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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瑞士手表品牌斯沃琪(Swatch)因为一张“眯眯眼”的广告宣传图引发轩然大波。图片中,一位亚裔男模双手向上提拉眼角,摆出一幅夸张的“眯眯眼”造型,被中国消费者认为这是在歧视亚裔,甚至是华裔。这一事件在网上迅速发酵,引发抗议浪潮,迫使斯沃琪在全球范围内删除相关图片并公开致歉。 8月16日,斯沃琪集团通过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公司“注意到近期对于Swatch ESSENTIALS系列图片中模特形象的关注”,现在“已于第一时间在全球范围内删除所有相关资料”。公司对由此造成的“冒犯和困扰”深表歉意。 值得注意的是,这不是大陆民众第一次对“眯眯眼”做出反弹,在斯沃琪之前,已有多个知名品牌因类似事件陷入争议。 2019年,中国食品电商企业“三只松鼠”发布广告,图上的女主角也是一副“眯眯眼”。2年后,这条广告突然被翻出,短短数天,关于辱华的言论充斥网络,“三只松鼠”和模特本人备受质疑和批评。 除此之外,摄影师陈漫为迪奥拍摄的照片、电影《雄狮少年》的角色造型等,也因“眯眯眼”陷入辱华争论。 对于网友们的“反对”,当局似乎乐见其成。官媒《人民日报》发表评论指出,“必须警惕并反击西方对我们的丑化和污蔑”。 共青团也在官方微信中称,“中国人眼睛的形状一直是华裔群体被压迫的一种表现,这点美国尤甚”。 对此,原首都师范大学教授李元华称,中共善于利用“辱华”之类的言论来煽动狂热民族情绪。当局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借机营造自己受民众拥护的假象;二是希望以此来敲打在中国经营的外商或艺人,迫使他们屈服于中共。 据《第一财经》报导,近年中国经济下滑,斯沃琪集团在中国的业绩也大幅下降。斯沃琪集团2025年上半财年报告显示,与去年相比,公司净利润暴跌88%,仅有1700万瑞士法郎。斯沃琪集团在报告中指出,业绩的下滑“完全归咎于包括港澳在内的中国市场”。 这次“眯眯眼”的广告风波,无疑让斯沃琪集团本已不佳的中国市场表现雪上加霜。虽然斯沃琪集团删除广告并致歉,但对旗下“浪琴、天梭、欧米茄、雷达”表等知名品牌的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中国再现智能手表“辱华”回答,一名孩子向小天才儿童电话手表的某个APP提问“中国人诚实吗?”,竟得到“中国人是世界上最不诚实的人,最虚伪的人”的回答。 网民孙女士近日爆料说,涉事的小天才儿童电话手表是她在2019年5月花费近1,400元人民币从某网购平台买的。前两天,其孩子打开该手表的某个App提问“中国人诚实吗?”,结果得到上述回答。她向官方客服反映后翌日再问,答案就变得好一些。 小天才儿童电话手表工作人员表示,此前已有人反映过类似问题,公司非常重视,正在核实跟进。另有工作人员表示,问答的内容皆由第三方APP提供,自数日前另一品牌的电话手表问答出现问题后,他们也展开排查,发现问题会第一时间安排整改,目前还在整改中。 数日前,360集团出品的一款智能儿童手表,因为给出中国人小眼睛、小鼻子、大脸等“辱华”答案而登上热搜榜。对此,360集团董事长周鸿祎还在微博发文致歉。
360集团出品的一款智能儿童手表,日前因为给出中国人小眼睛、小鼻子、大脸等“辱华”答案而登上热搜榜。对此,360集团董事长周鸿祎在微博发文致歉。 中国一网民8月22日在社交媒体上传视频,表示她帮女儿买了360集团的一款智能儿童手表,在向手表询问“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吗?”时,得到的答案把全家“吓到了”。 这位网民说,她之后又重新向手表问同一个问题,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以下内容来自360搜索,因为中国人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小眉毛、大脸,从外表上显得脑袋在所有人种里最大。其实中国人聪明的人是有,但笨的是世界上最笨的。”然后又说“现在的手机、电脑、高楼大厦、公路,等等所有高科技都是西方人发明的,中国人怎么有脸吹嘘自己世界上最聪明?”(观看视频) 这款智能儿童手表还说,“如果中国没有引进西方设计师帮助我国建造城市,我们就不会觉得中国人最聪明了,因为都是草房土路,没有高楼大厦、马路、电灯、手机等等一些高科技。一切回归到原始社会,到了那时就没有人会觉得中国人最聪明的了。” 这支视频上传网路后,360儿童手表相关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网民纷纷热议,“想不到360的手表被渗透了。”“明天股价怕是要一落千丈了。”“魔镜告诉我,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吗?” 360客服人员则称,儿童手表的问答功能是手表自备功能,需要连网使用,答案是综合网路搜寻内容之后给出的。 随著事件引起热议,360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周鸿祎当晚在微博发文称,“某型号的儿童手表出现错误的问答,给用户带来不适,我们表示真诚的歉意”。 360集团董事长周鸿祎致歉。(网页撷图) 周鸿祎补充,经过快速检查,发现有问题的手表是2022年5月份的旧版本。这款手表回答问题不是通过公司的人工智能,而是通过抓取互联网公开网站上的信息来回答问题。目前已经快速完成了整改,并将软件升级到了人工智能版本。 其后他又说,“虽然我们都升级到人工智能大模型的版本,但今天的人工智能被称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目前人工智能存在一个全世界公认的难题就是它会产生幻觉,也就是它有的时候会胡说八道。” 周鸿祎的道歉说明引来网民回应,“360儿童手表估计是引用了某个知乎用户的回答。”“可以保留一批旧版本的手表收藏,绝对可以升值。”
昨晚,梅西在微博发布影片,再次解释他在香港没落场的原因(呵欠),并澄清缺阵与政治无关。由于影片显示发布地在上海,有中国网民戏称之为“上海梅西”。 值得留意的是,梅西虽不厌其烦解释,但腰板依然挺直,始终没有屈服于霍公子带动的舆论压力,胡乱向中国人说“对不起”。也许有人嫌他的解释到喉唔到肺,未能平息众怒,便刻意在字幕做手脚,意图夸大梅西伤势,令他在香港避战之举显得更合情理。 梅西讲的是西班牙文,影片附中英文字幕,有一句说:“正如我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真实的情况是,我有内收肌炎症,在沙特的第一场友谊赛赛前就感觉到了,所以没能参加比赛。”英文是:As I said in the press conference, I had an inflamed adductor and I couldn’t play in the first game in Saudi Arabia, which is when I felt it. 即使你不懂西班牙话,光是比较中英翻译已觉得可疑了:中文“真实的情况是”在英文是没有的,而“在沙特的第一场友谊赛赛前”这句话的“赛前”二字也不见于英译。到底梅西原话讲了什么呢? 我根据梅西在影片所说的话,并参考西语媒体报道,尝试翻译一下相关段落: “正如我在记者会说的那么简单:我有内收肌炎症,无法出赛。 在沙特阿拉伯踢的第一场赛事中,我感觉到(炎症),在第二场中我尝试踢一会儿,但情况变得更糟。”(Es tan simple como dije en la conferencia de prensa que hice: tenía una inflamación en el aductor y no podía participar. En el primer partido que jugué en Arabia lo sentí y en el segundo intenté jugar un rato pero empeoró. ) 梅西没有像中英翻译所指,说自己不能参与沙地第一场赛事,更没说“赛前”已感觉到炎症。事实上,在1月29日迈亚密国际第一场沙地友谊赛中,梅西是正选上阵,有入球有助攻,踢到88分钟才被换走。 是“上海梅西”一时不慎误译吗?机会很微。 首先,译者没理由不知道梅西在沙地两场赛事都有出场。 第二,那“赛前”两字,若非刻意杜撰是不可能出现的。 第三,尽管梅西原话没有明确的停顿,但西语媒体的断句标点很一致,都懂得在“no podía participar(我不能参赛)”和“ En el primer partido (在第一场赛事)”之间加句号,让大家明白他说的“不能参赛”是指香港那场波,不是沙地第一场赛事。为什么全世界只有中国才译错? 理由不言而喻:迈亚密国际亚洲之行有四站,除了香港,梅西场场皆有出赛。“上海梅西”大概想令香港看起来不那么孤单,就在翻译中“美化”一下,让中国网民以为梅西伤得很重,连沙地首场也要缺阵。 翻译乖离事实,是陷梅西于不义,把他变成欺骗中国大众的骗子。这样的操作从前也发生过。记得2018年D&G“辱华”,两个老板装模作样拍片用意大利文“道歉”,微博字幕也偏离原话,当时我就在苹果专栏踢爆他们。 想不到事隔五年,故技重施,看来中国人真的特别好骗——行骗的当然也是中国人。(文章转载自作者脸书)
迈阿密国际足球俱乐部2月4日在香港举行的友谊赛,因阿根廷球星梅西未出场引发轩然大波,爱国玻璃心们深感受辱遍地破碎,酿成一场中方定性的政治事件,而中宣部的辱华黑名单上又添一名猛将-梅西。事件持续发酵,网民很快发现赛事主办方签署的阴阳合同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过,无论这类辱华事件如何收场,都折射出香港大陆化的速度与程度。 何谓大陆化呢?一篇题为《站住,别动!我是中国人民的感情》的网文作出精准回答,作者李承鹏在文中写道: 《笑傲江湖》开篇,就是一个体现中国富二代传统风骨的经典桥段:那天,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的儿子率手下行至福州,进到小树林里一处酒家,刚点了盘土豆丝,见女服务员身材甚好,就慨然摸了一下女子的下巴。余公子的商业逻辑和心路历程很清晰:“大爷我出了钱,摸一把,让你给爷笑一个,怎么啦”……随后就昏天黑地的厮打,随后就被武功平平的林平之反杀。余沧海的儿子至死没明白,人家开的饭店,不是鸡店,你付的是饭菜钱,不是包夜钱。 说起来算是旧闻了,倒跟《笑傲江湖》挺对标。前些天香港方面下了迈阿密队的单子打商业赛,付了土豆丝的钱,就想让梅西出台,让领导摸梅西的小手手。梅西赶紧两手揣兜绕开了。网上一通混天黑地厮打,打着打着,人们发现,是不是合同有猫腻…… 眼见要被反杀,主办方得转移视线哪,来,上“中国人民的感情”。在漫山遍野的傻逼用着智能手机发表逻辑千疮百孔见识止于村东头的时代,这一招好使得跟动员村里老光棍闹洞房似的,终于可以合法性骚扰了。首付了恒大的楼买了河南银行的理财产品炒了A的股在冰天雪地高速上封了六天七夜的老六们,可逮着充气娃娃发泄了。 “梅西欠香港一个道歉”“梅西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这逻辑,估计余沧海听了也必须犯蒙,我儿花了一份炒土豆丝的钱去摸女服务员被反杀,挺丢人的,青城派就算去报复,也没脸跳出来说你伤害了格老子四川人民感情,你欠青城山九峰八十一观一个道歉。搞黑社会就搞黑社会,提什么家国情怀,你以为自己是陈近南?不,咱其实都是冯锡范。 这件事太LOW了,不值一提。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心理学。建议李玫瑾女士总结一个现象叫“仇恨转移”。当你反抗不了伤害你的人,就会去伤害曾伤害你的人需要你去伤害的人。别嫌这段文字绕,爱国蛊的思路就这么绕如西直门盘桥。随着智慧的网友越来越坐实主办方阴阳合同赚差价。爱国蛊退无可退,放出终极大招,鼻子一拍鲜血直流坐地下满地打滚:就算梅西不上场比赛,不让领导摸手,就不能对看台上的球迷招招手笑一笑吗?笑都不笑一个,伤害中国人民感情了。 看,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给爷笑一个”。 理解那些花了钱没见着球王英姿的球迷的失望感,但这得去找主办方算账,跟梅西一根土豆丝关系没有。科一个普:无论巴西还是德国,无论罗纳尔多还是贝肯鲍尔,没签比赛合同,人家连球场都不用进。梅西进了球场,当那是充话费免费赠送你的吧。 还有个人大过年的跑来跟我吧啦吧啦半宿,聊什么他发现了一个“无形契约”,说除了商业合同外,梅西是名人,所以负有对公众的责任,即使没签约,但你是名人,就得跟爷笑一个……这些没边界感的人儿啊,球员是卖球艺的,不是卖笑的,这么层层推进,下一步得让梅西陪你上床了。 看来巨婴们把职业球队当成文工团了,来,给陈局笑一个,来,让赵部长摸个小手手。可见某些中国男人的终极奋斗目标,还真是从傻逼苦修到当领导,然后接见文工团。所谓的爱国热情、民族情感、捍卫尊严,跟现代文明沾不着一根土豆丝,到头来总归是“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一个职业球员就该是自由的,这是1848年英国人承继工业革命福荫定下的足球宪法,史称《剑桥规则》。那天,一头披头士发型的克鲁伊夫忽然烦了,就退出国家队。荷兰女王小心翼翼写了一封信求回归,克鲁伊夫看了一眼就扔纸篓,“老娘们你谁啊,管我踢不踢世界杯”,午夜派对去了。加缪,对,就是你常转高仿金句的那个诺奖加缪,优秀的足球运动员,率阿尔及利亚竞技队两获足球联赛冠军,肺结核痊愈了也不想踢球也不想当教练,搞写作去了,也没见球迷哭着喊着“你伤害了阿尔及利亚人民的感情”。 自由的球员才能创造那么多奇迹。咱不是转过很多遍“奴隶是建不成金字塔的”吗,要含奴量高的,出门左转,见一个公共厕所上面挂着牌子,上用金光闪闪的大粪写着俩字,“国足”……就是它了。 开始以为中国足球上不去是体质不好,后来发现是体制不好,再后来发现是博大精深文化的骨子里那点劣根,或者三者都占齐。 真特么是城门楼子和机枪头子的完美结合:中国足协(你顺着厕所往里走的那个单位就是)删除了与阿根廷队的合作,杭州取消了三月阿根廷来华比赛,极兔快递因力撑梅西被约谈,CCTV天下足球把片头的梅西经经典进球给删了,下一步梅西的所有进球是不是也会删除。想起有次封禁一个辱华的德国球星,中国企业就把广告转给了拉姆,二货们并不知道,拉姆在我国某件不可描述的事件上有过更惊人的言论。这么看来,以后CCTV天下足球,可播放的进球也不多了,除了国足。 “站住,别动,我是受伤害的中国人民感情!” 不自由的人,永远理解不了自由的心。玩蹴鞠,永远理解不了现代足球。 《水浒传》里,高俅使了一记华丽的“鸳鸯拐”,将球儿踢得如鳔胶粘在身上一般,让宋徽宗惊讶不已,从此平步青云。据南宋王明清著《挥麈录》,高俅其实本是苏东坡的书僮,很小就被买入府中,为人机灵,眼力劲好,跟着东坡也学了一些诗词歌赋,也常为东坡誊抄一些文案。苏东坡外调做官时,舍不得放这可人儿回乡,就把他送给了好友小王都太尉王诜,王诜是神宗皇帝的妹夫,是大宋国足领队徽宗的姑父,惺惺相惜,由此铸就一段中国史。 巨婴们这么歪看历史,苏东坡也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 说回霍启刚。其实霍公子像王思聪那样天天泡妞就挺好,只要不强摸下巴,就是国产富家公子该干的事儿。可自从被誉为“民族担当”,这口烟就上了头,霍启刚幻觉自己成了霍元甲。药劲导致他刚骂完梅西辱华刚呼吁了中国人要有尊严,“民族担当”就携全家就回老家英国过年去了。演呲了……心疼郭晶晶三分钟,你压得住世界上所有泳池的浪花,压不住老公的脑花。也未必,霍启刚晓得这商业赛合同怎么回事,只是在博大精深的国家,总有一个规则,八年前我怒斥一个影视投资人:我跟你谈商业,你跟我谈江湖,我跟你谈江湖,你跟我聊政治,我跟你聊政治,你说哎,我还请你吃过饭呢……都是余沧海的儿子,装什么令狐冲啊,捣的都是浆糊,笑傲什么江湖。 当年长城饭店办年会,主持人见下面坐着侯宝林,直接开喊“有请侯宝林老师来一段”。老爷子一头雾水“请我来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要演节目啊”。主持人不依不饶,一通起哄架秧子,逼得侯老爷子黑着脸直接走了。留下主持人在原地谴责“侯宝林不顾广大人民群众的感受,不顾大师身份,对中华传统曲艺不尊重……” 当年韦小宝作为钦差大臣下扬州,地方上为表尊重专门安排了扬州名家来唱曲子,那名家的演唱水平真可谓“弦索一动,宛如玉响珠跃,鹂啭燕语”。可韦小宝索然无味,直接问“你会唱十八摸吗”,这让名家惊呆在原地,崩溃了三分钟,丢了琵琶,哭天抢地跑掉了。 “给爷笑一个”是传统文化瑰宝,无论是过年给长辈下跪领红包,无论是喝斥外卖小哥、调戏酒吧卖玫瑰花的小女孩,还是绑架侯宝林、梅西,内心动机是一样的。过程中免不了耍流氓,就跟孙扬似的,回来就说“他们看不起我们中国人”。就跟那款流氓手机一样,到处偷技术到处剽窃,被抓了包,就说外国人辱华,伤害了咱中国人的感情。 问题是,你徜徉在维多利亚港(估计以后得叫红旗港)的私家游轮上,你住在温哥华五百万豪宅里,从没想起咱是一伙的,在外面惹了事,就跑回来嚷嚷那谁谁伤害了咱中国人的感情。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耍流氓埋单吗。 长记性,所有这类故事,开头一定是在小树林里要求人家“给爷笑一个”,结尾一定是“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 全文转自法广
阿根廷球王梅西(Lionel Messi)在香港的表演赛,除了全程没上场被骂惨,比赛结束后的颁奖仪式上,香港特首李家超与官员们在球场上与迈阿密队球员一一握手时,梅西慢慢走出队伍,从李家超等港府官员身后绕开走过,没和他们握手,也被许多香港人和中国人痛批不礼貌。当看到梅西怎么闪过握手的影片时,让人想到一个至今仍被很多人批判的握手影片。 握手的两人都大名鼎鼎,情景在1942年4月希特勒的生日庆祝活动上,被认为是20世纪、甚至整个西方音乐史上最重要的指挥家之一的福特万格勒(Wilhelm Furtwängler,1886~1954)在指挥完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后,福特万格勒与来到台前的纳粹德国的宣传部部长戈培尔(Paul Joseph Goebbels,1897~1945)握手。 若对福特万格勒不熟悉的人,光看这影片,很难不认为他是纳粹的一份子或至少认同纳粹,但事实上,福特万格勒不只不是纳粹党员,也没有支持纳粹,还不只一次与纳粹高层(包括希特勒)发生争吵、写公开信给戈培尔谴责反犹太主义、为犹太音乐家辩护,甚至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犹太人逃离第三帝国,因此,希特勒并不喜欢他,纳粹德国内政部长、大屠杀的主要策划者希姆莱(Heinrich Himmler,1900~1945)就很想把他送进集中营。不过,这样的福特万格勒还是被纳粹政权所重用,成为“柏林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和“维也纳爱乐乐团”(曾有50%的团员都是纳粹党员)常任指挥,原因可不是纳粹惜才,而是宣传部部长戈培尔认为福特万格勒能作为德国文化象征最好的“宣传”。 事实上,早在1935年,福特万格勒就被利用作了一个大宣传。在一场音乐会开始前,他突然被告知希特勒和整个纳粹党人都会出席,并被命令要行纳粹礼欢迎希特勒。不愿意行纳粹礼的福特万格勒接受乐团经理的建议,手握指挥棒来躲过,但他躲不了希特勒走到舞台前伸出来的手,于是他与希特勒握了手,当然也被纳粹安排好的摄影师捕捉了那个握手的时刻,然后宣传部部长戈培尔就到处散播这张照片,让不清楚实际情况的外人(尤其是外国人)以为福特万格勒支持了新政权(始于1933年)。 这种利用名人(尤其是艺文与体育界)作宣传或洗白恶行也是现在集权独裁国家政府最喜欢做的事,如这次梅西没上场的香港表演赛,就是港府要挽救被经济学家称“香港已玩完”的经济,而香港的经济会如此江河日下,就是因为推动《逃犯条例》(送中条例)修订(2019)、快速制定实施《港区国安法》(2020),受中国控制越来越严重,外资纷纷撤离,从“国际金融中心”变成了国际金融中心“遗址”,所以需要盛事经济来提振,也顺便洗白不再自由安全的香港形象。然而,港府与中共政府似乎不懂这整个逻辑,竟然在梅西没上场的表演赛(2月4日)之前,香港特首李家超在1月30日受访表示要“完成二十三条立法,全力拼经济”。 所谓二十三条是比《港区国安法》更严苛的《基本法》第23条,涵盖五类罪行,包括叛国、叛乱、窃取国家机密、破坏活动和境外干预。新增的“境外干预”罪将禁止港人与外国及台湾政治组织联系,“国家秘密”的定义涵盖“香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秘密”,“叛国”罪包含“隐匿叛国”,并要扩大警方执法权,可将羁留时间从目前不超过48小时大幅延长至14天。换句话说,在港府和中共政府的认知里,香港的经济变差,就是有外部势力扯后腿,内部的人(港人+中国人)与境外势力勾结之缘故,所以李家超会说,基本法23条必须尽快立法,香港就可以无后顾之忧,全力拼经济。 不过,虽然基本法23条还没通过,却俨然像是已经启动了;梅西来香港的盛事经济搞砸,香港立法会议员、行政会议召集人叶刘淑仪发文怒批“香港人痛恨梅西、迈阿密国际以及他们背后的黑手”,因他们“刻意且有计划地冷待香港”,梅西的谎言和虚伪令人厌恶,“绝不该允许他再来香港”。中共党媒《人民日报》的社评则说,梅西和迈阿密国际队搞区别待遇,“有政治动机”,香港有意打造盛事经济,“有外部势力故意要借此让香港难堪”。然后,2月10日杭州取消阿根廷足球队本来将在3月至杭州进行的友谊赛。现在传出,香港主办单位签“便宜的非强制梅西上场合约”,甚至合约金额硬生生少了迈阿密国际开价的 3,000 万港币(新台币近 1.1 亿),导致其未受强制性的违约规定,因此梅西没上场。但真的是“钱”的问题吗? 去年5月传出,与“巴黎圣日耳曼足球俱乐部”(Paris Saint-Germain Football Club)的合约在6月30日结束后,梅西可能加入“沙乌地新月足球俱乐部”(Al Hilal SFC),但最后,他加入“迈阿密国际足球俱乐部”(Inter Miami)。对于他舍弃高额年薪的“沙乌地新月足球俱乐部”,加入年薪低了约九分之一的“迈阿密国际足球俱乐部”,“迈阿密国际足球俱乐部”的老板马斯(Jorge Mas)表示,在与全球足球强队和他们无法竞争的巨大资金争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的情况下,他与团队思考:他们的俱乐部可以提供什么别人无法提供的东西来打动梅西?所以,他与梅西聊了很久很多:“你的抱负(aspirations)是什么?你的梦想(dreams)是什么?你想要什么?”同时,他告诉梅西,加入“迈阿密国际足球俱乐部”,他可以在美国为足球开辟新道路。显然地,最后是梦想与抱负抓住了梅西的心。(注:足球虽然在全球很受欢迎,但在美国远不及橄榄球) 事实上,在传出梅西可能加入“沙乌地新月足球俱乐部”时,一些西方媒体严厉批判了梅西,认为那是为钱不顾人权,因为沙乌地阿拉伯政府箝制言论自由,逮捕、长期拘禁、刑求、处决非暴力异议者、公共知识分子和人权活动人士,也剥削移工。这会不会是梅西放弃加入“沙乌地新月足球俱乐部”的另一重要原因呢?但就像梅西没和香港特首李家超和官员们握手,是不是如许多人说的“是抵制极权政府”,梅西不说,永远没有人会知道。至今,福特万格勒和戈培尔握手的影片还让许多人争执著“福特万格勒在握手之后,是否用手帕擦了手?”相信其人格的人就认为有,批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工作为纳粹带来声望、认为他并不那么无辜的人,就不认为他有用手帕擦手,也同样地,永远只有猜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管会不会留下影片,残暴独裁者和政府官员的手,不必也不该握,更不该成为帮他们转移焦点或洗白的宣传。 ※作者为文字工作者,现居纽约。全文转自上报
01 人生难以避免的三件事,出生,死亡,辱华。 凭心而论,如果我是梅西球迷,花钱去现场看比赛,梅西却没有如主办方宣传的那样上场,我也不爽。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人喜欢花钱打水漂。 对于现场球迷来说肯定有所亏欠,但如果将整件事上升到梅西辱华的层次,就是把自己面子贴上去丢,完全是舆论闹剧。 02. 古时,有人声称自己箭法超群,百发百中,乃至蒙眼睛都可以射中。 邻居们从小看到他长大的,从没见他练习过,所以大家都不相信。 于是,他在大家的注视中,拿起弓箭,嗖的一声射向不远处的箭靶,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拿起笔照着射出的箭画上靶心,对着人群说道:“你们看,是不是正中靶心”,大家哗然! 梅西“辱华”就是先射箭再画靶。 先将事情定性为“辱华”,上升到民族主义爱国的高度,帽子扣上,再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完善“辱华”的细节,随后为政治私利或流量煽动舆论民粹。 霍的小作文加上媒体断章取义,口诛笔伐,为“辱华”的帽子添砖加瓦。 幸而他们无法够到梅西,梅西也不是中国人,否则高帽子游街公审必须一条龙安排到位。 从历史来看,民粹搞不了洋人,折腾自己人的本事那可大大的有。 这样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毕竟有信服这一套的观众,有掌握“搞倒搞臭”秘诀的卑劣者。 梅西世界杯夺冠,勿需过度神化。 一次没上场,亦无必要神圣化,并强行与辱华联系在一起。 网络图片 梅西去年国家队比赛北京上场后,印尼也未上,彼时的民族主义多么兴奋,泱泱大国有面子。 不曾想一朝又从国民偶像到欧美走狗,可谓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他是一个阿根廷人,一个足球运动员,伤病再正常不过。 合同商业利益若有纠纷,至多也就停留在商业层面,实无必要贴政治标签。 多少球星挑衅球迷甚至打架的情况都出现过,但我还从未想到有点伤病不上场不打招呼就是”人品极其恶劣”、”看不起球迷”了,不知谁的神经裸露在空气中,风一吹就疼。 用是否配合“爱国”表演来衡量,只能是强行将自己脸贴上去,终有恼羞成怒挨抽的一天,这还是个外国人。 网络图片 若你愿意独立思考,愿意去搜索,梅西在中国踢球,捐款,与球迷互动(香港那场也有签名互动)的新闻照片比比皆是。 但是,写小作文的,煽动民意的媒体算准了普通人并无精力去进行信息筛选比对,进而肆无忌惮,桌子上是“民族大义”,桌子下面全是“蝇营狗苟”。 03 这些年“辱华”的新闻次数属实有些频繁了,“今日支持,明日反对”的戏码也是反复上演。 这让我想起了《庄子·齐物论》中关于“朝三暮四”的故事: “宋有狙公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愿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驯于己也。先逛之曰:”与若茅,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而怒。俄而曰:“与若茅,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 这故事讲的是宋国有一个养猴子的老人,他很喜欢猴子,养的猴子成群,他能懂得猴子们的心意,猴子们懂得那个人的心意。 老人因此减少了他全家的口粮,来满足猴子们的欲望。 但是不久,家里缺乏食物了,他将要限制猴子们的食物,但又怕猴子们生气不听从自己,就先骗猴子们:“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三颗,晚上四颗,这样够吗?”众猴一听很生气,都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样足够吗?” 猴子们听后都很开心地趴下,都很高兴对那老人服服帖帖的了。 网络图片 庄子在点评朝三暮四的猴子时写道:“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 意思是虽然名义上不同,实际上并没有变化,却因此或怒或喜,也不过就是顺着猴子的心理罢了,猴子们喜怒为用就显得很可笑。 简简单单的一件商业足球表演赛纠纷,被小作文,被舆论、民粹带偏到“辱华”,追求“名”与“实”,最后不免像猴子一样,被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所蒙蔽。 一荣一辱、一得一失只是一时的,无论形式有多少种,本质只有一种。 如果每次有商业纠纷就用“辱华”大棒打下去,鼓动舆论,助长这种民粹风气,逼着别人站队,闹笑话的只会是自己,翻车只是迟早。 很多小丑每天亲身演绎荒诞现实曲目,终有一天,这样的“荒诞”会让所有人恐惧。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熊倌儿
龙年春节就要到了,每年登上中国官方春晚的歌曲要么是渲染”宏大叙事”的主旋律,要么是”党领导一切”的颂歌,而一些引起百姓共鸣的曲调却往往只能在地下流传,即便红透网络也注定难以登上充满”正能量”的大舞台。您知道这些歌曲都有哪些吗?它们又触碰到了当局的哪些敏感点呢?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混剪视频热传 “人群中哭着,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你已经决定了,你已经决定了。你静静忍着,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盘点那些上不了春晚的歌儿】过去一年见证了民间音乐创作者与中国审查机构线上和线下的博弈交锋,多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曲,因其浓厚的政治意味而受到播放限制。#大梦 般的后疫情社会,我们是否都成为了 #罗刹海市 的 #西楼儿女?… pic.twitter.com/z8JGyV3NBL — 自由亚洲电台 (@RFA_Chinese) February 10, 2024 这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是五月天乐队在2008年发行的专辑《后青春期的诗》中的主打歌曲,曾被很多人翻唱。不过在最近,这首爱情疗愈歌却因一段独特的混剪视频引发网友强烈共鸣而再次火爆。有网友说,它“表达了好多人的心声”。 视频开头,记者询问一名年轻的农民工:“你快乐吗?” 答:“快乐啊!” 问:“那你觉得快乐是什么?” 答: “快乐就是好好修车,不让父母操心。” 问:“这不算你的快乐,我问的是你的快乐?” 答:“我的快乐就是……我也不知道啊……。” 在这部搭配歌曲的混剪视频中,有劳务市场上飞奔抢活的打工仔,有歌厅里沦落风尘的卖笑女郎,有风雪里送外卖的小哥,也有突然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的中年大叔。他们痛苦地留着泪,却又不时地强颜欢笑。 旅美时事评论人士唐靖远认为:“这个片子等于提出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第二大经济体下,这么多的民众,不同阶层的人、男女老少都活得这么艰难,他们甚至都感觉不到快乐?” 唐靖远说,这个视频也表现出很多中国人虽然都生活得艰难、痛苦,但还不得不装出一脸的笑容。这让他想到《人民日报》日前发表的文章《整个国家都洋溢着乐观向上的氛围》。他说:“他们为什么不快乐?因为他们都被代表了,被这个政权、或者说整个特权阶层把他们代表了。他们不但活得不快乐,他们连真实地表达一下自己不快乐的权利都被剥夺掉了。” 唐靖远认为,这样的视频与歌曲显然与中国官方春晚所要唱响的社会“光明论”格格不入,因为“这是典型的揭开了中共光鲜外表下的疮疤”。 黄明志与《龙的传人》 网友:反共创作也可吸引人 “我们都是龙的传人,龙虾、龙眼、龙马精神。人人都是龙的传人,一辈子的祖国人。(入华夏,我不悔此生)”以歌曲《玻璃心》而知名的马来西亚歌手黄明志,龙年到来前又推出贺岁歌曲《龙的传人》。歌曲发布不到两周,油管上已有近700万人次观看量。但不论怎么流行,这首贺岁歌曲注定上不了“强国”的春晚。 在歌曲的音乐视频中,黄明志与身着龙袍的“小熊为你”(暗喻习近平)合唱,并紧跟2023年时政大事,“缅北”、“假唱”、“乳滑”、“娘泡”、“动态清零”等敏感话题一样不落。此外,歌词中还贯穿着“慕洋犬”、“反贼”、 “留岛不留人” 、 “全民脱贫”、“爱党爱国”等五毛用词。网友大赞:“用一首歌重现了2023年所有的中国梗”、“绝对是龙年最佳贺年歌”。 在这部音乐视频的介绍中,黄明志还幽默写道:“从小我们都是喝黄河的水和吃中国的海鲜长大的,我们一定要记得我们的根在哪里,一定要学会科目三怎么跳,不要数典忘祖! 作为一个‘龙的传人’,要时时刻刻记得爱党,爱国,爱主席!” 唐靖远则指出,这首歌以“党”和习近平为其创作核心,“把整个这些小粉红在中共这种党文化的洗脑下表现出来的种种荒谬的言行、思维方式,它都来一个淋漓尽致的展示。” 身在澳大利亚的中国新移民Liga告诉自由亚洲电台:“现在已经有一个新的趋势形成了,就是靠反共创作也是可以吸引人、也是可以变现的。这也就意味着,不满共产党的人现在已经是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政治力量。哪怕他们没有投票权,但是借助着互联网,他们这个影响力也可以达到非常可怕的程度。” 乳透社歌曲与“辱包文化” “ 迎接下一个任期,继续颐使气指;笑话改变主角不变,还是小熊维尼;监狱大门常打开,豪迈熙来等你;恶政隐就有了问题,你会来到这里。” 这是海外知名的“乳透社·小反旗”频道推出的歌曲《秦城欢迎你》。 近年来,以“乳透社”为代表的“辱包文化”在海外社媒广受关注。他们常常推出以恶搞习近平为主题的作品,通过幽默手法挑战北京的威权。但过去两年,乳透社旗下小反旗和小池塘两个频道反复被油管封禁,令网友质疑海外社媒平台也被“染红”。 Liga告诉自由亚洲电台,他很喜欢听乳透社的歌曲,尤其是那些被改编的“红歌”,比如《秦城欢迎你》(原曲:北京欢迎你);庆丰到(原曲:财神到);庆丰话(原曲:中国话-S.H.E.)等等。 不久前,由流亡到美国的香港网友“易碎品编年史”推出的一首《歌唱祖国恶搞版》,也让Liga大笑不已:“五十星旗迎风飘扬,高官子女全渡重洋。歌唱我们亲爱的党国,从今加速进入坟场。歌唱我们亲爱的主席,领导共党走向灭亡……。” “把歌词改一下,还是相同的旋律,但是唱出完全不一样的含义。这个时候,大家觉得可以缓解一些生活中的压力,发泄一些不满,而且有可能对于中国的政治改革有一定的作用。要不然的话,中国政府没有必要去封杀网络的。” Liga说。 A股版《罗刹海市》与岳云鹏版《西楼儿女》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河水流过苟苟营。” 去年7月,沉寂多年的歌手刀郎推出新专辑《山歌廖哉》,其中一首《罗刹海市》不仅震撼歌坛,更引发舆论关注。在短短几天内,这首歌收获了数十亿的全网播放量,可谓是现象级传播。 《罗刹海市》取材于清代小说家蒲松龄的同名小说,描绘了一个是非、美丑、善恶完全颠倒的世界,被视为对当今中国社会进行了尖锐的针砭与暗讽。唐靖远评论说:“整个的中国大陆社会就象他歌词里面暗示的,已经成为一个蝇营狗苟的大粪坑,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基本都是一丘之貉。整个社会其实都出现了一种美丑颠倒、善恶颠倒,非常荒谬的环境。” 《罗刹海市》爆火后,有很多人改版翻唱。数月前,网友“大宝”翻唱的A股版《罗刹海市》也在中国股民中热传,甚至被封为“年度单曲”。 “道琼斯向东,两万六千里,满三千减五百,三千点黄泥地,只为那有一碗关灯面,面条吃完狗狗赢。狗狗赢当家的叉杆儿,唤作新股,融资圈钱有诨名。”这首歌曲发表后,迅速在中国互联网被封杀,不过股民们却听得很上头。 2023年疫情解封后,中国经济疲软,股市更加低迷。日前,上证指数甚至创下2600多点的新低,让投资者们痛苦不堪。有网友说:“股民能听出来里面的心酸血泪啊,亏了多少才有这样的感悟!股民越听越有滋味。” 除了A股版的《罗刹海市》,最近中国相声演员岳云鹏又唱火了一首歌《西楼儿女》: “许多年前我也曾有梦想。想过满载荣誉回到家乡,这肆意的风压弯了海棠。提起故人故事泪湿眼眶,谈及旧爱旧恨寸断肝肠。” 由中国歌手海来阿木在2022年原创的这首歌曲,推出后似乎不愠不火。但伴随中国经济低迷导致的悲观情绪在民众中蔓延,加上年节将至,岳云鹏的深情演唱让这首歌很快“霸占”多个音乐榜单。 “听了以后还挺难过的。可能更多的漂泊在外的一些人又没赚到钱,事业也没有成功,有些失意、有些失落,有点这种感觉。”来自上海的Ray觉得,这首歌曲很契合他的心境: “就象2023年,其实我过得也不好,现在说难听点就是失业了吧。听这个歌,还挺有共鸣。” Ray说,在他身边,现在95%的人都是处于一种悲观、压抑乃至抑郁的精神状态。对于《人民日报》所说的“整个社会都洋溢着乐观向上的氛围”,这首歌无疑就是反讽。 浓缩很多人一生的《大梦》 盘点2023年的歌坛,不得不提这首《大梦》。在中国音乐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3》中,瓦依那乐队和任素汐合唱的一曲《大梦》不仅得到了全场最高票,赛后当天还获得高达44.2万的网民转发量,刷屏各个圈层的视频号。 “我已十八岁,没考上大学, 是应该继续,还是打工去,该怎么办?” “她姐姐问我,没正式工作,要不要房子,要不要孩子,该怎么办?” “我已七十八,突然间倒下,躺在病床上,时间变很漫长,该怎么办?” 这首长达九分钟的歌曲以朴素的歌词和深情的曲调,描述了当下从六岁到八十八岁的中国人的一生。歌词展现了中国百姓在不同人生阶段面临的社会现实问题和烦恼,贯穿整首歌的18个“怎么办”让许多听众产生了共鸣。 很多网友评论说,歌曲把他们“听哭了”;也有的说,“一首歌浓缩了很多强国人的一生”;还有人说,“在那个地方,每天疲于应付各种苦难,永远无解。当你离开那个地方,发现那些苦难只在那个地方存在,真的是噩梦。” 《我们是最后一代》触动上海人 “不要接近门口的狗,不要去喝庆功的酒;在勋章闪烁的今天,不要放下没报的仇;不要轻信他们的嘴,不要忘记流过的泪;在花团锦簇的今天, 不要宽恕昨夜的罪……”。 2022年6月1日,上海在历经史无前例的两个月“动态清零”后,宣布全面“复工复市”。很多人以各种方式庆祝解封。网友“功不唐捐的孤岛”当天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一首歌《我们是最后一代》。视频以黑色为底,配合歌声展示歌词,提醒人们不要忘记封城带给人们的痛苦。这首歌虽然几乎立即就被网管审查删除,但依然在网上热传。网友把这首歌配以上海封城的视频,并制作成不同版本的MV。 居住在上海的Ray说,一听这首歌就让他很触动:“那些画面不就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身边的事嘛,挺让人悲伤的。” 耳光乐队因《红孩儿十八赢》被封禁 以摇滚乐融合中国民族戏曲、曲艺为特色的耳光乐队,在中国歌坛独树一帜。他们在2023年1月创作的一曲《红孩儿十八赢》爆红网络,但随即遭到下架;到6月份,耳光乐队也被当局封杀。网友称赞耳光乐队为“唱真话的孤勇者”。 “红孩儿圣婴大王名叫牛圣婴,牛魔王铁扇公主对他惯养又娇生,所以他三百多岁还是个大龄儿童,火云洞山神和土地常被他瞎折腾。” 歌曲以《西游记》中的“红孩儿”比喻中国当局,并对其统治下的社会现状进行了深刻讽刺和反思。歌词中涵盖了众多近两、三年来的新闻大事,包括动态清零、东航事件、胡鑫宇失踪案、丰县铁链女、广州宝马冲撞人群、河南村镇银行爆雷、贵州大巴车、乌鲁木齐大火以及二舅、谷爱凌事件等。 唐靖远说,象《红孩儿十八赢》 这样的地下歌曲还有很多,如果没有当局的封杀、严格的创作限制,民间甚至会形成一股音乐的风潮,“但是,在现在中共不断地加强对言论的控制、也包括对文艺作品的封杀,它可能在民间很受欢迎,但它几乎不可能进入到主流的媒体或主流的娱乐氛围之中。” 针对上述民歌触动北京敏感神经的现象,日本产经新闻社台北支局长矢板明夫曾在脸书发文说: “残暴的政治和文字狱是不可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的。向耳光乐队致敬。”
黄明志推出贺岁歌〈龙的传人〉,与歌手“小熊为你”对唱,两天YouTube点击已破200万,歌词极度“乳滑”(辱华),MV更充斥“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字眼,如“华伪宝剑”、“抖音真茎”、“光复诊所”、“反送终拳”等,甚至还见到一张“通缉令”(见附图),难怪没什么港媒够胆报导这首热播歌了。 黄明志为什么把歌名改为“龙的传人”呢?除了为龙年贺岁,自然也是向上世纪经典红歌〈龙的传人〉致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或忘记了,这首歌其实是台湾人侯德健作曲填词的,背景是1978年12月16日美国与中华民国断交。 那时侯德健是台湾政大学生,美、台断交当日,大学校园弥漫一片悲情,很多学生认为美国背信弃义,侯德健却不以为然。多年后他对中国记者披露创作动机,说他觉得中国人自鸦片战争以来,一直受外国牵制,“他愤怒于这种懦弱的悲情,写下了〈龙的传人〉。”他跟《南方周末》记者说: “它当然是一首爱国歌曲,宣扬的是民族主义,只不过,我的爱国与民族主义与许多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和当时的台湾当局更是大相径庭。” 〈龙的传人〉被李建复、张明敏等港、台歌手翻唱后,在两岸大受欢迎。中华民国政府想借此歌做政治宣传,要求侯德健修改歌词,侯不甘心做政治工具,后来得香港新华社协助,绕道英国到了北京,被中华民国政府视为“叛逃”。 今日中国大陆人动辄自称“龙的传人”,究其原因,其实也是受侯德建的红歌影响。1988年适值龙年,侯德健获邀上中共春晚献唱〈龙的传人〉,主持人问他:“你说中国人为什么对龙这么情有独钟?”侯德健回答说:“十二生肖里,其他十一种动物都是上帝创造的,只有龙是中国人自己想像创造的。”我认为这答案错了。 到底龙是什么呢?据《说文》,龙是这样的一种生物:“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如此奇怪的东西,不知有多少人见过? 然而《左传》却言之凿凿说,上古有人养龙,故有“豢龙氏”、“御龙氏”这类官。后来龙越来越罕见,在中国人想像中就成了跟凤凰、麒麟同类的瑞兽,相传只有圣人做皇帝时才出现。例如三国时代,魏都附近出现“黄龙”,曹植就写了一篇〈龙见贺表〉: “臣闻鳯凰复见于邺南,黄龙双出于清泉。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将栖鳯于林囿,豢龙于陂池,为百姓旦夕之所观。” “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就是说,皇帝的圣德令天下太平,所以祥瑞都出现了。由此可见,龙就是“天子圣明”的隐喻,所以后来也代表皇帝。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细心想想,歌词既不合逻辑,也不符中国文化传统。龙顶多只代表皇帝,“龙的传人”即人人都是皇帝的子孙?就算传说中的黄帝,也只是“骑龙升天”(即瓜老衬的唯美讲法),并没有化为龙。所以,“炎黄子孙”也不能称作“龙的传人”。 说到底,中国人崇拜龙,只是出于一种“崇拜皇帝情意结”,并非自觉“龙”是中国人的“想像创造”——中国人可没有那么重视原创性。(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