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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

贷款任务加重 上海银行为抢按揭和中介“套近乎”

近期,上海楼市成交量出现回暖迹象,多家银行随之展开新一轮的按揭贷款争夺战。为了抢占市场,不少银行客户经理频繁往返于房产中介门店之间,甚至通过送咖啡、奶茶、蛋糕等方式来“维系关系”。

为应付公司考核 大陆中介雇人冒充买家看房

大陆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房产中介行业陷入困境。为了摆免困境,各公司对员工的要求越来越高。近日,有媒体曝光,为应对公司考核,不少中介业务员自掏腰包,雇人冒充买家看房,每小时支付35至60元(人民币,下同)。这一荒诞现象,真实反映出当前楼市“供大于求”的尴尬局面,也揭示出中介行业生存维艰,内卷激烈等现象。 据《第一财经》报导,在大陆的一线城市中介圈中,“雇人看房”正从个别行为变成某种“潜规则”。 在一家头部中介机构工作的资深业务员刘干(化名)称,自己在行业内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现在却连房租都要付不起了。 在被问及雇人看房是否是为了公司奖励时,刘干回答,哪有什么带看奖励?之所以雇人看房就是为了完成考核,避免被“罚”加班。他解释,现在生意不好,他们这一行早就没有了底薪,所以“带看量和底薪”没啥关系,他完全是自掏腰包。 为了让演员们不露馅,刘干还会为他们量身定制“购房人设”。 比如“刚来城市的小夫妻,看重学区,父母出首付,预算1700万”等。虽然这些“带看”不能带来实际成交量。但对中介人员来说,完成公司规定的“带看量”是考核指标的硬性要求,完不成就可能面临加班、通报,甚至裁员等风险。 如今,这种“雇人看房”的需求在当地跑腿群中越来越多,单价大概在35元至60元不等。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接单者”衣着得体、谈吐文雅,看似并不缺钱。其实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跑腿群体已从劳民工,逐渐转向高知群体。换句话说,越来越多的高知,无班可上。 业内人士表示,“雇人看房”的现象并非个案,而是部分大型中介公司绩效机制扭曲下的常态。尽管这些“带看”并不直接与薪资挂钩,但在考核中占有很大的权重。另外,由于一些房源长时间未能成交,业主也愿意支付一些“带看奖励”,期望增加房产的曝光率。 中国房地产中介行业曾是“暴富梦”的代名词。2008年,全国中介人员仅有37.4万,但到了2020年,这一数字已突破200万。由于房价节节攀升,中介只需撮合几笔大额交易,便可获得丰厚佣金。 但从2019年起,头部平台改革佣金机制,将原本由一人独享的收益拆分为多个环节,以致经纪人实际收入大减。比如,一套售价1000万元的房产,虽然总佣金约为30万元,但在公司抽成和层层分配之后,业务员能拿到手的,也许还不足两三万元。 如今,大陆楼市成交量低迷,部分城市二手房库存量极高。中介行业整体面临“高压生存”,客户减少、成交难度加大,业绩承压加上薪酬缩水,让一线中介苦不堪言。刘干坦言,行业内部的“内卷”愈发严重。他说,现在业绩越来越难,还得自己花钱制造“繁荣”假象”

“为六旬母租房 三天被拒20次” 中国老人难租房上热搜

中国年迈的老人很难租到房子,因为房东怕老人在屋里磕了、摔了,自己要担责,宁愿空著也不愿多事。日前一篇“为65岁母亲和年迈外婆租房3天被拒20次”的消息上了热搜。 综合媒体报导,有网民发帖说,为了给65岁的母亲和年迈的外婆租房子,三天内见了不下20家中介,但没有一个房东愿意出租,其中八成中介更视直截了当地拒绝说,“基本没可能”,让她连跟房东沟通的机会都没有。 有中介透露,如果房东人不在本地,他们会隐瞒两个老人居住的事实。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因为楼上楼下这么多邻居,万一人家将真实的情况告诉房东,房东要赶人怎么办? 《第五次中国城乡老年人生活状况抽样调查》显示,中国独居老人比例已达14.2%,其中近20%依赖租房解决居住问题。但现实中,许多老年人面对的是中介的婉拒、房东的冷漠,与合同中的“年龄条款”。北京、上海等地的调查显示,超三分之二中介对60岁以上老人设限,要求“子女陪同签约”或直接拒绝。 凤凰网财经表示,在中国,60岁成租房年龄红线。 以帮家里老人租房为名,凤凰网走访了北京海淀、西城、朝阳的数十家房产中介门店,其中约三成中介提到,“60/65岁以上就很难租房了,房东都怕(老人在家)出事,怕房子贬值”。“四十岁以上不能合租,六十岁以上不能独立承租”的年龄限制,正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的租房市场蔓延。 有网民说,自己也有一套房子要出租,来了一名50多岁的中年人表示要租5年,交谈中意识到对方要租给家里的老人住,于是找了借口拒绝了。“说实话,情感上非常同情这些老人,但理智又告诉我们不能租给他们,不租给老人是真的怕扯皮,怕老人在屋里磕了、摔了,自己要担责,宁愿空著也不愿多事。” 对于房东不租房给老人,有许网民表示不满,但还是大多数网民表示理解。还有网民认为,让老人颐养天年,当局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唱空楼市的中介,居然被刑拘了

  网络图片 2月26日,苏州工业园区发布了一个很黑色幽默的通报,说有个房产中介邵某在网上发短视频: “园区房产交易大厅工作日爆满,肯定是他们花钱请的人,200块钱一天”。 经过调查,属于不实言论,对邵某依法刑事拘留。 最后,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这事情就很难绷,左上角人家都写得很清楚了“虚构演绎,仅供娱乐”,相关部门居然还上纲上线把人给抓了。 我们当然要谴责造谣者扰乱市场的行为,但当行政拘留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上升到刑事犯罪,当治安案件非要套上寻衅滋事的口袋罪,这种降维打击式的执法背后,藏着比谣言更危险的病灶。 承认造谣就该接受惩罚,这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共识。 中介说房产交易大厅工作日爆满,都是200一天请来的演员,这类行为确实擦了点《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边界,如果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处以行政拘留、罚款,既能让违法者付出代价,也能给市场吃下定心丸。 但现实却是直接动用刑事手段——这种跳过行政处罚阶梯、直接掏出手枪打蚊子的做法,暴露的不是执法者的雷厉风行,而是对法律工具箱的认知错乱。 根据《刑法》291条规定的“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有着严格构成要件,要求行为必须达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程度。 从现有信息披露看,该谣言甚至连局部市场波动都没有,未出现任何群体性事件、金融机构挤兑或系统性风险,但它依然处了刑事,真的牛逼。 按这个逻辑推理,房价跌了这几年,那些天天唱多,喊着房价要涨的大V为啥不被抓起来? 其实有这样的双标,也很好理解,无非就是戳到一些人的肺管子了。 房地产嘛,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地方的钱袋子,现在房地产不行了,土地财政也就岌岌可危,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了,只有等房地产再次起来,大家可能又会变得大度起来。 就好像一个健康的人,你拿他开玩笑,他可能也就一笑了之,但是如果他已经病入膏肓,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你还拿他开玩笑,说得越是正确,它就越会跳脚,气急败坏。 现在房地产行业就是那么一回事,老夫写文章写了那么多年,可太有感受了,想当年恒大拼命删我文章,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如果当初我写恒大的文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可能还能救更多的人。 历史反复证明行越用力捂住市场的嘴巴,真相破茧时的破坏力就越惊人。 假话就像池塘里的浮萍,看似铺满水面却伤不了根基;真话却是水底疯长的水葫芦,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正在绞杀整个生态系统的氧气。 我们的调控总在“堵”的层面层层加码,却不愿在“疏”的维度推动发展,这种避重就轻的治理逻辑,终将使所有参与方困在暴涨暴跌的轮回里。 上面这些有点扯远了,回到中介被刑拘的事情上来,我认为法治社会的精髓在于罪罚相当,正如普罗泰戈拉所说“尺度是万物的主人”。 苏州这起案件最可怕的不是抓错了人,而是用对了罪名却下错了药量——就像医生给感冒患者开化疗处方,看似疗效显著,实则摧毁了整个免疫系统。 当我们默许随时可以祭出刑事重典来对付行业乱象,这种滑坡效应才是对法治根基的致命侵蚀。 站在历史的维度看,这起案件不过是房价焦虑时代的微观注脚。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某个中介的谣言,而是某些地方把法律当橡皮泥任意揉捏的惯性。 希望当地认真思考一下量刑是否太重,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引言获罪上升到如此高度,只怕对于当地的民众会起到一个很坏的带头作用。 经济规律不会因为你不接受就不存在了,纵观历史,几乎每个大国都经历过一次房地产危机,真应了那句话“人类可以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在历史中吸取不到任何教训”。 我倒是觉得房地产尽快出清,让房屋回归居住属性,挤掉原来的泡沫,才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七叔东山再起

山东贩婴集团今年卖逾20婴儿 中介称“从没失手过”

中国山东一名买卖婴儿的锺姓中介,今年卖出了20多个婴儿,她自信地说,“我干这行7年了,从我手里卖出的孩子、帮买家办的出生证明,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还从没失手过。” 近期,中国媒体红星新闻记者与打拐志愿者上官正义,佯装成有意购买婴儿及办理出生证明的买家,在山东临沂跟一名锺姓女中介碰面。 锺姓中介声称,她在医院有内线,可以帮买家按性别喜好购买婴儿,并办出“真实的”出生证明。  “想买女娃男娃都行,提前说好,我们去找待产母亲。今年我们已卖出去20多个孩子了。”锺姓中介说,“无论买孩子还是帮著落户,我从来都没出过问题。” 女婴卖14万 男婴卖16万 锺女介绍,买一名女婴14万元(人民币,下同)、男婴16万元。买家缴完定金后,只需在孩子出生当天在医院门口等著,完成新生儿检查确定健康后,买家父亲到医院签字,便能将婴儿带走,同时还能以买家身分办好婴儿的《出生医学证明》。 锺姓中介宣称,她可以通过医院里的内线鉴定胎儿性别。若孩子出生后存在健康问题,或性别出现偏差,可以全额退款。 被卖的婴儿从何而来?锺姓中介称,她通过渠道向意外怀孕又不愿抚养的年轻女子买,其中很多人的都是女大学生。 为确保手续万无一失,锺姓中介说,在产妇进入预产期后,办理住院手续时,会直接使用买方父母的身分信息在医院建档住院待产。“换言之,医院完全查不到孩子的亲生母亲信息,避免后续很多麻烦。” 此外,他们还可以针对那些来路不明的婴儿办理“真实的”出生证明,要价18万元,比直接购买婴儿贵,因为“让医院开出一张出生证,这背后承担的风险更大”。 其做法是,中介通过在医院的内线为买方虚假建档,但因为婴儿实际没有在相关医院出生,为消除嫌疑,必须等两三个月后,才可开出有效的出生证明。 锺姓中介表示,她在兰陵县妇幼保健院、临沂市妇幼保健院都有“内线”,至今已多次成功。被问及医院内线身分时,她避而不答。 为使记者“买家”安心,锺姓中介强调:“我干这行7年了,从我手里卖出的孩子、帮买家办的出生证明,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还从没失手过。” 此外,锺姓中介还自称她能帮忙办理“预防接种证”,要价2万元。根据她所展示的此前她为人购买的“预防接种证”图片,接种证出自兰陵县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红星新闻记者就上述信息于10月18日致电兰陵县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表示,因中介人员未明言医院“内线”是谁,因此对其说法有所质疑,但会进行摸排调查。临沂市妇幼保健院院长则回应称,临沂市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但因案件处于侦破阶段,相关信息不便对外透露。 网民叹:为什么记者查得到警察查不到? 事件曝光后,相关话题18日迅速登上微博热搜首位。网民们说,“魔幻,越来越魔幻了,这片土地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真的可怕,医院已经成为了人贩子的帮凶。”“病入膏肓了啊。”“不足为奇,好多年前就有,一直存在,相信每个地方都存在这种情况。”“勾结妇幼院贩卖婴儿这是猖狂的犯罪。” 还有网民表示,“山东一条龙服务啊,青岛代孕,临沂办出生证明。”“看来地下产业链这只是冰山一角,之前青岛代孕那事也没下文了。”一位贵州网民说,“我们城市都有一家医院被记者卧底曝光,但是马上就被压下去了,医院好好地开著。”还有网民质疑:“为什么记者查得到警察查不到?”

大陆中介利用就职焦虑宣称付费实习 费用高达1.9万

大陆就业市场的竞争日益激烈,大量毕业生面临严重的就职焦虑。一些人力资源中介公司利用这一心理,推出了所谓的“付费内推”服务,声称只需支付8000到1.9万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费用,即可获得实习机会,甚至有可能转正为正式员工。

降价100万,断崖式卖房的人

  网络图片 如今,对许多卖房人来说,他们正在经历一种“断崖式卖房”的体验。当初他们以为手里握着房子,就是握着一种不会贬值的资产。然而,随着被现实的凉水一次次地浇醒,他们每一次觉得价格到“底”了,但又有更低的“底”出现。 他们因此得出一个惨痛的教训:要珍惜第一个出价的人。就像周星驰在《大话西游》里那段名台词——曾经有一位真诚的买房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对他说两个字:“我卖!” 后悔时刻 杨晨璐做梦也没想到,3月初,被他们拒绝的“提着三十米砍价大刀”的那位买家,现在看来,竟然是出价最高的那个。 她要卖的是杭州余杭区一套89平方米的小三房,买入价在290万,算上五年来的利息和税费,成本超过330万。 经过三次降价后,她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出价的买家。对方是一位刚需年轻人,想在杭州买房立足,像极了当初买房时的自己。不过,对方砍价很凶,给出站到谈判桌前的价格是220万上下,比他们的买房成本足足低了110万。 中介劝夫妻俩去谈,丈夫不愿意,“这个价格没有谈的必要”。 那天,杨晨璐只身一人,从晚上六点多谈到八点。最后,买家同意加价,价格距离杨晨璐的心理底价235万还差七八万。对她来说,心理底线的235万是一个微妙的数字,正好能把亏损控制在百万以内。不过,丈夫仍然不同意。 会面不欢而散之后,杨晨璐没有放弃,经过谈判,买家再次加价——与心理底线的差距缩小到了三四万。为了再争取空间,杨晨璐甚至向中介要求降低中介费,相当于卖房成本再降低了一些。 万事俱备,她觉得已经可以点头同意了,丈夫却不肯,“很坚持,不想贱卖”。他们买下这个房子是在2019年,是夫妻俩的婚房,自住仅有五年,无论是从亏损程度还是对房子的感情来说,都让丈夫下不了降价这么多的决心。 中介的电话天天打过来催,夫妻俩为此产生了巨大的意见分歧。直到两周后,她终于说服了丈夫,同意了买家的出价。结果就如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故事,“对方已经去考虑别的房子了”。 杨晨璐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买家了?像她一样,在今年的卖房市场里,无数人证明,错过了第一个出价的人,基本就等于错过了卖出的最高价。 网络图片 国家统计局数据也显示,2024年2月份,70个大中城市中,各线城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同比继续下降。一线城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降幅最大,其中,其中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分别下降0.9%、0.6%、1.0%和0.5%。 但对许多人来说,他们心中的降幅要比这个数据明显得多。 生活在北京的章伟至今还记得第一个找他出价的人。那是去年9月,他要卖一套位于昌平的小两居。刚把房子挂上平台,没等几天,就有一个买家出价395万。当时挂牌的价格是425万,“虽然没到心理预期,但是想出手的”。 这时,父亲却犯了嘀咕:“算上装修和利息,得赔四五十万啊。”章伟一听,犹豫了。第一次卖房的他,像一个还没学会游泳就踏入大海的小白,只懂得最眼前纸面价值的计算,不了解市场的走向,更不知道卖房市场的深浅。 实际上,去年10月,随着认房不认贷政策的效应逐渐削弱,北京的新房与二手房交易均由升转降,跌幅扩大。根据诸葛数据研究中心监测数据显示,2023年10月北京二手住宅成交10653套,环比下降25.3%;同比下降5%,同比降幅较9月扩大4.5个百分点。 事实证明,在如今的市场,每多犹豫一天,价格就有可能降一天。当时章伟想不到,这将是他长达五个月的卖房时间里出价最高的买家。 网络图片 被反复突破的底线 在这场堪称“断崖式卖房”的拉锯战中,几乎所有人都面临一个最头痛的问题——究竟底在哪里? 对杨晨璐来说,她的底线被一次又一次反复突破,“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那是去年10月,第一次挂牌时,杨晨璐还抱着“不亏太多”的心态,挂牌315万,这是她最开始的“底”。“当时觉得亏15万已经不少了。”然而,挂上去一个月,一个看房人都没有,反倒是同小区内的成交价一降再降。 在当今买房市场,买房人少,房源太多。以杭州为例,它面临着挂牌量高企和需求乏力的双重压力。根据贝壳研究院数据,2024年2月,杭州二手房网签2543套,环比下滑62%,价格跌幅也在扩大。截至2月底,杭州二手房挂牌量已经达到14.99万套,环比新增3815套。 因此,二手房挂价需要根据成交价即时调整,如果挂价高于上一套的成交价,基本没有客流。也就是说,卖得越晚,价格就越低。到了元旦,杨晨璐不得不把自己的价格底线降到260万——因为同小区,已经出现了250万的成交价了。 这还不够。过年回来,小区内的成交价已经突破240万。杨晨璐只好咬一咬牙,再次调整到248万。 像很多卖房人一样,她不甘心比当时的底价卖得更低,“总得稍微定高点,好留个谈价的空间”,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就像是陷入了一场追不上对手的追逐游戏,她徒劳地追逐着那个“底”,弄得自己身心俱疲。 尤其是夫妻两人心里的底线常常不同步,这也加剧了卖房的困难。由于杨晨璐是主力卖房谈价的那个,往往是她接受了,丈夫那边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接受,因此,等到丈夫反应过来,“(房价)基本就直线下来了”。 更为重要的是,许多卖房者发现,过去评估房价的那些要素似乎在一夜之间失效了。在房价上升的年代,包括配套、装修、区位、学区等在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明码标价,要估算出一套房子的价值并不难。但现在,过去的那套价格体系失灵后,买房者看中的最主要因素,变成了降价幅度。 在拒绝了第一个买家后,迎来国庆节,章伟收到了第二个买家的报价——370万。时间仅隔半个月,“和上次价格还低了25万”。 对方一眼看中了房子,觉得自带装修、楼层合适,楼下还有幼儿园,设施齐全,后续加价了3万。章伟没有立刻点头。过了十余天,中介劝他:“370万,卖了吧。”经过一段时间的内心建设,他终于决定同意了。 然而没想到,这回角色调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买家反而又不急了。 网络图片 章伟成了越发着急的那个。过了房地产行业传统的金九银十,房子出价越来越低,当收到360万报价的时候,他心态崩了,“一下差价了30多万,接受不了”。 他感到,自己的底线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不仅是价格,也是心理上的。”每一次有人报价,他都要花上几天做思想建设。 一气之下,章伟告诉中介,“不卖了”。 底线被反复突破的滋味并不好受,因为它象征着一次又一次地自我怀疑,与此同时,还要承受来自中介的压力。 27岁的北京女孩张沁,一度为卖房一事失眠,甚至做噩梦梦到房子卖不出去。她的房子位于望京中心地段,拥有北京市的重点学区,与万柳书院属于同一开发商。然而,由于户型是一居室,且位于29层的顶楼,挂牌数月,至今无人谈价。 张沁第一次挂牌是在去年3月份,当时小区的成交价在630万,为了留出砍价空间,她定价670万。 中介不断地用各种话术向张沁施压:“不再降一点,就上不了必看好房,就卖不出去。”还拿同小区同户型与她对比,“楼下挂了530万,你是顶楼,要至少比他便宜两个点”。 她的底价不断往后退,从525万到509万,比之去年最开始的挂牌价,整整差了161万。 有一回,她忍无可忍发了火:“我说我不可能再调价了,大不了我把新房退了。”她感到无比气愤,“太欺负人了,这个房子被说得好像一文不值。” 但是气恼过后,她不敢真的和中介翻脸——不仅不能翻脸,甚至还需要讨好,请喝奶茶、请吃饭,因为卖房还得靠他们。 网络图片 必须卖房的理由 孩子,是许多人选择卖房并置换房子的最大原因。 杭州的杨晨璐想换房,“100%为了孩子”。一年前,她迎来了第二个女儿,七十平方米的小三房,容纳包括老人在内的一家五口略显拥挤。大女儿即将上小学,自己在余杭区,教育资源偏弱,她想换到学区更好的位置去,为此,“亏了也认了”。 而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杨晨璐一度不认为“学区、教育”是她考虑范围里的因素。她是在2019年房价高点的时候买下的房子,预算300万以内,“本身选择不多”。 在学区、生活环境、离主城区远近多个因素中,杨晨璐选择弱化了第一项,“有一个学校就行,不想卷”。 她最后挑中的是一个二手房,由万科开发,卖给她的业主在2016年买下,三年后均价从一万五涨到三万,翻了一倍,“前业主净赚100多万”。 如今,时过境迁,轮到她卖房,却是“要亏100多万”。但另一方面,她也安慰自己,换了更好的学区房,两个孩子都能享受到,“也不是那么亏”。 在卖房买房的潮流里,杨晨璐深切感到了自己作为普通人的无措。错过了卖房的高点,错过了房价上涨期,还经常陷入后悔,“如果我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儿,可能这房子已经卖掉了”。 她偶尔还会想,如果当年选择买新房,“怎么也不会亏”。再或者,倘若能早些卖,去年8月、9月选择抛售,“还能保本”。想得再美好一些,如果在2022年房价上涨到4万一平方米的时候就能想到卖掉,杨晨璐停顿了一下,“……谁知道后来会这样呢?” 除此之外,对于卖房者们来说,还有一个卖房的重要理由,是因为他们想买的改善房也降价了,一出一进,亏损似乎就被抵消了。 多名卖房者甚至表示,他们如果亏100万卖掉了自己的房子,那么,他们就会抱着砍价200万的决心,去买新的房子。于是,在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中,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为最后背锅的那一个。 对张沁这样置换型业主来说,她甚至觉得,此时是置换上车的好时机。“努力够一够就能买到。”因此,对于想置换的人而言,面积大、环境好的房子更有市场,而相比之下,张沁手里的一居室,受众群体窄小,卖房变得难上加难。 但动作一定要快。由于张沁已经先定下了新房,所以必须马上处理掉她现在的房子,要不然资金链就断了。 还有一些人卖房,则是因为工作变动或是出国等原因。 比如在安徽蚌埠从事房产工作数年的孙盈,她的房子买在2018年,那是个“谁都在买房”的年代,“只要有点钱都去买房”。她所在的行业,几乎人人手里都有房,甚至买几套房。亲戚朋友凡是聚在一起,房子是必不可少的话题,谁买了新房,谁买的房子升值了,没有房子,就失去了一部分社交属性,在攀比中落了下风。 风气推动之下,孙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时候,她将近30岁,房子成为未婚的她的依靠。 网络图片 没想到,买下之后,她工作变动,在另一个城市结婚定居,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天都没住过。从去年国庆到今年2月底,每每看到“挂牌一年没出手,亏50万”的新闻,孙盈就感到一阵揪心,“上班辛辛苦苦攒的钱,就因为一个选择,亏得血本无归。” 但没办法,等到新房的两年契税一满,她赶紧挂牌出售,不然,她害怕亏得更多。 卖房的代价 最后,许多业主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心碎的事实——房子想卖也是能卖掉的,无非是自己愿意支付什么代价。 对张沁来说,她付出的是极大的精力和耐心。甚至,还为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状态。 此番卖房,她向出手了两套房的邻居讨教,对方告诉她:“房主自己住在房间里,自己给客户介绍最好。” 于是,出现了颇为荒诞的一幕——三年前,买下房子后,为了偿还高额的房贷,张沁一直选择租房住,“以租养贷”。而现在,她终于第一次正式住进了自己买的房子里,却是因为想把房子卖掉。 从前租房住时,她随性惯了,东西随手乱放。现在,搬进家里,到家拆完快递,她立刻把垃圾箱清理干净,每天上班前把床铺铺好,窗帘拉开,“保证屋子采光良好,没有异味”。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过来看房的人留下个好印象。 网络图片 即使周末在家,她也保持“随时进入战时看房状态”。中介通知“十分钟后过来看房”,她会从床上蹦起来,飞速收拾。遇上不在家的时候,她通常选择让中介晚点来,预留出飞奔回家的时间,“我希望尽量是我在家给客户讲解”。 为了推销房子,她还总结了一套优点,从学区到治安,从车位价格到小区密度,甚至搬出了玄学:“租客租了房子后实现薪资翻倍,我搬进来之后也拿到了理想的工作offer。”她把手机壁纸换成“卖房符”,每逢刷到卖房成功的帖子,都在下面留言,“接好运”。 不过,尽管诚心且努力,张沁所作的充其量是锦上添花的事,最重要的仍然是价格。没有“低价”这朵鲜花吸引客户,有时候再多绿叶衬托也无济于事。 而章伟则选择继续降价。他重新找回中介,联系之前有出价意向的买家。买方市场下,作为房东的话语空间不断缩小,挂牌价与成交价之间的议价空间最少20万,有的甚至能达到四五十万,“很恐怖的”。 价格下滑到340万左右时,曾经出价370万的第二位买家,再次报价,344万。这回,章伟已经吃了足够多的亏,万万不敢错过,对方说想要多一点家具,他也同意了,“实在是熬不住了”。 网络图片 章伟签完合同回家的那天,母亲正好来北京陪看孩子。进门看到母亲,想到为了买下这个房子父母操心前后的奔波、借钱,他们几十年辛苦攒下的钱,转头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章伟心里的难受达到了顶点。 房子卖掉之后好几天,他都处在恍惚里。 卖房的时候,遇到第一个出价买家的时候,章伟都没有想到这几个月会如此难熬。经历无数次对心理底线拷打的煎熬,在夜里为卖房唉声叹气辗转反侧,无数次计算亏了越来越多钱时的后悔和心疼,这些情绪拧成一股绳子,把他勒得难受。 也有人快刀斩乱麻,卖房时把头埋进土里,相当于是“鸵鸟式卖房”。 31岁的袁婷,生活在杭州,她在制造业私企工作,负责外贸业务,买下房子后便被外派墨西哥,房子的装修皆交由同在杭州的亲妹妹打理。 买下房子的时候,袁婷对房子的所有构想都围绕家人展开。她想把父母接来山水宜人的杭州居住,不过房子买在郊区,每天上班通勤要花费三个小时,周末规划出行必须计算路上的时间。 对她来说,房子已经成为包袱。这四年,她算了一笔账,她一共还款25万,其中只有5万是本金。 同一时刻,她在卖房平台上刷到了邻居正在出售毛坯房,挂牌才85万,按照这个价格,等于她前面四年都在为跌掉的房价打工。这一刻,关于房子的美好想象突然化为泡影。 她花了三天思考,决定不想再经历痛苦漫长的让价折磨,把目标设立得很清晰,“赚是不可能的,只要求收回还没还完的房贷”。 3月10日当天,她联系中介;一天后,中介上门了解房子;又过了一天,摄影师上门拍照;再过了一天,她在社交媒体为房子发帖引流。 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其中一个上门看房的客户,当场便把房子定了下来。 过去一年,对袁婷来说颇具戏剧性。她走完了拿到房产证、装修、入住,再到卖房全部流程。如今,她准备再次买房,这次她的目的就是捡漏一个流通性和抗跌属性都不错的房子,“一定要以一个非常好的价格打动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再次背上负债”。 更多的人,还在这个断崖式卖房的现状中熬着。 网络图片 “亏100万”,是杨晨璐给自己划定的最终底线。她也有过备选方案,比如把孩子的卧室换成双层床,“怎么也能住”。她家在三楼,如果望向窗外,正好能看见小区里盛开的樱花树。在很多个心情郁闷的时刻,这些景色总能给她带来一些抚慰。 “大不了,我们就不卖了。”杨晨璐说,接下来,她准备把老大的课外培训班再取消几个,日常开销也要更加谨慎。无论如何,她都决定开始省钱了,这也是经历了断崖式卖房之后,她所经历的转变。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每日人物

为了卖掉房子,她做了半年中介

 有业主通过“骨折价”来打动购房者;有业主承诺额外给中介好处,以刺激中介的积极性;也有业主在小红书等APP上写“小作文”吸引关注。小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亲自做中介卖房子。 壹  ||  由于经常到中介门店“搞关系”,小然逐渐和置业顾问熟络起来,房地产交易的相关知识也逐渐丰富起来。她了解得越多,越觉得卖房的门道挺多,并不是交给中介就万事大吉。 贰  ||  正式上岗后,小然干得格外卖力,无论是线上咨询还是线下带看,她都会向潜在客户推荐自己的房子。 叁  ||  在她入职的第五个月,在同事的帮助下,房子终于找到了买家。 肆  ||  做中介会接触各种类型的客户,对态度不好的客户,小然没办法做到和颜悦色,只愿意维护“聊得来”的客户。这也是让她放弃中介职业的一个重要原因。 为了卖掉自家的一套房子,家住北京市通州区的“80后”小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到某知名中介公司的门店应聘置业顾问。 回想起来,小然仍佩服自己的决定。在半年的做中介的经历中,她不仅成功卖掉了自己的房子,还顺带成交了两套房子,“如果当时没那么努力去卖,放到现在可能更难卖了”。 自2023年四季度以来,二手房市场逐渐陷入低价成交的漩涡——想要成交就得低于市场价,降价后的价格又成为新的市场价引领着下一轮降价。 降价漩涡背后是二手房市场的供过于求。以小然所在的北京市场为例,每成交一套二手房,就会有三四套新增房源挂牌,想要卖掉房子,除了要把价格降到位,还需付出比平时更多的努力:有业主通过“骨折价”来打动购房者;有业主承诺额外给中介好处,以刺激中介的积极性;也有业主在小红书等APP上写“小作文”吸引关注。 小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亲自做中介卖房子。 01 应聘中介 小然自住的房子是2018年买的,小区虽然品质不错,但靠近铁路,白天感觉不到太大干扰,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铁轨的噪声便成倍凸显出来。这是一直困扰小然的问题。 2023年上半年,在一次资产拍卖中,小然竞得了一套60平方米左右的一居室,“160万元拿下的,房子是毛坯房,房源是开发商的,如果是个人的法拍房,我也不敢去碰”。 这套房子比当时周边的市场价便宜了1万元/平方米,市价约216万元,小然想把这套房子以210万元卖掉,再把自住的房子也卖掉,相当于增加了50万元预算,可以换一个更好的小区,摆脱铁轨噪声带来的烦恼。 其实,小然也想过把小户型房子留下来出租,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则房子是毛坯房,想要租个好价格,装修需要一笔不菲的支出;二则她隐约感觉到,房地产行情越来越差,尽快脱手才是正途。 完成过户后,小然立刻找到小区附近的中介门店,把房子挂了出去。 小然本来在一家公司做行政,当时公司正被收购,她办理了停薪留职,协助公司原来的老板善后,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没事的时候,她就到中介门店找置业顾问聊天,想和中介搞好关系,尽快把房子卖掉。 小然的小户型房子虽然总价不高,但不满足买卖市场的主流需求,出售并不容易。眼看着房地产市场越来越淡,小然有点着急了,“本来打算赚一笔,照这个形势下去,搞不好得亏钱”。 由于经常到中介门店“搞关系”,小然逐渐和置业顾问熟络起来,房地产交易的相关知识也逐渐丰富起来。她了解得越多,越觉得卖房的门道挺多,并不是交给中介就万事大吉。 于是,小然有了亲自做中介卖房的念头。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置业顾问时,对方鼓励她来面试,“不需要经验,有学历就可以了”。 由于形象和气质好,也有本科学历,小然的第一轮面试很成功,此后又经历了多轮面试,前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成功入职。 小然觉得自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02 不放过任何机会 小然低估了这份古老职业的专业性。 正式上班后,小然并没有立刻有机会卖房,而是和其他新入职的员工一起被派到总部培训。从房地产交易相关知识到如何与客户打交道,新员工培训持续了一个月之久。随着学习的深入,小然知道自己把做中介这件事想简单了。 “中介和你说的很多话,都是经过培训的,是有技巧的。每天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客户,成熟的中介对各种客户都能做到和颜悦色,宠辱不惊,但我直到离职都没办法做到。” 正式上岗后,小然干得格外卖力,无论是线上咨询还是线下带看,她都会向潜在客户推荐自己的房子。 中介门店一般开在小区或住户密集的地方,方便中介第一时间掌握供需、价格等一线信息,“毕竟中介接触的房子比较多,什么时候好卖,什么房子卖什么价格合适,这些信息普通业主不会清楚”。 小然所在的中介门店有七八名置业顾问,她与每一位同事都尽可能地搞好关系,不仅自己全力卖房,也让同事帮她卖,“我和他们说了,只要能卖出去,正常佣金公司给发,我还会另外给红包。”在房地产中介行业,置业顾问自己买房或卖房的情况普遍存在,对小然的行为,同事们不觉得奇怪,也尽可能帮她把房子推荐给客户。 为了尽快卖出房子,她没事就找店长聊天,打探各种信息,认真学习房地产交易知识,找一切机会推销自己的房子。 小然所在的中介公司,每周都有大区例会。例会的一项主要内容是各中介门店把一些相对容易出手的优质房源汇总到大区,之后大区会重点推荐这些房源,以提高大区的整体业绩。 一般情况下,大区例会都是店长一个人去参加,但小然会要求跟着店长去参会,“有时候店长不让我去,但我还是要去,我说我做你的助手”,经过软磨硬泡,她每次都能顺利参加大区例会。她的目的很简单——在例会上推荐自己的房子。这样,帮她卖房的就不仅仅是中介门店,而是整个大区。 后来,小然所在的通州大区同事都知道她要卖房子了。 03 卖房成功 小然说,之所以选择做中介来卖自己的房子,首先因为有大把时间,“这挺重要的,很多人也会想到这个方法,但如果你在正常上班,不可能辞职专门出来干中介”。 其次,在该知名中介公司,本科学历可以拿到8000元的基本工资。小然的目的是卖掉房子,没想着做中介赚钱,但既然有钱赚,那就更没理由不去做了。 在小然看来,已经这么卖力推销房子了,出手的愿望应该很快能实现,但实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发现,一般情况下,一名中介人员每成交一单至少需要带看两三次,有的客户甚至带看二三十次也不一定会出手。这份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为成交做铺垫,但却看不到成交的希望。 自己的房子卖不掉,每天还得带客户在各个小区看房子,一个月下来,脸都晒黑了。这让她有些苦不堪言,“做中介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做美容”。 在她入职的第五个月,在同事的帮助下,房子终于找到了买家。她的心理价位是210万元,最终成交价是180万元,虽然差了30万元,但也赚了。 小然说,同事帮她牵线找到客户,最后把成交的单子转到她名下。房子成交后,她把自己的佣金给了同事,“没有同事帮忙,不会那么快成交,反正这个房子也赚了一点,不能亏待同事”。 小然本打算卖掉房子后,趁着做中介的契机,直接换一个更好的小区。但是由于市场行情不好,二手房价格持续下行,自己住的靠近铁轨的房子一旦降价出手,买房的整体预算又有些捉襟见肘。 她也考虑过买新房,一来通州的新房位置都比较远,她不想离开已经住习惯的地方;二来,虽然其他区有好的新房可选,但价格太高,她也不想增加杠杆让家庭压力太大。 综合考虑后,小然放弃了换房的念头。 04 退出 卖掉了拍来的小户型房子,打消了换房的念头,小然失去了在中介公司干下去的动力。卖掉房子一个月后,小然拿到佣金,结束了自己为期半年的中介职业生涯。 小然原来从事的行业有着严格的标准,在与客户沟通时,她都力求清晰精准地表述,能做到的事情才会承诺,“如果兑现不了,开始肯定不会给任何承诺,但是中介行业不一样,有的时候,自己人也坑”。 小然说,面试时公司承诺每月给8000元的基本工资,只有入职第一个月兑现了,此后逐月减少。而且,公司要求在安居客、房天下等平台开端口还需要自己掏腰包,“一个端口一个月至少要800元,算下来,基本工资最后不一定顶得住”。 此外,一些中介向客户介绍房子时,会过分夸大房子的优点,刻意回避房子的缺点,对这些做法小然也无法认同。“漏水、噪声之类的弊端,只有入住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如果中介不告诉你,很容易踩坑”。 与多数同行不同,小然每次带看,都会向客户介绍房子的优点和缺点,这也是她能获得部分客户认同的重要原因。做中介期间,小然成交了两套房子,一套二手房,一套新房。 成交的二手房,总价480万元,小然拿到1万元佣金;新房总价680万元,她拿到4万元佣金。折腾了大半年时间,卖房赚了20万元,干了半年中介赚了几万元工资,小然挺知足。 无论从做中介的实践经验看,还是从客户的角度考虑,小然都觉得真诚更能获得客户的认同,但很多中介人员并不这么看,这多少让她无法接受,所以离职时没有任何纠结。 刚入职时,小然曾有过长期干下去的想法,但半年后,她发现干中介远比自己想象的辛苦,想要赚到钱并不轻松。 做中介会接触各种类型的客户,对态度不好的客户,小然没办法做到和颜悦色,只愿意维护“聊得来”的客户。这也是让她放弃中介职业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再给一次选择,还会去做中介吗?面对这个问题,小然很坚定地给出了否定答案。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 

落魄中介茶档:在楼市过冬的年轻人

夜幕降临,广州南沙区蕉门水道旁,数十家摊位的霓虹灯照亮整条堤岸。柠檬茶、炒粉、铁板鱿鱼,沿着两公里的LED招牌走上一圈,在烧烤架飘出的烟雾中,很容易辨认出梁建东。 打过发蜡的油头,银色腕表,衬衫配西裤皮鞋,闪亮的LV皮带扣在腰间,这是他做地产中介的标准着装。相比装束,更显眼的是身后的红字招牌——落魄中介茶档。起初,梁建东起这个名字是为了揽客,博人眼球。如今,他觉得用“落魄中介”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 过去一年,售楼业绩为零,被亏欠的佣金也因开发商暴雷不知去向。房贷、车贷和逾期的信用卡摆在眼前,最近他决定离开地产行业,专靠摆摊为生。 今年九月,广州市出台“认房不认贷”政策,在一线城市中率先放松限购。部分区域有回暖迹象,但多数购房者仍在观望。楼市寒冬,作为从业基数最大的群体,像梁建东一样的中介小哥摆起了地摊,用卖房的话术推销手打柠檬茶,似乎跟上了新的风口。 经典粤语歌从音响里传出,居民沿街漫步,挑喜欢的小吃落坐。梁建东的摊位在中间最好的位置,切柠檬,碎冰,放茶,他动作娴熟。得知一位顾客是万科的业主,梁建东攀谈起来——“这个小区是19年开盘的,当时很火,我们在这卖了30多套房。”整个南沙区,楼盘的具体位置,小区户型结构,周边配套,他背得太熟了。干了7年中介,这些都是基本功。 中介公司大厅里没有椅子,100多员工,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电话对接客户。嘈杂声中,梁建东每天要打400多个电话推销楼盘。高峰期同时对接6个客户,来不及带看的,随手就分给别人了。番禺区开工厂的老板,想买公寓做租赁投资,看了一次房,第二天就买了。60多万一套,老板一口气买了5套,梁建东挣了10万佣金。 尽管没见到2019年的梁建东,但从回忆这段经历的自豪感不难看出,那时他对未来充满期待。广州南沙区自贸试验区建立后,陆续推出打造“南沙粤港澳全面合作示范区”的政策,投资客源源不断。 梁建东没算过每个月的具体收入,但名牌西服是必备的,高档衬衫出了新品就要买,出去吃饭,每周少不了几千块。买了辆车,又借了钱,在老家买了80万的房子。 “那时候很疯狂,用钱用得厉害。”梁建东业绩一直不错,2019年做上主管,组员有订单成交,他就有提成,自己也在不断拉客户,“以为贷款很快就能还完。” 这种自豪感如今变得毫无意义。中介薪资高低完全靠业绩,行情好的时候,很多员工选择零底薪——佣金拿得高,成交一单,能拿到60%甚至70%。梁建东2017年入行,工作一年后,也选择了零底薪的收入模式。 2021年,广州取消人才购房优惠,购房政策收紧,南沙楼市开始下滑,加上疫情影响,成交量下降明显。很多中介公司倒闭,梁建东拉不来业务,连最基本的收入都成问题,他开始扫街,抄车主预留的挪车电话牌。南沙区大型企业周边的停车场和高档小区,他几乎走了一遍,这些区域工资高,更容易发现潜在客户,回家后不停地打电话。虽然有看房的,但半年里,没有一单成交。 和很多同行一样,梁建东在行情好的时间段里,养成了提前消费的习惯。佣金不能及时到手,开发商要等核实订单再发放给中间商,抽成后再转给中介公司,最后才到经纪人手中,这个周期一般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梁建东今年27岁,初中毕业就来了广州,在番禺做发廊。同乡的表哥在中介公司卖房,听他说一年轻松赚了十几万,梁建东也转行了,主卖南沙区的新盘。刚进公司,在地铁口蹲了6天,就和同事合作成交了一套房,佣金10多人分,每个人七百块。楼市行情好,心里有底气,刷信用卡消费成了他的日常,也低估了收不到佣金的风险。 没有订单后,生活开支和还贷压力扑面而来。同事们陆续转行,跑滴滴,送外卖,干什么的都有。去年7月,梁建东开始摆摊卖柠檬茶。起初他没有放弃卖房,打印了楼盘传单放在桌子上,还在摊位后面挂上宣传海报。效果不明显,传单被扔了一地。 在堤坝路上摆摊的房产中介不止梁建东。去年,他所在的售楼一条街上,有7、8个同行开始摆摊。手打柠檬茶是今年的新风口,梁建东每天早上去公司,下午回家煮茶,出摊回来,有时夜里4点才睡。 摆摊即时回报率高,一天能赚2000多块,也让梁建东放在楼市上的精力越来越少。行情不好,更需要每天盯楼盘信息,有降价消息及时和客户反馈,很多中介转战线上短视频,吸引客户。梁建东没怎么拓展新客户,一单也没有成交。结婚生子后,除去家里的日常开销,摆摊剩下的钱不足还贷款,最近他计划着去做螺蛳粉,白天再出一个摊。 身边的中介朋友也没有工作,梁建东让他们都来,他是堤坝路上第一个摆摊的中介。25岁的阿贵,摊位摆到了梁建东的手打柠檬茶旁边,卖炒米粉和烧烤。他们是一起玩到大的同村好友,20岁时都进入了中介行业,如今又成为堤坝路上的“落魄兄弟”。 摆摊之前,阿贵是佛山一家房产公司的销售主管,卖公寓和商铺,也是常年的销冠。每天跟着公司的口号喊,“心无杂念!必出成绩!”周五到周日是约客户的高峰期,公司里放一个大鼓,每当有人带客户看房或者有成交,就要去那里打鼓,整个楼都能听见。阿贵是打得最多的那一个。 公司周年庆,老板带着一兜子钱,给业绩好的员工发奖金。阿贵的份额最大,发了5万多。发钱的时候老板会鼓励消费,甚至给他订西服,上门搭配颜色,告诉他花了钱,才知道赚钱。 2020年,阿贵22岁,同学毕业后普遍工资在5000左右,他手下已经有10多个业务员,一个月挣3万多。阿贵带着员工从佛山到广州塔旋转餐厅吃饭,也买了汽车,6万首付,贷款12万多,月供2500元。“有点钱就飘了。”阿贵说。 明显感觉到成交量变低是2021年末。很多客户都在外地,疫情期间不能跨市,看房少了,半年没什么订单,只能领2000多底薪。阿贵卖了LV皮带、天梭手表、平板电脑。信用卡催款电话还是不断,有时直接打到了老家村委会,全村都知道他欠债不还。 除了催债电话,还有老客户打来追责的。一个佛山退休阿姨,想买公寓,阿贵带她看了七八次房,车接车送,就为了能交易成功。阿姨犹豫,担心被骗,阿贵按照行业惯常操作,先打感情牌认她当干妈,每天在微信里和她聊天,最后约她出来看房。去年阿姨打来电话,说房子烂尾了,收不了楼,被他坑了。 阿贵心里愧疚,但开发商破产,中间商跑路,自己也有8万佣金不知找谁要。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老家也不敢回,没有单接,每天就上班打卡,到点下班,没有激情做事——从风光的主管到变卖家当,心里落差感太大,晚上回家就刷视频——开保时捷的老板,店铺倒闭,又卖小龙虾白手起家,他每天刷十几遍类似的视频安慰自己。 为了还债,他买了台电瓶车,跑了2个月外卖兼职。从上午9点跑到深夜,第一个月赚了4000块。送餐地点就在公司附近,碍于面子,阿贵总会绕路走。 今年2月,最后剩下的本田雅阁也卖了,还有10万欠款他做了分期。也是在那时,阿贵退了上百个销售群,彻底告别了中介行业。在佛山卖了半个月柠檬茶,客流不大,他来到南沙找梁建东,在他旁边做烧烤和炒米粉摊。 起初顾客对阿贵的炒粉评价是“真的难吃”。放多少调料,怎么炒,他一点都不懂,在网上现学。每天早起买菜,回到家后洗菜、串烤串。炒粉时衣服沾上油点,手臂上也有不少被油烫的伤疤。 衣服是淘宝随便买的,几十块钱。放在从前,哪怕买假的,阿贵也要买品牌衣服,“现在真不一样,放下了面子,每个月生活开销2000左右。之前带同事去广州塔,一趟2000多就没有了。”如今,他每天的收益在五六百,夜市里烧烤摊越来越多,竞争激烈,但阿贵觉得,每天都有现金到手里,不管多少,至少是稳定的。 夜市上,阿贵和梁建东一起招揽生意。顾客来吃炒粉,阿贵会推荐他们再来杯柠檬茶。阿贵来不及收拾桌子,梁建东会帮他收,给下一波客人留位置。10月初,阿文也加入了他们,烤生蚝。相比其他生意,生蚝买回来开壳,冲洗,就可以拿去烤,省去了前期准备时间。每天从中介公司下班后,他可以直接来摆摊。 27岁的阿文目标明确,留在中介行业继续找机会,晚上靠着地摊赚一点生活费。相比其他同行,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年初有一波短暂的小阳春,疫情结束后,一些刚需客户看房,买房,阿文三个月里成交了5套。但5月以后,他没再成交一单,老本很快就吃完了。为节约开销,阿文把市区的房子退了租,搬进城中村,房租少了一半。好在他没有贷款,压力小一些。 “做房地产很考验心态。”阿文印象中,最难的时候是2021年,广州取消人才购房优惠政策的时候。此前,有6个客户交了定金,原本他能拿到10多万佣金,但政策出台后,客户没有了买房资质,定金全退了。公开数据显示,2022年南沙区一手住宅成交量为6346套,仅为2020年的三分之一。 阿文也想过转行,但行业内多年的积累,他放不下——没有学历,似乎只有在中介行业,才会有比较可观的收入。“没高文化,只能打五六千的工,除了房租、吃饭、加油,就也没钱了。”阿文说。 传统打电话、发传单的推销效果不好,阿文总结,现在买房的群体大多数是90后,下班晚,工作日没有看房的时间,会在网上搜索房源。 但他们看了几个楼盘后,回复几乎都是“再等等,还会降。”在阿文看来,市场行情不好,即使最近放开了很多政策,客户还是持观望态度,觉得可能有新政策,房价会继续跌,不敢出手。 阿文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没有客户时,上午要背着无人机跑三个楼盘去拍摄,下午去看新盘的价格。中午休息的时候,剪一个视频发布,下午看完楼盘回公司,再剪一个视频,晚上出摊烤生蚝。 他来南沙5年了,工作期间认识了在售楼部上班的女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想有个房子。最近在看二手房,但和客户一样,阿文也在观望,不知道未来的楼市会如何,“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试试,不做中介的话,买套房子也挺难的。” 眼下,令他和梁建东、阿贵更发愁的是摆摊位置。最近几天,因周边施工,堤坝路一侧被围栏堵死。三人的摊位挨着,原本在整个夜市的中间,从堤坝路两侧和对面小区来的居民都可以光顾。现在围栏就安在了他们旁边,摊位突然变成了离客流最远的地方。 文章来源:极昼工作室

澳女申请移民遭中介诈骗150万 三人被捕

一名46岁的女子在试图申请澳洲签证时被一家中介公司的员工诈骗150万澳元,三人因涉嫌骗局被逮捕及起诉。 据WAToday报导,法庭指控称,这三人在一家位于Chatswood的移民中介公司工作,受害女子找他们帮助自己和家人申请澳大利亚公民身份,付费150万澳元。 但三名嫌犯随后将150万澳元转入个人银行帐户,并伪造文件,包括公民身分文件等,而未帮助该女子办理签证。 在调查过程中,警方5月4日在悉尼南区Narwee一处房屋中逮捕了一名36岁男子。他被带到Campsie警局,并被指控通过欺骗获得经济利益、鲁莽处理超过5,000澳元的犯罪所得、作为组织官员发布虚假或误导性声明以及参与犯罪集团促成的活动。 该男子被授予严格有条件保释资格,将于6月6日在Bankstown当地法院出庭。 经过进一步调查,内西区警区指挥部的警探5月23日上午8点左右在悉尼上北岸Turramurra的一处住宅执行了搜查令。他们在搜查时发现了手机、笔记本电脑、硬盘、护照和文件,并对其进行了扣押检查。 一名42岁男子和一名39岁女子在该住宅被捕,并被带至Hornsby警局。 该42岁男子被指控以欺骗手段获得财产、故意处理犯罪所得、意图隐瞒犯罪所得,以及参与犯罪集团促成的活动。 该39岁女子被指控犯有三项使用虚假文件获取经济利益的罪行、两项以欺骗手段获取财产的罪行、两项参与犯罪集团促成的活动的罪行,以及故意处理犯罪所得并意图隐瞒其犯罪所得的罪行。 两人均可有条件保释,并将于6月14日在Hornsby地方法庭出庭。调查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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