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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开始,威马汽车的APP登不上去了,车机服务也变板砖了。两天之后,服务才差不多恢复。但很多车主说,手机的互联还是没法用。 究竟是系统故障,还是没钱租服务器, 大家心里都有答案。 更重要的是,二手市场已经拒绝威马车主,威马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新能源二手车的平均保值率。 对于威马老员工来说,总部搬迁这件事,他们已经经历了三次。 最早,他们在威马自己购买的土地上办公,在沪青平公路边上,员工们将这里称为旭宝。后来扩张太快,坐不下了,这里就变成了威马的造型设计中心。 威马总部搬到了国家会展中心。那时的威马,被称为横空出世的造车新势力。各种投资蜂拥而至,用沈老板自己的话说: 我们赶上风口了。 站在台风口,猪都能飞上天。连地产中介当时打出的广告标语,都是来国家会展中心: 和威马一起办公。 但很快,大家发现在会展中心办公并不方便。各种展会,人流量大,给办公人员通勤造成很大困扰。威马又从会展中心,搬去了青浦区蟠龙路。 彼时,威马年交付量已经超过2万辆。2021年更达到了4万辆。威马D轮融资超过100亿,是当时中国本土智能造车新势力中单轮融资的最高额。沈晖在20年的威马家书中写道: 我的手机每天都收到各种恭喜的消息。 今年8月,威马再一次搬家了。他们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旭宝。蟠龙路的办公楼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两片贴着的励志标语还很醒目: 一起拼,一定赢,只要有你必定赢。 员工们赢没赢不知道,反正沈老板个人,应该还是赢的。 1 上个月,有消息称沈老板已经出国。 沈老板英文名字叫Freeman。Freeman在微博上回应说,自己是去了慕尼黑出差,而后准备去纽约: 好事多磨,静待花开。 他的微博IP地址显示为北京。不过还是有媒体爆料,沈老板其实已经带着家人出国了,真正成为Freeman了。 今年8月,一位员工给沈老板发消息,想提离职的事情。他敏锐地发现,沈老板对他的称呼: 从你,变成了您。 这位员工开始有点怀疑,沈老板的微信,已经不是他本人在看了。 事实上,威马的人都知道,沈老板有好几个微信,其中有一个微信确定并不是他本人使用。直到现在,威马在北京依旧有留守的专人,主要工作是: 给沈老板发微博。 李庆是威马产品部门的员工。他回忆上一次看到沈老板,已经是去年7月份了。他看见沈老板的那辆沃尔沃停在楼下,而后看到了沈老板从办公楼大厅走出来。 另一位员工小朱则称,她最后一次看到沈老板是在今年3月,同样是那辆标志性的沃尔沃电车。 员工们告诉我,只要车在,沈老板应该都在。 但现在,大家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辆熟悉的董事长座驾了。大家甚至都很少去上班了。自从欠薪开始,李庆就给自己放了半年的假,好好休息。 现在,威马还剩下800多名员工。这800多人里,和李庆一样的不在少数。 大家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新闻: 了解一下公司是不是已经破产了。 李庆说,到后来,部门主管都会加入吃瓜行列。 高管们会通过微信群发布任务。上海部门的负责人叫Thomas,是个台湾人。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位接替威马前CTO的高管只是过渡两年,没想到留到了今天,甚至有可能成为威马的“守墓人”。 此前拼命争权的副总裁侯海靖,则在公司消失很久了。 有报道称,今年2月,他带着一大批人在成都开了一家供应商公司。也有员工称,他4月份还在公司。 威马出事之前,侯总是威马实际的二号人物。他最早就职于上海通用,后来在福田、华泰都干过。 2009年,沈晖受李传福邀请,加入吉利,帮助完成对沃尔沃的收购;2012年,收购完沃尔沃的吉利邀请一大批经理人进入吉利,其中就包括刚从华泰辞职的侯海靖。 加入吉利后,侯海靖主管成都的制造基地。侯海靖几乎很少离开四川,不管是在吉利还是在威马。这位上汽通用的前厂长给自己算过命,说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四川。 沈晖辞职时,不仅从吉利带走了一批专利,也带走一批高管,其中就包括侯海靖。 在威马,侯海靖被看作是曹操一般的人物。沈晖则每次都会表现出对侯海靖的退让,赶走了闫枫、陆斌等一堆威马元老后,侯一步步控制着研发、销售再到供应链的各个环节,直属的员工占到了威马员工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威马出事前夕,他已经很少露面,而是通过微信来远程管理。 直到今天,依旧有许多员工怀念着威马。甚至有员工称,只要补完欠薪,就还会回来。 尽管去年10月,威马工厂就已停产,但员工们社保直到今年5月才断缴。威马依旧为部分员工发着工资,这是威马此前车载程序出现问题后,能迅速修复的原因。 小朱也在短暂离开威马后,又回到威马上班。说起原因,一是外面工作不好找,二是威马以前确实不错。 尽管外界都说,沈老板烧光了400亿的融资,跑去了美国。但一位威马员工说,这些年,威马员工工资还不错,供应商们也赚到钱了: 改个图标就能躺赚1000万,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2 关于威马,大家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400多亿的融资,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威马又到底是怎么没的。 沈老板在威马危机后接受过一次专访。他说威马的成本控制非常好,已经不能再省了: 我们每一笔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然而,在员工们看来,威马的很多钱其实都花在了刀把上。 比如莫名其妙地赞助了《权力的游戏》。这种赞助完全没有体现威马,也不知道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现在搜索甚至都看不到相关的新闻。 侯海靖在成都成立威马成都研究院,开出2倍甚至3倍的价格挖人。就算部分部门已经满员,大家都闲得无所事事的时候,威马还将活外包出去: 有员工甚至连周报都是乙方帮写。 另一个让员工们想不通的地方,是供应链。 威马几乎每一款新车,都存在大量的零件不通用。这意味着,每一次生产新车,都需要重新招供应商。 威马的供应商,从来都是侯海靖一个人说了算。 李庆曾回忆,自己在威马上班时,公司要求开发一款新车,产品部门出具报告和工厂最后生产的,几乎完全不同: 主打一个,你出你的,我造我的。 最后,产品部门只能照着领导搞出来的车型往上靠。 各大在造车新势力都恨不得把自家车型特点、科技含量掰开了,揉碎了喂进你嘴里,威马的产品和研发部门,却成了最不受重视的部门。 威马一年的研发费用,甚至比不上竞争对手一个季度的投入。 他们把大笔的钱都花在了自建工厂上。温州工厂一期规划67亿,黄冈工厂更是计划投入200亿。这背后意味着很多的大宗采购。 挤走陆斌后,侯海靖掌管了销售,给经销商开出了极高的补贴和返利。 然后大家就发现,一些经销商在申请完补贴后,就把店给关了。威马并没有及时叫停,还是允许高管们自己开店。 2020年,威马曾经召回过一批存在自燃风险的汽车。起因是这批车辆的电芯在生产时,混入了杂质。这么严重的事,就连供应商中兴高能都不得不申请破产重组,威马内部却不咸不淡地过了。 没有任何处罚和内部调查。 能问责侯海靖的人只有沈老板。但他选择了不闻不问。威马内部,大家甚至给沈老板取了个外号: 汉献帝。 沈老板从吉利离职的时候,曾被问起过原因。他说自己头上还有个董事长,而自己永远也替代不了董事长,所以选择辞职自己创业。 连李书福在头上都忍不了的人,却能忍受一个属下对自己的咄咄逼迫。 沈老板还讲过一个故事。说当时吉利要建一个新厂,沃尔沃的人算出来成本,比吉利的人算出来的结果高出20%。他夹在其中两头为难,这也是刺激他辞职的原因之一。 高出的20%花在哪里,沈老板肯定是知道的。但他创业融资后,不仅他底下的人在这么操作,看上去,他自己也加入了其中。 王凤英还没加入小鹏汽车之前,小鹏的零部件采购价普遍高于同行。王凤英加盟后,何小鹏把长城的供应商价格,和自己的价格一对比,知道了很多事。 这个月上旬,小鹏采购负责人停职,被警方带走了。前几天,何小鹏跟我说,现在采购部门的会议,他参加的最多: 成本的降幅,超出了你想象。 威马出事后,各地和威马有过牵扯的国资都来过上海,但无一不是空手而归。员工们过一段时间就说,可能下个月会有重组方案传来。 9月中旬,上海旭宝总部曾举行一次会议。很快,大洋彼岸传来消息,开心汽车希望能收购威马的股权。一位威马员工开心地发了一条微信: 小火苗还在。 但加拿大籍的沈老板,真不在公司了。 3 沈老板离职后,曾和吉利对簿公堂。沈老板后来提起李书福,一口一个老师。而老师自己,被问到和沈老板有关的问题时,却脸色突变,瞬间结束了谈话。 王兴曾经说过,未来造车新势力仅能存活3家,分别是理想、蔚来和小鹏。 类似的话,很多人都说过。不久前,奇瑞副总经理李奇用接受采访时还说,汽车和家电、手机有很大相似性: 非头部企业很难盈利。 王兴经历过当年的千团大战,熟悉这样的剧本。投资涌入,千团混战,快速烧钱,最后只能活下来几家巨头。 最癫狂的时候,中国各种造车势力一度超过了400家。然而2023年年末,将有越来越多的新势力被挤出了赛道——包括拜腾、赛麟这样有国资背景的车企。 国庆节刚过,高合汽车也开启了裁员,天际、雷丁、爱驰也都传出了财务问题。被贾跃亭千呼万唤的FF,真的量产了: 一共交付了4辆。 前几天,被称为PPT造车始祖的奇点汽车,又多了一条被执行信息。至于继承了这一称号的恒驰汽车,我在马路上真的看到了一辆,兴奋地拍了个照。 好好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是绝版照片了。 我看了看9月新能源车销售榜,像FF汽车一样月销几辆的新能源车品牌,是长长的一列。 网络图片 像一场马拉松比赛,领先和落后选手已经明显拉开了差距。9月份包括广汽埃安、比亚迪、零跑等车企,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小鹏交付量连续8个月实现增长,就连上汽通用,都突破了1万辆大关。 前几天,很多人惊讶地发现,巴以冲突受伤最深的,不是中国的股民,而是中国新能源车从业者。 少有人知道,以色列61%的纯电动车市场,是被中国公司所占据。作为一个小国,以色列国民没什么里程焦虑,大家愿意购入纯电动车,尤其是来自中国的品牌。比亚迪接近10%的海外市场,就来自以色列。 当地人评价这些中国新势力时,用了16个字: 价格便宜、空间宽敞、内饰舒适、科技感强。 弯道超车的中国汽车,越来越被世界所接受,甚至让欧洲感到害怕和威胁了。今年前三季度,我国出口的新能源车超过80万辆,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一汽车出口国。 BBA甚至主动向国产品牌学习,大众向小鹏增资,奥迪和智己合作,玛莎拉蒂母公司入股零跑。何小鹏跟我说,大众考察完小鹏汽车后,对于小鹏的智驾系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从今年开始,新能源车赛道上的竞争将会更加残酷和激烈,角逐出一二三名的速度,会比大家想得都要快。 Nvida创始人黄仁勋在今年的台大演讲时说过这样一段话,让人印象深刻。他勉励学子们,面对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新时代: 跑,别停下来,不管是为了追赶猎物,还是避免成为猎物。 很有可能,再过两年,中国的造车新势力,就只剩下三到五家了。 有些人是注定跑不到终点的。因为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终点。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兽楼处)
中国电动车新创公司威马近日申请破产重整,创办人沈晖留下超过人民币410亿元的融资和欠债逃往海外,业界盛传他和家人滞美不归。沈晖的情况令中国造车运动引发的后果再度被关注。 中国媒体每日经济新闻17日报导,沈晖近日借口参加德国慕尼黑车展,随后转机直飞美国纽约,远走海外,留下钜额投资、债务和被欠薪的员工等烂摊。 接近沈晖的友人透露,的确他人已不在中国,今年春节后即未曾在公司公开露面,家人早就赴美,“有人在慕尼黑看到他了,但即使去了慕尼黑,他之后也是回美国”。 微博显示,沈晖9月10日曾于北京发文,截至10月9日他发的每条文章的位置也都显示在北京,实际上这是专人帮他代笔,所以动态发布地址都是在境内。 不过上海市立第三中级法院于今年10月7日受理威马汽车科技集团的预重整申请,而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资讯网10月10日公告,威马汽车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重整。 报导说,威马汽车也曾风光一时,堪称是中国最早一批造车新势力,更一度是资本市场的宠儿,估计威马汽车共办理12次融资累计达410亿元。 包括百度、腾讯、红杉等明星企业都曾经注资威马,而中国造车新势力“蔚小理”(蔚来汽车、小鹏汽车、理想汽车)上市前,融资均未超过200亿元。 尽管投入数百亿资金,但威马汽车距离上市始终差了临门一脚,于是资金逐渐耗尽,即使3度寻求IPO(首次公开发行)最后都铩羽,而自愿终止与Apollo出行(港交所上市公司)在港交所的RTO(借壳上市)进程。 另据英国金融时报今年5月间的报导,中国电动车市场已逐步从蓝海步入淘汰赛,中国与国际车商正在为活下去展开一场“达尔文式的竞争”,只有少数的企业将成为赢家并生存下去,其馀将在市场中折戟。 另据第一财经、香港经济日报报导,平安证券发表的报告指出,中国的电动车品牌意欲损益平衡,年营收规模预计得达到人民币800亿元。 按每辆车价格介于20至40万元计算,年销售量需要在20至40万辆,但是“在自身造血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资本市场趋于冷静,融资难度增加,进一步加剧二线新势力车企的生存危机”。
阳春三月,河南、湖北多地飘起桃花雪,春寒料峭,一如这2023年开春的汽车市场。 从3月1日至3月31日,湖北省政府联合东风本田、东风风神等七个汽车品牌、56款燃油及新能源车型,共同推出让利补贴,优惠高达4000元至90000元不等。吉林、广东等地政府和车企迅速跟进,一时间,“价格战”的气氛被炒得火热,然而,少量特价车被抢购一空之后,市场观望气氛却变得更加浓烈。 “这是清库存的时候才会用的招数”,在湖北星晖新能源智能汽车生产基地负责人看来,这样的补贴促销举措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本来18万的车,现在12万就能买走,那还能再回到18万吗?连13万都卖不动了”,这位在汽车行业打拼了30多年的老兵说道,“只有不打算继续生产,只求快速卖掉存货回笼资金的企业会这么干”。 但另一方面,这本是威马在创业之初就算准必将到来的时刻,也是多年来投入大量心血和资源为之准备的时刻。但它真正来临时,威马自己却只好趴窝不动,未免让人感慨世事难料。 “按照我们多年前的测算,新能源车需求的大幅爆发应该在2023年,我们的工厂和产能爬坡本来是按照这个时间节点规划的,现在来看,这个时间点提前了一些,但大致差不多”,他表示,“本来如果顺利的话,在市场变好的时候,我们的车型、产能都逐步提升,就会逐步走上正轨。” 他感叹着:“没想到,威马这三年,真是什么都赶上了。马斯克当时有‘产能地狱’,李斌曾经被称为‘最难的人’,可能真的都必须过这一关。现在,轮到老沈了。” “新势力”8岁,疫情占3年 成立于2015年的威马,一度是一众新势力中的“老大哥”,也是当时大批被质疑“PPT造车”的玩家中,最老实本分建厂造车的。 也正因此,三年疫情是更加“不可承受之重”。 “我们遭受了比其他新势力更大的打击”,威马创始人沈晖对媒体表示,“2020年第一波疫情时,我们在温州刚刚投产一年多,黄冈还在建设中。那年,中央电视台采访了两个疫情严重城市的市长,恰恰就是黄冈和温州。 去年第二波疫情时,上海封闭,成都拉闸,我们在上海的总部和成都的研究院又被前后关停了。我们黄冈工厂是在疫情期间坎坎坷坷投产的,投产时规划的就是15万产能,我们只做了一年,基本只有2022年是全年生产的,也只生产了1万多辆,在这种情况下实行闭环生产,成本是非常高的,如果不造个几万辆车不值得这么做。 沈晖表示,从疫情对我们汽车供应链整个影响看,我们做了几十年的“零库存”,也就是日本精益管理的一种。结果在这次疫情中,库存越低死的越惨,而管理得越不好、累积一堆库存的反而活得很好。除此之外,另一个我们行业的说法是,很多核心的零部件体系一定是通过专业化的分工才能做得更好更专业,同时成本也能通过供给多家车企而相对摊薄。但这种做法在这次疫情中也是死得很惨。 来自融资层面的困难,让事情雪上加霜。 整个2020年度,威马都在准备冲刺科创板。当时正值疫情后的全球“大放水”,市场行情非常好,无论是2019年上市的蔚来还是2020年上市的理想、小鹏都以高估值融到了大量资金。 但由于各种不受控的因素的干扰,威马在2020年年底才完成辅导验收。在2020年11月份,科创板的不确定性变强。后期威马只得调整方向,准备向香港冲刺,这时已是2022年初,上海又发生了疫情,甚至连上市时需要放询证函、审计到现场检查都被停掉了。 对于处于创业初期阶段的造车企业来说,确实需要大量的资金去投入各个环节,威马方面对观察者网表示,“第一步没有踩得上,后面又是全球供应链混乱、芯片荒;俄乌冲突导致碳酸锂、镍等原材料价格波动,动力电池价格暴涨;美国加息资本回流,整个资本市场流动性收紧;再加上在市场层面,新势力要打开一片天,就要大家一起卷,蔚来和理想的财报大家都看到亏损很厉害,整个局面就变得特别残酷”。 实体工厂变成“包袱”? 当然,如果单纯强调疫情导致的融资困难,是没有说服力的,威马汽车全部的募资总额达230亿元,其中股权融资180亿元,债券融资50亿元。2020年9月初,威马更是拿到了D轮100亿的巨额融资,创造了中国汽车有史以来最大单笔融资额,估值一度高达70亿美金。 然而,威马相较其他“新势力”的特殊性在于,他们决定先造两座自建工厂,这消耗了他们大量的融资资金,也势必会挤占品牌和渠道的投入。 按照此前规划,威马汽车第一基地(温州)一期工程规划总投资67亿元,规划年产能10万台;威马汽车第二基地(黄冈)工厂总投资202亿元,一期建设完成实现年产15万台新能源整车制造,到2025年整体实现年产30万台整车。 威马方面对观察者网表示,从资金角度,大量的固定资产投入使威马承受了巨大的资金压力,一方面,资金投入工厂之后,就成为沉没成本,每年工厂的折旧成本需要摊销至每辆车的成本,在销量未大幅提升前,加大了账面亏损。 目前,威马共交付超过12万辆车,每一辆车从非摊销现金消耗来算大概在6万,这跟其他新势力都差不多。 “蔚来虽然也是卖一辆亏一辆,但蔚来是生产多少辆,给代工厂江淮汽车多少亏损的补贴,但威马是一次性投入了工厂。”湖北星晖新能源智能汽车生产基地负责人告诉观察者网,其实特斯拉和比亚迪前期也是这么做的,通过投入大量资本的垂直整合,在这个新兴产业不稳定的市场环境中求得自身供应链的稳定,从而使规模效应得以发挥,获得稳定的资金流,形成正向循环。 但特斯拉与威马的区别可能在于,马斯克是一个太会讲故事的人,虽然他手上干着是最传统的事,讲给资本市场听的,却是一个性感的“科技”故事。 2020年1月8日,特斯拉市值创下890亿美元的新高,超过通用汽车(500亿美元)和福特汽车(370亿美元)的市值总和,创造历史。 彼时,特斯拉全年(2019年)的全球发货量仅36.75万辆,而通用汽车和福特汽车同期在美国的发货量均超过200万辆。 然而,对资本市场来说,特斯拉的估值逻辑在于“想象空间”,它并非作为一家“汽车企业”,而是作为一家“科技企业”而获得高估值,而老掉牙的汽车企业,按部就班的流水线生产,产量数据*单车利润的逻辑,载不动资本的想象。 但自建工厂模式真的是一个错误吗?真的未必。 “有哪个最好的工厂会帮你代工产品?”威马创始人沈晖曾经如是说,“如果选择代工生产,我会天天睡不着觉”。 在威马方面看来,即使到今天,威马手握的两个工厂还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许多人从感性认识上觉得,大城市的堵车好像更严重了,汽车产能是不是过剩了?去年,中国生产汽车约2600-2800万辆,但真正的需求可能不到2000万辆,从绝对数量上来看,中国产能可能已经是供大于求了,”有资深业内人士分析,“但是从整个市场结构来看,到今天还有一大部分存量产能是比较落后的,无法满足市场需求的产能。” 经历过去几年中国新能源车市场的快速增长,新能源对燃油车的替代正来到一个临界点。 乘联会公布的零售数据(狭义)来看,上汽通用今年1-2月销量约11万辆,去年同期约19万辆,同比下跌44%;东风日产今年1-2月销量约10.5万辆,去年同期约17万辆,同比下跌41%;上汽大众今年1-2月销量为15万辆,去年同期为22万辆,同比下滑约32%;此外,包括通用、日产、丰田等车企的销量在1-2月都有30%以上的巨幅萎缩。 另一方面,在比亚迪的大力加持下,西安去年汽车产能突破百万辆,一举超越上海,成为中国新的“汽车城”,而一度有中国“底特律”之称的武汉,因为转型节奏的问题,已经跌到第六,带来一系列地方财政和就业问题。 “市场正在激烈变化,一些合资工厂和国有工厂,既有资质也有大量产能,但这部分产能是不符合市场需求的。这些产能既不可能立刻淘汰,也不可能马上转变为新能源产能”,相关业内人士接着表示,“所以我们看到,新势力还在寻求新建的工厂,因为他们手上没有足够的产能。如果要建设工厂的话,还是需要投入庞大的资金,同时还有建设和产能爬坡的时间成本。另一方面,所谓研发,不是简单写个代码,也不是简单做一个样车出来测试就行的,很多投产前、投产后的研发和迭代非常重要,这些都是在工厂里发生的。所以,威马的两座工厂,仍然是非常优质的资产”。 “问题在于,目前没有足够的资金去盘活它”,他说道。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观网财经,原文已被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