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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与数十名伊朗高层被斩首。随后,伊朗展开报复行动,中东局势升级。就连身处数千公里之外的浙江义乌也受到了战争的影响。 浙江义乌有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被称为“世界小商品之都”。长期以来,义乌与中东、南美等地区保持密切的贸易往来。 《南风窗》引述义乌商人龚永强表示,战争爆发后的短时间内,从表面上看,生意并未出现明显变化。但在实际上,中东局势早就已经影响到市场。近几年,中东客户下单越来越谨慎,数量也明显减少。 龚永强表示,自家经营仿真植物,2019年以前,中东客户占其业务总量的25%至30%。在生意最高峰时,中东客户的订货量曾高达4500万元人民币。但现在,中东客户占比已下降至7%至8%,订单规模也明显缩小。 龚永强回忆,几年前中东某地爆发冲突时,一批刚运到港口的货物被炮火炸毁。虽然按照贸易规则,货物过海后,商家就已经不再负有责任了,但为了维护多年合作的老客户,他仍承担了部分损失,总计几十万元。他称,这个情况还算好的。在十多年前,他的一名伊朗客户收到货物后,还没有来得及支付尾款,家中遭遇炮弹袭击,客户当场死亡。之后,他通过中间人才知道客户已经死了,尾款也打了水漂了。 商户林英也称,自己在义乌经营24年,现在她的工厂主要生产节日用品和保温杯,中东客户的订货量占总销售量的40%。年前,一位迪拜客户下了近500万元人民币的订单,战火爆发后,这名客户突然失去了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上。她感叹,在战争环境下,人们首先放弃的就是节日和装饰类商品。 林英称,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国际冲突对生意的影响,是在俄乌战争爆发时。2022年战争开始后,她手中的订单减少了一半,一些长期合作的客户突然消失。由于老客户并不支付定金,订单被临时取消后,她损失惨重。她说,最大一笔订单高达400-500万元人民币。
上个月,浙江台州公布了一份市属事业单位招聘岗位的报考信息表。其中,报考人数最多最热门的岗位,是台州市殡仪馆的殡仪服务管理岗位。录取一个人,报名人数却达到了:973个。 社长去翻了下这份工作的报考表,没有专业要求、工作年限要求和党员要求。可以说,是所有岗位里门槛最低的一个。 2021年的浙江省公务员招考,有超过43万人报名。最热门的,是杭州余杭区政府南苑街道办事处的“综合管理”科员岗位,报考人数达5451人。 3年前,获得这份工作的人,是一位北京大学的博士。 近几年来,浙江省的公务员报考人数都是“历史新高”。6年前,浙江省公务员报考的竞争比只有1:21,而在去年,这个数字变成了: 1:65。 普遍被认为是“官迷”的山东,2021年的比例仅为1:48。 这种竞争从高考就开始了。 今年浙江高校的录取线当中,最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浙江师范大学和杭州师范大学。 其中,浙江师范大学提前录取的考生,最高分达到了661分。这个分数,能够排进全省前4000名,高于大多数985大学。 而创造了浙师范分数记录的人,正是来自指定委托培养地区的定向生。毕业后,这个学生就能在宁波慈溪,拥有教师编制。 再比如,湖州师范学院的小学教育录取分数线,比浙江财经大学录取分最高的专业还高2分。往年,浙江的财经和理工类高校,热度远超师范。 与60后“鸡毛换糖”的父辈们相比,90后浙江人开始有了完全不同的职业选择。 在浙江籍学生超一半的浙江大学,趋势也越来越明显显现。从17届-19届期间的浙大毕业生就业单位性质分布数据可以看到: 去企业的越来越少,当公务员的越来越多。 三年时间里,浙大毕业生考取公务员的比例从4.17%到6.28%再到7.36%。原因很简单,体制内外工作的性价比均衡正在被打破。 浙江体制内的收入分配体系开始强调“收入向基层倾斜”。以本科毕业工作满3年的一级科员为基准,做杭州市的公务员,底薪、公积金加上各种奖金津贴,一年全包在25万。远远超出了杭州的人均收入水平。 能让近千人扎破头钻进殡仪馆应聘的台州,事业编制工作的年收入能超过20万。公务员收入最低的舟山,也能有年均13万以上。 杭州余杭区的公办幼儿园在编教师,一年的税前总收入能达到近30万。宁波人社局在职读研毕业还能补贴50%的学费。 可以说,体制内工作收入低的硬伤已经在浙江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八个人就有一个老板”的浙江,市场主体的增长趋势在逐年下降。2015年,浙江全年新设市场主体同比增长12%,到2020年底,这个数字已经是10%。 “宁愿睡地板,也要当老板”的第一代浙商,正在交接班的时候,但他们却不太愿意让子女从商了。 尤其在义乌,大多数创业者都是外地人,在义乌市场中,连当地方言都不怎么能听到了。有人感慨,义乌人要么在躺著收房租,要么在考公务员。 眼下,义乌正在筹划一部讲述创业者的大型电视剧,主角却不是义乌人,而是:甘肃临夏人。 温州同样如此,温州中小企业协会会长周德文曾经分析过,过去地方领导敢于冒著政策风险,商人有野蛮生长的机会。而今政策条条框框变多,地方管的多查的多,中小企业有著不小压力。浙商不愿意后代像自己一样“求爷爷告奶奶”。 周德文说,甚至有温州老板说: 只要让我的孩子去体制上班,即使不发工资都没关系。 温州一位开电器开关工厂的独女,没能拿到心仪海外大学的offer,便回到了老家考公务员。在第二次省考后,考上了当地的市劳动局。 在金华义乌,一家做了30多年的五金加工厂,企业主陈老板让刚刚从杭州某所大学毕业的孩子直接回了老家。要求只有一个,不需要出去赚钱,必须在家安心复习考公务员。 “不考公务员,进事业单位也行,哪怕考研究生,也行。”陈老板认为五金模具的技术越来越难把握,对于企业现状也已经坦然。自己赚到的钱足够孩子用了,只希望他找一份安定轻松的工作。 在义乌,考公务员更是一种潮流。浙江事业单位的面试,出现了越来越多穿戴奢侈品的年轻人。 第一代浙商、方太集团的创始人茅理翔,可能是为数不多的逆行者了。他说服了自己准备读博士的儿子茅忠群接班方太。而在更早之前,茅老也曾说服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进入公司。本来,俩口子分别是教师和医生。 在80岁的时候,茅理翔创办了一个家业长青学院: 说服企业家的孩子接受家业传承。 他把这看成是自己第三次创业。 这份工作很难,因为孩子接班意愿不大,课程很多时候都是在企业家父母的痛哭流涕后结束。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铁头功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