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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外交部长贝尔伯克(Annalena Baerbock)13日抵达中国访问3天。当日,中国维权律师余文生夫妇在前往欧盟驻中使馆的路上遭北京警察拦截带走后失联,隔日,多位维权人士遭到警方的软禁,据悉,中共正全力阻挠异议人士与贝尔伯克等欧洲高层官员会面。 15日,余文生的儿子接到警方通知,他的父母被依“寻衅滋事罪”遭刑事拘留。 余文生的儿子就读高中,目前无人照顾。余文生夫妇的好友维权律师王宇发推文感叹“可怜的孩子,谁照顾他呢?” 13日下午4时,余文生和许艳在推特发布影片与文字,表示他们在地铁列车上遭到北京石景山区警察拦截,表明对他们口头传唤,并问他们是不是要去“使馆”。 余文生发推表示他被警方带走 (图:推特) 余文生、许艳下车后,警察表示他们“涉嫌寻衅滋事”,随即带他们上车到八角派出所。两人其后失联。 与此同时,知名维权律师王全璋、李和平、王宇和包龙军等人,14日均遭到便衣警察堵住家门口,禁止他们出门,还称“什么事情,你们心里清楚”。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导,王宇表示,来的人声称自己是员警,但是没穿警服、没有出示证件,也没有解释不让他们出门的原因。她认为,出行自由被限制的原因可能与贝尔伯克访中有关。 欧盟驻中代表团官方推特14日发文表示,余文生、许艳夫妇在前往欧盟驻中代表团的路上被中国当局拘留。王全璋、王宇和包龙军在家中被软禁。“我们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他们,并已向外交部提出交涉,坚决反对这种不可接受的做法。” 余文生现年56岁,他是一位北京商务律师,曾代理多起法轮功学员辩护案件、代理“709大抓捕”多位被捕维权律师等案。2018年4月,他被当局抓捕并控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入狱四年。 2023年3月1日,余文生在南京刑满出狱,获准返回北京与妻儿团聚。出狱后的余文生曾告诉自由亚洲电台,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离开中国。
中国的“709大抓捕”事件届满七周年,多数被抓捕的当事人或辩护律师,虽然获释却因被吊销执照而无法执业,也有人仍在狱中关押,或再度被拘捕。多位受害律师向本台回顾维权律师7年来的生存和奋斗。 今年的7月9日对许艳来说特别不一样,因为她的丈夫余文生律师终于重获自由,与她团圆。通过许艳牵线,余文生在获释后首次接受本台访问,他回顾过去7年,感慨中国维权律师的生存环境每况愈下。 余文生:对未来不抱期望 “即使我现在在监狱外面,实际上也是无法工作。前两天司法所还给我打电话,可能是提醒我,我现在还是被剥夺权力的人,”余文生苦笑,“这7年多,环境是越来越恶劣,我对未来是不抱什么特别好的期望,现在的情况让人感觉非常压抑。” 2015年7月9日,中国政府在23个省份大规模逮捕丶传唤丶刑事拘留或是约谈200多名维权律师丶法律助理、异议人士以及他们的亲属,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709大抓捕”事件。余文生在事发后挺身而出为多名被捕律师辩护,并于2015年7月30日控告中国公安部及部长违法拘捕公民,是“709大抓捕”事件后首位公开反击的维权律师。 回顾当时,余文生对本台记者说,他和妻子许艳也是广义的“709大抓捕”受害人:“‘709’刚爆发的时候,是我和我妻子率先发声、开始反击,当时是为谢燕益、王宇发声,后来我又控告公安部,也使我当时被北京警方破门。” 凑局搓麻将的角色到“一只花瓶” 余文生口中的王宇,是“709大抓捕”首位被抓的律师。 回忆,当时在她任职律所担任助理的维权活动人士吴淦,在当年5月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拘留,加上中国官媒发表文章抹黑,称她有“案底”在身还“四处接活”,她有预感当局可能会加大力度打压自己,但她没有料到是大规模的全面抓捕。 王宇:“我要求找这些律师,我每说找哪个律师,他(当局)就说‘他已经被抓了’,我说找谁他就说被抓了,甚至说‘你找谁就抓谁’,只要我提到的就说被抓了。” 王宇表示,曾经有几年时间,中国的人权律师勉强能在狭小的范围内活动,但自从“709大抓捕”事件以来,人权律师多面临吊照、停业、抓捕软禁,律师事务所被加强党建工作甚至解散,律师协会出台各式规范限制,仍保有执照的律师不仅变得谨小慎微,替当事人辩护也处处受限,生存之道被完全堵死,从凑局搓麻将的角色到“一只花瓶”。 “中国律师一直都是花瓶、都是摆设,没有办法真的去做工作的,之前像我们人权律师愿意去抗争的,还可以做点事……未来这种状况,可能不是失望,我个人是挺绝望的,不知道中国律师出路是什么。律师应该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利益最大化,现在这个环境根本没办法。”王宇说。 2015年也因“709大抓捕”被官方抓捕与注销牌照的维权律师谢燕益,在接受本台访问时仅表示,“709大抓捕”是“人为制造的冤狱”,并呼吁当局尊重法治,不要制造冤狱和矛盾。 “希望当权者回到法治的轨道上来,善待人权律师和人权捍卫者……没有法治和人权,大家都是牺牲品和受害者。”谢燕益说。 那些仍在里面的人 虽然多数当年被判刑入狱的律师现在都已获释,但仍有一些当年被抓捕判刑的律师,目前仍在监狱服刑,譬如周世丰、覃永沛,以及释放后却再因“煽颠”、“寻衅滋事”被逮捕的律师谢阳,他疑似因为公开声援“被精神病”的怀孕女教师李田田,在今年1月被刑拘、2月正式逮捕,是“709”受害律师中第一个出狱后遭二度逮捕的。 旅居美国的谢阳妻子陈桂秋接受访问时说,谢阳这次被逮捕后当局控制的情况更为严厉,甚至连通信权都被剥夺,寄给谢阳的信遭到退回,使她对于谢阳的状况一概不知。 “人一旦落在他们手里面,酷刑也好,这些不让会见、不让通信的违法行为,各种各样不讲法律的东西都变成家常便饭了。”陈桂秋说,“位子颠倒了,他们(政府)的角色应该是服务我们(人民)的,而不是掌控我们的。” 人权律师们的理想很丰满,中国法治的现实却很骨感。为了这份理想,他们在7年前牺牲自由、遍体鳞伤;7年后,有的人仍在牢中承受苦难、有的人仍在监狱幽谷来回摆荡、有的人想尽办法在当局的压迫夹缝中求生存。不过,“709大抓捕”带来的压迫并没有让这些律师们意志消磨,余文生说,对于社会的不公不义仍会义无反顾,因为自由民主的思想早已在心中扎根。
4月19日,中国知名维权律师余文生的妻子许艳在推特发出在南京监狱会见余文生的通报。许艳称,她在于余文生会面时得知,余文生刚被送进监狱时,曾遭到群殴。至今仍然被剥夺通信等权利。许艳请求有关部门准许余文生保外就医、保障家属每月一次的探视权、帮助余文生治疗手部残疾,并对殴打余文生的情况进行调查和追责。 许艳和余文生律师哥哥在南京监狱视频探视余文生情况通报: 完整通报共发2个推特,此段为1: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pic.twitter.com/iVqCjj3lKj — 余文生律师妻子许艳 (@xuyan709) April 19, 2021 许艳发推文称,4月15日她前往南京监狱探视余文生。这次是视频探视,约30分钟。余文生告诉她,刚入监时,就被一群人一起殴打,脑袋被撞得发懵。 南京监狱带余文生去医院看了骨科和神经外科,骨科医生说,手颤抖是因受到外伤,神经受损所致。余文生被安排到老年监区,里面全是65岁以上老弱病残者,还有乙肝病人,是不运动的老年监区,余文生认为这是对他的虐待,要求调监区。 许艳表示,“至今入监已近3个月了,但仍然不让他买东西,不提供纸笔,看书也不自由,至今没有得到亲情电话。” 许艳和余文生律师哥哥在南京监狱视频探视余文生情况通报: 完整通报共发2个推特,此段为2: 谢谢大家的关注与帮助。 pic.twitter.com/SYZbbnDC88 — 余文生律师妻子许艳 (@xuyan709) April 19, 2021 5月,许艳将带儿子一起去探视,希望南京监狱和有关部门,从爱护未成年人角度考虑允许亲情探视。 16日,许艳给南京监狱邮寄了对余文生律师住院治疗申请书、保外就医申请书、一月一次探视权申请书、调监区申请书。要求南京监狱帮助慎重考虑并给予同意决定。 余文生原本是北京的商业律师,2014年因声援香港“占中”,被当局非法羁押99天,期间遭到酷刑迫害。出狱后,他开始做维权律师,加入“中国人权律师团”,代理多起法轮功辩护案件。他曾表示,当局镇压法轮功,如同十年文革,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说明法轮功违法,但法轮功体现了中国美德。 余文生于2018年1月,在中共十九大二中全会时发表修宪公民建议书,提出政治改革建议。19日,被当局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刑事拘留。 2020年6月17日,徐州中院秘密非法开庭审判,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四年,余文生提出上诉,12月13日,被江苏省高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据家属透露,被羁押期间,余文生遭受酷刑,禁止家属会见。入监后,许艳在探视中亲眼看到,余文生的手臂几近残废,失去功能,牙齿掉落,经常挨饿、整日罚坐等,并被禁止通信、购物等,看书也受限。 余文生律师在2015年709大规模抓捕维权律师事件后,曾有机会离开中国,但他最后选择留下,希望能促进中国走向法治。 他曾为被打压入狱遭受严重迫害的王全璋律师辩护而受到当局报复,律师证被吊销。如今,王全璋律师已出狱,而余文生律师仍在狱中。
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中国法院判囚4年的中国维权律师余文生家属透露,余文生的二审再次被拖延,当被家属问及案件被延期到哪一天时,法院以“电脑系统问题”为由,拒绝回答。 据香港电台报导,余文生案件的二审是在江苏省高级法院,余文生妻子许艳给负责案件的法官打电话查问具体情况,法官助理称,余文生二审被延期,因为电脑系统问题,没有说明延迟的具体时间。 报导援引许艳说,她已经3年没有见到余文生了,称法院的处理方式“很不人道”,余文生在一审时就被剥夺了许多法律权利,法院在二审时应依法保障余文生的权利,同意辩护律师有关公开开庭的要求,做出公正的判决。 这是此案第二次被延期,据中国公民运动网报导,在江苏高院第一次延期开庭的时候,许艳就曾表示过担心。她称:“余文生一案从秘密判决到二审延期至12月8日,用时6个月时间,到12月8日后会不会再次拖延?” 报导称,因发表“修宪公民建议书” 的人权律师余文生被指控“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2020年6月17日,徐州市中级法院一审秘密判决有期徒刑4年。余文生不服上诉,案件进入二审。江苏高院7月8日立案,正常的流程是阅卷时间1个月,审限两个月,也就是说余文生案件开庭的最后期限是在10月8日。但是江苏高院10月以“因为复制卷宗光碟等问题,经申请决定余文生律师案件延长审限两个月”为由,二审审限延至12月8日。 余文生简介 维基百科资料称,余文生,1967年出生,北京商务律师,曾为多位法轮功学员代理辩护案件、代理“709大抓捕”多位被捕维权律师案件等。2018年1月被当局注销律师证,后因倡议修宪改革而被当局抓捕。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2019年1月余文生获颁“法德人权法治奖”。余文生入狱后,德国和法国政府高度关切,两国外交部多次施压中共当局,要求立即无条件释放余文生。 控告公安部长 维基百科记录,2015年709大抓捕事件后,7月30日余文生控告中国公安部及部长,违法拘捕公民。余文生说“我应该是就709向当局进行反击的第一个律师,我不能同意这种小文革式的抓捕……所以他们可能随时再次抓捕我,而且没有任何理由。” 8月6日晚,公安撬锁破门强入他家,当著他妻儿面前,将他背铐带走24小时,10小时背铐,14小时正铐,这是“变相的酷刑”。 余文生入狱 2018年1月18日,余文生在中共十九大二中全会期间,公开发表《修宪公民建议书》,提出了政治改革建议。 2018年1月19日,余文生被北京警方抓捕,随后被指定在徐州某地点进行监视居住。因余文生一直处在秘密羁押状态,家属不能及时得知他的任何消息,包括开庭审判、宣判等。 2018年4月19日,余文生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关押在徐州市看守所中。 2019年2月,余文生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起诉,先后经历了2次退侦、5次延长期限。 2019年5月9日,徐州市中级法院秘密开庭,余文生的妻子许艳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2020年6月17日上午,许艳接到自称“徐州市检察院”的电话,称徐州市中级法院认定“余文生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案”成立,被判有期徒刑4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余文生不服表示上诉。 2020年7月8日江苏高院立案。 2020年8月14日上午,二审代理律师卢思位第一次见到余文生。余文生称,身体健康尚可,唯有右手、牙齿出现问题。卢思位这才得知,余文生的右手问题严重,上诉状都是他用左手写的。 2020年10月,江苏高院以“因为复制卷宗光碟等问题,经申请决定余文生律师案件延长审限两个月”为由,将二审审限延长至12月8日。 2020年12月,江苏高院以“电脑系统问题”再次延长审限,且没有说明具体延长时间。 身遭酷刑 妻子呼吁“保外就医”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导,被长期关押的余文生在狱中遭受酷刑,导致右手残疾,不能写字且剧烈颤抖,家属呼吁当局尽快批准其保外就医。 报导称,2020年9月3日,蔺其磊、卢思位两名律师再次与余文生会面,余文生表示,自己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遭羁押期间,长时间挨饿。他说,在一审时,有两名官派律师对他进行引诱;有警察在审讯期间,以他的家庭成员威胁他,并逼迫他认罪。 余文生还表示,自己批评相关机关违法办案,是为促进中国的法治建设,但警察却逼迫他承认是为了反党、否定社会主义制度、否定国家的政权组织形式。此外,徐州警方还诱导余文生举报中国其他人权律师,被拒绝。 苹果日报9月20日报导,许艳呼吁,“余文生每多一天的关押,都是不公与法治被多践踏的一天”,并极力要求江苏高院依法,且以人道原则履行高院职责。 报导称,许艳要求徐州市看守所基于人道考虑,对她的丈夫余文生的右手进行不间断治疗、同意让他每日多运动、改善冬季看守所内的温度(十分寒冷),以保住他的右手,减轻右手残疾的程度。 许艳还要求中国政府及有关部门,立即调查余文生的右手为什么受伤,并对酷刑实施者及长时间隐瞒他的健康情况的责任人予以追责。
中国维权律师余文生被中国当局裁定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犯罪,其妻子许艳一直为丈夫呼吁奔走。周四(17日),许艳出席美国驻华大使馆举行的美国宪法日活动,并和即将卸任返美的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交流。她请求美国政府帮助营救余文生,布兰斯塔德对余文生的情况表示关注。同一天,前往参加同一活动的709律师家属王峭岭未能顺利成行,她在前往大使馆的路上遭便衣男子押上警车,直到当晚才获释。 据自由亚洲电台19日报道,余文生妻子许艳获邀参加美国驻华大使馆举办的庆祝宪法日活动。许艳在见到即将卸任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时,介绍了余文生律师的情况:余文生一直为709被捕律师代理案件,2018年初,他发表修宪公民建议书后被捕。今年6月,江苏徐州中级法院秘密开庭,裁定他“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成,判监四年,余文生不服提出上诉。将卸任美国驻华大使布兰斯塔德对余文生案件表示。 余文生代表律师曾表示,余文生案件一审期间,官方委派的律师和公安曾逼他认罪,又希望他举报其他维权律师,被余文生拒绝。他在去年底至今年初长时间挨饿,最近检查显示脑部正常,但右手仍有颤抖问题。 王峭岭失联数小时 于当晚释放 同一天受邀参加宪法日活动的还有709律师李和平的家属王峭岭。据王峭岭的好友在推特发消息指,当天下午王峭岭离开住所后一度与外界失联,直到晚上才传出消息。王峭岭说,她走出北京东风北桥地铁站出口后,便被两名便衣男子抢去手机、压倒在地上,再被5、6个人推上警车,直到晚上才被释放回家。 王峭岭指出,她大概被警方控制了5个小时,不仅遭限制人身自由,且被暴力对待。过程中,警方宣称在执行公务,却不敢出示工作证,“最后有一个警察在我面前把他的工作证晃了一下,根本不让你看清楚是什么”。 中国政府在2015年7月针对律师和维权人士展开大规模拘捕,被称为“709大抓捕”。李和平当时被捕,并于2017年因“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但在判决出炉前,他已被监禁2年。余文生则一直为709律师代理案件。 2020年“709事件”五周年当天,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发言人和英国驻华使馆等纷纷敦促中国当局,立即释放包括余文生在内与“709事件”有关的中国律师和人权捍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