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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官方用的是什么维护公共安全与社会秩序的借口,某些城市管制万圣节装扮的真实原因有且只有一个: 他们心虚,有太多不愿让市民触碰的疮疤,他们心虚,害怕来自公共场合的行为艺术讽刺,他们心虚,所以这也不行那也不让。 这实在是非常可悲。 网络图片 万圣节被市民选择作为公共表达的渠道,本身已经是退了一万步的妥协,官方其实完全可以与市民良性互动,进一步消解那些“特别装扮”的政治意味,将万圣节装扮游行作为 一个很好的社会减压阀。只可惜,他们太过心虚,完全没有信心和市民良性互动,最终只能一刀切禁止万圣节“奇装异服”。 网络图片 在万圣节装扮成特定人物,甚至把自己装扮成物品,一部分人单纯是为了玩儿,一部分人则是寄托某种意义,表达某个主张。但因为有节日习俗的保护,无论多么严肃或伤痛的话题,都完全可以解读为“搞怪”,解读为“戏谑”,可以不用严肃回应,更不用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自信点,OK? 共青团上海在2023年发表的评论
不管官方用的是什么维护公共安全与社会秩序的借口,某些城市管制万圣节装扮的真实原因有且只有一个: 他们心虚,有太多不愿让市民触碰的疮疤,他们心虚,害怕来自公共场合的行为艺术讽刺,他们心虚,所以这也不行那也不让。 这实在是非常可悲。 网络图片 万圣节被市民选择作为公共表达的渠道,本身已经是退了一万步的妥协,官方其实完全可以与市民良性互动,进一步消解那些“特别装扮”的政治意味,将万圣节装扮游行作为 一个很好的社会减压阀。只可惜,他们太过心虚,完全没有信心和市民良性互动,最终只能一刀切禁止万圣节“奇装异服”。 网络图片 在万圣节装扮成特定人物,甚至把自己装扮成物品,一部分人单纯是为了玩儿,一部分人则是寄托某种意义,表达某个主张。但因为有节日习俗的保护,无论多么严肃或伤痛的话题,都完全可以解读为“搞怪”,解读为“戏谑”,可以不用严肃回应,更不用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自信点,OK? 共青团上海在2023年发表的评论
不能否认上海青年的打扮是奇特的,甚至“别有用心”的,你看那一个个曾经肆虐上海的“大白”,那个留着两撇短胡手扶“学医救不了中国人”牌子的“鲁迅”,那个带着口罩、身上贴满白纸的年轻女士,那个手里举着“过除夕”几个大字的男子,那个身着白色西装,被写着1984字样的监控摄像机压没了头脸的人,一切都不言自明。 也有西方大街上传统的小丑,吓人的鬼怪,蝙蝠侠;也有中国传统的黑白无常和游走僵尸,魑魅魍魉;还有质问消费者“哪里贵了”的网红“李佳琦”,以及暗示任人宰割的“韭菜”。 在罕见地机会里流露出情绪,这座华丽且自视引领风潮的现代大都,压抑却是很深的。有人说,上海青年人在巨鹿路上“自我放飞”,这条马路,让人想起近一年前同一城市的另外一条马路—-乌鲁木齐路。巨鹿路,人们在戏虐中透出愤怒,乌鲁木齐路,人们在呐喊中要求最高领导人下台!。 去年3月,时任上海市委书记李强按照习近平指示,对这个拥有一流卫生专家,善于“精准防疫”的城市强行隔离,实施所谓的现在连党中央都耻于提起的策略:“坚决清零不动摇”。从影片‘四月之声’到一对青年伴侣愤怒地说出“我们是最后一代”,透出上海人压抑至深,愤怒至深,这解释了为什么乌鲁木齐发生因防疫阻碍救援,导致十名维吾尔居民死于火灾的惨剧后, 因共情,因对清零政策的愤怒引爆的“白纸革命”在上海乌鲁木齐路一点即燃形成高潮,他们喊出的“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的口号,震惊了世界。 这场温和而极讲究方式的“革命”也是极其短暂的,影响却是巨大的,直接的后果就是一周后,最高当局被迫悄悄地取消“动态清零”,从12月8日起,“动态清零”几个字从习近平的讲话中消失了,从官媒报道中消失了。在一个最高领袖至高无上的社会,不再提及其引以为傲的发明:“动态清零”,至少有吃了一记回头镖的饮恨。这对“一尊”而言,应该是极大的耻辱了。 在这个万圣节,上海人以极其独特的方式呼应近一年前发生的事件,一个个飘然若鬼魂而至的“大白”,让人想起,为了实现子虚乌有的动态清零,上海居民惨遭大白们强行入屋搜索强行隔离的伤心故事。现在,大白如同动态清零,已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但历史是不能忘记的。大白,以及大白所代表的清零的残酷,给人们造成的伤害,给中国经济带来的破坏是无法擦去的。 早在一个世纪前进入资本主义世界的“大上海”,在四九年一如全中国遭逢共产革命,乱世记忆可能是上海的财富,只要有机会,上海就可望成为“大上海”,人潮中出现几个大白,拿着酒精,喇叭里喊着“勤洗手,请戴好口罩”,就足以唤醒历史。 去年参加白纸运动的F女士也在场,她对“不明白播客”主持人袁莉如是说:“我能够感受到人群里面是有那种,有那种愤怒在的,以及是大家都是有想要表达的欲望的……。” 上海的万圣节正好与中国前总理李克强猝逝于上海时间上交错,这位被视为象征改革时代的最后一位中共高官,十年总理,十年压抑,离世时年仅68岁。李克强不像是巨鹿路青年人的同路人,但他在某些时刻说出了一点真相,比如在习近平高歌太平盛世之时,他在两会记者会那样高光的场合,对世人宣布,中国还有六亿人,人均收入不足一千元。比如,在清零极其严酷的后期,他去深圳表达了改革开放如同“长江黄河不会倒流”一样势不可挡的愿望;比如下台时告诫“人在做,天在看”,意味深长。他的猝死,一时激起很大的回响,合肥、郑州街头铺满悼念的鲜花……。草蛇灰线,或许与三日后到临的鬼节有一种隐然的联系? 万圣节,李克强之死,在曾爆发过“六四”、“四五”的北京街头都特别地死寂,看不出有什么反应。一些网友说,那些个夜晚北京如临大敌,这更加凸显出上海的不凡,在短暂的时间以黑色幽默解构了当局的森严。 有网友自嘲:“上海人玩出了新高度,我只配在北京待着”。
10月31日是西方的万圣节,但在节日到来之前的上个周末,有中国“魔都”之称的上海街头,不少青年人以特色鲜明的各种人物或鬼魅扮相现身。其中,不少扮相直指中国社会的现实问题而引发舆论关注。中国民众的这些扮相反映出当代青年人什么样的心态呢? 面颊凹陷的“乙方”、穿着红衣的鬼新娘、质问观众“哪里贵了”的“李佳琦”、还有手拿巨型棉签的“大白”等等,这些“人”意想不到地齐聚在上海夜晚的街头。但在他们周围没有凄凄惨惨戚戚,更多是欢笑与放肆。 综合凤凰网等媒体以及社媒的消息,上海街头自发庆祝万圣节的活动主要集中在延中绿地、巨鹿路、成都南路等地段,又主要发生在10月30日晚。 政治表达 万圣节是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的传统节日。每到10月31日晚,人们会穿上灵异或魔鬼服装,戴上面具,小孩会挨家挨户去讨要糖果。人们现在早已不再着重于恐怖气氛,而主要是搞怪和作变装表演。 上海是从哪一年开始庆祝万圣节这种西方节日的,上海本地人都未必说得清楚。但今年上海的万圣节活动在社媒上引发的关注,显然包含着很多反映当下政治和社会问题的元素。 在网络防火墙之外的社媒X平台上,用中文搜索“万圣节”词条,出现在搜索结果顶部的照片和视频中的形象除了“李佳琦”和“大白”之外,还有拍摄《战狼》的吴京,台湾总统蔡英文,小熊维尼,浑身上下贴满白纸的女青年,以及头顶监控器模型的男青年等等。 10月31日晚,刚刚与朋友在上海新天地聚会回来的当地人“齐奥”告诉自由亚洲电台,他在街上倒是没有看到多少有政治性的人物扮相,但他理解这些扮相,“在我看来就是,即便在政治高压下,民智也开了。有些人就是通过这种角色扮演(Cosplay)来做一些政治表达。”齐奥出于安全考虑,以化名接受采访。 在社媒上流传的近几日上海万圣节图片中,并没有任何具有直接政治批判性的言辞,但类似“大白”或“小熊维尼”等形象一出现,读者大都能直接解读出其中包含的政治反对意味。 齐奥分析说,“这些本来就是愿意表达的人,现在借万圣节来作政治表达,在不触犯当局底线的前提下,发出自己的声音。在中国,这种人一直都是存在的。”他认为,尤其是中国年轻人更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 在流传的相关视频中,可以看到有一些身着大白服饰的人,以及身着皇帝变装的人被警方带离活动现场。但目前尚不清楚,警方这种做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膜蛤文化的延续 身在杭州的葛平也注意到上海庆祝万圣节的活动。他出于安全考虑以化名接受采访。葛平说,万圣节期间,杭州在一些酒吧里也有变装的活动,但街头上显得很冷清。他指出,杭州地域性较强,全国性大学只有浙江大学和中国美院,这里的人不怎么谈政治,所以就搞搞带货和直播;上海则不同,“上海是中国的上海啊,无论读书还是就业的;上海外地人很多,年轻人多。” 葛平认为,上海万圣节出现这些带有政治意味的变装,实际是有中国自身的政治文化,“这是政治解构,类似膜蛤文化。……这实际是江泽民时期的一些东西,这个火了十多年了。” 所谓膜蛤文化,是对前中国最高领导人江泽民进行模仿恶搞的网络迷因,因为江泽民常戴一副镜框较大的眼镜,而把他的长相比拟为蛤蟆。本次万圣节虽然没有出现直接对习近平的恶搞,但有对他治下中国民间反感的一些人物或做法的恶搞,包括“大白”、“吴京”等人。 葛平说,“膜蛤就是对当前执政者不满啊,就是政治解构。大陆太紧张了,台湾是政治人物都上脱口秀,大陆就靠这种来解构。因为疫情大家都感受到了压力,所以会流行,我认为就是一种延续。” 最近流传的万圣节图片和视频中屡次出现“大白”形象,从中可以看出,去年上海封城以及全国性的清零封控措施给民众留下的长久影响。 去年5月上海封控期间,从上海远赴美国的Emily认为,上海万圣节期间出现的这些变装是人们当下内心压抑的抒发,“虽然疫情解封了,但是整个社会大方向,各个方面,不管是言论自由、政治氛围,还是经济氛围,还有就是老百姓的民生等,都没有变得更好。” 她说,上海人有这样的表达与上海的社会结构有关,他们中不少人有海外的生活经历,“我觉得但凡接受过一定海外教育的,或者有海外生活经历的,或体会过一个正常社会是如何运作的,他们回到上海肯定是不习惯的。” 目前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求学的Emily在上海还有不少朋友,但她所在圈层的朋友中,愿意表达不满的人还是为数很少,“这还是一个小比例的人群,大部分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看不见,还是看不懂,我身边的人大部分还是更愿意说中国的好。也可能是他们别无选择吧,他们一定要回到中国。” Emily说,她所熟知的这些人在国内家庭条件都比较优越,即使是中国经济下行,他们回到国内一线城市依然能生活得无忧无虑,而对于社会问题他们可能也不太在乎。
没想到,上海的年轻人过个万圣节都被骂上热搜。 他们骂的点很熟悉,无非就是意识形态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什么“不爱国”“崇洋媚外”“殖民文化”“西方文化渗透”“民族自卑症”等等老掉牙的调调。 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洋人,以为自己还活在大清?除了暴露了心中的辫子和骨子里的自卑还能说明什么? 其实,这跟意识形态有毛关系啊,这些年轻人无非就是找个理由寻个乐子,释放一下自己年轻的活力而已。 我甚至怀疑这些人是患上了一种“跟快乐有仇”的病,见不得别人轻松、快乐、纯粹享受生活,看见美好的事物就要想尽办法上价值、扯大词、扣帽子 。 看了社交媒体上的图片,上海年轻人玩万圣节不再只是扮鬼吓人,有很多新的表达,比如cos成明星、国产剧中的经典形象、在直播间说“哪里贵了”的李佳琦、乙方、迎接双十一大促的电商人等形象。 他们过的是上海改良版、“本土化”的万圣节,有态度、有意思、有创意,还好玩。 这怎么能说是文化渗透,明明就是文化融合。要知道,我们华夏文明最强大的地方就是融合,从古至今其他文明在咱们文明面前同化的数不胜数,这也是我们华夏文明持续5000年没有中断的原因。 有大V说,上海万圣节是她见过最棒的一个万圣节。 上海万圣节有血腥,有隐喻,有巧思,还有基于流行文化的共鸣,真的做到了百鬼夜行。但在纽约街头走一圈,大多是被性化的戏服,简单粗暴,欲望远远大于恐怖。论细腻敏感地装神弄鬼(此处只有褒义),的确还得看我们东亚人。 这不仅不是西方文化的入侵,而是西方原本的万圣节被上海人用自己的想法给解构了。这是任何一个西方国家都难得一见的场面,它独属于上海,比大多数扮鬼怪吓人的变装都要多元、包容、犀利、鲜活,一种发疯般的美好。 它展示上海这座城市苦中作乐、真诚热烈、多元包容、鲜活叛逆的生命力。 就是这样一件本来很好玩的事情,结果被一些见不得别人快乐的人带节奏,说成是“民族自卑症”。 一位网友说得好:看批评上海万圣节的发言有种看太监评论X生活的既视感。 这些人一辈子让祖宗的裹尸布捆住了手脚,主动给自己套上枷锁还打着大爹的旗号,想给所有人都立立规矩,傲慢自大却又无人在意,以致怨气比鬼还重。 比如下面这位,怨气很重又无计可施,然后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强加给了这群上海年轻人。 我敢说,在他的心里,他就是认为洋节洋气、时髦,中国传统节日土鳖,他才是那个患有“民族自卑症”的人。 还有,过一个节一定要了解它的来历吗,很多国人恐怕连春节的来历都不知道吧。 再说了,除夕是中国的节日都不放假,人们过过万圣节怎么了? 胖虎鲸老师说得好:不过万圣节,正常;过万圣节,也正常;自己不过也不许别人过还破口大骂,十分不正常。 那些骂上海年轻人过万圣节的人,在面对外国人过春节的时候可又是另外一副嘴脸,巴不得人家把春节写入法定节假日。 外国人细化中国文化,过中国节日就是“大国风范,文化输出,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中国人过外国节日,喜欢一些好的外国文化就是“崇洋媚外,软骨头,二鬼子”。 如此双标,未免太不自信了吧。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非虚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