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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料理

情感就像内裤,但别穿在外边

又到了中华民族感情很容易就被一件衣服伤到了的时候。 其实我只是想讲些故事: 1876年,牛逼哄哄的大清被洋人打得傻逼呵呵趴地下出翔,翔着翔着就突然想起:咦,英国人不愿跪着接受我的战败书(对,大清皇帝就这个奇葩战败逻辑),但对等互派公使也不错啊……就派郭嵩焘去英国当公使。郭嵩焘进士出身、南书房行走、前途似锦,关键脑子不像脑回路被裹脚布堵死的那些大臣。他知道,大清崛起不是学技术这么简单,还得学习别人的文化。 有一天,英国人邀他参观炮台,台上风大,英国人见老郭衣着单薄,顺手把自己裘皮大衣给他披上。这事儿就炸了。郭嵩焘有个同事叫刘锡鸿,大家知道,能害你的基本不能是对面硬刚的敌人,而是身边同事、同学、哥们……他密奏一封“游甲敦炮台披洋人衣,即令冻死亦不当披”,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郭嵩焘居然不顾中华民族的感情,穿洋人的裘衣,这是冻死也不能穿的啊。” 幸好李鸿章苦苦力保,穿了裘衣的郭嵩焘才没被穿上囚衣。过了一段时间,老郭去巴西使馆参加活动,巴西国王进场时人们站起身鼓掌。老郭也起身跟着鼓掌。又被刘锡鸿告密,罪名大意是“有伤中华民族感情的举止、行为”。再后来,郭嵩焘受女王之邀赴白金汉听音乐会,他学习洋人样子拿起节目单看,刘锡鸿又密奏:郭嵩焘居然传看有损大清国精神的物品——音乐节目单。大家知道,郭嵩焘最后结局是,回国、被骂、被那些伤了民族感情的人们骂得郁郁而终,坟都被掘了。 可见中华民族容易被伤害感情是有悠久历史的,穿一件外国衣、为外国人鼓一次掌、看一张洋文节目单都很容易锋利划破拥有“中华民族精神处女膜情结”忠臣们脆弱的心。古怪的是,直到1902年梁启超才首次提出“中华民族”这概念,那之前尊崇的是哪一款民族精神? 对了,李世民的奶奶是鲜卑人独孤信的女儿,母亲是鲜卑人窦氏至少是鲜汉混血,李世民的结发妻子长孙皇后源自鲜卑拓跋氏。 大唐盛世靠的是包容,而不是抓卖国贼。大唐艺术巅峰《霓裳羽衣曲》并不是纯Local作品。《唐会要》记载:天宝十三年,太乐署将“婆罗门曲改为霓裳羽衣”。婆罗门曲就是天竺流传过来的乐曲,那会儿大唐满大街都是异域音乐,皇室带头包括李白在内的一大票诗人都是外国音乐的迷弟……人家那东西好听好看啊。可要是把唐朝换成红朝,联合创作者唐明皇和杨贵妃就是用阿三音乐伤害了中华民族感情、败坏中华民族精神的罪人。阿三至今与中华有领土争议,是不是该责令陕西省歌剧舞剧院停业整顿禁演该汉奸剧目,剧院门口铸唐明皇、杨贵妃这对奸夫淫妇下跪铜像,让大爷大妈们没事儿就排队去吐一口浓浓羊肉泡馍味的爱国口水。对了,有人说羊肉泡馍最早源自中亚食品,改成小米粥吧,这东西是咱原产。 大家知道,这两天出台了一款治安草案,“凡穿戴有损中华民族精神和伤害中华民族感情的服饰、标志,传播、宣扬有损中华民族精神和伤害中华民族感情的物品和言论,都要被抓起来并罚款”……这是一个文盲提议,是对人民耍流氓的法案,其精神状态很像一个小心眼老公觉得老婆哪哪都有可能出轨,于是很不体面地把油腻家暴家规贴在了小区大门上。 见到很多专家、学者勇敢站出来,批评这个草案“很难定义,很难实操”。其实我认为这也有点怪怪的,如果很好“定义”便于“实操”就可以抓人吗?相当于哪天出台一个“为了空气质量今后只许用一侧鼻孔呼吸法”,这就不是不好定义、不便实操,根本就是一个王八蛋规定。 “伤害中华民族感情法”——你吃特供时,想不起和我们是一个族,你住高干病房时,想不起和我们是一个族,你把子女弄到长青藤住尔湾豪宅开法拉利时想不起和我们是一个族,平民穿件和服拍照,买个日系车代步,夸一句日本食品安全,你忽然就想起我们是一个族。这很难不让人认为你在用“感情”牌镰刀想深化割韭菜。至于伤害,我认为最伤害中华民族感情的,难道不是那些揣着瑞士银行黑金卡、美国绿卡,人模狗样坐在人民大会堂举手决定着中国人命运的那些外国人爹妈吗?末了还爱说那句“我一生的追求就是为人民服务”。 众所周知,公仆在房价、股市、免费医疗、公平教育方面一直不太重视中华民族感情,可你要是夸国外做得好,此时公仆就严禁你伤害中华民族感情。中华民族一会儿是全世界最坚强不屈最充满定力的族,一会儿又成了一件外国衣服都能勾搭到邪路的族。所以,设定这个族,就是背锅族,只是为了方便公仆“为人民服务”。 算了,我还是讲些故事: 我童年时住在成都大慈寺和打金街交叉口,就是现在号称全地球俊男靓女密度最高的太古里。可那时此处流行剪裤腿,只要路过的谁裤腿紧身了些,或者率潮流之先穿喇叭裤,一群大妈就会冲上去把迅速裤管剪开,刀法犀利准确,活像南海鳄神。还开现场批斗会,要“消灭封资修”。居委会主任秦德玉(音)总是声色俱厉举着个红漆刷了的纸糊喇叭对着路人们大喊:苏修要打过来了,美帝也要打过来了,这裤子是人穿得么,还要不要活……喊着喊着,秦德玉就会流泪,就会哗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血衣。这件血衣据说是她小时候替地主家推磨时,因为打嗑睡,被吊打得全身血淋淋才留下的证据。 这件血衣我自然是很熟悉了,它仿佛是前太古里时代一个伟大的政治图腾,只要有人穿小管裤喇叭裤,这件血衣就会哗地如约出现,飘扬在成都湿乎乎的风中。如约出现还有秦德玉声泪俱下的“苏修要打过来了,美帝要打过来了,还要不要活”。这让我从小就觉得穿什么裤子实在跟能不能活下去大有关系。直到成年我还有这糟糕的心理映射,走在全国范围无论是青年路服装一条街,还是荷花池批发市场,目力所及,内心便有一个剽悍大妈的声音挣扎大喊:小管裤是苏修的,喇叭裤是美帝的,还要不要活! 所以我不爱逛服装店,我差点落下病根。直至长大,读了些书,才知道这是图形恐吓法,利用某种图形与恐怖事情的强行关联,让人们不知不觉就被洗脑就没由头仇恨某些人。划时代的悬念大师希区柯克就常用这一招,在《蝴蝶庄园》里,他常让女主看到一张在风中飘动着的窗帘,而这个窗帘背后一定有个恐怖故事,此时表情像僵尸的女管家就会出现…… 好像有些跑题了……秦德玉大妈最后的结局是,有人揭发她那件血衣是假的,是用红墨水染上去的。我们那条打金街上住着刘文彩一些家人,这个家族平反后,一个婆婆终于站出来说,秦德玉从来没在刘家做过工,刘家也从来没有毒打过做工的人。 秦德玉大妈从此消失了,那条位于北打金和大慈寺交汇的街区,再也见不到她率一群大妈神风般冲上去剪人的裤腿,那件高扬的血衣也不见了。后来太古里开始修建时,辗转传来消息,秦大妈随远嫁美国的女儿,在加州养老了,身体特别硬朗,整日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率另一群大妈在湾区的广场大跳中国广场舞,狠狠伤害了一下美利坚民族的感情。 还是回到大清。总之,我们这个伟大的、战无不胜的民族却总会被一些不起眼的器物伤害到感情,可能绝世高手都有一处为人不知却又极其敏感脆弱的罩门。像刀枪不入的义和团发现路人身上揣了一支铅笔、两根火柴、几张洋纸就会发疯,不剁了别人全家自己就不能活。像“端佑康颐昭豫寿恭崇熙配天兴圣显皇后”这威风凛凛名号的慈禧也怕火车惊了龙脉,逼得李鸿章修好铁路后却只能用马来拉车头……对了,这也是电影《让子弹飞》开头的寓意,县长坐的火车却是几匹马在前面拉。 一个车头惊了大清的龙脉,一件衣服伤了中华民族的感情,所谓“惊了大清的龙脉”,现在的学名叫“伤害中华民族的感情”。这个国家一直没变。当初大清满朝文武反对修建电报系统怕惊动了龙脉,有一天日本人攻打琉球时,琉球原住民只得先是乘船后又骑马再后还腿了好一会儿,延误好一阵儿才报告给宗主国,等大清反应过来,琉球已丢了(你说到底谁在卖国)。 李鸿章痛定思痛,好容易才说动朝廷修建电报系统。但中央规定电报只能从天津修到通州八里桥,因为进京城进紫禁城会惊了龙脉也会伤害老百姓感情。可以想见那个好玩场景:中堂大人啪地把电报发到通州八里桥,那边必须得有个马拉松选手等着,拿了电报就一路跑啊跑,相当于油电混合驱动……这个油电混合的电报系统,途经僧格林沁与英法联军最后决战之地,泥土之下,是十七年前挥舞原始马刀死于先进线膛枪下的1.7万蒙古骑兵尸骨,天空之上,飘扬“黄金家族”传承下来那杆染血大旗,还有最后一个蒙古战士僧格林沁的怒吼,“巴图鲁们,杀洋鬼子,宁死不后退。” 对不起,抒情了。那杆染血的蒙古骑兵团大旗与秦德玉大妈的血衣并无不同,僧格林沁在八里桥的怒吼与秦德玉大妈的“还要不要活”也异曲同工。 我怀疑,秦德玉大妈打一开始就知道小管裤喇叭裤好看的,这从她穿着牛仔裤快乐生活在美国看得出。有一种现象:他们也不是要拒绝先进的技术,他们是故意坚持愚昧以争夺领导权,知识是一种力量,在盐碱地,无知则是更大的力量。秦德玉大妈必须用“还要不要活”吓唬大家才能横扫自北打金街到太古里,占有领导权。 这是一个有悠久历史的精心盘算。看谌旭彬先生“两宋服饰禁令”知道,虽然北宋与辽朝由澶渊之盟结为兄弟,内心却视其为敌国,对本国百姓喜欢穿辽朝风格的服饰极为警惕,1048年宋仁宗下诏(对,就是那个被讴歌成中华第一好皇帝的宋仁宗):闻士庶仿效胡人衣装……责令开封府严查街头穿着契丹风格服饰的人,限期一个月肃清胡服,逮到即严惩,连御史台都要参与监督弹劾,可见此轮整肃力度之大(很想知道包拯包青天当时干了些什么)。而被视为风流才子的宋徽宗其实是个歹毒之人,下诏“敢为契丹服若毡笠者,以违御笔论”。“御笔”是当时极著名的暴政,就是不通过法律程序的独裁指令,具体内容:如果谁戴了毡笠,惩罚力度不设上限。 毡笠长什么样?就是豹子头林冲火烧草料场时戴的那款帽子。 宋徽宗还禁止民众唱北曲,也就是悠扬的金国民谣。用暴力手段干预民众服饰娱乐生活,所以北宋亡于徽宗也是必然。 这样跟衣服过不去的伟大传统一直传承到1876年。这一年,日本公使森有礼会见李鸿章。李鸿章见森有礼穿着一身西服,大为鄙视。李说:贵国舍旧服而效仿欧俗,不觉得可耻吗?森说:毫不可耻,反而以此变革为荣,凡欧美有长处,我国均取之为己用。李说:衣服制度,乃是人们追忆祖先遗意之所在,子孙宜引为贵重,万世保存。森说:不,之前效贵国之服,宽阔爽快,但勤勉工作的人穿起来不方便,时代在进步,我国擅于学习一切进步的东西,我们的变法要彻底。 李鸿章觉得对面的日本人是个神经病。1885年,伊藤博文与李鸿章也有一次会谈,又谈起相同话题。李鸿章与伊藤博文惺惺相惜,但坚持只学“器物”的李鸿章唯独在服饰、文化、制度方面大不以为然。 大家知道:十年后,甲午战争,大清完败。 最后,回到现实中的“伤害中华民族感情法”。我不喜穿和服,但也不觉得谁穿了件和服就能伤害到我。CCTV几乎所有摄像器材、转差设备都是日货,要禁,新闻联播怎么办?日本人发明的卡拉OK、方便面要不要禁,红旗轿车里日本零件要不要禁,中国潜艇里的三菱空调要不要禁……再往后,宁肯憋出膀胱炎也不能伤害民族感情使用TOTO,上街都穿着尿不湿……对了,尿不湿是日本发明的。到最后下令,满大街的日本料理必须全部改名“料理日本”,源自日本的“派出所”全改名为“六扇门”……才够爱国。 开始是禁衣服,后来一定会禁内裤。说起内裤,我是某种程度承认世上存在民族感情这东西的,但情感这东西很珍贵,情感就像内裤,细心呵护,但别随时穿在外面,那样子看上去像在扮超人。

为了带盐,他们开始给“切尔诺贝利”洗地

小日本悍然排海第四天,我一直注意着简中以外的新闻动向, 除了抖音那个哭的梨花带雨如丧考妣的小姑娘视频火到了油管,被老外嘲笑了几阵子, 主流媒体几乎没有什么水花,对比着简中来看,真是风景这边独嗨, 嗨到什么程度呢, 一个自称有着强烈民族情怀的90后店主亲手砸了自己的日料店, 虽然我也不知道,有着民族情怀的有痔青年当初是怎么开的日料店。 (不是说不能开啊,我只是好奇他的心理路程。) 还有一群群网民,像蝗虫一样涌入各个渔民直播间,喊着“核鱿鱼”,抵制一切海产品, 在盐骚动开始酝酿时,在核污水的排放让一些盐慌子孙陷入泄愤的狂欢时, 我就隐隐感到,在任何一场纷纷扰扰的闹剧发生之后, 在隐约感受到一种时代性的遥远的痛苦之后, 最先受到倾轧和伤害的,仍然是那些底层的民众, 那些海上辛勤捕捞的渔民,那些直播间里承受着不明恶意和谩骂的具体的人。 但我并不担心这些国产海鲜的销路。 清华大学有个模型预计说,日本核处理水将在240 天后到达我国沿海, 这也是许多媒体安抚民众现在无需担心国产海鲜的理由。 但是,240 天之后呢? 相信我,240 天后,没人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 240 天前,你在做什么吗?我也不知道。 我是查了一下才知道,240天前,疫情正在集体过峰。 那时候,国人抢的不是盐,是布洛芬,是蒙脱石散。 因为有谣言说,奥密克戎新变种 XBB ,会导致腹泻。 昨天,根据疾控中心的采样分析,XBB 已经占据中国新冠毒株 99% 以上。 但是已经没人在乎了。 舆论场,其实每一天都很嗨的, 都是在污泥堆里洗抹布,再擦窗户,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相。 说白了,流量的大生意,只有三种: 第一种,搞笑,娱乐到极致; 第二种,玩家,精细到极致; 第三种,揪斗,阴谋论到极致。 三种都有一个共同点,越能扯越有流量。 扯到极致,越来越多同流合污,哪管洪水滔天。 在不缺傻子的地方,当然选择作骗子比较爽。 唯一的区别是:是否丧良心。 很不幸,才4天,最丧尽天良的一句话,就刷爆了简中舆论场: “切尔诺贝利见证了人类勇气的巅峰和大国的格局, 福岛核电站刷新了人类卑劣的底线和小国的蝇狗! ” 都是核泄露事故,是咋得出结论说切尔诺贝利比福岛更幸运的? 就因为一个姓苏一个姓日? 这不就是坟头蹦迪,不就是纵做鬼、也幸福吗? 这些盐慌子孙丧事喜报成习惯了,都有脸替地下的死难鬼说他们“幸运”了? 对切尔诺贝利事件亲历者而言, 它是每一寸肌肤的溃烂, 它是每一秒钟的撕心裂肺, 它是每一对爱人的生死离别。 但最让人动容的是在这场浩劫之下, 备受磨难的是他们,一往无前的也依然是他们。 切尔诺贝利所有受难的人,都是前苏联的牺牲品,而不是他们代表前苏联拯救了世界。 他们不止是英雄也是受害者,不要把他们的苦难等同于前苏联的功勋,这是对切尔诺贝利受难者最大的侮辱。 说什么救援及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切尔诺贝利有九级地震吗,有十五米高的海啸吗? 因为玩忽职守酿成这么大事故,信息被封锁,事故被瞒报,民众一无所知,在高辐射下照常开展节日庆典……不但不受惩罚,还救灾有功了? 一场来自前苏联的人祸,却让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吃下恶果, 生活在那里的民众,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能愤怒什么?能讨伐什么? 而所谓的前苏联“大国的格局”难道是指, 事故发生后,为了“避免在民众中制造恐慌”,当地图书馆迅速让所有关于核辐射、广岛、核爆、X射线的书全都消失吗? 是指,他们鼓励那些第一次搬离老家避难的居民们,在不远处的辐射云下露营,在河边游泳晒太阳,让军队从早已无人的小镇中清理出一栋房子拍摄婚礼,被拍成影像传至全国各地,甚至给外国人观看吗? 是指,辐射剂量检测仪卖了一个月就不见了,报纸上不能写辐射量有多少,下降了多少,更不能写出来的是村子里只剩下了一些男人,女人和孩子都走了吗? 舆论场,其实每一天都是很嗨的,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那些为了带盐的大v,是永远不会告诉你更多具体的事情的, 不会让你去接触最开始,经过和细节。 他们只是把煤油,炸药,易燃物装到你接触到的信息里, 你顺从地开始谩骂,诅咒,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 又异常自我感动和欣赏成为这种集体的,复制的,动态一致的生物。 他们能给的,只是仇恨,那种安全地,撕心裂肺的仇恨。 而在恨的过程中,我们总会忘记是什么让我们如此不满,而什么又让我们如此无力。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有病要读书plus)

抵制海鲜:一曲忠诚的赞歌

对许多中国人来说,日本无论选择在什么时候把福岛核污水排海,都一样不可接受。日本政府可以借助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权威地位,来向世界其他国家说明排放的可防可控,但日本上下想必已经确认一个事实:那个“风月同天”的国家无法说服。 不只是日本人感到解释的困境,一部分持有启蒙立场或者纯技术科普的人士也发现,他们在日本核废水排海一事上的中立澄清,不仅要面对暴躁的受众,而且要承受直率的表达压力。外交部门的抗议表态,海关的跟进动作,更加重了议题的交流难度。 外交官与人民毫无障碍地同频共振,在“不予接受”的强硬立场上,日方的解释、IEAE的数据及该组织中国专家的意见、其他国家的反应,统统不在中方和中国人的考虑中。一些恶作剧般的仇视表达还显示,反日已经成为某些年轻人全部的政治意识。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它在表面上还只是2012年反日游行的网络版,随着海关总署暂停进口日本海鲜产品,这场反日风波开始有了实质性的转化成果。直接反映就是,全国涌现了类似2011年的大众囤盐现象;而长远影响则是国产海鲜及日料餐饮业蒙难。 怎么来理解民众囤盐举动?一言蔽之,这是日积月累的反日立场内化于具体生活的应激反应。但抢盐现象于12年后重现中国社区与网络商超,在社会效果上是尴尬的,尤其是中盐集团被迫发出供应充足的声明,暴露出反日立场与日常生活之间的裂痕。 抢盐现象一定会被国际媒体捕捉到,由此产生的国际印象必然不是正面,它将成为解读中国人国民性的新证据。除此而外,更显著的尴尬或许在于,群情激愤的反日宣告像回旋镖一样打到国民自己身上,拉开了部分国人伤害另一部分同胞的序幕。 日料餐饮店敏锐地嗅到了不安,以最快速度审查原材料的来源,以备跃跃欲试的工商临检。日料店更以未雨绸缪之态,将日式制作工艺与食品原料区别开来,甚至以国内餐饮流派遮掩日料店身份。外界看到的是日料餐饮业的惊惶,但惊惶背后的损失无人在意。 更多的次生灾害出现在国产海鲜直播间,国内业者遭遇了突如其来的网暴攻击,对这些源自道德高地的群起攻之,业者解释无用,深感无力。网络反日立场已经有能力细化为灵活的攻击行动,这是业界直播成为盈利模式之后合并的风险。 猝不及防,身份政治就以这种中国式的粗鄙样貌展露在国人面前。国际政治角力被爱国者引流到国产海鲜直播间,有人悲观地预言会冲垮千亿级别的行业产值。像日料店一样,国产海鲜业者被当成反日浪潮的“局外人”,这样一来,他们的损失似乎就能被合理化。 与12年前那波抢盐潮不同,这一次抢盐现象无法成为一类孤立现象,因为人们接受到的认知模块是:核废水排海即等于核污染太平洋。哪怕是在这种笼统的认知引导下,尽管未被挑明,但逻辑上无法否认(事实也如此),国产海鲜遭受道德风暴已是无可避免。 考虑到食盐的廉价特性,抢购仅有短暂的心理压迫感,哪怕可勉强解读为反日立场的生活化应用场景,但总可以当作笑料梗消化掉。而国产海鲜业的规模,比日本进口海鲜规模大得多,其经济损失及民生急难是囤多少吨盐巴也无法比拟的。 2011年与2023年两场抢盐囤盐现象,确实互为参照,但后者并非前者的简单复刻,而是比前者蓄积了更为深刻的政经背景,见证了愈发激越的民间情绪。有人沉醉于慨而慷般同仇敌忾,可如果衡量这场民意表达的不是忠诚,而是牺牲呢?你又会作何感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新新默存)

吃出食材真滋味!悉尼10家宝藏日料餐厅推介

说起悉尼的日餐厅,可谓是应有尽有,从高档精致的怀石料理到风味多样的居酒屋小食,从风靡全球的Omakase到热腾腾的骨汤拉面,无论是与好友家人聚餐还是与伴侣约会,都能满足您的需求!

悉尼最好的寿司店哪里找?这篇文章带您全知道

 不得不说,悉尼人非常喜欢寿司。从精致的、看似简单的nigir,到丰富的、有创意的temaki,寿司可以选择的种类太多了!它可以是快速午餐的完美选择,也可以是一场饕餮盛宴,而且不论价格如何,它都非常好吃。 经典寿司或创意寿司,用筷子夹起来吃或用手抓着吃,蘸芥末或不蘸芥末,小心翼翼地让整块寿司沉浸在酱油里或只是随意的喷洒上几滴,随便你的心情。那么,在悉尼那些最好的寿司店铺究竟隐藏在哪里呢?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Raw Bar Bondi 自1995年开业以来,Raw Bar因为海滨黄金地理位置的加持,成为当地人最喜欢的寿司店。主厨本田信太郎(Shintaro Honda)的菜单上的寿司种类选择好像看不到尽头一样,如经典的nigiri、辣金枪鱼招牌卷,以及带有黄瓜、鱼籽和墨西哥辣椒酱的蜘蛛蟹手卷。菜单还提供开胃菜、生鱼片、热和冷的小吃和大菜、天妇罗和乌冬面碗。基本上只要是能叫出名字来的日本食物,Raw Bar都可以满足。这里简直是日本食物欲望的一站式商店。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Maeda Paddington 也许没有什么比在Paddington著名的Five Ways用餐更享受的事情了吧?如果你想在这里找一家好吃的日料餐厅,就直接去Maeda吧。Maeda于2018年开业,接受过日本和法国培训的厨师Yasushi为你的寿司提供了大量的传统nigiri卷和其他各式手卷,还有小吃、乌冬面、沙拉,以及午餐时间的外卖便当。 Sushi Oe Cammeray 这里每次只能容纳六位客人用餐,Sushi Oe是悉尼最私密和最独特的omakase体验之一。在主厨大江俊彦(Toshihiko Oe)的高超技艺下,这家小型的餐厅能提供30多道菜,但其中主要是大江自己选择食材的搭配。菜单每期都有变化,所以请带着空腹和开放的心态前来。并且及时关注大江寿司的Instagram页面,那里每月都会发布非常抢手的预订,而且只接受短信预订–祝你好运。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Sokyo Pyrmont 这家位于Pyrmont的日本餐厅主厨Chase Kojima非常受人们喜爱,他制作的寿司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这家店所有的寿司都是季节性的,Sokyo的所有海鲜都来自附近的悉尼鱼市,他们注重与可持续发展的鱼贩子建立关系。以确保客人们可以享用到最新鲜的经典的生鱼片,如新西兰虾蛄或红鲷鱼、塔斯马尼亚三文鱼或国王鱼腹,或者寿司之王–日本金枪鱼腹(fatty tuna belly)。Sokyo也以其令人难以置信的需求量大的Omakase(一次只提供给六位客人)而闻名,提供23道菜,是一次真正充满禅意、美味的感官之旅。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Saké Restaurant & Bar The Rocks, Manly, Double Bay Saké餐厅有很多令人满意的寿司,如配有墨西哥辣椒蛋黄酱、香菜、黄瓜、天妇罗脆片、甜酱油和辣味玛萨米的Kingfish Double Crunch,或配有天妇罗扇贝、墨西哥辣椒蛋黄酱、黄瓜、烤鲑鱼、威化鱼和鳗鱼酱的S Express。如果你无法决定,可以把你的信任寄托在厨师的手中,让他帮你选择10道菜的套餐。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Toko CBD 在Toko,最完美的寿司都是从米开始的,所以他们只选择优秀的越光米。而且这家店只购买用活缔法(Ike Jime)杀死的鱼,据说这是一套源自江户时代宰鱼技巧,是可以令鱼肉保持最鲜嫩状态的魔法。这家店的招牌寿司包括:松露油和酱油冻的虾仁炒饭,和牛炒饭和韭菜炒饭。如果你可以的话,可以预订Omakase用餐体验,以享用24道菜,包括14件季节性生菜。 Washoku Vaucluse and Rose Bay Washoku于2018年开业,主要经营当地收购的新鲜产品,这家店主要为并为Vaucluse的忠实顾客服务,现在他们已经在Rose Bay开设了第二家分店。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寿司,包括对传统的一些创造性的改变,如“墨西哥招牌卷”,其中有国王鱼、香菜、黄瓜、墨西哥辣椒、烟草、天妇罗片和芥末蛋黄酱。或者“野生狮子王”,塞满了熟金枪鱼、大虾、鲑鱼aburi、烟草、牛油果、黄瓜、辣蛋黄酱和需要三天时间制作的烧汁。 Sushi E CBD中央商务区 这家日本餐厅融合了古老和现代的技术,给人以亲切的剧院般的体验。单点的话,可以尝试经典的nigiri寿司,如鱼腩、鳗鱼、墨鱼和和牛鱼子酱,如果你想试试创意菜也可以试试uramaki卷,如Balmain天妇罗配辛辣蛋黄酱和tobiko。如果是特殊场合,你还可以提前预订20多道菜的omakase体验,大约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吃完。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Sushi Tengoku Kensington Sushi Tengoku已经为Kensington提供了20年的日本美食和美味的寿司。这家餐厅提供镇上一些最物有所值的食物,以其充足的服务量和丰富的鱼肉切割和寿司片而闻名。想找一个众人喜爱的食物吗?试试 “火山卷 “吧,里面有混合的季节性鱼类和扇贝,上面放着玛萨罗、蟹肉棒和蛋黄酱。 Sashimi Shinsengumi Crows Nest Sashimi Shinsengumi不是你印象中典型的外卖寿司店。首先,这家是由拥有超过45年经验的寿司大师松井信治和他的妻子友子所拥有和经营的。Sashimi Shinsengumi主要专注于寿司和刺身拼盘,你需要提前几天通过短信订购并在店内取货,尺寸不一,完全需要碰运气。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Monster Sushi + Bar CBD 这家装修时髦的餐厅让寿司文化和传统变得有趣,他们提供各种寿司卷和生鱼片,还有美味的鸡尾酒。你可以考虑在超长的内切面上放上鳗鱼或三文鱼,用各种喜欢的组合来分享拼盘,还有超级可爱的三文鱼小食。这里同样也提供经典卷和招牌卷,以及各种套餐,在你无法决定的时候,是最完美的选择。 Masuya Japanese Restaurant CBD 自1993年在O’Connell Street首次开业以来,Masuya一直是日本餐饮的主力军。在这家餐厅,你可以吃到各种到五颜六色的食物,例如有趣的木船刺身拼盘,美味的炸天妇罗、火锅、生鱼片等等。但那道五米长的红色寿司应该告诉你,他们对这道菜很重视。坐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20多种直接来自市场的新鲜鱼类。你选择经典的单点,或者尝试不同的组合拼盘,如塔斯马尼亚寿司,包括三文鱼寿司、金枪鱼、牡蛎、海胆、三文鱼鱼子酱、鳗鱼、虾蛄和烤扇贝。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Nobu Barangaroo 2020年,悉尼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世界知名的Nobu餐厅,这是一家由厨师Nobu Matsuhisa和演员Robert DeNiro于1994年首次开设的日本餐厅。这里拥有令人羡慕的海滨环境和深受世界各地喜爱的菜肴,是寿司爱好者的必去之地。这里的午餐和晚餐菜单提供了大量经典的寿司选择,其中有nigiri和maki卷,还有toro、鱿鱼、雪蟹、淡水鳗鱼、和牛、黄鱼和墨西哥辣椒、天妇罗大虾、扇贝和胡瓜蛋等等。 Suishin Surry Hills 沿着菲茨罗伊街(Fitzroy Street)一直走,就在伯克(Bourke)附近,你会发现一家不起眼的小洞式日本寿司店。这里通常只有一名寿司厨师和一名服务员在工作,Suishin是一家私密的餐厅,提供贴心、友好的服务和入口即化的刺身和寿司。单点的生鱼片寿司质量很好,但绝对不会让你破费。你可以点上一壶清酒,然后安静的坐下来享受美食。 图为示意图(图片来源:网页截图) Kokoroya Maroubra kokoro “意为 “心 “或 “思想”,”ya “意为 “家”,这家适合家庭的小餐馆试图创造一个温馨的用餐场所,让你放松并享受正宗的日本料理。幸运的是,在Kokoroya有大量的寿司选择。您可以选择经典的寿司卷,如松脆的软壳蟹卷,或使用 “炸药 “酱汁的扇贝卷,以及使用喷火器创造独特的烟熏味道。Chirashi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们会在寿司米饭上放各种生海鲜丁。 Oishi-Billi Milsons Point Oishi-Billi致力于重新定义外卖寿司的含义,他们希望将餐厅的体验带到您的家中。这里有一个 “盒子里的旋转木马(carousel of nigiri in a box)”,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季节性鱼片组合,你一定会在吞咽之前尽情欣赏这精美的摆盘。如果是多人用餐可以试试巨大的寿司和生鱼片拼盘,里面有非常多鱼类的选择,味道也十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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