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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江苏无锡女足教练陈婉婷疑因“发布不负责任的评论”,被停赛1场,并罚款5000元(人民币)。但陈婉婷究竟发表了什么样的言论,以致被罚,至今仍然是谜。但有知情人称,她因批评中国足协的体制被罚。 8月8日,中国足协发布公告称,8月2日,女超联赛第十四轮第80场,广东女足与江苏无锡女足的比赛在深圳举行。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中,江苏无锡女足官员陈婉婷发表“不负责任评论,造成不良影响”,被停赛1场,并罚款5000元。 事件引发关注,很多网友质疑,即使处罚决定都出来了,为什么不敢说陈婉婷发表了什么样的言论呢? 微博大V“匈牙利投资人瞿磊”认为,陈婉婷曾批评足协:“体制问题不改,成绩再砸钱也没用。”因此被通报批评,暂停执教。 对此,许多网友表示,陈婉婷“说了大实话,捅了马蜂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不过,微博博主Asaikana称,““体制问题不改,成绩再硬钱也没用”这句话不是陈婉婷说的,她发表的不当言论针对的是“赛程等问题”。 8月11日,体育记者出身的大陆资深媒体人尹波发文指出,中国足协都不敢明确指出为啥处罚陈婉婷,处罚的正当性可想而知。他说,此前,陈婉婷在接受新华社专访以及在自己社交账户上多次直接或含蓄地批评过足协“软实力不足”,即“足协管理能力低下”。对于陈婉婷的批评,足协可以不同意、不接受,但用处罚的权力去堵她的嘴,就越界了。 尹波指出,从中国足协这次处罚的力度来看,可能是足协早就对这个不谙人情世故的香港小女子有意见,并想以此杀鸡儆猴。不过,足协可能没想到,陈婉婷这个本来几乎毫无影响力的冒犯之举,被他们这么一罚,一夜之间天下皆知。他们原本是想“搬起石头砸别人的脑袋,结果却砸在自己的脚上”。 陈婉婷,1988年在香港出生,曾担任香港女子足球运动员、香港东方龙狮足球俱乐部主教练。 2016年,陈婉婷带领香港东方足球队夺得香港超级联赛冠军,成为世界足坛第一个带领男子足球队赢得成员国顶级联赛冠军的女教练。 2019年,陈婉婷出任国家女子少年足球队U16的主教练。 2022年3月,陈婉婷出任江苏无锡女足主教练。
中国山东男足2月19日突以球员身体严重不适为由,退出“亚足总冠军联赛”与南韩球队的赛事。据报导,山东足男退赛疑因害怕南韩球迷在赛事中展示“六四天安门事件”等政治敏感照片作为报复。 韩国官媒韩联社报导,亚足总冠军联赛(AFC Champions League,简称亚冠联赛)发表声明指,中国山东泰山足球俱乐部表明不会参加19日与南韩蔚山HD俱乐部的比赛。 报导说,赛事开始前约2小时,山东泰山突然作出退赛决定。据悉,该联赛不允许仅放弃一场比赛,如要弃赛只能退出整个赛事。 港媒根据网路消息报导,山东泰山退赛可能与该队2月11日在山东济南主场迎战南韩光州足球俱乐部的比赛时,有中国球迷做出政治挑衅的动作有关。 当时,部分中国球迷展示了在1980年光州事件中以暴力镇压群众的南韩前总统全斗焕的肖像,意图以“光州事件”历史惨剧嘲弄和贬低对手,引起光州FC及光州市民不满。 除了展示全斗焕的照片,体育频道ESPN报导,中国球迷当天还展示北韩领袖金正恩等人的照片,这对南韩人而言相当敏感。 香港独立媒体报导,据悉南韩球迷要以牙还牙,计画于19日晚蔚山HD对客队山东男足的比赛中高举“中国不能接受”的照片,包括8964(六四天安门屠杀事件)的相片。
一 看到好多人在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国足那么烂,还总有人看?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足球是世界运动。 是世界运动,所以总有人看。 相比之下,有不少运动,咱们明明成绩很好,一到奥运会貌似热度也很高,但平时根本无人问津。 大家都不看,只有到奥运会时扎堆看一下。 这其实压根不是看运动本身,你只是想看中国人揍外国人。 对于足球,一切的一切都要先从“世界运动”这四个字上理解。 既然是世界运动,你玩这个东西就必须讲世界的语言,不能讲方言。 作者张三丰说得有趣,语言分两种,一种是“世界语言”,一种是“方言”。 相比之下,武术就不是世界运动,所以咱不用非讲世界语言。 发现没,如果我们的武术大师打输了,很多人往往会说: “上台的人根本不代表我们最高水平,高手都在山里。” “功夫是杀人技,我们打不过,因为不允许杀人。” “我们被迫用国外的规则,不公平,为什么不能撩阴踢裆。” “为什么要戴拳套,影响了我们点穴……” “偷袭,去骗,打我老人家……” 这些就是方言。因为它不是世界运动,所以即便输了,我们也可以不讲世界语言。 但足球不行。足球踢输了,有几个球迷会说:武磊、张玉宁这些人不代表中国最高水平,深山里的老头踢得更好? 足球是杀人技,王大雷不能杀人所以吃亏了? 我们用外国的足球规则,不公平,应该用中国规则,踢进去算输? 这种声音很少对吧,就算有,也成不了气候,脑子正常的都不会信。不但不信,多半还要笑他二百五。 还是那句话,因为足球是世界语言。 麻烦就麻烦在这儿。如果可以只讲方言,我们早就赢麻了。 二 理解了这一点,就可以聊下一点了: 为什么足球总是搞不好? 不但搞不好,二十一世纪以来,足球人口还越搞越少,环境越搞越差? 球迷说了很多理由:假赌黑,球员意志品质差,海参吃多了……等等。 这些其实都不是根本理由,都只是表面上的。 就说假赌黑、贪腐吧。 假如以前足协不是贪官来搞足球,换了清官来搞,哪怕你换包公来搞,足球就能搞上去?你有信心么。 “足球为什么搞不好”这个问题,你不能只从表面上浅层次来理解。 必须从甲方的根本的工作方式上来理解。 什么是甲方?不但足协算甲方,各个地方、城市、部门也算甲方。 三 甲方做事,根本的思路是什么? 概括地讲,一句话:最高效地分配和利用资源。 记住关键就是两个字:高效。 什么叫高效? 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最重要的KPI。这才叫高效。除此之外,都叫低效。 这样你就能理解足球的问题了。 打个比方,《红楼梦》里,宁国府和荣国府中间有块地,请问这块地应该用来做什么? 答案肯定是盖大观园。 因为元春姐姐要来省亲对不。 盖大观园,就叫高效。哪怕银子花得淌成海水,哪怕元春只是来看一眼就走,也是高效。 但假如用来给茗烟、甚至板儿踢足球呢? 想瞎了心了对吧,谁敢搞这个,还不被珍大爷捶死。 因为这就叫低效。非但是低效,简直是负效,把大家的心都跑野了。 金庸捐个图书馆,为什么之前要拆,因为放在那里显得很低效。 甲方的工作思维里,所有的资源,都必须按照最高效——次高效——较高效的方式来使用分配。 资源,那恰恰是非常稀缺的。 而足球,偏偏是一个超级低效、不产出KPI,却又大量占用资源的东西,很奢侈。 就跟你八十平米的房间里愣要放台跑步机差不多。 有人不服气说足球怎么不产出KPI了?三大球难道不需要搞好吗?这是下文。 此处说的足球,是指你家娃能踢的足球,它是极低效的,压根不出产KPI。 当然只能靠边站啊! 对比别的运动,比如高尔夫可以卖房子。 所以前些年不但不需要鼓励,反而要叫停、刹车,否则地方老偷偷想搞高尔夫。 可是搞野球场,搞设施,让孩子踢球,能卖啥?能拉动啥? “球场好房,半夜玻璃碎裂声,尊享惊喜生活?” 何等低效啊! 具体什么样的运动,才能让你家的娃玩一玩、搞一搞?说白了,就是甲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 要么是人家顾不到,要么是人家看不上,要么是可以捎带手搞一搞、不占资源的。那可以。 比如乒乓球台,简单,稍微有点良心的开发商都能给你放两张。 比如羽毛球,搞搞也不算难。 这些,都算是手指缝里能漏出来的。 可是人人踢足球?开玩笑么! 资源要用在刀刃上,要用在KPI上! 为啥八零后的人老感觉小时候踢了很多球,非常快乐? 原因之一就是甲方那时还顾不上呗,还没有把资源都抓起来,手指缝里漏出来的还多,茗烟、板儿就还有地方胡闹一下。 等到大观园、中观园、小观园成了KPI,你还想踢球? 要锻炼,跳台阶去吧你。 四 肯定有人说,不对,体育也是KPI里的一项,难道会不想搞好? 那好,现在有请前甲方代表——苟仲文局长出场。 苟局长要搞体育,请问他会怎么分配手上的资源? 还是之前那句话,“用最高效的方式来分配”。记住,高效是关键。 比如他本人讲的:金牌,金牌,金牌! “项目中心是为金牌而生。” “项目中心不拿金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总局不拿金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拿金牌是总局的工作职责,是生命线。” 说得很实在,人家关心的是金牌,压根没有你家孩子怎么踢球的问题。 为了拿金牌,可以临时突击攀岩、冲浪、滑板、小轮车。 试问国内有几个人玩冲浪的?你家孩子玩过冲浪吗? 不管,可以“跨界选才”,练跳高的就不可以改冲浪吗? 同样的道理,学武术的拉来突击练滑雪,练跳远的突击改练钢架雪车。 要打败丁春秋,可不能从培养基础练起,直接灌顶虚竹不就完了。 “跨界选才”选不出来,咱还可以归化啊,一个谷爱凌不就都搞定了! 谁吭哧瘪肚管你孩子踢球问题啊。那不高效啊。 五 你可能又说了,也不对啊,金牌很重要,但三大球也很重要啊。 甲方之一的足协难道不想搞好足球? 想啊,那怎么搞呢? 还是那句话,再次出现——用最高效的方式分配资源。 国足的头球不行?好,联赛里规定头球进一个算俩。 要冲击世界杯了,好,联赛给国足让路,直接取消升降级! 奥运会临近了,需要年轻球员,好,规定联赛每个队必须上2名U20球员,否则3:0判负。 高效不高效?非常高效。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有什么问题?没有啊。下级的队给上级让路;小赛事给大赛事让路;整体服务于全局;人民次关心的事给人民最关心的事让路。这有什么错,你就说有什么错。 别的事上这样干都没错,怎么就放足球这就错了? 六 这就又得说回足球这玩意的本质了。 有人说足球是“国运平衡器”。啥平衡器啊,足球不但不是平衡器,反而是反骨仔。 足球就是天生膈应人的。我们会什么,足球就不来什么。 我们最擅长什么,教条。足球偏偏最不能教条。 我们最不擅长什么,激发灵性,培养热爱。足球偏偏需要灵性和热爱。 别的可以灌顶灌出来,足球这玩意偏偏灌顶灌不出来。 足球不是归化一两个前锋能解决的。 足球也不是单一的某个技术,是许多技术的综合。 如果只比颠球,1993年茅荣荣早破了世界纪录了,七小时颠球五万次,牛不牛。 问题是不能只比颠球啊。 但凡足球可以圈一帮人苦练出来,咱们早赢麻了。 经常有人说,就应该让一帮死刑犯上场,用枪顶着踢,进球就减刑,输球就突突,肯定赢日本! 这是想多了。假如这样赢得了,咱们不好说,有的国家死刑犯早上场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是可以高效地灌出来的。比如盖大楼、修地铁。 但有一些东西是灌不出来的,比如文学,艺术,音乐,电影。 需要空间、土壤、环境、时间。 […]
“谬矣哉,谬矣哉!” 各位好,今天眼睛还是疼的厉害,不更正稿了,看了昨晚国足0比7“小负”日本的那场球,觉得9块8白花了,想写个球评,赚个本。 说写球评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我看从技术分析到体制反思,这一天写的人已经蛮多的了。我就想起一个段子,是关于李鸿章看足球的。 说1896年的时候,李鸿章因为打输了甲午战争要负责,更兼看出了点庚子国难的苗头,自请到西洋各国“考察”避祸。走到英国这个现代足球发源地的时候,英国人就请老爷子看球赛。 网络图片 李鸿章看了半天球,却没看懂。就问旁边的英国人,说:这二十多条汉子围着一个球满头大汗的追来追去,忙活什么呢? 英国人纠正说,这些人可不是汉子,是绅士、是贵族,我们这足球是贵族的运动,费厄泼赖(Fairplay)懂不懂? 但李鸿章一听就更不解了,说既然这二十多口子是贵族、老爷,那老爷们为什么不找自己的仆人下场去踢,非要自己忙活? 这个段子里,李鸿章的表现因为太不符合现代人认知,贻笑大方,被一些人怀疑是假的。但是结合后来李鸿章访俄时维特公爵对他的回忆,你会发现李鸿章还真就这么个人——搞了半辈子洋务,一心却想的总是中体西用,现代社会的精神内核是啥?老爷子心中一点没有。 问题不在于李鸿章见识短浅,而是夏虫不可语于冰,那会儿子咱大清可能确实就没有足球这样的集体体育项目——真的是没有,也不能有。 足球是个大型多人集体项目,整二十多人在球场上追逐嬉闹,旁边兴许还围着几百口子加油助威。这个动静放在哪个国家也不算小,在中世纪,一个弄不好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想当年英国足球刚出现的时候,国王曾经下了好几次“禁球令”,试图把这项“伤风败俗”的运动掐灭在萌芽中。只不过英国国王权力一直非常受限,很多话说了也不算,所以足球才这么在权力的夹缝中生长了出来。 但是镜头回到同时代的我大清,气象那就大不一样了。整个吕思勉所谓“中华第三帝国时代”的明清,朝廷一直都在严防民间私自结社活动,到了八旗统治的大清,禁令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顺治年间的《大清律》就规定,民间有敢私自结社、拜把兄弟的,“首者杖一百,徒三年”,到了康熙年间,又进一步细化规定,“如十人以上,歃血盟誓、焚表结拜……此等人殊为可恶,着即正法。” 刘关张这事儿,放在大清,最少也是挨顿板子,流放三年。 换而言之,假如你穿越会大清康熙年间,想要为祖国提前发展一下足球事业,不至于几百年后被列强揍得那么惨。不好意思,你有很大概率要掉脑袋。因为你组织个球队踢球,总得先有个俱乐部吧,俱乐部总得凑至少十一个人吧(还不算教练和替补)? 那不好意思,十一个人刚好够康熙爷划得红线了,砍你没商量。 什么?你说你聚十一个人就是踢个球,不干别的?大胆刁民!谁知道你们整日在田间地头以踢球为名打熬身体、聚众争殴,是不是要干别的? 再说大清地方官员对这等事是宁严勿纵的,反正你的命也不值钱,可杀可不杀之间,先砍了再说吧。 别以为这是夸张,你看看孔飞力写的《叫魂》,一场民间的怪力乱神怎么被明察秋毫的乾隆皇帝怀疑为聚众造反,最后砍了一帮愚夫愚妇了事就知道了。 所以整个有清一代,别说是蹴鞠、马球,曾经流行过的集体运动都大部分消亡了。中国参与人数最多的集体运动大约是打麻将了,还是四个人分四家,东南西北互相拆台。 又何止是没有集体体育运动,整个社会都处于一种打麻将式的原子化状态,而这,可能恰恰是皇上最愿意看到的。 当然,娱乐运动可以被禁止,但生产活动还必须要进行。所以当时中国存在的十人以上、大家心往一块使、力往一块出的活动,除了朝廷的木兰围猎、营兵操练。也就是有钱的老爷雇几个伙计帮佣,要么下地干活、要么河上拉纤。 了解了这个背景,你就很容易理解,当李鸿章看到英国人踢足球的时候,为什么本能会想到这二十几条精壮汉子是佣工、仆人,他们在干活了。 因为同时代大清的老爷们真的不能这样集体运动——你想想,在大清挑二十几个老爷(在官本位的当时,也就只能是官员)到场上分成两帮,围着一个球追逐奔跑、分营对抗是个什么感觉么? 反正皇上看了一定觉得,你们闹这么大阵仗想干什么?这分明是前明党争之祸复现于世啊!杀。 对集体活动的方式,当时的清朝人和西洋人理解也是有区别。踢过足球的人都知道,一个球员在偌大的绿茵场上,处于一种即与其他队友联合,又彼此独立的“独立联合体”状态。 你是前锋、中腰或者后卫,虽然有自己负责的区块,但什么时候要前插助攻、什么时候退后防守,跟队友怎么配合,彼此责任怎么区分。这个事儿你要自己有一个拿捏的度。虽然场上有队长,场外有教练,但队员也没有步话机,需要自己去进行判断,并为行为结果负责。这种即独立、又联合的状态,与欧洲人当时的生活状态是同律同频的。但大清人却没办法理解,因为清朝别说是平民百姓,就是官员,上朝的时候也有专管风纪的御史在旁边监视着,列队上朝、三叩九拜必须一丝不苟,有个交头接耳、大声喧哗都能给你告老师(告皇上)去,堂堂朝廷命官,自由度连如今排队做广播体操的小学生可能都不如。你跟他们谈什么“独立联合”。 首先,他们没这个生活体验啊! 按照孔飞力在《叫魂》中的解读,清朝官员们的循规蹈矩和遇到突发事件时的彼此推诿卸责,都是他们的正常反应。如果这项当时大清唯一合法的大型集体运动能搞的“生机勃勃、万物竟发”,那清朝也不会走向后来的僵化与衰败了。 而在民间,雇工给东家们干活多半也是这么一副样子——“磨洋工”这词儿你总听说过吧?那就是古代版的“躺平”。 无论大清这帮佣人还是老爷,你觉得他们上了场能是个什么精神状态?真能比国足强么? 网络图片 李鸿章见了这么多人为了个球如此玩命,他看不懂是正常的,看得懂反而不正常了。 夏虫不可语于冰者,笃于时也。在英国,李鸿章看到的不仅是一种正在兴起、日后成为全球第一体育项目的运动。更是一种陌生的文化、逻辑、生活方式和社会结构,它在推着世界走向现代。 而在他与这个陌生的世界之间,隔着一道崇山峻岭的历史的三峡。 但说来也很感慨,如今天中日足球市场化进程同时起步一样,一百多年前中日现代化的进程也是同时起步的。大清搞了洋务运动,日本则发动了明治维新。只不过洋务运动和明治维新在行动出发点上就是不一样的,当时的日本不仅仅有在台上施政的大久保利通、伊藤博文,也有民间的福泽谕吉、涩泽荣一。而后者恰恰是给日本这场革新“上纬度”的人,福泽谕吉从一开始就提出了日本维新的目的是“脱亚入欧”,与列强同进退,把国家改造成一个现代国家。所以日本从国家宪法、议会制度、到法律章程、阶层划分,为了达成维新无一不可改。但同时代的大清却是不一样的,打郭嵩焘被逼死那会儿起,不许“以夷变夏”这个铁则就跟棺材板一样被钉牢在大清这口棺材上。饶是李鸿章这个“大清裱糊匠”再怎么做小修小补,也没办法突破这个事先已经被定好了高限。而更要命的是,什么是“以夷变夏”、什么是“祖宗之法”?这个解释权是不在李鸿章这些洋务派手里。一旦你动了人家的蛋糕,任谁扣一顶“以夷变夏”帽子你都受不了。 更何况,整场洋务中最能干的李鸿章也是那么一个“照猫画虎”却从没见过真老虎的人,真到了英国,看见别人踢足球,他都不知道人家在干嘛。就更无法可想了。 比较黑色幽默的是,甲午战争一场惨败,最终引发了大清所有“有识之士”的愤怒,大家一起写弹章、痛斥“杨三已死无苏丑,李二先生是汉奸”,我堂堂大清被蕞尔小邦日本欺负成那样,原因为何啊?都是李鸿章这个北洋水师总教练指挥不力,弄权卖国!下课!下课! 于是李鸿章就下野了,这才有了他跑到英国看足球的故事。 可是你细想想,这事儿挺荒谬的。洋务运动与明治维新,根本区别在于你与人家立意不同,利益不同决定了行动不对,行动不对决定了效果不彰。 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你把这个系统性问题最后归结到李鸿章这一个人的头上,搬出一套忠奸史观,就说他卖国、汉奸,就结了。这能有用么? 无非是老套的忠奸史观下,无非是又一次不愿反思的惰性与不敢反思的奴性一起发作了而已。 再问,北洋水师打日本联合舰队,输得确实惨是惨了点,但北洋水师尤且能跟日本海军争雄与海上,以铁甲舰对铁甲舰,当面锣对面鼓的比拼一般,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可是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呢?你大清的工商业发展的怎样?几家官督商办的轮船招商、开平矿务、汉阳铁厂,可曾真能在管理制度、公司现代化上与日本同期的三菱、三井、住友们一较高下?再往这些表象背后的深层追问,清日两国之间的法度、制度完善几何? 真论与西方的差距,当时的北洋水师非但不是大清之耻,反而是大清之光。因为好歹北洋水师敢真上场和全盘西化的日本比上一比。 可是这些,垂垂老矣的李鸿章都是争辩不得的,他出身的这片故土,太多陈年积弊已经沉积、纠结在一起,其上的人们又早已习惯了太多简约化问题、避谈难点、明哲保身的“方便法门”。所以他只能背上历史终将给与他的骂名挂冠而去,到海外去躲一方清净。 可真到了海外,他又会发现,那些他一辈子试图模仿、剥一层皮来给他的老迈帝国裱糊的列强,在“船坚炮利”的外表下,其实有一层他看不懂的精神内核。而很可能,那个精神内核,才是西洋如此、大清如此的原因。 踏在英伦三岛之上,不知他是否想起了自己的老友郭嵩焘在此地写给他的那封长信,那信中有言:“西洋立国有本有末,其本在朝廷政教,其末在商贾、造船、制器,相辅以益其富强,又末中之一节也……” 网络图片 看着场上那自由奔跑的二十多个“绅士”,想想郭嵩焘的那封长信,老迈的李鸿章也许感到了,这里面,似是有点什么更深的奥义。 只是看看自己老迈的身躯,想想老友悲凉的下场,李鸿章不想懂了,更不敢懂。 即便懂了,他能说什么呢?他又能做什么呢? 于是,他只是呷了一口仆人递上的清茶,又往递上的痰盂啐了一口浓痰,故作昏聩守旧而满怀自信的嗤笑道: “既是士绅,何不以佣仆代劳?谬矣哉,谬矣哉!” 那是百余年前, 第一个看足球的中国人, 给这项运动留下的第一段评语。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忘川边的但丁
每逢奥运会,都免不了有人探讨项目设置。以前甚至有人祭出阴谋论,认为既然奥运会早已是一场政治博弈,那么项目设置也是西方国家搞鬼,在田径、游泳等强势项目上广设金牌。 探讨问题时,阴谋论当然是智商欠费最多的方式。以田径项目为例,金牌多的原因非常简单。它是从古希腊奥运会演进至今、最能直观体现人类竞技能力的体育项目。如果奥运会只保留一个大项,那只能是田径。 当然,奥运项目设置确实存在博弈,许多项目为进入奥运会简直争破了头。但这世界上所有问题都是经济问题,奥运项目设置也不例外。所以,为进入奥运会而争破头的项目,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总结出它们的特点,多半是项目冷门、民众基础差、关注度低,进入奥运会将是它们获取关注度并将之商业变现的机会。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东道主要是有自己的优势项目,肯定也打算加塞。 那些看不上奥运会的项目,特点一般是拥有雄厚的民众基础,关注度极高、商业化运作体系十分成熟。奥运会对于它们来说,连锦上添花或鸡肋都算不上,相反还会成为负担,足球就是最典型例子。 网络图片 里约奥运会时,内马尔率领的巴西队在家门口笑到最后,史上第一次捧起奥运足球冠军奖杯。当时许多中国媒体以“终于大满贯”之类的标题来渲染这一幕,甚至将之比作巴西奥运史上最重要一金。这实在是编辑的无知,高看了奥运足球,巴西的冠军顶多只是“足球王国”弥补冠军拼图上的那个仅存空白而已。与此同时,当时巴西足球联赛并没有因为奥运会这样的盛事而暂时停顿,仍是一轮一轮按部就班,压根不会“服从大局”。 在里约奥运会上,内马尔已是超龄球员。真球迷都知道“适龄球员”和“超龄球员”的含义,这也正是国际足联与国际奥委会博弈的结果。从1900年第2届奥运会开始,足球被列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但不允许职业运动员参加。1979年,奥委会又作出补充规定,凡欧洲和南美国家曾参加过世界杯赛的球员,一律不得参加奥运会足球赛。1988年汉城奥运会则首次允许职业球员参加,但仍规定欧洲和南美国家凡参加过世界杯赛的球员不得参加。1989年后,经国际足联与国际奥委会协商,作出新规定:允许职业球员参加,但奥运会球员的年龄限制在23岁以下,但每队允许有3名超龄球员。 从这段历史可以看出,国际足联与国际奥委会之间始终存在博弈,双方实力的此消彼长也使得博弈的天平屡屡倾斜。阿维兰热入主国际足联后,大力推行商业化,世界杯等赛事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国际足联的会员国数量也超越国际奥委会,因此渐渐占据话语权,终于对奥运会足球成功限制。国际奥委会也曾反击,一度嚷嚷如果国际足联不妥协,就把足球开除出奥运会,但很快就没了动静。这是因为,即使只是23岁以下球员的比赛,足球比赛的门票收入仍可占历届奥运会总门票收入的一半以上。 国际足联的底气之足,显然来自其强大的民众基础和赚钱能力。1994年美国世界杯的电视观众为320亿人次,1998年法国世界杯为370亿人次,2002年韩日世界杯为400亿人次,2006年德国世界杯达到500亿人次,2010年南非世界杯为300亿人次。 在盈利指标上,有数据显示,在世界体育产业总收入中,奥运会占4%,世界杯则占17%。2010年南非世界杯,国际足联的总收入高达87亿美元。相比之下,2012年伦敦奥运会被认为是吸金能力陡增的一届,电视转播权达到26亿美元,赞助商收入达到18.5亿美元,这两项收入均接近南非世界杯水准,但这可能已经是个极限。 2006年德国世界杯,德国人投入100亿美元,但旅游、消费等行业带来267亿美元的收入。2010年的南非世界杯,对南非经济的增加约合132亿美元的收入。相比之下,奥运会的投入更大,产出则弱得多。 而且,职业足球绝不仅仅有世界杯。欧洲杯、欧冠和五大联赛,都是拥有更多拥趸、商业化同样极其完善的赛事。很多老球迷甚至认为世界杯也仅仅是伪球迷四年一度的节日而已,奥运足球当然更得靠边站。 不过,即使是如此式微的奥运会足球,也违背了奥运会初衷,不再是业余选手的“重在参与”。足球在走向商业化后,更加崇尚专业主义,世界杯成为精英赛事,业余运动员出现的可能性早已微乎其微,全部由业余球员组成的球队更是不可能在决赛圈出现。2013年联合会杯上,多半由业余球员组成的塔希提赢得世人尊重,既是因为其顽强精神,也因“物以稀为贵”。相比之下,奥运会偶尔也会出现业余成分,比如里约奥运会的斐济队,当然,它的入围首先得多谢大洋洲第一强队新西兰的违规。但综合来看,奥运会足球比赛早已妥协于职业足球,甘心“U23比赛”的地位。 同样的例子还有NBA,它是世界上水准最高的篮球赛事,影响力惊人。但在美国国内,它仅仅是四大职业体育联盟之一,与NFL(国家橄榄球联盟)、MLB(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和NHL(国家冰球联盟)并列。当然,在世界范围内,它的名气远大于另外三大联盟,这明显是受益于篮球这一项目在世界范围内的民众基础。 网络图片 很多人都曾诧异于这一问题:为何历史上有那么多NBA巨星拒绝参加奥运会,美国国内又为何不以“不爱国”的名义去批判他们? 原因很简单,一来“梦之队”实力太强,有谁没谁区别不大,二来NBA的成熟运作比起奥运会篮球比赛更吸引球员。而且,对于NBA球员来说,参加奥运也许会有伤病、疲劳等因素的威胁,影响接下来的NBA赛季。甚至有球员认为,不参加奥运会是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负责,对自己所签下的巨额合同负责。当年姚明因伤病过早退役,也有不少人指责中国篮协,认为是篮协把姚明用残了,“奥运会事关国家荣誉,也就罢了,可如亚运会之类的比赛也逼着姚明来打,结果呢?” 作为一个成熟的体育联盟,最不喜欢球员参加奥运会的当然是老板。库班就曾炮轰:“球员和球队在奥运会上得不到任何利益,但国际奥委会却从这些球星身上赚了大钱,要我们的签约球员冒巨大风险,看奥委会赚钱,这非常不公平。” 当然,在商业化最为成熟的几大运动项目和运动联盟里,NBA和奥运会已经算是相对最为和谐的一对,“梦之队”永远是奥运会的一大重要看点。相比之下,最不和谐的也许是拳击。 网络图片 拿里约奥运会来说,拳击比赛争议最多,深层次原因是业余拳击和职业拳击的规则差异。 根据奥运体育的“纯洁性”,以打拳为谋生手段的职业拳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被允许进入奥运会。换言之,国际职业拳击的四大组织——世界拳击协会(简称WBA)、世界拳击理事会(简称WBC)、国际拳击联合会(简称WBF)和世界拳击组织(简称WBO)的职业拳手都与奥运绝缘。 1920年,国际业余拳击联合会(简称AIBA)正式成立,使业余拳击运动有了专门组织。国际性业余拳击比赛很多,其中奥运会拳击比赛的地位最高,甚至可以说是业余规则的缔造者。 直到2014年10月,APB个人职业拳击赛开战,职业拳手可以借此获取参加2016年奥运会的资格。根据规定,凡是业余选手转成职业选手后,参加的职业拳击比赛不足15场、且年龄在19岁至40岁之间,都有机会参加里约奥运会。 但奥运会拳击比赛向职业拳击靠近的同时,规则并未跟上。其中最让拳手无法适应、也最容易让观众产生争议的是,因为奥运会拳击比赛力求避免身体伤害,因此那些毫无力度的轻拳与势大力沉的重拳一样能获得点数。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一位日本拳手曾单场打了对手六次读秒,居然还被判负,最终靠申诉才能获胜。上届里约奥运会,AIBA干脆还取消了赛后申诉。中国选手吕斌的失利引来无数同情声,原因并不是什么阴谋论,而是因为不合理的业余规则,如果是职业比赛,他会无可争议地获得胜利。与吕斌受同样困扰的还有许多拳手,如2015年拳击世锦赛冠军柯兰、伦敦奥运金牌得主泰勒等,几乎每个比赛日都会出现几场严重违背观众观感,让人嘘声不断的比赛判罚。 从这一点也可看出,职业拳击和业余拳击几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动,互通性有限。何况职业拳手本就可以在职业比赛中获取高额奖金,如此丑陋的业余规则体系下,谁还稀罕奥运会呢? 其实,即使优秀选手真的都参加了奥运会,也不代表比赛就会好看,因为有一种情况叫做“出工不出力”,冷门迭爆的奥运会网球比赛便是如此。 尽管德约科维奇曾称奥运网球冠军为媲美大满贯的最高荣誉,但这在网坛绝对是少数派。名将萨芬就曾说:“赢得奥运会的比赛并不是我生活的目标。我在那不会有全部的激情,我认为网球选手的全部精力都将用在大满贯赛事上。”尤其是随着四大满贯赛在商业化运作上的成功,奖金水涨船高,职业选手们当然更看重饭碗。也正因此,每届奥运会前,都有不少早已获得资格的选手选择退赛,其中不乏世界排名前列的选手。 这当然跟赛程有关。四大满贯赛堪称马不停蹄。从法网到温网,本已是艰苦赛程,如果选手随后参加奥运会,就等于要在毫无休息的状况下转战美网。如此紧密的赛程无疑会加大伤病几率,一旦出现伤病,影响的是自己奖金。对于靠奖金养活自己的职业选手来说,这当然需要权衡。 另一个重要的经济因素则是积分问题。与大满贯赛事不同,奥运会赛事并不会给选手带来积分。这个问题曾出现过转机,可惜昙花一现。原本从2000年奥运会开始,网球选手参加奥运就能获得积分,但分数较低,还比不上大师赛和皇冠赛。后来,ATP(职业男子网球协会)和WTA(职业女子网球协会)相继宣布,职业选手参加里约奥运会没有积分。 这当中自然有经济因素,因为ATP和WTA都希望ITF(国际网联)能够拿出一笔资金,以补偿与奥运会“撞车”的巡回赛,因为既然有许多选手要参加奥运,当然会影响同时间段巡回赛的收入。但ITF不等于国际足联,哪里能承受如此经济压力,国际奥委会也不舍得这笔钱。双方谈不拢,那当然是财大气粗的职业网球联盟说了算。何况,职业网球选手也确实不需要通过奥运会来为自己抬高身价。结果,防疲惫防受伤成为主流,里约奥运会网球赛事进入第二天时,前几号种子已纷纷落马。 与许多项目一样,网球也是奥运会的创始项目,但也曾长期离开奥运——1924年巴黎奥运会后,职业网球就因为“职业”原因被排除出奥运会,直到1988年才回归。 高尔夫球同样长期远离奥运。1900年巴黎奥运会和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上,高尔夫已是正式比赛项目,但1908年,由于高球协会R&A与奥委会发生争执,英国所有参赛者退出,比赛随之取消。这一别便是过百年,2009年8月,国际奥委会确定高尔夫为2016年奥运会备选项目,并于当年10月全票通过。 但这次回归并不美妙,早在里约奥运会开幕前,世界排名前四的选手便相继宣布退出奥运,世界排名前30位的选手中,有12人直接选择退赛。这当然也跟经济因素有关,身家丰厚的高尔夫球选手如果住进条件很差的奥运村,去打一场并不被关注的比赛,结果是得不到任何金钱上的回报。有一位高尔夫球选手就曾表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去像年轻人那样住青年旅馆。” 网络图片 即使是一向表态支持高尔夫回归奥运的老虎伍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如果高尔夫球能够重返奥运会,那将是这项运动发展的一座里程碑。但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奥运金牌和大满贯赛事冠军哪个更重要恐怕是不言而喻的,我想他们都会选择后者。” 与职业化体育项目的隔阂,始终是奥运会的隐痛。长期以来,除了开幕式和闭幕式的收视人数能勉强与足球世界杯决赛相抗衡之外,奥运会大多数比赛都缺乏足够关注度,许多冷门项目的现场观众甚至只能由本国代表团运动员组成。除了田径和游泳这种传统纯竞技项目能够代表世界最高水准,并吸引一些赞助和广告外,其他大半项目都只是鸡肋,存在感极低,甚至沦为“四年一亮相”的表演赛。 这无疑跟奥运会早期的矫枉过正有关。早期奥运会强调业余性,但这使得奥运会的大多数比赛都无法体现“更高、更快、更强”的口号。上世纪80年代开始,萨马兰奇掌控的国际奥委会逐渐将大多数项目向职业选手开放。早期奥运会还抵制商业化,甚至不惜变成赔本生意。但违反经济规律的事情注定不能持久,到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时,萨马兰奇不得不推行商业化,开始经营电视转播权、门票、赞助权和特许商品。但根据奥林匹克精神,奥运赛场内不得出现任何广告,它与足球世界杯的收入差距,主要就因为场内广告。 其实,所有高度职业化和商业化的项目,都曾被奥运会视为洪水猛兽,但又在事后证明它们相对更干净,也因职业而更完善(这一点,职业拳击和业余拳击的比较最为明显)。即使它们看不起奥运会,即使参赛者不代表世界最高水平,仍无损奥运精神。相比之下,某些冷门项目至今仍被当成政治工具,才真正违背了奥运精神。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那些原本是废话的常识
昨晚的故事,说得难听点,就是讲给外行人听的。 其中的逻辑线非常脆弱,很多事情经不起推敲,哪怕是对平时的中国足球有过关注的普通球迷,都能发现其中的漏洞。 就像很多球迷所发出的疑问那样,既然要“豪赌世界杯”,那怎么会用李铁这样的年轻教练?更何况足协内部很多人当时都从他那里拿到钱了。 指望这样的教练,去铸造陈戌源等人想要的政绩? 网络图片 然而,这就是大家稚嫩的地方了。 足球这种事情,尤其是足球成绩,从来不是做了A、B、C,就一定能得到D、E、F的,取得成绩时背后的运气因素,从来都不可忽视。 当然了,在中国足球这片土地,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种逻辑,就算杜兆才不懂,陈戌源这种管过俱乐部的人不会不懂。他管上海上港的时候,花的钱不比恒大少,买的人不比恒大差,请的教练也不比恒大名气小,2018年才拿到冠军。 那么,如何解释此前都没拿到冠军的赛季? 所以,冲击2022年世界杯最终失败了,程序上你也无法反向追责。 李铁不用归化,他可以告诉你归化球员身体状态不好,训练场上没有展现出能力,不配获得出场资格,阁下如何反驳? 里皮辞职,选拔新帅的时候,就李铁、李霄鹏和王宝山三人,如果不知道两次冲超背后的秘密,李铁在这三人当中没有胜算吗? 足球场上就是如此有趣,选人用人本身就充满了玄学因素,不管是管理者选教练,还是教练选球员,都只能是做一些大概正确的事情。 比如里皮和李铁之间,傻子都知道要选里皮,但李铁和李霄鹏、王宝山之间,选谁做主帅,其实都差不多。 既然如此,所谓的“豪赌世界杯”,赌不成又能如何? 别说是解说词里提到的李铁成为主帅,圈内人都知道进不了世界杯,就是里皮带队,进军世界杯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还以为是85那批人尚且一战的2017年呢? 最终结果都差不多,也不会因为失败而被追责,那么与其真的去豪赌世界杯,更实际的当然是借着豪赌世界杯这个名号两头吃了。 就像很多人困惑的,身为国企前老总,怎么会因为地方足协上供的30万而动摇? 这当然是塞不进牙缝的小钱了,但如果是动辄上千万、上亿的大钱呢?豪赌世界杯,就算要做个表面工程给上面看,真正的赌注也不会是李铁,当然是那些需要花大钱才能搞定的归化球员了。 别的不说,就说2019年,谁能归化?谁不能归化?广州恒大能一气归化七、八个,多到自己俱乐部都放不下,租给别的俱乐部当外援用,河南归化一个伊沃,球员自己都说可以考虑,为什么不行? 至于一向被誉为做事严谨、管理科学的广州恒大,在没有搞清楚高拉特能否被归化的情况下,就先把钱花出去了?这些钱都去哪了?都进高拉特的口袋了? 这里面的猫腻,都说得清楚吗? 至于里皮辞职,别的不用说,就一件事:当初设立选拔队,招了一批里皮明确弃用,也没有潜力的球员,里皮因此不愿带队打东亚杯,从而引发里皮和外界的矛盾,谁的主意? 时隔如今,回头再看看央视采访里皮的原话: “因为这个球队没有我们的主力球员,也没有我们未来有潜力的U23的一些重要的球员,这样通过协商,我们尊重协会的决定,可能是为了锻炼本土教练。”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国奥辞退希丁克,让郝伟去当了执行教练。 现在郝伟人呢? 所以,中国足球远的不说,就这五年,说不清楚的事情太多太多。 足球这项运动,偶然因素太多太大,它因此充满了魅力,而在中国,它异化为成了就是领导的政绩,不成你也说不出什么,所以从中寻租,其实很安全。 而且你越想让它成,它就越有寻租的空间,归化球员就是很好的例子,作为史上最能体现急功近利特点的一项决定,猫腻还没有被揭露。 可能永远都不会了,因为陈戌源也只是中间的执行者而已,真正能拍板决定归化与否的级别,比他高的多得多。 至于对归化的态度,我当时就说得很清楚了,当初那些不同意我观点的朋友,相信你们今天明白我的意思了。 中国足球,远比你们想得更复杂。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所以昨晚的故事,逻辑线很脆弱,充满了把这几个人凑到一起,强行拼进一个故事的味道,但这几个人牵涉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昨晚的故事,背后所隐含的那种抓了贪官,中国足球失败的原因就找到了的这种逻辑我很不喜欢。 因为这还是做了A、B、C,就能D、E、F了的逻辑,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足球管理就不是能这样推导出来的公式,所以哄一哄外行没关系,但哄不了所有人。 不过其中有一点是对的,急功近利是罪魁祸首,它能让02年的功臣变成阶下囚,它能让带领俱乐部成功的操盘手变成中国足球的全新罪人。 最重要的是,它能让很美好的一项运动变得很恶心,无论成功、失败,都是一样。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牧子的足球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