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

逃离中国

大逃亡?习近平任内中国寻求海外庇护人数直逼116万人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大逃亡?习近平任内中国寻求海外庇护人数直逼116万人

国际人权组织保护卫士(Safeguard Defenders)星期五(1月10日)发布报告称,根据联合国难民署(UNHCR)的统计,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2年上任以来,中国人流亡海外、寻求庇护的人数连年创新高,总数已逼近116万人。在他们当中,一位去年底逃往德国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王守峰告诉美国之音,中共当局对企业主和维权人士的迫害是他远走他乡、“中国梦碎”的主因。 从建筑承包商到流亡者:王守峰的故事 原籍中国河南省安阳县的王守峰去年底逃出中国、现于德国申请政治庇护。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原在安阳经营首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二十年了,是个带领几十号建筑工人的包工头。 他说,中国房地产行业景气红火的那些年,他承包的民营建筑项目个个都是价值数百万人民币的工程。即便近年来中国房市陷入低迷,他转而承接当地电力和水利部门的公共工程,虽然利润不如从前,但日子还算过得去。 然而,他的民主思想和与维权律师的往来最终为他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他是河南新公民运动和的主要发起人,与全国发起人、现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许志勇等人往来密切,且自己也经常在网上发表支持民主的论述,这让他时常受到公安和国保的严密监控。 2023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一名北京维权律师病危妻子募捐,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 去年5月,王守峰因组织为北京维权律师周世峰病危妻子募捐医疗费后,被河南当局指控违反慈善法,同时冻结其公司账户,致使高达1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无法到账,最后逼得他必须拿出长年积蓄、垫付工资给工人,一因对生活苦的工人良心过不去,二因若他不及时垫付,恐遭工人起诉,最终还是会成为违法之人,或引来牢狱之灾。 王守峰还说,即便他已两头损失惨重,当局仍想尽办法打算抓捕他,所幸一位受他启发、有民主思想的公安为他通风报信,但也迫使他开启海外逃亡之路。 王守峰说:“去年一个警察……提醒我说,我必须要逃亡,不然的话,国保让他们警察罗织我的罪名,准备重刑关押我,所以我得到这个信息,来不及考虑,就立即逃亡了。” 匆忙中,王守峰先是买了机票飞往北京,接着转飞德国并顺利于去年9月24日抵达德国。他说,他目前正申请政治庇护中,希望未来可以活在自由的国度。 王守峰痛批习近平的独裁梦是要14亿中国人做他的奴隶,但这不是一般人的中国梦。 他说:“我的中国梦是希望中国能够建成就像美国、德国这样的民主社会、民主政府。我的中国梦是希望14亿人民,每人有一张选票,我们(中国)可以选我们的政府,我们可以走向文明。” 王守峰说,虽然他在德国还处于前途茫茫的窘境中,但未来他会尽一己之力,把在中国经商的经历、及他知道的地方官员贪腐情况一一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独裁中共的统治真相。 中国大逃亡:数据揭示规模 像王守峰一样的中国人越境逃亡、冒险“走线”已非个案,而是习近平治下的主旋律。 “保护卫士”引述联合国难民署的最新统计数据,发布最新题为《中国大逃亡》的报告指出,习近平治下的2012-2024年间,总计逾115.8万中国人在海外寻求庇护。 其中,联合国难民署估计去年的总出逃人数至少17万6239人,将创史上新高,恐不仅比新冠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增长169%,更比2012年、习近平上任的第一年,翻了14倍之多。 “保护卫士”的报告还说,单是2022年一年,中国出逃人数就高达116,338人,这一数字已经远远超过前中共领导人胡锦涛任内十年间的总出逃人数。 进一步梳理过去12年的年度数据,每年的平均年化增长率约为24%。值得注意的是,受新冠疫情封控措施的影响,2022年的出逃人数同比2021年略微下降1.8%,成为过去12年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一年。 而这些中国人逃往何处呢? “保护卫士”的报告显示,主要逃亡目的地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部分欧洲国家。仅2021年,有超过88,000名中国人落脚美国,占比高达75%,其次是澳大利亚、加拿大、巴西、韩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中,当年度分别有900、379和248人逃往西班牙、德国和法国,至于其他欧洲、亚洲和非洲国家则几乎没有中国人申请难民身分。 “保护卫士”传播总监劳拉·哈思(Laura Harth)以电邮接受美国之音的书面采访时表示,联合国的统计数恐显保守,因为“中共当局对特定族群的公民加大边境管控”,让更多人根本无法出境。 跨境镇压与中共高压统治 哈思说:“这(波大逃亡)也符合我们看到(的趋势),即北京越来越明目张胆地跨境镇压。” 哈思还说,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共一再主张的论调是错的,因为中国人早已无法忍受牺牲自由和人权来换取经济繁荣,尤其“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早在中国经济滑坡前,就选择逃离习近平的日渐高压的统治。” 另一位因人身安全考量而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籍企业家于去年12月4日逃至泰国。然而,由于泰国与中国签署了罪犯引渡合作协议,是中共可以实施长臂管辖和跨国镇压的友好国家,他坦言自己在泰国并不感到安全,正计划尽快逃往第三国。在抵达真正安全的地方之前,他不得不过着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生活。 他通过安全的即时通讯APP告诉美国之音:“我身上发生的,是彻底的展现了中国梦,我用24年时间梦醒时,我被家破人亡。” 这位民营企业主表示,自2000年以来,他多次创业成功,但最终都被地方势力霸占了产业,甚至老家所在小区的私房也被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行征收。在拆除的前几年,一家人想尽办法上访,但当局要么在北京火车站截访,要么派流氓上门进行所谓的“维稳”。 他还透露,这些“维稳”人员甚至在他老家的屋顶上随意加盖了连楼梯都没有的楼层,目的仅仅是达到骚扰效果。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些维稳人员后来竟然凭借加盖楼层的收据,在拆迁时以“公本房”的名义,换得一套约60平方米的房子,或者领取相应的货币补偿款。这让他感叹道,地方当局的贪污程度之深,真是无法想象,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

程晓农:偷渡走线起落记

“走线美国”,从兴起到落幕,前后两年多。如今,已经进入美国的数万中国人正在设法落脚谋生,但他们的行动也切断了那些跃跃欲试者的梦想。目前,走线之途已经基本上中断。现在来回顾一下这短短两年多的走线“运动”史,可以通过这个窗口看到中国人的无奈。 王力雄1990年在境外出版过《黄祸》这部政治幻想小说,其中最惊悚的情节就是,数亿中国人走投无路之际,踏上了步行“闯关”周边国家的求生之途。此书发表十年之后,中国人开始陶醉在经济繁荣当中,不再想“偷渡”这个话题了。但2019年底开始的疫情,却象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繁荣”的包装,暴露出了内藏的巨大经济泡沫。 自从恒大的突然破产刺破中国繁荣崛起这个泡沫之后,中国社会又渐渐重新陷入了焦虑,于是,偷渡美国成了一种集体行动。然而,成功的“走线”,本来就是钻外国的“规则漏洞”;一旦“漏洞”被堵住,偷渡美国的“空窗期”也就结束了。 一、中国人的社会认知:从乐观转为悲观 偷渡美国,曾经是一个早已在中国淡出的念头。在中国经济一度繁荣的年代,中国人对未来普遍抱有不错的期待,如果自己的境况不如意,他们会倾向于在国内打拼。所以,在那样的年代,绝大多数中国人对偷渡美国基本上兴趣不大。 但这方面的社会认知,过去两年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可以通过一份在中国实施的民意调查结果看出来。据《华尔街日报》今年8月21日报道,一位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家和一位哈佛大学的社会学家,曾经从2004年开始,在中国每五年实施一次民意调查。 上个世纪末中共就有明确规定,所有的涉外民意调查(即国外方委托的民调),必须由中方指定的合作者实施;问卷的设计与民意调查所获得的数据,必须经由国家安全部第十二局(社会调查局)审查批准。因此,美国的这个民意调查项目,会小心地回避敏感的政治性提问。而中共国家安全部批准这个计划在疫情后继续实施,应该是相信民意调查的结果会令当局满意,从而起到对外宣传的作用。 这个民意调查计划在2004年、2009年、2014年和2023年实施了调查,问卷发放范围很大,每次发出的问卷多达数万份。其多次调查覆盖的时间跨度,包含胡锦涛时代和习近平时代。在前三轮调查中(包括2014年习近平上台不久的那次调查),受访者被问道,在生活中无法取得个人进展时,原因为何?而受访者多半将这种情形归结为,自己不够勤奋或能力不足;与此同时,人们普遍对未来抱有乐观的态度。 然而,在2023年的上述调查中,中国受访者的看法完全反过来了。面对与该项目以前民意调查中的相同问题,最近受访者的反应出现了截然相反的变化。现在中国人越来越将个人经济状况上的不如意,归咎为制度问题。比如,受访者认为,“社会秩序中一些与优秀品质无关的因素”,才是决定一个人贫富的更重要因素;他们多数都强调,人脉太过重要,这种体制下机会偏向国有部门而非私营企业;此外,受访者多半对未来相当悲观。 这两位美国学者没说明的是,就业靠人脉、机会向国有部门倾斜之类问题,并非2023年才出现的新社会现象,“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从来都如此。真正该问的是,为什么这些体制性因素,过去并不太影响受访者的认知呢?真正的答案是,经济泡沫的破灭,大量就业机会和升迁机会因此突然消失,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平民家庭的后代。因此,他们当中许多人担心,今后无论他们多想努力,个人状态都将停滞不前。 正是中国社会当中弥漫着的绝望情绪,催生出了近年来网上讨论火热的“润学”。 二、走线的缘起 走线是典型的中国概念,只有中国人懂它的含义;如果译成英文,就是routing,相信绝大多数以英文为母语的人,都无法识透其中的真正涵义。走线源自2022年之前就渐渐在中国火起来的网上热门话题“润学”。润是Run(逃走)的中文拼音念法,当时被疫情隔离所苦的中国人闷在家里,只能发挥想象空间,用“润学”讨论来排解郁闷。 2022年底中国国家移民管理局宣布,从2023年1月8日起恢复受理护照申请。于是,在原本没有护照的广大人群中,“润”潮就开始付诸行动了。“润”的头号目标国是美国,但申请不到美国留学或旅游签证的人,想要去美国,就只能偷渡了。 浩瀚的太平洋,显然无法偷渡;现实可行的偷渡,只能经由陆地。要从陆上进入美国,无非只有地图上可以明显看出来的两条路,即北面的加拿大和南面的墨西哥。加拿大签证并不比美国签证容易取得;而自从中国走线客用墨西哥作为倒数第二站之后,墨西哥的旅游签证也变得比较难办了。 然而,有两个规则漏洞为偷渡中介们发现,并由此开发出了走线通道。其中一条是经由进入厄瓜多尔,属于“出发容易途中难”;另一条经由日本,属于“出发不易途中顺”。这两条走线之路殊途同归,最后都指向美国与墨西哥的边境。之所以闯关墨西哥边境,是因为美国对墨西哥边境的管控,出现了巨大漏洞。 所谓的“出发容易途中难”,指利用厄瓜多尔给予中国商务旅客的落地签证,先飞到南美洲的厄瓜多尔,然后跨越多个国家,最后抵达美国南部边境。这条路就是“走线”这个中文词的由来,因为从厄瓜多尔到美国与墨西哥的边境,需要走很长的路。 很多中国人都找关系在厄瓜多尔办假商务邀请函,然后从中国出境,辗转飞到厄瓜多尔。接下来的行程约3千公里,要穿越哥伦比亚、巴拿马、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洪都拉斯、危地马拉、墨西哥共七个国家。偷渡者没有这些国家的签证,不见得能搭乘飞机;若从陆上前行,这段漫长的旅程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要经过热带丛林、毒枭和黑道的各种地盘。 走线客可能会坐长途汽车经过城市,也会在泥潭里一步一步趟过去。途中最危险的地方是哥伦比亚和巴拿马边境的达连隘口(Darién Gap)。此处被称为南美最险峻的雨林,未经开发,没有任何公路;靠哥伦比亚的一侧是泥沼湿地,要穿过泥泞和湍急的河流,而靠巴拿马的一侧则是毒蛇盘踞的热带丛林。这个隘口也是黑帮走私毒品的小道,整条路线危机四伏。国际移民组织2021年曾在这段路上至少发现了51具尸体,实际死亡人数更多。 中国人还会利用日本与墨西哥之间的旅游签证协议,直接飞往墨西哥,这就是所谓的“出发不易途中顺”。因为墨西哥允许持有日本多次入境签证的外国人免签入境墨西哥,停留6个月。很多中国人就先设法申请日本签证,然后从日本飞往墨西哥,再走到美国边境。但是,中国人要获得日本的多次出入境签证,比较困难,并非人人能如愿。 中国的民航公司其实并没开辟直达厄瓜多尔的航班,但有多家中国航空公司可以提供从中国经其他国家、转机飞往厄瓜多尔的机票。今年5月11日南方航空公司开通了深圳直飞墨西哥城的航班,但走线客要取得墨西哥签证并不容易。 三、偷渡入美知多少 从墨西哥边境偷渡进美国的闯关者,主要是南美洲国家的人,但也有来自中国、印度、俄国、乌克兰等很多亚洲跟欧洲国家的人口。2021年1月美国在墨西哥边境地区曾抓到过六名来自中国的非法入境者,这说明,中国的走线客早就开始利用这条通道了。 在走线活动进入2023年蓬勃兴旺的高潮之前,巴拿马政府掌握的情况是,2022年1月到2月,过境巴拿马的中国非法移民是71人。而到了2023年,仅1月和2月两个月当中,借道危险的Darien Gap峡谷丛林、进入巴拿马境内的中国非法移民人数,已经达到了2,200人。不过,边境管理松懈的南美各国,从来就无法掌握准确的走线客人数。 美国在墨西哥边境查获的中国非法移民人数,比巴拿马政府掌握的数据高很多;2022年的最后3个月,非法越境进入美国的中国非法移民数量,与上年同期相比,暴涨了7倍多。美国德克萨斯州州长办公室2023年3月24日发布了一篇与非法移民有关的新闻稿,其中提到,来自中国的非法移民数量激增,从2022年10月到2023年2月,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遭遇了4,300名来自中国的非法边境穿越者,其中仅2023年2月就超过1,300人。 随着走线潮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踏上了经过墨西哥、闯关美国这条偷渡之路。因此,被美国查获的走线偷渡之中国非法移民人数成倍上升,2023年为24,125人,而今年到现在为止,已累计达到35,300人了。仅仅是2023年和2024年上半年,被查获的中国走线客人数已接近六万人。美国的边境管理部门虽然会在墨西哥边境追查闯关人,但漏网者众多,这六万人的数字远远低于实际抵达人数。 当然,这样的偷渡旅程并非自由行,而是要靠偷渡中介与当地走私犯罪集团的安排,才能够完成,为此每人要向走私集团支付3万5千到5万美金。偷渡者自己还得准备大笔现金,来应付沿途开销和打点各种人。这些偷渡者并非中国最底层的打工仔,打工仔不会有这笔钱;能为一家大人小孩拿出这笔偷渡费用的,其实在中国属于中产阶层里的中低群体。然而,这些非法移民历经艰险,到了美国边境,前面也未必是幸福大道。 美国纳税人对美国边境的失控非常不满。美国政府并没废除移民法,在机场和港口照样对按合法管道、持签证抵达美国的外国人,实施严格的检查;美国国务院和驻外使馆以及司法部移民局仍然拒绝向有移民倾向的外国人发放签证,即使给予了签证,也可能在海关被拒绝入境。这些闯关者明显是抱持非法强行移民的目的,因此很多美国公民会提出疑问,既然合法入境者必须遵守移民法的严格规定,为什么非法偷渡者反而得以顺利入境?而且,纳税人还被迫要出钱为非法入境者提供生活费和免费医保。这已经成为美国今年总统大选中的一个热门话题,事实上,美国并没有能力养活全世界想来美国谋生的非法移民。 四、走线关门将落幕 由于太多的中国人走上述这两条管道偷渡美国,其中的猫腻自然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何况,还有大量走线客在社交媒体上公开交流偷渡经验。这就为循踪查路提供了便利,而走线通道被关闭,也就成了不难意料之事。 最先关门的是厄瓜多尔政府。在压力下,该国政府宣布,从今年7月1日开始,暂停给中国人落地签证。于是,这条最重要的走线通路就被关闭了。在厄瓜多尔通路被关闭前夕,有几千风闻此讯的中国人,赶紧抢在最后的时间窗口里,抵达了厄瓜多尔,而该国政府也放行他们北上去往美国。因此,今年7月到达美墨边境的中国走线客,依然人数众多,今年7月美国的边境巡逻队抓到了1,953名中国非法移民。但是,现在仍然在筹划走线、尚未启程的中国人,就没办法再顺利到达走线的第一站厄瓜多尔了。 与此同时,日本政府也发现,自己与墨西哥政府之间,为合法入境日本的外国游客提供到访墨西哥的免签便利,被中国走线客利用来偷渡美国了。比如,最近两个月里,有十几个中国旅游团到日本后,集体“消失”,跑到墨西哥去了。所以,日本政府开始收紧给中国人的多次出入境旅游签证,使得中国人没办法从日本转机飞往墨西哥。 美国政府则发现,来自中国的偷渡入境人数激增。从2010年到2022年,每年约有两千多人;而2023年跳升到五万多人,其中,一半走厄瓜多尔路线,一半走日本路线;今年中国偷渡者人数又翻番了,前五个月就达到5.6万人。 于是,美国政府采取了一项不寻常的行动,对中国偷渡者产生了相当大的冲击。美国国土安全部7月2日宣布,已经用包机把116名中国非法偷渡者遣返回中国。这是美国自2018年以来的首次大型包机遣返行动,它具有明显的震慑偷渡行动的作用。对走线客来说,谁也不知道,今后美国是否还有进一步的遣返计划;而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列上遣返名单,然后被扣押而送回中国。 上述一系列动作表明,中国人的大规模走线活动才进行了两年半,就面临被封门停摆的状态,连一些偷渡中介都表示,现在走线的难度,已经大到难以操作的程度,因此打算收手了。 在中南美洲,原来只有两个国家允许中国人免签入境,一个是厄瓜多尔,另一个是2021年5月开始对中国护照免签的苏里南。厄瓜多尔对中国人的免签待遇已经实质上取消,那会不会有人改走苏里南来继续走线?已经有中国游客到苏里南去踩点了,但似乎对当地观感不佳。 苏里南在南美洲的北海岸,位于委内瑞拉的东面。从这里要穿越多个国家到墨西哥去,必须经过混乱而危险的委内瑞拉。正因为如此,过往很少有中国人闯这条路线,因为路途更加艰难;在民不聊生的委内瑞拉,中国走线客很容易成为被抢劫的对象,因此严重缺乏安全感。如果中国人把苏里南变成第二个“厄瓜多尔”,就能继续他们坚定走线的梦想吗?走线不成,中国人在国内又谋生不易,那又能怎么办?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走线润美中的不测、受骗和心灰意冷—在美国梦与现实之间

一艘载有中国“走线”人的船只上周末在墨西哥南部瓦哈卡州(Oaxaca)沿岸附近翻覆,造成八名中国移民死亡。据路透社报道,发现遗体之处位于非法移民们前往美国的常用路线上,这群人很可能正在“走线润美”的旅程中。这一悲剧凸显了中国人以“走线”方式前往美国所面临的巨大风险。 尽管如此,通过“走线”进入美国的中国移民人数一直在激增。根据美国海关及边境保卫局的统计数据,2023年从各边境截获非法入境的中国公民总数超过5.2万人,其中10月至12月就已超过2.3万人。而在过去,非法入境美国的中国公民仅为每年约1500人。 中国“走线”人因为不满足于在中国的处境而踏上了这条充满危险的道路,但是除了途中可能遇到的船难等各类风险外,他们到达美国境内后,也面临着语言不通、工作难寻、无法获得合法身份等各种难关。他们当中不乏有人因各种原因无法实现“美国梦”而最终选择打道回府。 被遣返后遭到处罚 去年4月,夏雨(化名)经过土耳其到达厄瓜多尔,然后和大量南美偷渡客一起历经两个月、穿越十多个国家后到达美国境内。一路上,他经历了财物被抢劫一空的绝望,趁黑帮疏忽摸黑逃跑的“刺激”,被不同国籍的陌生人伸出援手的温暖,但他的“美国梦”却并没有实现。在边境的移民监中,他未能通过“恐惧可信度面试”(credible fear interview),即他没能让负责庇护申请的移民官员相信他回到中国会面临可信的恐惧。在经过数月的遣返流程后,他最终降落在上海浦东机场。 在入境中国时,他被处以500元人民币的罚款,收缴护照,未来三年年内不许离境,并被要求签署承认自己罪行的文件。 之后,他又被家乡的公安局审查他在美国接触到了谁,是否有被煽动。“他们让我把国外的社交软件删除,也赶紧把国外联系人删除。然后告诉我不要接触这些人,会被骗”,他告诉美国之音。他觉得自己的微信也被监视了,怕他再煽动别人去走线。他自己觉得走线花了上万美金,却并没有在美国留住,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不愿意再提起这段经历。 根据中国现行法律,有持用伪造、变造、骗取的出境入境证件出境入境;冒用他人出境入境证件出境入境;逃避出境入境边防检查;和以其他方式非法出境入境的行为者将会被罚款,情节严重更有被拘留的可能。出境后非法前往其他国家或者地区被遣返的,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应当收缴其出境入境证件,出境入境证件签发机关自其被遣返之日起六个月至三年以内不予签发出境入境证件。这也和夏雨在采访中提到的处罚相似。 最近这段时间,网络上不断出现中国国家移民管理局将会从4月1日开始实行新规的传言,对非法逾期滞留外国的中国公民,个人征信将列入不良记录,也会影响子女报考公务员。记者就此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询问该传言是否属实,但得到的答复是,“感谢提问,我们会尽快回复”。 孤独,被骗和家人施压让他们踏上回程 33岁的安徽人王中伟自从去年5月“走线”成功后,因为参加公开抗议活动和接受采访,已经成为了洛杉矶“走线圈”中的“红人”。许多“走线”成功和正在“走线”的中国人都会和他联络,寻求帮助或者交流咨询。 他告诉美国之音,成功到达美国之后又自愿返回中国的人虽然在“走线”人的比例中占比不是很高,但是单从数字上来看,还是有不少这样的案例。根据他的观察,“孤独,被骗和家人施压是三个主要原因。” 他的朋友四川人刘明去年下半年来到美国之后,先是在洛杉矶待了一两个月,但接下来找工作非常不顺利,后来只能去了纽约,又经过漫长的等待,才在一位中国老板手下找到一份工作。 “据说时薪11(美元)左右,低于市场价格很多。”王中伟对美国之音说。 今年1月,刘明一度因为拿不到工资而不得已报警。最后在第二天清早拿到工资后,刘明立刻去了机场,并给王中伟发消息,“我马上回国了,现在在机场。不喜欢这里,我们有缘再见。” 今年3月,王中伟再次和刘明联系时,他已经回到了中国。王中伟向美国之音展示了他和刘明的聊天记录。根据刘明的叙述,他在入境时使用了自助通道,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也没有被任何政府工作人员约谈。 两个月过去,刘明已经回到了出国前的生活。“我现在在家里干餐馆,工作8小时,吃的超级好,在美国餐馆工作12小时一直不停干”,他告诉王中伟,“在美国很无聊、孤独,家里充实”。 再提到美国,刘明抱怨美国的饮食不好,在美国生病时担心自己死在异乡,也抱怨在美国认识不到女性。 “工资纠纷报警察,警察不管,很敷衍”。 但他并不后悔这一次辛苦的走线经历。“去一趟美国不后悔,真实看到的和网上看到的不一样,美国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他说了好几个和他一样已经到了美国境内,又自愿回到中国的例子,但是也不愿意详谈,因为“还有很多人有美国梦,我不想阻止他们梦想”。回国之后,他也依然保持着翻墙上网的习惯,但他也意识到美国并不适合他。他说以后希望多出去旅游,多看看世界,希望以后能够和朋友去东欧旅游。 “不建议那些为了钱的人来” “走线人”李小三告诉美国之音:“不建议那些为了钱,想赚了钱衣锦还乡的人过来。” 和他一起走线的朋友张林(化名)因为会按摩,在洛杉矶找到了一份按摩技师的工作,每天能赚150美元左右,在同期走线来美国的人中算是赚得多的。但他在美国才待了一个月左右就回到了中国。 美国之音和张林取得了联系,他现在在老家经营一家足浴店。说起入境美国又回到中国的经历,他至今都觉得后悔。 他表示自己前往美国时,是希望能赚很多钱,让自己家在老家的村子里成为全村焦点。在美国的经历其实算不上不顺利,但主要是自己从小到大一直没吃过什么苦。 “在美国那边嘛,很多不习惯,又寂寞,本身也是怕寂寞的”,他告诉记者,“到了那边就特别想家,就是没有控制住,然后就冲动就回来了。” 他自己买了机票从洛杉矶飞到香港,从香港入境中国大陆时被盘查了超过12个小时,但最后并没有受到罚款和拘留这些处罚,也没有被没收护照。 回到中国之后,他又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下作的决定。他觉得自己有按摩的特长,技术水平不错,如果在美国好好工作,工资不会低。 如今的他觉得老家的“一眼望到头的生活真的没有希望”,希望能再次“润”美。他对记者说:“当你出去了之后,你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就你的认知,你的思维已经打开了,然后你再回到国内再去作比较,那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就觉得是两个世界”。 “走线”已经形成产业链 居住在洛杉矶的王中伟和居住在纽约的李小三都告诉记者,在当地的华人圈里,已经围绕“走线”的中国人形成了颇具规模的产业链。 有些“走线”的人听说,在移民监里,如果有护照可以帮助美国政府确定自己的身份,会加速遣返流程的推进,所以他们会选择在墨西哥境内通过DHL或者UPS等快递服务把护照先期寄到美国境内。王中伟表示有洛杉矶的华人以200-300美元的价格提供邮寄地址,在移民监内,也可以在表格上填写该地址作为联系方式。 当他们到达美国后,再从这些中介手里拿到自己的护照,在他们申请到美国的证件和社会安全号之前,可以用护照作为身份证明文件申请福利,可以买机票去美国的其他城市工作,也可以用护照返回中国,而不用通过中国驻美国的使领馆申请旅行证件,不容易在中国的系统中留下案底。 王中伟还介绍,到达美国境内后,会有华人中介派车到边境接应、介绍住宿、介绍工作,帮忙办理政治庇护申请等服务。但被“黑中介”欺骗的例子也不少。 虽然有许多中介和律师在从事这一产业,但因为身份、语言、教育程度等限制,“走线”人生存的空间依然有限。因为到达纽约法拉盛和洛杉矶以东的蒙特利公园市(Monterey Park)丁胖子广场的中国人越来越多,那些在中国老板手下洗碗、搬货的活计也都成了“香饽饽”。 李小三介绍说,在法拉盛的王子街(Prince Street),早上有很多人在排队等装修、卸货、搬家这些体力活。 王中伟则因为朋友刘明的经历萌生了想做点什么的念头。他自发组织了“洛杉矶新移民互助会”,提供衣物捐赠,免费理发等服务,也指导新来的走线人办理驾照等。希望走过艰难旅途的中国人不要轻易被骗,也不要因此失去了留在美国的信息。 “走线”人带来国家安全隐患? 随着以“走线”方式通过美国南部的美墨边境进入美国的中国移民越来越多,一些美国人将这视为一场移民危机。 美国智库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国际防务高级研究员何天睦(Timothy R. Heath)博士通过电子邮件告诉美国之音,“无证移民存在一些与执法和移民控制相关的问题,但对国家安全的影响较少。” 他表示,并不认同很多“走线”人都是中国政府代理人的这种说法,因为非法入境的风险非常高,而大多数走这条路的人都是很绝望的人。中国特工人员虽然可能会找到他们,通过贿赂或胁迫把他们变成特工,但这有潜在的风险。 “中国特工更喜欢招募有影响力和接触权的职位的人,”他说,“但这些移民通常是低技能人士,他们将在美国社会的边缘谋生,因此中国情报人员对他们兴趣不大。” 但何天睦同时也承认,“关于移民如何滥用美国庇护制度获得入境确实存在公平问题。但这是移民事务官员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中国走线人大幅增加是否会给美国带来国家安全威胁,记者向美国国土安全部询问,正在采取哪些措施以确保对通过美国南部边境抵达美国的中国移民进行彻底的背景调查,但截至发稿时没有得到回复。

“走线润美”年终报道(2):不再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

美国洛杉矶前进教会的钟牧师今年五月在聚会上认识了一些刚来美国的教友,当他问对方是如何来到美国时,对方回答是“走着来的”。“我当时以为是开玩笑的答案”,他告诉记者,却没想到这些人真的是用双脚走过了从中美洲到美国境内的旅途。 “他们有些已经过来一阵子,反正也是穿得很体面。”钟牧师说,“有些也是带着一些生活费来的,不是全然没钱的样子。”他觉得这些“走着来的”中国人与他之前对于偷渡客的刻板印象很不相符。“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不惜走出来,付上这么大的代价,那么得危险,原因可能就是追求一种自由的理念。”他说。  穿越丛林 钟牧师提到“走着来的”教友们就是那些通过“走线”来到美国的中国人中的一群。自那条被称为“走线”的途径2022年在中国的抖音等社交媒体上流传开来,越来越多的来自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人踏上了这条原本由南美偷渡客和难民走出来的路线。2023年,“走线”的人更是激增。他们取道香港、澳门、土耳其等国家和地区,到达对中国护照免签90天的厄瓜多尔,然后,在那里开启长达几十天,穿越十多个国家,再进入美国申请庇护的旅程。 “走线人”通常在抵达厄瓜多尔首都基多后搭乘巴士到达其边境城市图尔坎,接着坐车进入哥伦比亚境内,再坐船到达哥伦比亚和巴拿马边界地带的达里恩丛林。穿过达里恩丛林后,他们再采取包车或者购买摩托车自驾等方式,北上穿越中美洲数国,到达墨西哥境内。在美墨边境上,他们会选择从加利福尼亚州、亚利桑那州、德克萨斯州等不同地点入境美国,然后向边境官员自首。 现年33岁的王中伟就是通过这样的一条途径来到了洛杉矶的,与他同行还有他的父母、妻子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今年4月3日,他们全家和亲戚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15岁的男孩一行10人一起从香港飞往土耳其,最后落地基多。男孩的父母在入境香港时被认为涉嫌妨害国家安全罪无法出境,最后托人把儿子带到香港交给王中伟。整个旅程耗时一个月。 到达基多后,王中伟很快就找到了同样也准备“走线”的中国人。他加入了不少“走线”的群组,有相约一起出发的,也有早几天出发的。早出发的中国人会分享旅途中的信息。如何搭乘交通工具等资讯在抖音等社交媒体上也很齐全。同样“走线”的拉丁美洲人也都非常和善,不吝惜提供帮助。 对王中伟来说,穿越达里恩丛林是最大的难关。“我们第一天要翻过四个山头”,他告诉记者,他的妻子背着14个月大的儿子,他母亲身体不好。在翻过第一个山头时,母亲就走不动了。好在得到了同行的一位健身教练的帮助,他教王中伟的母亲如何呼吸、如何放松,最后,他们得以顺利地走出了丛林。 王中伟是安徽宿州人,在中国做直播带货的生意。他说,他本来打算办旅行签证来美国的,但到美国的旅游签证的排期超过半年。他后来决定“走线”,因为这对他来说“最快捷”、“最有效”。他告诉美国之音:“当我知道有这个途径可以离开中国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是喜出望外,真的喜出望外”。 “走线人”互相帮助 2019年,新冠疫情爆发后,随着中国严厉的封控措施的实施,中国互联网上出现越来越多“润”出中国(网络词语“润”是英文“run”的谐音,意指离开)的讨论。与富裕的中国人通过合法渠道移民不同,许多急着离开中国又没有途径或者等不及获得合法签证的人们铤而走险选择了这条颇为危险的“走线”的道路。 根据美联社的报道,今年的前九个月,巴拿马移民当局登记了15,567名穿越达里恩丛林的中国公民,为穿越该丛林的第四大群体,排在委内瑞拉人、厄瓜多尔人和海地人之后。去年全年,穿越达里恩的中国公民的人数仅为2,005人。2010年至2021年的十二年里,总共也只有376名中国人穿越此处。 当最早一批走线人成功抵达美国并安顿下来之后,他们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走线”的经验,这立刻引来了其他想要“润”美的网民的效仿。 今年43岁的李小三(Sam Li)来自河南洛阳,他与上高中的儿子一起“走线”,2月23日到达美国境内。他告诉记者自己“走线”的时候,路上一起走的同一批人中大概有三十名左右的中国人。他前几天和刚到达美国的“走线人”吃饭,对方告诉他每天一起走的一批人中能有上百人名中国人。他因为在YouTube上面发布自己“走线”和在美国安定下来后的生活,已经吸引了一批希望“走线”的粉丝的追踪。 王中伟告诉美国之音,到达厄瓜多尔后,无论是入住当地的旅馆,还是在当地中餐厅,都能轻易找到同样来自中国的“走线”人。大家很快就建立起聊天群组,然后,一起准备物资,一起包车,一起上路。 在旅途中,也总能找到华人开设的餐厅或者旅店,和其他中国人交换资讯。他们交流如何在丛林中生存,应该搭乘哪种交通工具,如何行贿,如何找到靠谱的“蛇头”,应该从哪里入境美国,如何应对美国的移民官员等等。 在洪都拉斯的丹利坐车时,王中伟遇到了郑宇(化名),郑宇前一天被人袭击并且身上所有的财物都被抢劫一空,只剩下他从歹徒手中要回来的护照和银行卡。王中伟在大巴上和郑宇相识,他一路和郑宇结伴前行,直到到墨西哥的塔帕丘拉才分开。王中伟选择陆路前往美国,郑宇则选择了海路。两人相约在洛杉矶会面,在美国互相照应。 不当“沉默的帮凶” 11月15日,王中伟身穿中国皇帝的龙袍,戴着冠冕,参与抗议来旧金山参加APEC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这个视频在X(前推特)平台上引起网民热议,从那天开始,王中伟就被人戏称为“龙袍哥”,“皇帝哥”。 在接受美国之音的采访时,王中伟告诉记者,龙袍是在2018年习近平修改宪法时购买的。他穿上龙袍,是为了反抗习近平这种权力不受限制的行为:“(习近平)要自己当皇上,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去表达我们的反抗。” 他告诉记者自己离开中国的念头源自中共早期对新冠疫情的瞒报。他说:“他们为了他们所谓的过年了一片祥和,为了他们的这个政局稳定,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所有的真相他都可以不顾。” 成为“龙袍哥”后,王中伟在X上的实名账号上被恶毒谩骂攻击,也有威胁他和家人安全的。他也失去了自己实名注册的抖音账号和用了许多年的微信账号。在他穿龙袍抗议的第二天,他仍然在中国境内的叔叔和堂弟就被当地派出所几次三番找上门。目前,他现在已经无法和叔叔联系,叔叔托人告诉他要小心。他表示不后悔参与抗议活动。 除此之外,他还参与了在中国驻洛杉矶领事馆门口纪念“白纸运动”一周年的活动。他表示参与“白纸运动”的年轻人在过去一年里给了他很大的鼓舞,他也认为该运动在中国逐渐取消严苛的疫情防控政策上做出了贡献。来美国之后,他已经加入了中国民主党。 他这样解释自己“高调”的参与的原因:“我们在海外一定不能停止这种活动,包括他们去威胁去恐吓我的家人,我的叔叔他们,那我们在海外,更不能低调了。如果他们被威胁了,我们就不敢发声了。他们知道这个方法是有效的,他会再去威胁其他人。那到最后变成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了沉默的哑巴,那我们所有人都成为沉默的帮凶。” 不想“每天战战兢兢地活着” 李小三认为自己来到美国最大的感受时是终于摆脱了恐惧。他说自己以前在中国的时候连发“推特”和微信“朋友圈”都要瞻前顾后。“我可能晚上发完之后,早上起来把它删掉,每天在恐惧之中,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再敲门,但是到美国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他说。 他告诉美国之音,自己在中国也可以有很好的生活。他在国内从事互联网行业,接触的圈子也是中产或者中产以上阶级。他说:“他们所有人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当官的也害怕,当老板也害怕,因为随时随地会查你税。 ”。他说,自己之所以选择千辛万苦来美国,是因为“人活着就要发声呀”,“我不想在国内生活,就是我感觉像行尸走肉一样,话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每天战战兢兢活着,这不值得是吧。” 他“走线”成功之后,接受了几家不同国家的媒体的采访,有华人房东因为看到他采访怕他惹来麻烦,不再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但他的采访却也帮助了还在中国的家人。 他告诉记者,自今年三四月份接受了采访开始,警察不再直接上门去把人带走了,反而派社区的工作人员去说好话了:“他现在感觉你在外面以后,反而控制不了你了,他现在是把压力给到社区,让社区去说服我的父母,我的妻子,给他们压力,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来美国后,为了养活自己和儿子,李小三干过很多的工作。开始的时候,他在法拉盛的中餐馆做过传菜的工作。现在虽然有了自己的网络公司,但是也会穿着脏衣服去修空调,装热水炉。“国内我做一个工作我就可以养活自己,我在这边需要做好几个工作。” 现在他也在积极帮助其他刚来到美国的“走线人”,有些人请了律师但是案子进展缓慢,他教别人怎么自己填写表格获得工作许可。有些人刚来找不到工作,他也教别人如何面试,如何在网上寻找资讯,如何参加线下的社群活动等。

“走线润美”年终报道(1): 抵美后的他们现在如何?

“我的小儿子,一岁多在中国就吃奶粉,经常上火,发育也不行,牙齿也不长,也不会说话,然后在这边喝那个纯牛奶,吃了不到两个月,我小孩子牙齿全部长齐了,然后说话、走路,各方面都很好,”36岁的艾瑞克刘高兴地告诉美国之音。 作为中国移民涌入美国的“走线”潮的一部分,来自中国大陆广东惠州、目前安顿在美国洛杉矶的刘家两兄弟两家共十口人­­­:老大艾瑞克、老二凯文和他们的妻子及各自三个孩子,今年7月以旅游签证从中国飞伦敦再转墨西哥,然后从美墨边境进入美国。 刘老大的大女儿11岁,小女儿8岁,小儿子入境时不到两岁,目前刚满两岁;刘老二的大儿子11岁,小儿子9岁,小女儿两岁半。 “小孩子身心都得不到保障,健康都得不到保障了,我们孩子那么多,生意也没得做了,已经也没没得收入了,然后就是被迫嘛,在那里没法生存啊,”刘老大说。 目前,他们两家4个大孩子都在洛杉矶的公立学校上学,“他们都很开心,那里没有严格的条条框框,没有攀比,没有压抑,老师跟学生都是很平等,不存在像中国有时候会有体罚,”刘老大说。 举家走线人数剧增 根据美国海关和边防保护局的数据,2023财年从美墨边境“走线”来美的单身中国人占总数24,278的86%,而全家一起“走线”占比虽小,但增长速度却是单身走线的两倍。 从去年10月到今年9月,从美墨边境进入美国的单身中国移民为20,969人,是2022财年1980人的10.6倍;而同期举家走线的中国人总数3,261人却是上个财年161人的20倍。 “携家带口逃离中国到美国寻求政治庇护的人数增长得非常剧烈,”纽约移民律师、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执行长陈闯创说。“我觉得这种比例的上升真正体现了从中国逃出来的人的决心。你想全家出来显然意味着他们对中国已经全部放弃。” 中国正面临出生率大幅下降的人口危机,北京当局正出台各种政策试图刺激生育,而举家“走线润美”人数的剧增,正反映了中国有学龄青少年的家庭对当局教育和健保政策的不满。 拖家带口历经艰险 鲁建军一家四口和王西朋一家四口目前都安顿在纽约华人聚居的法拉盛地区。他们两家走的都是经南美多国从美墨边境进入美国的经典“走线”途径。 “热带雨林那种陡峭的山,你一天要爬四五个,那个坡度达到80多接近90度的那种,要拉着绳子才能走上去的,”鲁建军说。 鲁建军带着5岁和7岁两个儿子,8月13日从香港出发,经过9个国家于9月15日进入美国加州。 “我这孩子是请当地人背出来的,300美金一天,身上的背包也是请他们100美金一天背出来的,”鲁建军补充。 50岁的鲁建军是位政治异议人士,曾在广西与维权律师覃永沛一起开过一家律师顾问服务公司,“我们为很多普通老百姓提供了法律援助,得罪了他们(当局),”鲁建军说。他的公司于2019年10月被当局查封。他的合伙人覃永沛律师于2023年3月被广西南宁法院以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5年。 旅游走线曲线团聚 鲁建军一家其实有五口人,走着一条“曲线”团聚的路线。“我老婆是去年3月份通过旅游签到的美国的,”鲁建军后来告诉美国之音,他还有个12岁的儿子在中国,“再想办法让他出来,我不能冒全军覆没的风险,毕竟走线常常有不幸的消息传出来。” 鲁建军说,他们在法拉盛的罗斯福大道租了一套房子。“大儿子上一年级,小儿子还要等一年才能上学。我老婆有工作,她在国内就做化妆护肤,现在在家开了个工作间,我除了带孩子外,也要去做一些,就是拉拉客;买了一辆车,帮朋友,我们中国老乡拉拉客,挣点生活费。” 鲁建军表示,等正式拿到工作许可,想去做Uber司机。未来可能朝着外贸方向发展,“毕竟国内的制造,美国的物价,还是存在着很大价格差的,贸易方面还是大有可为的。” 初来乍到已成反贼 王西朋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人正在旧金山。他已加入中国民主党,并跟随该党主席王军涛等民运人士去参加抗议习近平的示威活动,并参观了六四雕塑公园。 “因为我担心将来那种悲剧,就是文化大革命,还有各种运动,对这个生命,人的生命,还有这个大饥荒,这些灾难,肯定(重演),”43岁的王西朋说。 老家在河南南阳的王西朋和妻子彭少杰带着18岁的女儿和9岁的儿子,今年3月中从他们居住的郑州出发“走线”,于4月1日从美墨边境进入美国。 “来到美国后,因为之前这边也没有任何朋友,先打了出租车到华人区(法拉盛),”王西朋说。“现在我们租的房子也在凯辛纳公园那边。” 王西朋说,孩子很快进入当地的公立学校,儿子上四年级,女儿上英文班;彭少杰已经在一家华人按摩店打工,他也找了一周工作3到4天的送货的临时工。 王西朋全家的政治庇护案将于明年4月开庭。但是他并不认为能否获美国合法身份对他来说绝对重要。 “我能够来到这块土地上,我已经非常满意了,”王西朋说。对于万一庇护被拒绝了怎么办,他回答:“我肯定会遵守美国的法律,如果是遣返我的话,我会离开这片土地,但是,只要是中共在中国执政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 扎推抱团首选纽约 纽约移民律师高光俊说,中国走线人多数安顿在纽约和洛杉矶是因为那里的移民政策最宽松,“收容能力、消化外来移民的能力比较强一点。” 实际上,作为庇护城市,纽约市为接待每月约一万名寻求庇护者已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市长亚当斯呼吁:“我们需要华盛顿和奥尔巴尼最终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支付应有的份额。” 尽管如此,抵达纽约市的寻求庇护者仍受到市政府的照顾:免费庇护所居住、上英文课,甚至提供上网服务。 高光俊说,由于源源不断的中国走线人的到来,法拉盛的家庭旅馆一位难求,很多服务性行业因人力供应过剩导致价格不断下降。 “我必须要强调一点,就是说华人来到这里,他们主动地会去找工,而不是一来就想要去成为一个寄生虫的方式被政府养着,”法拉盛华人工商促进会总干事杜彼得对美国之音说。 “(价格下降)对于整个社区来讲,好处还是我们自己华人社区啊,”杜彼得说。“你能服务的对象也是华人,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你没有一份同胞爱,你只觉得他们的到来可能造成某一方面的影响,可是以公众整体其实是好事啊,并不是坏事啊。” 对于很多中国“走线润美”人士,由于其非法入境的性质,要想在美国获得合法身份几乎无一例外地必须寻求政治庇护。 走线人在向美国政府递交庇护申请后五个月后可以申请工作许可,六个月后就符合拿到工作许可的条件。 宁住庇所不打奴工 很多中国走线人,像鲁建军和王西朋,等不及拿到合法工作许可就去找一些临时工挣钱补贴家用。但也有人,像曹文,宁可在庇护所里苦熬也要等获得工作许可后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我不想被这样像奴工一样被压榨,” 37岁的曹文在纽约曼哈顿的一家庇护所里通过电话告诉美国之音。“我到了美国了,我是在追求自由民主和尊严的,然后我如果为了这点钱,我牺牲自己的尊严,那我来美国的意义是什么呢?” 曹文说,他毕业于无锡江南大学工商管理专业,通过了美国金融分析师三级考试,拥有金融风险管理师资格,并在美国商科研究生入学考试GMAT中获得700分的成绩。 “2018年的时候我抑郁症就很严重,”曹文说。他不愿意住院治疗于是在家休养并最终回到湖南长沙,“我在长沙也没有工作,因为我那时候抑郁症还是比较严重,有自残的现象,然后还很绝望。” 曹文说,他在学校时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入党后就发现到处都充满着那种虚假宣传,还有那种空话和套话,我觉得根本不适应。”2010年8月,毕业后一个月,“总算没有没有软肋在他们的手里了,我就在中国当时很火社交网站人人网上宣布退党。” 曹文表示,他说自己是在看了美国之音的走线节目后萌生离开中国的念头的。“你们有一个专题报告,就天天有这个报道中国人在从哪里走线过来,然后我就网上去搜集其他消息。我真的就发现这是一条很可行的道路,于是我就立刻动身。对,是这样子的,所以的话,我们真的很感谢你们让我获得了新生。” 曹文说,通过整合社交网站各种走线信息他选择了较为合理便宜的服务,他的花费,加上一路上遭遇抢劫、贿赂官员,以及最后请律师办政治庇护,总共大约为两万美元。 浪漫情怀盲目走线 “很多人对来美国他即便不是很强的政治动机,但是对美利坚的这种向往还是有某种浪漫情怀的,”前中国艾滋病权益活动人士万延海对美国之音说。 在法拉盛创办了专为新移民服务的“华人社区资讯”的万延海表示,他接触到的有些走线人比较盲目,“就是说大家都说美国好,然后在朋友的动员下他就过来了。” 有一对找他帮忙的夫妻从中国跑过来后,发现自己因非法入境背负递解令,又身无分文,陷入困境。万延海说,他们在国内有一份不错的收入,“本来不需要离开中国的。” 万延海指出,大规模走线润美现象反映的是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新冠疫情封控给全社会造成的强烈刺激。“实际上很多人是有严重的精神创伤的。整个社会在这疫情三年中,有一个很严重的政治惊恐。” 而社交媒体又在“走线”中发挥了纽带作用。“你看到世界各国走线来美国的这些人当中,在所有的场合,在社区里面,在庇护所里面,在艰辛的环境里,每个人都拿着一部手机在跟自己这边、前后的人沟通。” 据路透社报道,随着中国经济艰难反弹、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移民潮又重新开始。 联合国预计中国今年将因移民而减少31万人,而2012年这一数字为12万人。

“体面的中国偷渡客”反而令人不安

中国是在2010年以GDP总量达6兆美元跃升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到2022年,再以人均GDP1万2741美元跨过高所得经济门槛。但过去十馀年来,远赴美国辛苦讨生活的“中国偷渡客”却从没少过,只是,以往每年或是数千人,今年光是9月于美墨边境逮捕到的中国偷渡客就多达4000人,去年同期则仅为329人。 根据官方数据,今年1月至9月,美国边境巡逻队总计逮捕了2万2187名从墨西哥非法越境的中国人(和去年一整年数字相当),2020年之前,至少要10年加总才有这个数字。 许多媒体也揭露了,原来中国偷渡客不只人数激增,他们绝大多数还是依照网路上的“偷渡指南”,先飞往中国人无需另外办理签证的中、南美洲国家,再循线北上,穿越哥伦比亚、巴拿马之间的丛林进入美国。另据巴拿马政府出示的资料,当下采这一路径偷渡者,中国已是继委内瑞拉、厄瓜多和海地之后的第四大国。 HAPPENING NOW? Large groups of migrants , mostly Chinese national men crossing illegally through open gaps on the border wall in Jacumba Hot Springs , CA @NewsNation Tomorrow San Diego County officials will vote on whether the county will spend $3 million in taxpayer funds for… pic.twitter.com/mPN46jr7yH — Jorge Ventura Media (@VenturaReport) December 4, 2023 首先,这并不是一条“便宜”的偷渡模式,因为他们得支付给人口贩运者约4万到6万美元的“手续费”,又既然是偷渡,当然不能走正常管道,所以过去还曾发生边境警察竟是在货柜车里的洗衣机、床板间,查获长时间扭曲身体藏匿其间的中国偷渡客。另外,倘若是徒步穿越丛林,自然也增加了人身安危风险。不过,就算又贵又危险,却已是一条相当有名的“出走中国路线”。 美联社记者曾访问这些中国偷渡客,他们绝大多数对于自己铤而走险的解释,除了国家日益压抑的政治环境,更多人是迫于中国经济前景黯淡。于是,偷渡客人数激增,便和中国对外宣传的国富民强形成高度反差。同时,这恐怕也直接反映了过去三年中国的COVID-19封控政策,确实有相当严重的副作用,包括经济难以反弹,以及高失业率(尤其青年族群)。 过去,在有“中国曼哈顿”之称的纽约法拉盛便时有所闻,“偷渡”已是门专业生意。居间抽佣的律师、人口贩子主要透过中国社交平台打广告,以“在美国每天工作8小时、一周工作5天、月入1万美金、三个月回国买房”为诱饵,促使许多找不到工作,或生计困难的中国人,索性变卖家当,前往美国做人生一搏。 去年偷渡到美国的中国人,绝大多数属于原本在其国内的中产阶级成年人,或在“教战守则”指引下,他们多以“政治庇护”之名获准留下,相较来自中南美洲其他偷渡客,获准居留的中国人又“幸运许多”,因为他们可以选择投入当地早已成熟发展的华人社区,而非只能仰赖政府提供的庇护所救助。 当然,美国并非不想将这些偷渡客遣返,但在和中国交涉过程中,最常得到的答复就是“无法证明他们是中国人”。这又让美国人为之气结,因为毕竟中国是少数对自己国家公民有著严格监控纪录(包括身分和个人照)的国家,却总是以此为由,拖延美方提出的遣返计画。 近来,又因为这些中国偷渡客除了量的增加,竟还出现“质的提升”,才又格外令美方不得不有所警觉,不解怎么这两年新一波被抓的偷渡客,无论神情样貌和穿著打扮,一个个都不若过去印象中的狼狈和充满匮乏感,反而各个精神抖擞,还看似相当勇健,好像只是刚从飞机上下来一样,外貌干净、穿著舒适,连行李箱的使用,都仿佛像是单纯出国旅游一般。 他们之中有太多人完全不具过往“偷渡客”的不堪,年轻、挺拔,连站的样子都像是受过某种训练,如此再又让人不解,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在中国生存?真的必须走上偷渡这条路?甚至已有人在相关新闻底下,留言将偷渡客和“解放军”军人的样貌做比对,怀疑这些偷渡客(尤指中国男子)背景并不单纯,偏偏他们每个在被逮捕时,无不以“我不会说英文”,增加了警方身分调查的困难度。 前不久,拜登和习近平曾于旧金山峰会,特别针对芬太尼、美国在中商业投资出口管制等议题交换意见,之后,便有媒体预判,按照当下“中国非法移民”的现象发展,那恐怕也会是未来美中必须严正交涉的一环。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是的,我“润”了

因为最近IP地址的改变,不少朋友询问我最近的动态,我觉得有必要告知大家,毕竟我经常会抨击民粹大V一边赚着爱国生意钱一边偷偷移民,既然出去了,就应该说一下,我觉得这没什么。 我一直认为,出国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没有对错之分。只是你不要一边喊着跟“邪恶集团”拼了,一边拖家带口买房移民,这就有点无耻了。我对国外国内的内容都尽可能客观呈现给读者,所以坦坦荡荡。 关于“润”这个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符号和标签,每当身边有人出国,大家都会说他“润”了。我也欣然接受这种说法,不过这不意味着我是带着苦大仇深出去的,仅仅是想在年轻时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 不过走出去,不代表我会更换国籍,我所办理的项目是奥地利配额移民,在申根区五年内生活4年两个月获得欧盟永居,也就是绿卡。我不会放弃中国国籍,因为我的事业、家人、朋友还在这里,而且我依然关心这片土地的事。 从功利角度看,奥地利是一个高福利、教育医疗优质、环境极其优美、安全指数世界前五的国家,也是这个星球上假期最多、生活节奏最慢、最不“卷”的国家,我在中学阶段被卷出了人生阴影,所以果断让下一代选择这里。 在奥地利,生育子女有补贴,每个月几千人民币不等,补贴到18岁,夫妻双方如果有人全职带孩子,当地会发8000元每个月的工资。另外公立学校从幼儿园到博士全部免费,且教育质量不逊于私立学校。 我将定居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作为一个人口只有300万不到的“小”城市,是经济学人和多家杂志社榜单中全球第一宜居城市,也是我去了这么多地方,最向往的一个城市。 奥地利和瑞士一样,是永久中立国,在欧盟中没有太多政治影响力诉求,所以在难民政策上非常严格,也没有过多的政治因素纷扰,国民与世无争。这也是我选择奥地利的原因之一,这个我未来会详细出一期内容介绍。 不方便的地方在于,首先作为高度发达、人均GDP接近6万美金的国家,物价不会便宜,这里的房租和中国一线城市类似,房价比广州低一些,生活成本两倍于广州,一个月吃穿行娱开销在6000rmb左右过的会比较舒服。 还有就是语言问题,奥地利的官方语言是德语,但奥地利也是全世界英语普及度第二高的非母语国家(英孚调查数据),所以英语在这里完全可以自由交流。但如果想融入,而且日常中购物、生活,还是需要学些德语。 另外我的配额移民项目在拿到欧盟绿卡前的五年里,是不能在当地工作的,当然你可以自己找工作,把签证改成工作签。这些原因也使奥地利移民成为小众移民目的地,配额移民一年只有400名额,中国只有20左右。 此外,奥地利对我而言依然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这里有一大堆规则需要适应。德国人的严谨和规则感世界闻名,但奥地利人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停车、养狗、租房、倒垃圾都有一大堆规矩需要遵守和学习。 不过熟悉我的读者都了解我的“小强属性”,这些问题我一点没在怕的。去了解他们的文化、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娱乐、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对我来说不仅是挑战,更是一种人生乐趣,我相信我会很快融入。 我是在11月初,从广州出发到奥地利的。细想这些年在国内的生活,新鲜感已经到达了阈值。但我依然很喜欢广州这座城市,在飞机起飞的十几分钟前,我仔细回想在广州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广州那些美味的馆子、有趣的朋友、包容且好脾气的市民,还有珠江两岸灯火通明的夜生活,以及那些漂泊四海、打工养家的农民工们,这座城市给予我太多记忆,不可能从我生命中抹去。 如果说广州的基调是生活、赚钱、美食,北京则是全中国聪明的人最多的地方,我在去广州前在北京生活了8年,那里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最多。北京是一个可以高谈理想、主义、情怀的城市,无论它有多少缺点,这都是无可替代的。 还有一座城市我没有长期生活过,但却是我在国内最想定居的城市——上海,上海是一个大熔炉,吸收五湖四海的多元文化标签,熔炼成自己的特质。这是内地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都市,也是中国繁荣和开放的标签。 很多人之所以充满狭隘的仇恨与偏见,究其原因在于,他这一生没有机会能在多元文化的氛围中生活,一旦你接受了那种多元文化带来的乐趣,你就无法退回到过去的生活方式,维也纳和上海,都是这样的城市。 这些回忆中怎么能少了我老家——大同,那个唯一能让我放空一切的地方。记得在北京读书,第一次回老家,那种熟悉感带来的精神放松一下涌上心头。我自此明白了,老家就算再差,那种从小带来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是什么都不能替代的。 何况,大同还是一个文化古都、美食名城,是最符合我味蕾的地方,也是我家人和祖先所在的地方。我是一个长大了,想要感受更多彩人生的游子,背井离乡为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但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留给故乡,故乡也永远有一个位置属于我。 我不是抱着苦大仇深的心态远走他乡,相反我淡化掉那些不快,只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更好地热爱生活和世界,在自我修行的过程中,也去帮助更多的人,回馈上帝赐予我的美好,在有限的人生里,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麟阁经略)

今年前9个月有逾2万中国人偷渡美国被捕 是去年的13倍

COVID-19疫情爆发后,中国人越来越无法忍受中国大陆的政治环境,纷纷想办法“润”出去。美媒报导,今年以来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经中南美偷渡到美国,美国边境巡逻队在1至9月共逮捕2万2187名经墨西哥非法越境的中国人,几乎是去年同期的13倍。 美联社10月31日的报导指出,美国正面临经由巴拿马“达连隘口”(Darien Gap)这个新管道穿越多国最终抵美的中国人。这些中国民众靠著社群媒体影片中一步步的指引而到达美国。 据巴拿马移民部门的数据,今年前9月利用达连隘口偷渡至美国的外国人当中,中国公民人数排名第4,排在委内瑞拉、厄瓜多和海地之后。中国人先飞至厄瓜多,再北行穿越多国抵达墨西哥和美国边界。 中国偷渡客告诉美联社,他们是为了逃离国内压抑的政治环境和黯淡的经济前景。 报导说,经由达连隘口的中国人逐月增加,从今年1月的913人增至9月的2588人。据巴拿马移民部门数据,今年前9月共有1万5567名中国公民穿过达连隘口,去年为2005人,而2010至2021年加起来只有376人。 据指出,美国边境巡逻队(Border Patrol)1至9月逮捕了2万2187名自墨西哥非法至美国的中国人,几乎是去年同期的13倍;其中人数最高峰出现在9月,计4010人,比8月多了70%。 美国华尔街日报稍早前曾披露,哥伦比亚海岸城镇内科克利(Necocli)是偷渡美国的中国人穿越“达连隘口”前最后一站,期间耗时数日,须徒步穿越泥泞丛林、水深及胸的河流及陡峭步道,途中鲜少有干净水源,且蚊虫肆虐。据国际移民组织(IOM)数据,去年至少有36人死于“达连隘口”,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美联社的报导则表示,无法获得美国签证而从边境非法入境并寻求庇护的偷渡客通常在洛杉矶和纽约等大城市和亲友重聚,并在当地找到工作并立足下来。

润潮有增无减 太夸张!上海广州美领馆签证预约排到12月

6月的上海广州,已经相当炎热。但即使这样,在美领馆前还是能看到动辄上千的排队人群,拍摄视频的网友感叹,这么热的天排长队图什么?美国签证北京预约已经排到了10月份,每天使馆前面都几千人在排队,太夸张了。上海广州也不认输,美国签证预约都排到了12月份,在接下去就是2024年的事儿了。还有网友说,这阵仗就在中国春运的时候见过,想不到有这么多人想离开中国。 中国媒体对于美国的报道,永远都是“美国又发生校园枪击了”、“美国经济衰退了”、“美国又发生山火了”、“美国又下暴雨暴雪了,美国人无家可归”……美国人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 无论每天面对如何的宣传和洗脑,很多人身体却很诚实,美国驻华使领馆外,排队办理签证的人群却堪比春运。 今年2月,上海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受理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就已经创了历史新高!共38万证次!出入境客流量稳居全国空港口岸首位。其中2月8日这天更是超2.7万证次,创单日新高。 下面视频中这位女士是一位办理留学、移民及出国务工的中介。据她介绍,今年到各国的出国人数都疯狂了,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到今年年底,预估出境人数会达到9000万人:2023年出国最疯狂的一年,不接受反驳。为什么这么说呢?我是80后最早做劳务的,一晃就是10年了。从2015年到2019年,日本韩国新加坡工作签证,那时候大多数人都去这几个国家;到2016年韩国的旅游签证很疯狂;再到17年澳洲的旅游签证,再到2018年英国的签证。2019年和2021年疫情原因是吧,大家都出不去了。2022年澳洲留学签证疯狂了。再到今年,各个国家呢,出国人数都疯狂了。到今年(年底)呢,预估出境人数超过9000万人,你听到这个数字你震惊不?” 随着2023年美国高中和大学的放榜、秋季即将入学的大量赴美留学生、还有即将到来的的暑假旅游高峰期,激增的出国游玩需求叠加累计三年的商务、探亲刚需人群,签证申请激增,美国驻华领事馆外排队的人群堪比春运。 目前美国一共有6个领事馆和1个大使馆分布在中国的不同地区。分别是北京的美国驻华大使馆,以及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美国驻武汉总领事馆、美国驻沈阳总领事馆和美国驻港澳的总领事馆。 很多人也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着他们在美国使领馆外排队的经历。 广州美国领馆外,早上7点,美领馆外已排了上百人的长队。网友感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相信:大早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排队呢? 美国驻华大使馆签证中心官网显示,选择上海签证办理点,美国的B1商务签证和B2旅游签证面试预约申请已经排到八月份。选择广州美国签证办理点,截至7月31日都显示没有空余名额,八月九月暂时不能预约,为了抢到签证名额,一些人甚至需要在凌晨两三点刷新页面,如同春运买票的场景一般抢名额,可谓是签证界的”抢购狂潮”。 以下是2023年6月7日星期三,查询各领馆签证预约情况。 根据对美国驻华四个大使馆的查询结果,目前系统显示F1学生留学签证及J1学术交流签证基本都预约到了7月份;B1/B2商务旅游签证的预约日期甚至排到了12月份。 同样预约火爆的还有法国签证。在实行申根签证的国家中,法国签证被认为是通过率较高的签证之一。 “除了美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都是比较热门的签证申请国家,从二三月份的预约情况来看,这几个国家余位都不多了。”一位出境旅行顾问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而东南亚国家中,菲律宾签证也很紧俏,上海2月的名额都已经预约完,“现在菲律宾旅游、工作和学习签证都要面签,而且使领馆不定期发放面签名额,名额比较有限。” 由于日本签证不接受个人申请,签证均由日本驻华使领馆指定的代办机构代理,旅游签证由指定旅行社代理,不需要本人去面签,因此日本签证代理业务也成了一门生意。由于日本签证申请火爆,还有人称签证代理机构报出“天价”。近日,有社交媒体小红书网友反映,找代理公司办日本三年内多次往返签证,对方报出了18000元的高价,约2500美金。 据上海市公安局介绍,自恢复出入境证件办理一个月以来,市民办证热情高涨,三年来累积的证件换补发需求叠加春节假期前后办证高峰,上海出入境证件办理量呈井喷式增长。2023年1月9日至2月8日,上海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共受理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超38万证次创历史新高。 除以上的热门地点,据央视财经报道,在杭州市公安局出入境接待大厅,市民正在排队办理护照和签证。现场工作人员介绍,今年2月10日起到2月20日,预约办理业务已全部约满。从1月8日以来,杭州市公安局各级办证窗口共办理护照达4万人次,超过了去年全年。 在大连,办理护照的自助填表机和自助照相机前也排起了长队。目前,大连市出入境管理局已将所有受理窗口全部开放,最大程度满足申请人的办证需求。 大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中国公民证件受理科副科长任艺美称,我们这边每天最多受理量达300多人次,全市的受理点日均接待量高达1600人次,比去年(同期)高20倍。 国内办理护照面签人山人海,国外机场创下纪录。上周末,洛杉矶国际机场迎来自2020 年初以来最繁忙的周末。 洛杉矶国际机场宣布,机场在2023年5月25日创下了疫情后的单日纪录,超过 224000 名旅客。5月26日有 214000 名乘客,5月29日有 205000 名乘客,25日至29日的乘客总数将近 120 万!随着机场人数的暴增,洛杉矶中央航站区的车辆交通量也将激增,超过 90000 辆。 虽然面签的人数每日暴增,但是拒签率随着也提高了,部分国家签证审核的严格程度实在令人咂舌,旅游签证的拒签率甚至高达70%! 网友也在分享着他们办理美签的经验和教训。有一位网友称,她和儿子一起去美签,结果儿子就被问了三个问题:去没去过美国?在哪个学校上学?留学是父母出资吗?就过了。而女网友却被拒了很多次,他也相当无语。 最近,美签被拒的人,相当的多。 被拒的原因可能包括申请人意图不明、资金证明不充分、工作证明不足、出入境记录问题、行程不合理、缺乏旅游保险等。 于是更多得不到美签的中国人选择冒险走线。走线其实就是偷渡,通过陆路跋涉穿越拉丁美洲国家前往美国。因偷渡不太好听,所以大多想偷渡去美国的中国人用走线来称呼这一现象。 近期,中国公民从墨西哥偷渡美国的人数急剧增加,主要原因是很难获得美国签证以及中国的新冠封城措施给经济带来冲击。 一些抵达美墨边境的中国人在网上学习如何面对移民、移民专家、律师以及美国官员。 但现在这条路似乎也不太容易了。据网友分享的信息,现在办理墨西哥的签证也是非常困难。我们之前的视频也报导过,一位商业人士参加了今年在墨西哥举办的照明展,很多中国公司申请参加了这个展会。但是有些公司已经交了参展费,但是参展人员却办不下来墨西哥签证,导致无法到场。 据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的数据显示,自2022年10月起的六个月,有超过6500名中国公民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被逮捕,是有记录以来最高的,比一年前的同期增长了15倍以上。 美国边境巡逻队(Chief Border Patrol)的数据显示,尽管在抵达西南边境的数十万移民中,中国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他们是这六个月中增长最快的人群。 美国国土安全部表示,社媒和其他在线平台增加了蛇头接触潜在偷渡者的机会,创造了一个成熟的操纵环境,该机构已试图通过社交媒体活动来打击这种行为。 美国国务院的数据显示,2021财年,中国公民的美国旅游签证拒签率达到80%,2022财年超过30%,这两年的拒签率为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 尽管全球范围内美国签证发放量已基本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但去年美国发放给中国游客的签证数量仍比疫情前低90%。 根据美国的移民政策,如果签证持有者和过境者担心在原籍国受到迫害,可以在抵达后向美国申请庇护。根据美国司法部的数据,来自中国的寻求庇护者在美国移民法庭的胜诉率为58%。 在这一波逃离中国的“润潮”中,不乏高净值人士。据美国之音报导,英国亨利谘询公司(Henley & Partners)发布的最新私人财富迁移报告显示,预测今年全球将有12万2,000富人移民,超过2019年创记录的数字。其中中国预计将有1万3,500名百万富豪离开中国,居全球之首。亨利公司定义的富翁是拥有超过一百万美元可投资资产的高净值人士。 报告援引一位全球财富研究人士的话说,过去几年中国的一般财富成长一直减缓。这意味著,近期的财富外流可能比以往更具破坏性。 另日经新闻报导说,尽管中国估计有82万3,800名百万富翁,但是这一外流趋势将使数以千万计美元的财富从中国消失,让中国经济增长减缓的情况进一步恶化。 报导表示,在中共领导人习近平获得第3任后,当局近期对私人企业展开整肃,进行了一系列搜查,包括对一些谘询公司。同时,政府加紧了对科技和金融行业的控制。 今年2月,中国知名投资人、华兴资本控股有限公司创始人包凡神秘消失引发恐慌后,公司很久后才透露包凡目前正配合中国有关机关调查,而公司将应要求配合调查。 亨利公司在香港的一位主管的说,中国富豪希望获得不用签证进入关键地区的手段,以改善他们的流动性,或者确保能更好地获取医疗保健,或享有更大的政治稳定。

编辑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