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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总统大选

邓聿文专栏:2024,世界上最重要的两场选举

刚过去不久的2024年,可称之为选举年,据说全球有一百多场选举。不过,就地缘政治而言,这些选举并不具有同等价值,其中两场选举最重要,它们是年初的台湾选举和年末的美国选举,恰好一前一后。 美国选举对全球地缘政治的重要,似乎不言而喻,因为美国迄今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出于这一点,许多人会认为,只要是美国的事,对全球都重要。但去年11月美国的总统选举,之所以显得重要,并不因为它是美国的总统选举,而因为这是场特别的总统选举。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川普的二次回归,而川普这次回归是带著特殊使命的,从而使得这场选举,在整个选举过程悬念迭出,充满意外,更不用说它的选举结果了。要不是川普这个因素,美国这场选举的可看性就差远了,和过去正常年份的大多数正常选举一样,在地缘政治上并不显出它的重要性,尽管美国自身的重要性毋庸而言。 选举的结果是川普当选。作为一位非建制派的政治人物,川普二次入主白宫,给美国给世界会带来何种影响,几乎每个国家都在屏息观看,尤其对海峡两岸的大陆和台湾而言。川普的政治理念是“让美国再次伟大”,应该说,他已经成功地改造了美国的政治文化,至少是改造了一半,拜登的四年,实际也是接受了川普的“MAGA”理念,所以很多人认为,拜登的治理路线是没有川普的川普主义。但是,川普此次回归,并非是他1.0的简单翻版,必然会在美国的内政外交上将他的“MAGA”理念贯穿在每项政策和做法上,至于能不能完全做到,是另一回事,但他肯定会利用目前的大好形势和总统权力,全力去实现这个使命,这从他提名非建制派的死忠粉为其内阁成员可见一斑。 某种意义上,川普是带著复仇心理开启他的二次回归的。在其施政的优先顺序上,内政将要重于外交,而内政的重中之重,是进一步改造美国的政治文化,抽干华盛顿的沼泽。有人讲,川普将要在美国进行一场美国式文革,这或许有些夸大,但是他确实要让“MAGA”理念成为一种新的美国政治文化。可川普要达成目的,也非易事,因为美国的觉醒运动及蕴含著其中的进步主义,其形成并非一朝一夕,早已流布于美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有一定的历史必然性,要改造或摧毁它不是那么容易的,会遇到抵制和反对。 毫无疑问,川普的“MAGA”政治和对美国的改造,对美国的外交和全球地缘政治会产生很大的冲击波。作为世界“霸权”,美国国内政治本身就会影响世界,就此而言,美国的内政即是其外交;同理,全世界的事,在美国眼里,也是自己的事,是要管的。故从此角度说,美国的外交也是其内政。换言之,内政和外交对美国不是那么截然分开的,两者的边界有些模糊,这就是内政外交化、外交内政化,是只有霸权国家才会有的现象。 有鉴于此,当川普试著去抽干华盛顿的沼泽时,会减少他对外部世界的关注,不愿让美国为世界承担过多的提供公共品的责任,特别是在抽干沼泽的过程中做得不顺,遇到很大阻力,会牵制美国国家能力的投射和运用,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收缩美国的霸权;与此同时,川普亦有可能将外交议题引入内部党争,作为打击政敌的工具和手段。当川普这样做时,对外交和地缘政治产生怎样的变数,取决该议题本身的重要性以及川普使用议题于党争的方式。 另外,川普还是一个有著威权性格的领导人,他对民主/专制的意识形态叙述不感兴趣,在外交上不大可能打意识形态牌,对经济和关税的重视可能要超过地缘政治,故他或许通过地缘政治上的施压来达到他的特定经济目的。这就为在地缘政治上的可交易性提供了空间。而这似乎不利于民主国家而有利于专制国家,尤其对美国最大的战略竞争对手中国,如果中国愿意牺牲一定的经济利益来换取川普在地缘政治上对中国打压的某种放松,中国的外部环境可能就不像舆论认为的那样在川普时代比在拜登时代更恶劣。 再说台湾,去年的总统选举,其重要性或仅次于美国,这凸显了台湾在世界政治版图中的分量。台湾总统选举的重要,植根于两岸关系的重要,两岸关系的重要又植根于台湾战略地位的重要。在美国的战略布局中,台湾的战略地位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处于美国围中战略的第一岛链的枢纽地位;二是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尤其台积电在美国对中国的科技打压中也是关键的一环。科技在国家的竞争中越来越起某种决定性作用,而台湾在全球先进晶片的供应链中的角色可谓举足轻重,这是台湾的战略价值所在,也是美国让台积电到美日等地设场以分散风险的原因。 台湾这种战略价值很大程度上是由总统选举予以体现。想像一下,如果台湾去年的总统选举,蓝白合最后没有破裂,今天坐在总统府的就不是赖清德,而是侯友宜或柯文哲,执政的也不是民进党,而是国民党,当然,柯也不会入监——顺便说下,柯对去年在蓝白合中的算计定会后悔死了。假设侯或柯做了总统,由于一个反对台独,认同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一个认同两岸一家亲,大陆和台湾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两岸大概率会恢复官方往来。尽管台湾在美国的晶片战中还是会听从美国,不会允许台积电的先进晶片卖给大陆,但在地缘政治上,会持相对友陆立场,两岸的冲突风险有可能降低。至于此结果对台湾是否会比现在要好,这是个价值判断问题,在此不论。 虽然国民党和民进党谁当政会对两岸关系产生不同影响,然而,长远来看,只要美中的竞争和对抗继续,无论两党谁当政,台湾在美制中战略上的这种重要地位,也会让台湾面临一种困境。原因在于,越往后,台湾独立的力量越强,这是不可更改的趋势,即便国民党当政,也不能扭转这种趋势,而且也不会去扭转。相反,国民党本身会越来越本土化,而一个本土化的国民党,在大陆看来,和民进党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但另一面,两岸实力的差距也是客观存在的,从而使得台湾难以真正获得法律上的独立,除非大陆发生突变。此种状况导致台湾在和大陆的对抗中不得不更深地依赖美日和西方国家,从而会削弱台湾的自主性。这就是我说的台湾困境的意义。 美国和台湾这两场选举现均已过去。川普即将上台,赖清德则在台湾执政了半年多。全世界都严阵以待川普的上台,这已经体现了川普2.0对地缘政治的巨大影响力。至于赖,他的当选对两岸关系的影响亦有目共睹,未来三年还会进一步通过一些事件体现出来。 ※作者为独立学者/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全文转自上报

邓聿文专栏:2024,世界上最重要的两场选举

刚过去不久的2024年,可称之为选举年,据说全球有一百多场选举。不过,就地缘政治而言,这些选举并不具有同等价值,其中两场选举最重要,它们是年初的台湾选举和年末的美国选举,恰好一前一后。 美国选举对全球地缘政治的重要,似乎不言而喻,因为美国迄今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出于这一点,许多人会认为,只要是美国的事,对全球都重要。但去年11月美国的总统选举,之所以显得重要,并不因为它是美国的总统选举,而因为这是场特别的总统选举。它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川普的二次回归,而川普这次回归是带著特殊使命的,从而使得这场选举,在整个选举过程悬念迭出,充满意外,更不用说它的选举结果了。要不是川普这个因素,美国这场选举的可看性就差远了,和过去正常年份的大多数正常选举一样,在地缘政治上并不显出它的重要性,尽管美国自身的重要性毋庸而言。 选举的结果是川普当选。作为一位非建制派的政治人物,川普二次入主白宫,给美国给世界会带来何种影响,几乎每个国家都在屏息观看,尤其对海峡两岸的大陆和台湾而言。川普的政治理念是“让美国再次伟大”,应该说,他已经成功地改造了美国的政治文化,至少是改造了一半,拜登的四年,实际也是接受了川普的“MAGA”理念,所以很多人认为,拜登的治理路线是没有川普的川普主义。但是,川普此次回归,并非是他1.0的简单翻版,必然会在美国的内政外交上将他的“MAGA”理念贯穿在每项政策和做法上,至于能不能完全做到,是另一回事,但他肯定会利用目前的大好形势和总统权力,全力去实现这个使命,这从他提名非建制派的死忠粉为其内阁成员可见一斑。 某种意义上,川普是带著复仇心理开启他的二次回归的。在其施政的优先顺序上,内政将要重于外交,而内政的重中之重,是进一步改造美国的政治文化,抽干华盛顿的沼泽。有人讲,川普将要在美国进行一场美国式文革,这或许有些夸大,但是他确实要让“MAGA”理念成为一种新的美国政治文化。可川普要达成目的,也非易事,因为美国的觉醒运动及蕴含著其中的进步主义,其形成并非一朝一夕,早已流布于美国社会的方方面面,有一定的历史必然性,要改造或摧毁它不是那么容易的,会遇到抵制和反对。 毫无疑问,川普的“MAGA”政治和对美国的改造,对美国的外交和全球地缘政治会产生很大的冲击波。作为世界“霸权”,美国国内政治本身就会影响世界,就此而言,美国的内政即是其外交;同理,全世界的事,在美国眼里,也是自己的事,是要管的。故从此角度说,美国的外交也是其内政。换言之,内政和外交对美国不是那么截然分开的,两者的边界有些模糊,这就是内政外交化、外交内政化,是只有霸权国家才会有的现象。 有鉴于此,当川普试著去抽干华盛顿的沼泽时,会减少他对外部世界的关注,不愿让美国为世界承担过多的提供公共品的责任,特别是在抽干沼泽的过程中做得不顺,遇到很大阻力,会牵制美国国家能力的投射和运用,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收缩美国的霸权;与此同时,川普亦有可能将外交议题引入内部党争,作为打击政敌的工具和手段。当川普这样做时,对外交和地缘政治产生怎样的变数,取决该议题本身的重要性以及川普使用议题于党争的方式。 另外,川普还是一个有著威权性格的领导人,他对民主/专制的意识形态叙述不感兴趣,在外交上不大可能打意识形态牌,对经济和关税的重视可能要超过地缘政治,故他或许通过地缘政治上的施压来达到他的特定经济目的。这就为在地缘政治上的可交易性提供了空间。而这似乎不利于民主国家而有利于专制国家,尤其对美国最大的战略竞争对手中国,如果中国愿意牺牲一定的经济利益来换取川普在地缘政治上对中国打压的某种放松,中国的外部环境可能就不像舆论认为的那样在川普时代比在拜登时代更恶劣。 再说台湾,去年的总统选举,其重要性或仅次于美国,这凸显了台湾在世界政治版图中的分量。台湾总统选举的重要,植根于两岸关系的重要,两岸关系的重要又植根于台湾战略地位的重要。在美国的战略布局中,台湾的战略地位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处于美国围中战略的第一岛链的枢纽地位;二是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尤其台积电在美国对中国的科技打压中也是关键的一环。科技在国家的竞争中越来越起某种决定性作用,而台湾在全球先进晶片的供应链中的角色可谓举足轻重,这是台湾的战略价值所在,也是美国让台积电到美日等地设场以分散风险的原因。 台湾这种战略价值很大程度上是由总统选举予以体现。想像一下,如果台湾去年的总统选举,蓝白合最后没有破裂,今天坐在总统府的就不是赖清德,而是侯友宜或柯文哲,执政的也不是民进党,而是国民党,当然,柯也不会入监——顺便说下,柯对去年在蓝白合中的算计定会后悔死了。假设侯或柯做了总统,由于一个反对台独,认同中华民族和中国文化,一个认同两岸一家亲,大陆和台湾的关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两岸大概率会恢复官方往来。尽管台湾在美国的晶片战中还是会听从美国,不会允许台积电的先进晶片卖给大陆,但在地缘政治上,会持相对友陆立场,两岸的冲突风险有可能降低。至于此结果对台湾是否会比现在要好,这是个价值判断问题,在此不论。 虽然国民党和民进党谁当政会对两岸关系产生不同影响,然而,长远来看,只要美中的竞争和对抗继续,无论两党谁当政,台湾在美制中战略上的这种重要地位,也会让台湾面临一种困境。原因在于,越往后,台湾独立的力量越强,这是不可更改的趋势,即便国民党当政,也不能扭转这种趋势,而且也不会去扭转。相反,国民党本身会越来越本土化,而一个本土化的国民党,在大陆看来,和民进党其实没有太大差别。但另一面,两岸实力的差距也是客观存在的,从而使得台湾难以真正获得法律上的独立,除非大陆发生突变。此种状况导致台湾在和大陆的对抗中不得不更深地依赖美日和西方国家,从而会削弱台湾的自主性。这就是我说的台湾困境的意义。 美国和台湾这两场选举现均已过去。川普即将上台,赖清德则在台湾执政了半年多。全世界都严阵以待川普的上台,这已经体现了川普2.0对地缘政治的巨大影响力。至于赖,他的当选对两岸关系的影响亦有目共睹,未来三年还会进一步通过一些事件体现出来。 ※作者为独立学者/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全文转自上报

萧美琴本周低调访美 民进党:私人行程

美媒《华尔街日报》12日引述知情人士称,去年底卸任台湾驻美代表的萧美琴,本周将前往美国打包当时为投入选战而留下的行李,期间或与美方官员会面。 知情人士还指,萧美琴计划与拜登政府官员就台湾新政府施政理念进行商讨。此外,萧美琴还计划在华盛顿访问结束后,以私人身份前往欧洲多国的首都。知情人士说,由于担心北京的反应,华府与台北都希望让萧美琴的访美保持低调。 据台媒《中央社》报道,被问及萧美琴将在今次行程中会晤哪些美方官员,台湾的外交部回应指,没有更多资讯。民进党发言人表示,萧美琴赴美是私人行程,但没有更多资讯。 台湾《联合报》则引述“涉外人士”指出,官方对于萧美琴出访的相关行程都会严加保密,避免影响与美国之间的默契。早在2020年,赖清德当选副总统但尚未就任前,也曾赴华盛顿参加一年一度的“国家祈祷早餐会”。赖清德当时曾与时任美国总统川普同台,此举被视为美台断交以来的最大外交突破。 在今年1月的台湾总统大选投票中,现任台湾副总统赖清德以及前台湾驻美代表萧美琴赢得总统选举,为台湾总统及副总统当选人。台湾将于5月20日举行正、副总统就职典礼。 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12日回应指,北京坚决反对美国与台湾进行任何形式的官方互动。他称美国不应安排美国政府官员与萧美琴之间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只要让柯文哲“得寸” 他就会继续“进尺”

2018年地方选举大败后,民进党内人心惶惶,更多人忧虑即将在一年半后交出政权,绿营内部再度掀起一股“把柯文哲找回来”的声音,希望借助柯的支持来保住民进党政权,当年底让蔡英文极其受辱的蔡柯“北门会”就是这种思维下的产物。不过,随著蔡英文收摄自己的心神,在隔年初强力回击习近平的一国两制台湾方案,以及强化政策说明与社会沟通,她逐渐站稳脚跟,拉开与国民党总统提名人韩国瑜的差距,最终还以破纪录的817万连任。同一时间,民进党也解决了困扰它长达5年的“柯文哲难题”,再无人提及绿白要怎么合的问题。 过去4年,国民党的政党支持度始终低宕不起,提名的总统参选人侯友宜更从未在民调上赢过赖清德,使得“蓝白合赢总统”的声浪充斥在去年下半年。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即使双方在登记截止线前白纸黑字签下了“六点协议”,柯文哲隔天就反悔;不仅如此,在双方拆伙之后,柯立刻质疑侯友宜:“为什么中共对你这么好,还要帮忙做假民调,整个台商系统帮你募款?”更耻笑国民党:“就像爬上树的猴子,屁股一样是红的。”这种反手攻击前盟友的杀伤力,让选举当下的国民党苦不堪言。 国民党立院党团日前决议,将礼让一席召委给民众党;他们解释,这不是“利益交换”,而是要营造在野党之间的“善意”,让未来立法院议事“和谐运作”。但不管国民党如何包装解释,都只是表面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国民党“怕输”:怕52加2席的泛蓝国会席次在往后立院表决时输给51席的民进党;怕白营在两年半后的地方选举采焦土战,每个关键选区都自提人选拉下国民党;怕4年后的总统大选再次无法蓝白合,让政党轮替再次功亏一篑。所以,想在此刻努力笼络民众党。 透过释放善意维持某种联盟的可能,这种合纵连横的思维不能说错。问题是,对方领情吗?黄国昌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说道:“民众党立场从未改变,认为改革比位置重要,对于召委选举他们秉持最大善意但并不强求。”言下之意,能让一席召委予民众党当然是件好事,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个“肯做事”、“能改革”的政党,但别把这样的事当成对民众党天大地大的恩惠。 说到这,顺便提醒国民党一件黄国昌的往事。黄国昌对于民进党宣称当年“礼让”、“支持”他当选汐止区立委的说法一向非常介意,他认为自己能在2016年当选立委,靠的是他自己的“形象”与“努力”,绿营少拿这段往事来跟他“情绪勒索”。当初的他如此面对民进党的“礼让”,此刻怎会把区区一席召委当回事? 国民党迄今始终没搞清楚,在当前的政治局势下,虽然蓝白两党都有一个要共同对抗的民进党。但是从“政治力学”上来看,蓝白两党角逐的是同一块民意版图,双方其实更具竞争关系;当白营表现得越关键、越有声量,其对国民党的伤害越大,真正会侵蚀蓝营版图的其实是白营,而非绿营。 柯文哲也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影响力就是来自于这种三党不过半的政治结构,所以他绝对不会因任何的小恩小惠“归顺”于任何一个阵营;相反地,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扩大这个结构,让民众党得以在每一次小战役里以战养战、滋养茁壮。相较于民进党对民众党坚壁清野的态度,国民党透露出他们对民众党的忧惧;而这样的“忧惧”代表民众党往后还可以从国民党身上要得更多,现在“得寸”,以后还会继续“进尺”。 柯文哲的生存逻辑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不想被它夺命,就别让自己生病。当你身体孱弱,信心不足,以为是援引白营以为己用时,其实给民众党机会;它将攀附、寄生、吸血,最后再一脚把你踢开,说“那个已经没用了”。从2018年一整年搞得民进党全党大乱,再到去年借由蓝白合极大化自己的能量,然后在立委与总统大选坐收渔利,都是一样的套路。 身为52加2的国会最大党,国民党的这决定显露出这个政党外强中干的体质。他们踏错了第一步,这是未战先衰的一步。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

立法院长没有那么重要

游锡堃公开应允民众党提出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还宣称要修法以达成目标。就连韩国瑜也承诺民众党,一上任将立刻召集朝野协商,商谈国会四大改革,“努力照顾小党”。两大党都积极正面回应民众党等人提出的诉求,那民众党要支持谁当立法院长?如果票投游锡堃,不就一直都在呼弄韩国瑜?如果力挺韩国瑜,不就从头到尾在欺哄游锡堃?别人都是被耍弄的笨蛋,就你黄国昌最聪明? 只要熟悉立法院生态的人都知道,民众党所谓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都是含糊笼统的空话。除了听证权涉及到修宪以外,国会调查权早在2004年的大法官释字第585号解释就给立法院了,始终无法入法,是因为它与五权宪法里的监察权有所扞格,而赋予立委准司法权,更可能侵犯人民权利,立法技术实在太难。“人事同意权审查机制”不彰其实与法律没有太大关系,关键在立委怠惰、水准太差,只想对提名人进行政治意识审查。 至于“立委利益回避规范”过去20多年来做了多次修法,但台湾社会认为永远不够;现在的问题是,那条规范的线要划在哪里?例如,黄国昌的岳父是建商,那是不是该基于“利益回避”的原则,限制他加入立院内政及财政委员会的权利?而所谓“单一召委制”更是黄国昌基于政党本位的因人设事,目的在于让民众党成为委员会里关键少数,得以在夹缝中抢得若干召委,根本与国会改革毫无干系。 不论游锡堃或韩国瑜,他们竞逐的是立法院长的职位,国会议长的第一条守则就是议事中立,既然要中立,他们哪来的权力去向民众党承诺要立什么法?修什么案?充其量,只是拿“国会改革”当遮羞布来掩盖自己的政治图谋。这个道理,你知我知游锡堃知韩国瑜知黄国昌更知,仅仅8席立委的民众党少来居高临下、大义凛然的姿态与模样。 打从三党不过半的选举结果揭晓后,民进党就该知道立法院长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游锡堃想再做最后的努力不是坏事,但民进党本该有即将去国会议事主导权的准备。只是,没有国会议事主导权就是执政者的末日吗?证诸往例,并非如此。 以陈水扁执政时期对应的立法院第5、6会期来看,第5届通过法案数为471案,第6届为393案,法案照样大量通过,总预算虽然曾经延宕,但最终也是年年顺利过关。差别在于,重大争议的法案、预算、人事案,诸如军购案、国务机要费案及司考监三院人事案的确被搁置。 就此,新政府必须放弃任何挑起朝野重大争议的立法,诸如,封锁抖音在未来4年已是不可能在国会获得支持的政策,民进党应该庆幸蔡政府这8年已经处理过党产、年金、同婚等重大争议法案,若此刻才想处理已是不可能的任务。此外,赖清德在提名司考监及NCC人事时也必须更加慎重,除了放弃色彩鲜明的人选以外,是否透过朝野领袖会议建立一套预先谘询人选的平台,甚或开放一定比例人选由在野党推荐,都将考验新总统的领导风格。 选民给国民党国会第一大党,其实也代表民意没有那么反对让韩国瑜成为国会议长,民进党支持者再不甘愿也得接受。如果韩国瑜当选院长,这是继罢免案之后,台湾人民再次给他机会;他能否成为一个中立的院长,扮演国庆大典的主席,甚而透过成为民主基金会董事长做好国会外交,都是严酷的考验。如果韩国瑜未来敢借此工作宣扬九二共识,甚至把立法院长这个宪法职务做成“亲中渠道”,也自会被选民所审判,国民党当然也得概括承受其中的后座力。 除了对当事人别具意义外,立法院长于整个政治进程其实没那么重要,得失之间,祸福相倚。未来的立法院将是一个“论件计酬”与“大交换”的时代,民进党推动每一项重大法案预算,都应该制订属于自己的“立法计画”。在风险与机会并存的此时,与其寻求“院长合”,更重要的其实是努力地追求“法案合”、“预算合”,甚至“人事合”。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那些对于政党不分区与陈俊翰的误解

台湾的立委选制是单一选区并立式两票制。由于是单一选区,所以区域立委选举几乎都是蓝绿两大党支持的候选人才有机会胜出;由于是并立式两票制加上《选罢法》设有5%的政党票门槛,所以非常不利于小党生存;更糟的是,由于总统与立委合并选举几乎已成为惯例,使得没有总统参选人的小党声音不被重视,更屡屡在“唯一支持(大党)”的呼声中被牺牲。 台湾的选制明显保障蓝绿两大党(这次还增加了一个民众党),所以,大党在提名不分区名单时必须注重到社会的多元性,尤其是那些不容易被主流社会听见的弱势身障者的声音,这不仅是大党的权力,更是它的义务。 早前,蓝绿两大党都曾注意到这种“宪法义务”。以国民党而言,2012年执政时曾提名身障者杨玉欣进入不分区安全名单,2016年也曾提名新移民代表林丽蝉。至于民进党,从2008年不分区立委选制开始后,一概由社福弱势推荐名单入列不分区第一名以示尊重,该党也曾在2016年提名残障联盟秘书长王荣璋入列不分区。 不过,这次选举?,除了民进党还坚持由社福弱势代表领衔不分区的传统以外,国民党全数以政治布局铺排不分区。这其中,被高雄市民以近94万高票罢免的韩国瑜列不分区第一名,排名第5的陈菁徽虽然号称是医药代表,但其实是前立委黄昭顺的女儿;排名第10的许宇甄系出云林张家班;此外,柯志恩、谢龙介、苏清泉、张嘉郡、王育敏都是要布局下次选举;所谓的社福、弱势、身障代表在国民党的不分区?根本已不复见。 至于新兴的民众党不分区立委名单同样充斥政治思维。除了领衔的黄珊珊、黄国昌都伺机再投入选举以外,不选择弱势专业代表,而让政治公关公司老板也入列安全名单同样令人瞠目。而所谓“两年任期制”的作法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新科立委进到立法院前两年可能连国会立法程序都还搞不清楚,如此频繁替换代表政党主事者把这些国会议员当成傀儡,只要贯彻党的政治意志,立法积效无足轻重。 这些主要政党敢明目张胆地将不分区名单当成选举的预备队、地方派系的疏洪道,关键在于台湾社会不重视、不在乎、不理解不分区立委名单所为何事。也因为这样的不理解,才会让一个根本不了解台湾民主的中国记者王志安说的:“把残疾人推上去煽情”在台湾社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而有政客用“民进党真重视残障人士,为何不把陈俊翰列入安全名单?”来为自己不堪入目的不分区名单去责任化。 其实,早在王志安的邪说歪论之前,一段关于陈俊翰在民进党凯道选前之夜的影片就已经在社群媒体广传。陈俊翰对著台下线上10数万人说,全台有过120万身心障碍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幸运,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很少,因此他承担著责任和使命,“我受到民进党邀约成为不分区一员,即便不在安全名单内,但不论当选与否,他的初衷都不会改变,会在任何位置尽最大努力,争取对社会弱势权益的保障,也希望透过自己的参选,能让社会注意到,周遭有很多弱势者、罕见疾病患者受到很多限制、而没有平等的机会。” 陈俊翰这段近7分钟的谈话感动台下无数人,包含后来上台为他献花的副总统当选人萧美琴。当天,萧美琴在后台帐棚里全程站著聆听陈俊翰的演讲,萧美琴对陈俊翰说:“我看了很多你的资料,当我觉得很累的时候,只要想到你,就一点也不感到辛苦了,你是激励我很重要的力量。” 陈俊翰拥有台大法律、会计双学位,曾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台大法研所,更是2006年律师高考榜首;2014年,陈俊翰取得哈佛大学法学研究所硕士学位。2022年,再取得密西根大学法律博士学位。许多人以陈俊翰超狂的学经历背景反击王志安,宣称他当然“够格”成为台湾国会的立委。其实,陈俊翰列名不分区立委的主因不在于他的学经历,而在于他身处绝境却绝不低头的生命故事。透过列名不分区,陈俊翰让更多人知晓他的故事,也激励鼓舞更多人,这就已经是他参选这次立委的意义。 政治是社会价值的权威性分配,提名什么样的不分区名单,正是代表这个政党想对外呈现的价值是什么。这样的道理,来自中国、对民主很陌生的王志安不可能理解;遗憾的是,更多忙著分赃计算的台湾政客到现在也还不懂。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王志安现象彰显了中国与文明世界的差距

旅日中国媒体人王志安在台湾观察大选期间,上脱口秀节目的时候批评台湾的选举像“作秀”,还模仿身障人士陈俊翰律师的动作,在台湾引起舆论公愤,他自己也受到处罚。虽然王志安指控是民进党打压他,但台湾另外两个主要政党,国民党和柯文哲的民众党,也都在第一时间公开谴责,而绝大多数台湾的公共舆论都一致指责他,这就显然不是民进党一党的问题了。我认为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在于:王志安的错误到底在哪里? 我认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个重大的错误,就是他对台湾其实很不了解,他号称最好的调查记者,但在来台湾之前,显然没有做好功课。王志安的支持者为他辩护,说他在舞台上的表现是为了批评民进党,不是要嘲讽身障人士,因此很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湾这样的文明社会,你当然可以批评任何政党,但是你的批评的方式和手法必须遵守这个社会的文明底线。而在台湾,对于保护弱势群体是极为重视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确就是要批判民进党,但他哪怕是不经意间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都是踩了台湾社会的道德红线。王志安自己可能觉得委屈,但是这说明他对台湾的社会生态完全不了解。在台湾,即使你是无意的,但你毕竟做出了这样不文明的举动,就是这个社会不能容许的行为。 因此,说到底,王志安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政治态度,而在于文明差异的问题。王志安过去生活的中国,或许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个问题,有他的支持者还举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内的节目中都有类似的模仿动作来为他辩护。但是他们忘了,在中国这种现象不足为奇,这正是中国离开文明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动作,这在台湾,在文明国家都已经是基本的常识。王志安至今不认为自己有错,说明他自己还是没有从中国过去的不文明环境中走出来。他的行为之所以给中国人丢脸,就是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和之后的回应,再次彰显了中国与文明社会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个重大错误,就是对台湾的民主选举的嘲讽。台湾的选举的确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确会在竞选场合载歌载舞。但是,这在王志安看来是作秀,这点就极为荒谬了。这说明在王志安看来,选举就应当像中共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会议一样,庄严肃穆,一板一眼。这说明,即使是像王志安这样的,被认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认知水平,对中国的极权主义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湾的自媒体“百灵果”认为是“自由派”的人,对于民主的认识还是非常的浅薄,甚至是无知。 民主选举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为了争取民众的支持,也是选举的方式之一,为什么不可以?即使美国的选举,如果王志安认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竞选活动,这本身就是民主选举,自由开放,以及多元化的价值的体现。王志安看不惯这些所谓的“作秀”,说明他的确是来自一个从来没有选举的国家。他的批评,充分表现了中国很多人,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事务,不仅不愿去了解,而且还自以为是的不谦逊的态度,似乎一个从来没有选举过的人,会比已经选举了几十年的台湾人还更懂什么是民主,什么是选举,还要给台湾人当教师爷。这种“中国式狂妄”或者“大国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舆论一致鞭挞的主要原因。

《贺珑夜夜秀》鼓励了人心丑陋面

马斯克入主推特(已改名“X”)后曾掀起一波裁员潮,去年3月人心惶惶之际,一名员工哈里(网路上别名)发现自己和其他200名同事突然无法登入工作用电脑,因为人资部门也无法确定缘由,哈里于是在推特上发文,直接询问马斯克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推特员工。马斯克除了和他在推特一问一答,还在自己帐号贴文:“现实是,这个人(独立富裕的)并没有在做任何实际的工作,他说自己有残疾,所以无法打字,却能在推特上掀起一场风暴(不少人声援哈里)。我不得不说我对此非常尊重。” 结果马斯克因为这则贴文,遭美国舆论多方挞伐,有媒体直指“马斯克对身障员工的残酷嘲笑,揭露了美国丑陋的真相”。因为马斯克用语,等于是在指控哈里因为身障,所以无法打字,自然没有做任何实际工作,于是被解雇很合理。这正是美国职场阴暗的一面,即一个人被剥夺工作机会,有时不一定是因为缺乏才能,而是因为他是“身障”。 哈里原是冰岛设计公司(Ueno)的创始人,因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在无法支撑经营公司下,2021年他把公司卖给了推特,转而成为推特底下一名员工,主要工作是带领一组团队,为推特的经营提供建议。直到他遭到马斯克“羞辱式”的解雇,美国人才又再次反省自己职场环境有多落伍。 当时即有媒体提醒,多数健康的人其实很少注意到,在美国原来只有约20%的身障人士能找到工作,其失业率是一般人的两倍,就算有工作,所得福利待遇也都低于平均值,还常常因为行动的局限性,被误以为工作懒散怠惰。马斯克对哈里说的话,就是最常见的雇主指责员工藉残疾而撒谎,对美国的弱势工作者来说,这是职场上非常熟悉的遭遇。然后,就像美国反歧视法律师麦克法兰所说的:“当我们看到一个如此强大的人(马斯克)将这些想法(歧视身障工作者)放在如此易于造访的平台上,这确实代表了身障者在工作场合所经常面临的指控──你只是利用身障,好让自己不必努力工作。” 从头到尾,有没有人觉得马斯克很幽默,回呛得很有趣?当然没有,更多美国人担心的,是马斯克对哈里的羞辱,恐怕只会加剧美国身障者的就业歧视,让他们在原本就充满敌意的职场环境中更难自处。 Anyway while you're here sign up for my new producthttps://t.co/aYRRvKrNDu — Alex Cohen (@anothercohen) March 7, 2023 近日,台湾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邀请了中国媒体人王志安评论台湾选举,王志安在节目上,一度以言词和肢体动作讪笑民进党不分区立委提名人陈俊翰。陈俊翰和哈里一样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缩症”,但王志安完全无视陈俊翰如何克服先天、后天的不幸,一路考取法学博士,并成为人权律师,反指民进党推他出来是在作戏(争取同情票),边说边恶意模仿陈俊翰的不便,确实已触及一个文明社会的道德底线。 《贺珑夜夜秀》虽以“美式幽默”自许,问题就在王志安当时的说话内容,其实无一句是以“幽默”为出发设计,而是明明白白贬损一名身障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节目所必需的“笑点”,更何况,就算真要以身障人士为笑料,美式幽默不早就自省到透过取笑身障人士换取的廉价笑声,其实是最没创意的,尤其绝大多数以身障为素材的笑料,都是非身障人士所创作,因而这些“笑话”其实经常带有侮辱和居高临下的味道。 2008年,美国知名喜剧节目《周六夜现场》曾因为模仿丑化纽约盲人州长帕特森,引起社会议论,因为演员把帕特森饰演成一个因为看不见而笨手笨脚的政客,以此讽刺一个盲人是否适合担任政府要职。但《周六夜现场》也马上遭到的批评,包括:原来节目的编剧们只是想传达自己身为纽约客的势力态度;以及,这无非表明了那位喜剧演员和背后的编剧们,原来对盲人用来确定自己方向和在空间中移动的许多技巧如此无知。 《周六夜现场》以“幽默”为名,尚且被认为并不足取,何况王志安在《贺珑夜夜秀》嘲笑陈俊翰,根本完全无涉幽默,而是摆明低俗歧视,现场看到王志安的表现,包括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观众,究竟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我想好好讲道理 不奢求说动王志安

王志安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最近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居留日本的前中国央视记者、网红自媒体人王志安来到了台湾,做了一系列台湾大选的采访和专题,然后最后在他临走前,去了当红访谈脱口秀节目《贺珑夜夜秀》,激起了巨大的反响。他对台湾制度的俯视态度,对台湾选举文化的不屑,尤其是对身障人士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的不当模仿,都引起争论。然而在引起争论之后,他进一步发布带有强烈情绪化的言论,暗示自己可能被台湾当局封禁,以此质疑台湾的“自由”,再次掀起波澜。 接下来发生什么没人不知道,但是他在节目中和在采访中涉及到的几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讨论一下,因为我们会发现,他对台湾的态度,基本出自于他对民主进程的不了解和无视。我想来好好的讲一下道理,不奢求说动他,因为我们要知道王志安的看法和态度不是个案,他其实代表了很多人对于台湾以及大选的看法。 其中包括他批判的几个问题: 第一,造势活动台上的歌舞、那些煽情演讲,真的是作秀吗? 第二,这些坐游览车过来的组织性造势活动,真的是过场吗?只是为候选人服务的吗? 第三,为什么日本的选举那么冷清,没有造势活动?真的是因为日本的民主和文明比台湾超前吗? 第四,一个流亡海外的前中国记者的本职工作应该是什么? 第五,执政党真的会阻挡他再次进入台湾吗? 首先,要说台湾的选举文化,那真是太花样百出了,除了造势活动上面的劲歌热舞,煽情演讲,还有很多。什么扫街拜票、还有广告看板、文宣产品…为什么造势活动会搞得这么热闹呢?因为这个就是台湾的民主进程的特色产物啊。 我觉得一个记者要过来做台湾的选举文化,看到了这么难以理解的场面,首先是不是应该去找他的答案?他的起源是什么?他的发展脉络是什么?而不是一来就批判。我觉得一个记者应该是这样。 王志安看到的选举活动,它跟台湾早期的党外运动和街头运动有关。台湾的政党轮替是从2,000年开始,但是从1986年民进党成立以后,这么十几二十年来,台湾经历过很多街头运动。民进党从一开始不像国民党那样资源广阔,他既没有基层的组织和人脉,也没有媒体资源。就只能靠一步一步的打人海战术,一家一家拜票,一场一场的街头运动、街头演说、街头表演,来把理念传达给大家。现在的造势活动,其实代表著,台湾永远不会忘记,现在的民主选举是他们自己通过街头运动流血流汗争取来的,这个是台湾的民主传统。 再说了,民主国家选举本来就是要亲民,得让选民开心。你除了把游览车老人载过来热闹热闹,远的发个便当,近的发瓶水,人家过来了也总不能让人家在这干坐几个小时吧,唱点歌跳点舞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唱歌跳舞里面也有很多学问。这个舞台他唱的是台语歌还是国语歌比较多,他的歌手是年轻的还是老的比较多,你就可以大致看出来这一个政党,在这个地方的选民结构是什么样。这些东西恰好是观察选举文化的非常重要的细节。 而且,组织而来的观众意义何在?其实现在蓝绿白各个政党都知道,选票最重要的依然是基本盘。台湾是个人情社会,政党需要经常跟基本盘互动,才能稳固基本票,然后再去拉拢中间选民和空战的选民。作为一个记者,如果觉得这个东西有疑虑,只要随便采访一个竞选总部的员工,他们都会毫无保留告诉你啊。 而为什么让身障人士不分区立法委员上台,这是因为不分区立委和分区立委有很大的区别,他的出现,很大程度代表了这个政党的政见和政策在关注哪一个领域,哪个弱势群体。这个也是台湾的选举逻辑。 台湾的选举就是什么都有,但是呢,有一些东西他是绝对没有的:没有全票通过,没有中国式的全过程民主。 还有王志安说的候选人都要从最后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握手,这个像明星偶像。这怎么会像明星呢?王志安都握到柯文哲的手了对吧?在中国的明星活动现场,你伸手碰明星,可能立马被保安撂倒吧。中国领导人就更不用说了,100公尺开外都进不来。 那么台湾的选举文化需要改进的吗?当然需要改进我问过很多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中年的还是老人。他们跟我反映的最大的问题,其实这些什么唱不唱歌跳不跳舞,都是细枝末节。他们告诉我,最希望的是,选举的时候,各个政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发表政见上,发表解决老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上,而不是相互抹黑。 那么,为什么日本的选举看起来那么冷清呢?王志安先生不仅要了解台湾的选举,也应该了解一下日本的选举。因为日本现在的民主选举制度,是美国战后直接移植过来的。美国直接给日本空降了一个和平宪法,保留了天皇制度,让他们直接进入内阁制。所以某种程度上,日本的民主选举制度,不是日本民众通过街头运动争取来的,战后的日本没有经历过台湾那种,权利从无到有的过程。他们从战后一开始就有民主权利。 台湾的民主转型有几个重要条件:台湾退出联合国,台美断交,美国变成了一种军事同盟或者说靠山,台湾需要找到新的“领先”,那就是制度;第二是蒋经国个人的抉择,反攻无望,回天乏术,加上江南案后美国施压,台湾如果不比中国提早进入民主转型的话,那可能就会真的被国际抛弃了,所以他选择了顺应时代大潮,进行民主化改革;还有更重要的当然是台湾一直以来的党外运动,一股制衡威权的力量渐成气候;最后当然还有宪法上的逻辑自洽——结束动员戡乱,重启宪政,一切仍然在宪法框架下,平稳过渡。这是台湾跟日本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么,记者的本质工作到底是什么。王志安说过,他在中国也就算二流的记者。他这次在台湾做的这些报导,多属于一线记者甚至实习记者做的现场采访。那他呈现的,都是一些随机的,缺乏样本意义和统计学价值的,浮光掠影的现实片段。一个专业深度报道的记者如果要报导台湾大选,需要提前做大量功课,然后集中而精准地采访,然后透过这些浮光掠影的结果,去挖掘这个社会现象背后的逻辑和结构性原因。那么王志安来台半个月够不够呢?其实也够,他如果有这个心思,在来台之前做足功课,多跑一些机构,多查阅一些资料,就不会停留在这些浮光掠影上,还以为抓到了台湾选举的精髓。 当然,台湾的媒体也不是没有邀请过王志安。他都没有上,只上了一个《贺珑夜夜秀》,他说的原因是这个节目最火。其实这个台湾的媒体邀请王志安,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么的崇拜或者欣赏,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任何一个媒体,都不会放弃一个新闻题材。 从这一点来说,其实我们这些在海外发声的华人都是同样的处境。我们还敢说话,也有平台可以说话,首先要感谢的不是自己的勇气,而是感谢别人给我们说话的自由和机遇,因为你我都在自由民主的社会里,这是我们享受的时代红利。并不是说我们有多大本事,人家对我们的经验、我们的经历很好奇,多过对我们的才能的好奇。 所以对于每一次这些发言的机会,不管是在我们自己的自媒体上,还是在自由社会的媒体上,都应该珍惜,因为这些机会能够影响大众对我们的判断和评价,能够传播真相。我觉得我有责任把每一句话讲好,不要去加深裂痕,不要去加深对立,更不应该带著俯视的目光睥睨别人,而应该去真切的沟通。 来到了自由的土地,不能只是想要自由的发言,还要学会自由的思考。所谓的自由的思考,不仅是要打破极权独裁过去在我们心上的枷锁,还要打破我们自己的思维模式的枷锁,还有固有认知的枷锁。挑战极权很容易,挑战自己才是最很难的。 最后,台湾是行政中立的,不管是哪个党执政。怎么定性王志安在观光签证期间出席节目的问题,比较考验行政部门的智慧。毕竟,这次观选团成员发声的形式也太多了,这条线到底怎么划,其实很多人在看著。我知道怎么做都很难,但是我仍然保留著一份天真,希望就算有不同意见,大家依旧能够好好沟通。 ※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台湾大选的启示

2024年台湾总统大选和立法院立法委员的选举已经结束。民进党赢得了总统选举,但输掉了立法院多数;国民党赢得了立法院多数,但输掉了总统选举;民众党没希望赢总统选举,却取得了四分之一的总统选票。这次台湾大选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多国媒体派记者云集台北,纷纷报道选前动向和选举结果。为什么台湾大选对国际社会如此重要?台湾大选当中引起重大争议的议题都是什么,最后是否通过大选展现出某种程度的社会共识呢?本文试做探讨。 一、台湾大选关乎国际局势稳定 2024年是全球超级选举年,有七十多个国家将举行重要选举,其中有两场选举会引起全球关注,一个是台湾的大选,另一个是美国总统大选。美国总统大选关乎全球的安定,引起全球关注并不奇怪。那各国关注台湾的选举结果,是不是担心台湾的安全问题呢?看来,既是也不是。 目前台湾并不见得马上会发生重大的外部安全问题。“国际危机集团”今年元旦发布的“2024年值得关注的世界十大冲突”清单中,台湾并没列在这十大冲突当中。“国际危机集团”是由原联合国副秘书长Mark Brown与美国前外交官Morton Abramowitz于1995年成立的的民间智库,任务是协助各国政府、政府间机构和国际社会预防致命的冲突。这个机构今年的报告列出了2024年世界上十大可能的冲突地区,中东地区、乌克兰、缅甸、海地排在前面,而美中之间的紧张关系被列为第十名。 美中之间的紧张关系为什么只排在第十名?全球最大的政治风险咨询公司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总裁兼创办人Ian Bremmer展望2024年全球热点议题时认为,一方面,“美中之间的紧张局势因持久的相互依存关系和强大的防范机制而不会失控”;另一方面,中国最近国内经济面临严峻挑战,其经济困境不会很快得到改善,北京很可能会继续在地缘政治上规避风险。 那为什么台湾的这次总统大选仍然还有安全问题?因为大选的结果将关系到国际社会的安全。在政治层面,台湾目前的安全虽然得到了来自国际社会的外部保障,但台湾大选的结果关系到台湾未来的政治走向,是与民主国家并行,还是渐渐靠拢专制的、挑战国际秩序的中国。 在经济层面,台湾的晶片产业事实上护持着全球的高科技产业,如果台湾未来的政治走向朝认同中国这个方向移动,中共将试图把持台湾的晶片产业、乃至台湾的政治和经济;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不但台湾将失去民主自由,台湾经济也会在经济困境的中国压榨下沉沦。所以,台湾的这次大选结果,不仅关系到台湾的未来,更关系到整个东亚地区的稳定和全球经济的稳定。 二、国际关注台湾大选 这次台湾总统大选会不会撬动全球的安定局面?《华尔街日报》在选前的1月12日发表了一篇报道,《台湾大选在即,变数之大牵动全球神经》。文章提到,台湾只有2,400万人口,但在世界舞台上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这次大选中,形势动荡的三方角逐受到中美两国政府密切关注,其结果有可能改变这两个大国关系的发展轨迹。 而日本则是最关心选举结果的国家之一。日本的富士电视台(Fuji TV)1月12日连线在台北的《产经新闻》台北支局长矢板明夫,同时在东京邀请日本防卫大学前校长、前驻美大使等嘉宾,分析台湾大选的选情。节目标题是,“日本外交的不安定因素”,其中有一幅示意图,从左到右分别是民进党、民众党和国民党,而在三党名称的下面画出了一条示意箭头,标明为“亲中度”,民进党最低,国民党最高。很显然,如果台湾是亲中的政党当选,那么,日本所担心的是,中共会通过亲中政党来控制台湾,世界格局将因此发生变动。 世界各国都希望台湾本身的政治走向能维持现状;虽然中共在威胁世界和平,但美中两国之间的外交沟通,使得中共的对外威胁企图受到了遏制。各国既然无法阻止中共扩军备战,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台湾的政治走向稳定不变,这样,在一段时间内世界格局就不会发生突变。 台湾《政经最前线》的制作团队去年年初到美国采访时,我采访了华府智库马歇尔基金会的葛莱仪女士,当时她指出,从美国的角度来看,如果台湾有一个一贯的政策向前推进,无论新总统是谁,都会继续台湾过去的政策,这将被视为稳定和受欢迎的。 台湾民进党的总统候选人赖清德选前对内对外明确表示多次,台湾的对外政策会延续蔡英文总统的路线,因此将是一贯的、向前推进的方针。这当然是台湾的盟友们所欢迎的。 为了表示对台湾的支持,台湾大选的前一天,美国联邦参议院无异议通过了友台决议案。这个决议不仅肯定台湾树立了民主典范,并关切中国介选情形,重申无论选举结果,美方均将致力维持台美伙伴关系。而美国联邦众议院也在同一天无异议通过了两项挺台法案。一项是“台湾保护法案(Pressure Regulatory Organizations To End Chinese Threats to(PROTECT)Taiwan Act)”,另一项是“不歧视台湾法案(Taiwan Non-Discrimination Act)。虽然这几个法案看上去似乎象征意义比较大,但法案可以让台湾感受到来自盟友的坚定支持。 三、民进党竞选短片收视高,但与年青世代沟通不良 民进党在选举十天前推出了一部竞选短片,《我们一起,在路上》,片长四分钟,影片的主角是三个人,即现任总统蔡英文,现任副总统、民进党下届总统参选人赖清德、以及该党下届副总统参选人萧美琴。影片用车拍的手法,在摄影棚内的汽车里拍摄,用车外的一圈LED超大屏幕,虚拟出蔡、赖两人先后轮流驾车,走在台湾各地。 影片给出了一个明确的隐喻,执政党民进党在这次大选中可以赢得选举,现任总统和当选总统将顺利交接,保证台湾的国家路线继续延续而没有波折,而这辆车就代表着台湾,从而让观众体会到,台湾的未来可以充满希望。 影片播出后在台湾引起了轰动。1月2日晚9点这部影片推出以后,到1月4日下午1点,短短40个小时里,单是在台湾的主要社交媒体facebook、instagram、youtube平台上,就有八百万人次观看,而且回访率超过一半,即有一半人看过一遍后,还想再看第二遍。台湾的1,900万选民中,大约一半人都看过了这部影片。 不过,虽然选民很喜欢这部影片,但选举结果显示,台湾的年青世代当中,很多人并没把票投给执政的民进党,而是投给了第三势力,即柯文哲的民众党。台湾的年青世代求新求变,但对重大的外交、国防议题兴趣不大;他们当中很多人主要通过社交媒体获得资讯,喜欢使用中共的抖音(Tiktok),而民进党无法使用抖音,连注册抖音账号都会被抖音注销。因此,民进党很难通过抖音与台湾的年青世代沟通资讯。 台湾的《上报》刊登了一篇选后文章,《民进党错失与一个世代年轻人的对话》。该文作者认为,2000年以后的年轻人对民进党老一辈的民主奋斗史兴趣不大,而民进党的选举操盘没有注重与年青世代对话的管道,所以没能抓住年青人的心。 四、马英九提出“必须信任习近平”,中共称其为“说实话的乌鸦” 这次的台湾大选有一个特点,在野党的选战策略不是国政方针,而是以扭曲重要概念、抹黑、假消息来混肴视听。虽然执政的民进党比较注意正面介绍国家政策和国家命运,但民进党的这些诉求并没引起广泛的社会讨论。 早在两年前,原国民党籍总统马英九就引用过“票投民进党、青年上战场;票投国民党,两岸无战场”这样的口号。这次大选前,马英九在《德国之声(DW)》的采访中,又进一步提出了“不得不信任习近平”的说法。 在此次采访中,《德国之声》的记者问他,“Do you think that you can trust Xi Jinping(你认为能信任习近平吗)?”;马英九的回答是,“We have to(此处省略了trust Xi Jinping(我们不得不(信任习近平))。” 在英文对话的问答中,答问者不一定非要完整重复提问者问题中的动词,若答问者的回答是肯定式,那就意味着,他默认了提问者使用的动词;假如答问者不认同提问者所使用的动词,那答问者就必须用完整的、而不是省略句,采用自己认可的、不同于提问者的动词。 目前台湾的媒体基本上都是用“相信习近平”来解读马英九的回答;其实,在这段采访对话中,当提问者问,“你能信任习近平吗”,而马英九在省略句答问中的回应实际上是,“我们不得不(信任习近平,即马英九回答中依省略句惯例所省略了的文字)”。 这里讨论的不是无足轻重的词语差异,而是重要的含义差别。因为,“相信”和“信任”的含义有很大不同。“相信”的宾语是具体的事物、人物或口号,它的反义词是怀疑;而“信任”的层级要高很多,trust的英文原意特指,firm belief in the honesty, worth, justice,它针对的是特定人所具有的诚实(人格),以及他所拥有的价值观、正义观等信念,而信任的含义是,因对他信赖而敢于有所托付。 看来,马英九是把习近平看作“出类拔萃”的人物了,以至于马英九认为,习近平因诚实且价值观值得推崇,所以必须信赖他,而习近平的信念也让台湾值得托付。可是,马英九的这个评价既说服不了他的政党,也说服不了台湾选民。国民党高层认定,马英九的这句话只会让该党丢失选票,为此特地取消了马英九参加选前最后造势大会的安排;而台湾的选民用选票表明,他们不愿意把台湾托付给习近平。 而中共对马英九这句话的评价,可以从中共的外宣传媒《香港01》刊登的相关文章看出来,该文就此事下的标题是,“选战最后一里路,马英九选择做说实话的乌鸦”。这似乎不是对马英九的褒奖。 五、台湾大选中的两个未答题:统一与战争 这次台湾大选期间,出现了两个话题,其一,统一是什么?其二,战争是什么?选前辩论中,在野势力的竞选口号涉及到这两个重要问题,但朝野双方都没把这两个问题讲透,因为多数选民关心的是比较具体的小问题。然而,这两个话题对台湾来讲,都是事关国家命运的根本问题,有必要厘清。 第一个未答题,统一是什么?所谓的统一,无非是中华民国统一大陆,或大陆统一台湾。中华民国统一大陆是蒋介石统治时期维持法统所必须的口号;在蒋经国和李登辉时代,中华民国就实质上取消了武力统一大陆的任何意图,只剩下“三民主义统一中国”这句口号,后来这个口号也消失了。 所以,统一就只剩下被中共统一台湾这个含义了。中共的统一图谋,就是专制统一自由民主。台湾能有自由民主,一方面是从蒋经国到李登辉,一步一步地改变威权制度,一方面是当时的党外力量奋斗牺牲的成果。中共根本不承认中华民国,它不但认为,中华民国的存在,是中共谋求既想疆域的最后障碍,也把自由民主的台湾视为对中共制度的挑战。 这种状况下,台湾能和中共协商未来的政治统一吗?台湾能用民主自由去和中国换取什么?除了政治经济上被中共压垮,没有任何其他结果。中国经济日益艰困,台湾已经没有可能从中国获得更多经济上的好处了。所以,统一应该是一个在台湾逐渐淡出的政治概念,台湾能独善其身,是台湾民众安身立命的安全前提。 第二个未答题,战争是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中共一直在谋划战争,并且公然以战争来威胁不愿意臣服中共的多数台湾民众。而且,中共的战争意图远远超越台海,它对美国、菲律宾、澳大利亚、日本实施军事上的威胁,都是它对外扩张总体战略的实施,这些行动,有的与台湾有关,有的与台湾无关。台湾的和平,不可能跪求中共赏给台湾;台湾只有与盟友一起增强国防,才能获得和平。 六、中共会如何应对台湾大选的结果 中国在台湾大选前警告说,这次选举很重要,因为选民们将在战争与和平之间做出选择;同时,中共在台湾的大选中,前所未有地采用了几乎所有的干预手段,从控制总统选举参选人,到收买台湾的桩脚,试图达到有利于中共的选举结果,但终究归于失败。 那台湾的这次总统大选之后,中共接下来会做什么?中共的反应基本上可能包括两个方面,其一是,今年3月台海气候变好、风浪较小时,会继续军演,威胁台湾;其二是,经贸上给台湾制造难题。中共可能会用行政命令,把在大陆销售各种普通工业品的台企从中国市场上挤出去,因为中共认为,这些台企是在中国经济严重衰退时抢中国企业的饭吃;同时也阻止台湾农产品销到大陆市场。 但中共不太可能阻断两岸的全部贸易,因为,台湾销到大陆的制造业产品当中,绝大部分都是集成电路、太阳能板和电子零部件。中国需要从台湾进口电子零部件和精密机床,组装之后再出口到全球市场。中共如果切断台湾对大陆的上述产品出口,无疑属于经济自杀,这样的举动会进一步加剧中国的经济衰退。 中共的未来台海军演,可能不断扩大事端吗?美中实际上是处在冷战对抗状态当中,保护台湾是美国在第一岛链的最大使命;那冷战状态下中共有几个选项?其实只有一个,它可以军演,但不能真动武,因为动武就会破坏冷战状态,导向灭亡性的核战争。 拜登去年十一月在旧金山给习近平上了一堂美苏冷战时期形成的冷战铁律课。习近平以前假装不知道这一点,一直故意装傻,不断挑战美军的边界,以达到逼退美军的目的。现在拜登已经在旧金山当面把冷战铁律教给习近平了,习近平再也没有装傻的空间了。从此,美国会继续与中共保持沟通,确保对方的任何动态都能比较透明化。美国当然不会故意刺激中共;但美国也了解,习近平对拜登当面承诺,不会武力犯台,不是什么习近平给拜登面子,而是中共接受了冷战铁律的结果。 冷战铁律只会发生在两个核大国之间,是双方核武器威慑之下的和平承诺;美国在世界上的第一场冷战—美苏冷战—当中,曾经与苏联形成了这个冷战铁律,对共产党大国,唯一的冷战平衡就是战略核武器的威慑。毫无疑问,这种状态下的台海和平,绝对不是台湾的任何政党可以通过协商从中共那里求得的。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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