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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韩文秀在官媒新华社撰文称,2022年要召开中共二十大,做好经济工作极为重要。他指,稳宏观经济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对执政党来说,所有问题都是政治问题,不但经济问题,社会问题﹑文化问题﹑外交问题都是政治问题。这本来只是常识,没有什么高深之处。 历朝历代,所有社会动荡﹑政权更迭,都是经济和民生问题引起的,中国人不到活不下去都不会造反,凡是造反,都是活命的问题。 李克强早前提出“六稳六保”,六稳是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六保是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概括来说,就是救经济保民生,为什么?因为经济问题处理不好,共产党的政权就有危机。 当前这都是要害,问题是怎么稳如何保,办法在哪里?早两三年醒悟,或许还有救,今日才来稳这保那,都已经是明日黄花,只好看著它谢了。 政府掌握全局,掌握真实全面的信息,普通人无从得知。政府应该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预先筹谋,而不是问题来了,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中国的经济早就问题丛生,但中共为维持执政合法性,一向把问题都扫到地毡下去,表面风光,歌舞升平,但地毡不是用来藏垃圾的,等到地毡发臭,一掀开来满地曱甴蜘蛛,楼板蛀空,那时就冇得救了。 中国经济早已开发过度﹑投资过度﹑产能过度,早就应该减速,但每一届政府都要维持伟大形象,维持GDP增长数字好看,因此高速才是硬道理。不断加速的结果,是经济更畸型更不合理,恶因种下,恶果难逃,日日添柴烧火,最终只是爆煲而已。 大陆不是没有懂经济的专家,只是习近平上台后,以一尊自居,身边都是一群奉迎拍马之辈。习近平大权独揽,又好大喜功,偏执蛮横,下属说假话充内行,如此当然越陷越深。 经济过热应该收敛,却为政绩而加速;内部不妙应维持好的外部环境,却又搞战狼外交;形势危重应该缓和港台矛盾,却又践踏港台;外部环境恶劣,内部应该求稳,但又大开杀戒,自损功力。事情都反著来,明知加速速死,又拼命踩油门。 这是什么道理?这就是上帝要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习近平奉行政治第一,负责糟塌经济,李克强视经济第一,负责收拾残局,习在前面乱搞,李在后面嗌救命,经济搞坏了,经济反噬政治,最终是经济没得救,而政治也呜呼哀哉。 习近平的字典里,只有政治问题才是问题,以为政治搞好,地位稳固,其他都不是问题。可惜客观规律是只有经济好了,政治才会好。 习近平一再强调不忘初衷,他的初衷就是马列毛,马克思一个最基本的论断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就是说,经济才是基础,政治只是经济的反映。 经济有自己的发展规律,不能用政治去强行干预,但习近平干的,全是以政治手段去干预经济政策,并且自以为得计。无上权力导致无上自信,自信过度便以为意志至上。老毛是唯意志论者,凡事靠愚公移山精神,敢于斗争,就想改造世界,习近平继承老毛的衣砵,也以为自己神通广大,无往而不利。 大难临头中共自知,不是一般的困难,是世所罕见史所罕见,所有的层面问题多如牛毛,不知如何下手。前不久中共派出一个小规模外交使团,悄悄到欧洲各国游说,希望寻找改善中欧关系的路径,但到处摸门钉,没有一个国家有好脸色。 今日被迫涎脸登门求和,当日为何要做到绝?做人都要适可而止留有馀地,一个国家搞外交,岂可以任性妄为?今日中共面临的内政外交困境,最大问题就是,都没有后路了。 经济下行,钱袋子空了,对外关系无钱不办,那经济问题也变成外交问题,外交问题也是内政问题,内政问题也是执政问题,执政问题更是生死问题。 六稳六保表面看是经济问题,实际也是政治问题,当公费医疗﹑老金﹑地方政府财政等都连番出事,那就是民变四起的时候。钱袋子空了,这是经济问题,更是最要命的政治问题。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最近接到一位国内朋友的电话,说对美国近期的社会动荡很担心。不管大家嘴上怎么说,心底里都明白,美国是当代自由世界的代表,既是领头羊,也是一种标志。如果美国社会由于内部动荡而维持不下去,那么以美国为自由社会榜样的人们就失去了方向。所以,他问我,这样下去会不会出大问题,接下来会发生甚么?我的回答是,太阳底下无新事。现在美国大城市的动荡,以前发生过,而且发生过不止一次。不过,哲学家又告诉我们,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现在的美国社会跟历史上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动荡也就有所不同。然而,今日之事往往与昨日之史有种种关联。 于是我在电话里简述了与当下动荡最接近的一段历史,即发生在上世纪六十、七十年代的一些事件。 地下气象员和黑豹党 上世纪六十年代是美国民权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那时候,美国南方还存在著种族隔离制度。以南方乔治亚州亚特兰大一个黑人教堂的牧师马丁‧路德‧金博士为首的黑人民权运动,针对歧视黑人的法律和制度,展开公民不合作的反抗。罗莎‧帕克斯女士发起的公共汽车罢乘运动,全市黑人坚持了一年多,最终获得了法律上的胜利。黑人学生们发动的咖啡馆sit in运动,坚持非暴力,挨打挨骂不反抗不回击,得到了全社会的支持。民权组织发起的坐长途汽车进入南方,民权大游行等活动,即使遭受暴力对待,被捕坐牢,马丁‧路德‧金仍然号召黑人坚持非暴力原则,坚持以法律上改革不合理的制度为诉求。最终,以1964年民权法的通过为标志,民权运动促进了当代史上最为重大的制度性改革,在实现“人人生而平等”的立国理念上走出了意义深远的一步。 在民权运动的同时,美国北方和西海岸出现了主张暴力的青年组织,其中最有名的是白人青年的“地下气象员”和黑人青年的黑豹党这两个组织。他们的活动区域是在北方如纽约、中西部如芝加哥、以及加州如旧金山等大城市,即美国早就废除了黑白隔离制度的地方。 “地下气象员”原来叫气象员(weatherman),是当时校园里的学生组织“学生要求民主社会”(SDS)中叫做“革命青年运动”的一支中发展出来的,其名取自鲍勃‧迪伦的歌词:“你不需要一个气象员,也能知道风往哪儿吹”。从这样的取名就可以看出,这是一群浪漫的理想主义青年。他们的主张在我们同时代的中国人听来非常熟悉:“摧毁美帝国主义,建成没有阶级的共产主义社会”。这样的主张在一般美国人听来属于天方夜谭。为了引起人们重视,那就要弄出点动静来。他们的做法是搞爆破,用自制爆炸物炸政府大楼,银行、警察局。一开始他们并不想伤害无辜,往往在定时炸弹爆炸前发出电话警告,让人们疏散。第一个伤亡事故是他们制作炸弹时不小心发生了事故,炸死了三个自己人。1970年,他们发表了反对美国政府的“战争状态宣言”,宣布转入地下活动,于是自名为“地下气象员”(Weather Underground)。FBI把他们定为恐怖主义组织。 1966年底,黑豹党在加州成立。这是一个黑人马克思主义者大学生发起的革命社会主义政治组织。他们受毛泽东的理论和思想影响,主张用武装斗争手段来争取黑人的解放。同时,他们也在一些城市组织黑人社区慈善活动,最著名的是向贫穷黑人儿童提供免费早餐。由于他们的公开武装活动,被FBI视为对社会安定的重大威胁。 气象员和黑豹党,虽然一白一黑,理论和诉求却相当接近,一开始他们中就有人提出联合的动议,但是浅尝辄止,很快就发现联合不可能。这一类的组织和活动有趋向激进的天然性格,这种性格非常容易导致分裂,却不利于联合和团结。在二十世纪共产主义运动史上,没有因分裂而自我解体的共产主义政党,只有苏共集团和中共。而苏共和中共的内部统一,是通过内部不断地把意见分歧者肉体消灭的办法达成的。这种办法,不可能用于美国的社会主义组织。 这两个组织的活动,持续了整个七十年代,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动荡、损失和伤亡。到七十年代末,地下气象员和黑豹党的活力和影响开始消退。他们推翻美国政府和美国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诉求得不到大众的认同和响应,他们伤害无辜平民的活动使得自己日益边缘化,然后突然就失去了方向和目标。遭到通缉的地下气象员骨干一个个自己决定自首。对他们的指控大部份都撤销了,原因是FBI在调查中采取了很多未经法庭许可的手段,而根据美国司法,由于政府执法部门采取了非法手段,法庭就不会采信由此而得到的证据,无法说服陪审团。有个别人继续涉及暴力破坏而被定罪,至今还在监狱服刑。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分别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有些成为教授学者,有些成为实业家,他们中很多人仍然参与此后的自由派活动,如女权、LGBT、反对警察武力和环境保护等。 那个时代就这样过去了,气象员和黑豹党留在了历史书、照片和影像中。和其他的革命党一样,这些青年大多不是来自贫穷而活不下去的家庭,恰恰都是衣食不愁的富裕人家出身。我记得在气象员制作炸弹事故中丧生的一个姑娘,父亲是个殷实商人,正在度假,闻讯赶来,面对记者无言以对。我之所以对他的面容留下深刻印象,因为我在美国有好几个朋友的女儿,也是这样的浪漫理想主义年轻人。 今日之不同 我对朋友说,他们所听闻的美国乱象,在美国历史上不仅发生过,而且时间更长,规模更大。美国的政治、经济制度并没有因此动摇。 但是,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今日美国,和六十、七十年代有很大不同。美国如今的城市街头活动,和当年也有了很大不同。这种不同,是值得关注的。 先说当年有而现在没有的背景条件。六十、七十年代美国社会动荡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越战。我们现在来看,陷入越战是美国政府的一次严重误判。当时美国实行征兵制,政府发动战争,战争是要牺牲士兵生命的,而牺牲的大多是青年人。同时,战争在越南造成的死伤和苦难,经媒体报导而在美国家喻户晓。青年学生中普遍产生了反战情绪,气象员和黑豹党应运而生。地下气象员有一个口号就是“把战争带回美国”。 到七十年代末,美国政府决意撤出越南,终结战争,青年中的反战情绪渐渐平息,气象员和黑豹党的动员力失去了主要的来源。 现在美国大城市的动荡,BLM和AntiFa的组织动员力中没有当年的战争因素。美国如今实行募兵制,青年参军是自愿的,相当于一个job。即使政府仍然会在某些外国采取军事行动,但是对于青年人来说,已经不会有当年走上街头的反战情绪了。 然而,现在美国大城市的街头动乱也有一个当年没有的因素,那就是美国共和、民主两党的尖锐对立,街头抗议和动荡显然得到美国政治体制内占了将近一半的民主党的支持。 今年是大选年,这次大选至关紧要。如果在大选前社会持续动荡不安,在一般情况下,选民们会怪罪于现任的联邦行政当局,也就是对总统连任不利。由一个黑人在警察执法过程中造成意外死亡事故而触发的街头抗议,一度形成了BLM的舆论压力;多年来一旦出场就必引发暴力的AntiFa应声而出,在几个大城市引发骚乱,甚至波及到欧洲。非常意外的是民主党领袖们高调支持,以民主党的众议院议长带领民主党议员们在镜头前下跪为象征,显示了美国政治和社会令人不安的分裂。今日美国的真正危机,不在街头,而在政治体制内部。 非常诡异的是,引起骚乱的几个大城市,清一色是民主党的市长,清一色地支持市中心的街头骚乱,即使面对已经长达两个月的满地垃圾和夜间火光,坚称这是“和平示威”,谴责川普总统。美国是城镇自治的,市长是选民直选而负责市民福利的,却奇怪地怂容街头骚乱。这是美国历史上从没有发生过的。 离开大选还有三个月,BLM和AntiFa的街头骚乱提出的诉求越来越激进,他们喊出的口号是取消警察,推翻美国政府。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等于是说,他们的抗议已经失去了合理的目标。 随著大选过后,生活渐渐恢复正常,当下的社会动荡将会平息,而那些在街头受伤甚至不幸丧生的人,很快将被遗忘。在尘埃落定之前,我希望不会在新闻里再次看到获知子女丧生,面对记者无言以对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