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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之后,那些候鸟似的打工者赶回了甘肃省积石山县陈家村。从南到北几千公里,从温润繁华到满目疮痍。 对于这片在四年前才摘帽脱贫的地区,一场突如其来的强震,显得是那么“不公平”。面对赶来救援、采访的外来者们,陈家村人毫不避讳地讲述着,从前的贫苦以及眼下的困境。 这里曾经的生计是种田、养牛羊,很多人没读完小学,甚至不识字。日子因为外出打工有了起色,村里人这几年越走越远,一直到了东南沿海的电子厂。县里还出台了鼓励外出务工的政策,提供交通补助、给稳定务工的代表发奖金。在一个经济不发达地区谋求改变,“走出去”是自上而下为数不多的选择。 当陈家村大半人外出务工之后,一场地震提醒了年轻人对这里的重要。从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再到将来的定损重建,都离不开赶回来的青壮年操持。以后怎么办?去留两难。一户户贴着“危房”的院子里,塌落的是打工攒下的十几万积蓄,“家里没钱了啊”,还是得走出去。 一场地震之后,这里依然是那个需要更多关注、帮助的地方。 “我要回去” 今年9月,29岁的绽玉娟第一次出远门,她和丈夫离开大河家镇陈家村,到了2500公里外的厦门,最后站在了一台“和麦子收割机一般大”的机器前。夫妻俩都有些发怵,“这我怎么能干得了?” 他们在一家生产儿童扭扭车、溜冰鞋的工厂打工,绽玉娟的工作是给扭扭车装上按钮,然后送检、填写报表。老员工讲了半个小时,就让她自己上手。她从没填过报表,遇到不会的地方,就跑去拽拽别人的袖子请教。到第三天,她已经像个熟练工,还可以帮帮没太学会的丈夫。 三个月过去,她已经适应了这份每天工作11小时、每月收入四千多元的工作。12月19日这天是绽玉娟的夜班,零点后,刚放下手里的活儿,她看到丈夫发来的消息:村里有房子塌了。几分钟后,又有同村工友打来电话,家里地震了。 她立即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女儿告诉她,一家人都平安,但婆婆40多岁的外甥被压在房子下,家里人正在帮忙救援。 陈家村正在经历慌乱一夜。地震来临时,有村民在睡梦中被晃醒,来不及穿衣服就往外跑;有老人和小孩还没反应过来,被倒塌的墙面和屋顶埋在了下面。 跑出来的人们聚在广场上,陈家村微信通知群里,消息不停弹出:谁家房子塌了,谁家的人被压在下面了……村民们相互帮忙,在一堆堆砖块和木头中间,寻找着他们的亲人或是邻居。 救援力量到达时,村内大部分遇难者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空地上。四社一位村民说,陈家村共有七个社,遇难者有二十余人,其中四社有八人遇难。 婆婆告诉绽玉娟,大家跑出来以后没有地方去,在村里空地上点燃玉米秆,围着坐了一夜。一整晚,绽玉娟和同在厦门的亲友们都盯着网上的直播,讨论着要不要回家。有人说,回去也帮不上忙。“我要回去”,她对丈夫说,“把孩子抱在怀里面,跟他们睡一会儿、玩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天,光她知道的,至少有14个在厦门打工的老乡要赶回去。其中,一位和绽玉娟同村的朋友被告知,母亲压在屋子里已经确认遇难,他急匆匆搭上了最早一班飞机。 绽玉娟和另外四个人结伴往回赶,路上,他们讨论着村里的救援情况、可能收到的经济补偿,没有人提起和死亡有关的事。晚上八点多,在从兰州机场到陈家村的路上,绽玉娟收到朋友发来的视频,孩子们和奶奶坐在帐篷里,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痕。 绽玉娟他们五个人赶到陈家村安置点,已经是20日凌晨一点,村民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歇下。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16度,五个人站在帐篷外围着火炉取暖,因为回来太匆忙,他们的身上都只穿着单衣。绽玉娟急着见孩子们,可电话打不通了。 夜深了,帐篷内慢慢安静下来,只有救援人员还在忙着安置刚回来的人、给没有厚衣服的村民找棉大衣。被安排在一顶帐篷落脚后,绽玉娟盯着一个睡去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走到女孩脚边问,“这是?”孩子掀开被角,露出全脸,她有些失望——不是大女儿。 震后的第二晚,她又是一夜没睡。早上七点半,夫妻俩挨个掀开帐篷门帘,叫着孩子们的名字。在同排最里面的一个帐篷,终于有人应声,小儿子见到绽玉娟,抱着她亲个不停。 “不让冬天闲着” 19日零点30分左右,已经睡下的马木海麦接到了堂弟的电话,“你快来”,堂弟语气急促,“两个小孩被压着了,没了”,说完,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回家路上,马木海麦的脑子一团乱。一个月前,他通过劳务介绍到广州工作,这是近二十年来,他头一次出远门打工。过去,他总念着孩子还小,不想离家太远。如今,四个孩子中,大女儿和二儿子已经成家,最小的老四也已经九岁。他想,该出去赚点钱了。 地震的前一天,他和家里打视频,儿媳说两个弟弟太过调皮,他叮嘱两个孩子,“爸爸走了,你们要把嫂子的话好好听。”视频里,孩子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两到三个月,爸爸就回来了”,他说,那时候春天来了,临夏暖和点,就在家附近打点零工,能多陪陪家人。 19日下午2点多,马木海麦赶到陈家村,看到两个儿子躺在空地上,“没办法,送(下葬)掉吧”。 在这场地震中失去孩子的,还有同村另一位打工者佘满素。他原本计划着,等来年三月回家的时候,从惠州买一辆小自行车,那是19号晚上打视频电话时,他答应女儿的。作出承诺几个小时后,就传来了女儿去世、母亲和老婆受伤的消息。 一年365天,佘满素像候鸟一样,在南北方辗转,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西北的冬天太过寒冷,工地没法开工,为了不让冬天闲着,村里大部分务工者会去到南方城市——那里的厂子一年四季都招人,流水线工作,不需要太高的学历。 夏天,佘满素在新疆的工地上做杂活,十月底,他回到积石山待了十几天,便又和同村的两人结伴去到广东惠州,到一家电视机工厂打工。 他的任务是给电视机配件打上螺丝,每天工作约10小时,时薪是19元,这是经过几手劳务公司“层层抽成”后的价格。佘满素只读到小学一年级,这对他来说算是份不错的待遇,比在工地上搬砖轻松许多。他说,如果文化程度高点,就可以找到时薪30元的岗位。 尽管在外打工多年,佘满素还是无法习惯没有孩子在身边的生活。只要一有休息时间,他就通过视频看看屏幕另一端的老婆孩子,常常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今年,他18岁的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开启了家里又一代人的打工生活。 外出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佘满素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在陈家村,无工可打的时段从十一月开始,持续到来年二月底,如果不出去,四个月的收入为零;以厂里每月五千元的工资为例,外出一个冬天,可以多赚两万元。 出于同样的原因,绽玉娟和丈夫在今年九月离家,坐上了去厦门的动车。在这之前,她的丈夫在积石山周边的工地上打零工,一天收入120到180元,疫情的三年间,一个月可能只有十几天有活干。绽玉娟一家7口人,“根本养不活”。 “这里一年四季都这样吗?”刚到厦门时,绽玉娟对这座南方城市充满好奇:冬天路上也能看到花花草草,气候不像西北那样干冷,闲暇时,坐两三站公交就可以到海边,脚踩在沙子上面,软软的。 一天24小时里,她无数次会想起孩子,最放心不下的是三岁的小儿子:“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哭,有没有闹?” 下班后到公园散步,看到别的父母带着孩子在沙滩上玩,绽玉娟总会心生羡慕,“要是把我的孩子带过来,也在这里玩,应该会很好。”她想起以前的夏天,他们一家人常带着零食到黄河边玩耍,看河里的人游泳。 第一次到海边,绽玉娟给孩子们打视频,女儿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些嗔怪,“你们去哪里玩了,都不带我。”这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再到景区时,她只敢拍张照片发过去,配上一句:好好学习,等你放寒假了,我带你来这里。 她喜欢厦门的生活,自由、湿润,与之相对的,陈家村则代表了封闭、落后与枯燥,除了回娘家和到亲戚家串门,她几乎很少出村,到了冬天,没事干,也没有钱赚。 “被迫离开”的无奈 一位77岁的低保户说,“如果不是这(地震),没人会知道我们这里有多穷。”他和老伴、孙女住的没抹外立面的水泥砖房,是四年前政府给低保户建的安置房,和村里那些老旧的土房子相比,算是不错的。 积石山县曾是国列省列扶贫开发重点县,也是甘肃省23个深度贫困县之一,2019年,全县2989户13546人脱贫,53个贫困村退出,贫困发生率下降到1.15%,实现整县脱贫摘帽目标。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全县630户2821人剩余未脱贫人口全部脱贫,1389户5989人边缘易致贫人口消除返贫致贫风险,绝对贫困问题得到历史性解决。 2014年,厦门市海沧区与积石山县建立结对关系,厦门也成了当地外出务工的首选城市之一。记者采访到的村民大部分只有小学文化,他们就职的岗位集中在电子产品加工、健身器材加工、餐饮服务等行业。 找到小儿子的那天早晨,小儿子问绽玉娟,“你还要不要走?” “我要走。”她说。 “能不能不走?” “不走,在家里没钱呀。” 大女儿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流眼泪。 三个月前,她和丈夫去厦门那天,女儿也是这样哭,小儿子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对于这种“被迫外出”的无奈,在积石山县从事多年劳务中介的马元深有体会。每年8月份开始,来向他咨询招工的人就多起来。他说,大部分找工作的人都更愿意在离家近的地方打工,“哪怕一个月只能赚三千,我们也愿意守着家里。” 近几年,县里为了鼓励大家外出打工,出台了很多务工奖补政策,比如发放交通补助、对稳定务工3个月以上的代表发放3000-10000元的补助。 公开信息显示,截至2022年10月底,县里共输转农村富余劳动力8.124万人。2023年以来,县劳务部门对接厦门、济南、中山、南京等30多家省外用工企业,动员有就业意愿的劳动力外出务工。 一位陈家村村民讲述了自己的打工史,13岁那年,他先是去了邻近的青海化隆县,15岁时从西北远赴上海,在电子厂干了14个月,因为是没到法定年龄的“黑工”,总被克扣工资。在近20年的打工生涯后半段,他的落脚点已经远至广东惠州,但他最怀念的还是开始在化隆那段时间:“都是家乡的人,说话、吃饭都是一样的。” 在陈家村四社村长韩志刚的记忆里,打工潮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村民们先是到新疆、青海从事建筑、修路等工作。大约是2018年,村里的青壮年开始去到广东、厦门和南昌等地务工,“以前去的都是男人,后来进电子厂的机会多了,很多女人也去了。” 四社一共有97户家庭,现在将近80%的人都在外地。打工的好处是经济状况终于有了起色,以前家家户户靠种植玉米、养牛羊维持生计,一年挣不到一万块,现在年轻人一个月在厂里就能挣到三四千。 随着外出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村里整体经济情况得到改善,韩志刚明显感觉到,近两年有钱了,读高中、上大学的孩子变多了。“像村里五六十岁的人,很多都是不识字的”,韩志刚说,自己只读到了小学二年级,如今他的孩子上小学一年至少要花费四五千。 让他犯难的是,村里也离不开年轻人。就像这次地震发生时,很多人家只有老人和孩子,“如果年轻人在,说不定能带着他们一起逃出来。”即使现在,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这些事情,也都需要从外地赶回来的年轻后生们操持。 一个19岁就离家打工、把父母也接去湖北定居的村民,这几天特意开车赶回了陈家村,他说,就是希望能给亲戚邻居帮上些忙。 钱、房子、生计 沿着陈家村的路,随处可见掉落的砖块、瓦片和木头,甚至是被震掉的大铁门。道路两旁的院门被贴上了“可以入住”或是“不得入住”的字样。村里的屋院结构大体类似,三间主屋正对着大门,左右是两间侧屋。 散落在地的砖块里,有不少是空心砖。和绽玉娟一起从厦门赶回来的马文祥说,一块空心砖六毛钱,一块实心红砖则要一块多钱,为了节省成本,一些村民在建房时,会把空心砖和实心砖混着用。 倒塌的房子中,受损最严重的是土房和木头房。一位村民介绍,相较于水泥房,木房子除了成本低,保暖性和透气性也更好,房龄超过十年的房子,多采用砖加木头的结构。近几年新修的房子则以水泥砖房为主。 去年,马文祥夫妻俩用外出打工攒下的钱,在老旧木房旁边主屋的位置上,建起更稳固、牢靠的水泥新房,地基被垫得很高,从院子走上屋里,要踏上四级水泥台阶。在抵御自然灾害时,这样的房子显然更有优势,除了台阶和墙面有裂缝外,看不出太严重的破损。 这三间主屋的建造和装修花了大约18万,夫妻俩努着劲儿攒了一年多,政府可以补贴25000元,款项暂时还没下来。今年九月份,新房完成装修,两人还没有入住,就再次去往厦门打工,“不出去打工坐在家里没钱啊”,他说。 和马文祥夫妻俩一样,外出打工者们的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盖房和装修上。 21日下午,绽玉娟推开自家院门,离家三个月,她仔细打量着屋子,地板砖裂开了一米多长的缝隙,原本贴墙站的衣柜移了位,离墙有十公分的距离,柜门齐刷刷开着把衣服“吐出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掉落在地上。 家里主屋和侧屋都是三年前重新翻修的,今年刚装修完,总计花了30多万,包括公婆的“赞助”,以及借别人的10多万。夫妻俩计划,边打工边还。心疼损失的同时,绽玉娟又有点庆幸,新修的房子结实,如果是之前的土房子,大概率无法逃脱坍塌的命运,“要是家人没了,挣再多钱也没有用。”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绽玉娟一直没敢去同村马海林家里看看。马海林是她婆婆的亲外甥,40多岁,在地震中遇难。 马海林家三间主屋和三间侧屋结构类似,墙面用的自制泥巴和成土砖,木棒和木板作屋顶,再盖上一层瓦片,几乎是当地“最低廉”的房子。主屋是十七八年以前修建的,墙体贴上了瓷砖,侧屋建的更早些。按当地风俗,公婆住进相对较新的主屋,马海林和妻子分别住在两间侧屋。他家日子不宽裕,马海林在乡里工作,妻子在家照顾老人和两个读初中的孩子,一家六口人全指着他五千多元的工资。 地震时,屋顶塌落的木板砸在马海林妻子身上,好在墙面是往屋外的方向坍塌,她扒开木板,从临近屋门的位置爬了出去。主屋损毁不严重,公婆也跑了出来。但马海林住的侧屋外面堆了一排玉米秆,压着墙面向屋内倒塌,砖和木头一起砸了下来。妻子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应。邻居过来一起帮着挖人,半小时后,马海林被抬出来,已经没了呼吸。 震后几天,外界的救援物资一批批送达陈家村安置点,但帐篷仍是紧缺,几家几户合住在一个帐篷里,一顶12平米的蓝色帐篷里,最多同时住着八九个人,想翻个身都困难。 走还是留,成了陈家村打工者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低温天气下,房屋重建工作无法进行,村民们可能要在帐篷或是活动板房中度过这个冬天。 绽玉娟还是决定要走,“在家这样待着,也没有什么事做”,她和老板请了十天假,延期不回,可能会被扣工资。 “这个工一年之内是打不了了”,马文祥夫妻俩商量着,老婆先出去打工,他留在家里。因为担心之后房屋定损、重修一类的事务,家里要留个主事的人。这天马文祥到凌晨三点都没能睡着,他在朋友圈写下:好多熟悉面空(孔)已隔离两世。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北青深一度
“全面脱贫”、“信仰自由”和“民族和谐”──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币 在2023年的冬至来临的前三个深夜,中国最穷(人均GDP最低)的省份甘肃省,其中最穷的地区临夏州,辖下的积石山县发生6.2级地震,至今已知夺走131条人命,成为中国近10年来最严重的震灾之一。 我想不只我一个人很奇怪,为什么6.2级会死亡这么多人,因为去年花莲玉里6.8级地震,死伤个位数。 为什么积石山县会这么严重?中国媒体和海外媒体给了很多原因。但是我注意到两个重点:房屋为什么会损毁这么严重?不是全面脱贫了吗?第二,为什么中共中央统战部会第一时间介入救灾?为什么临夏州积石山县是中央统战部的定点帮扶县?积石山到底是怎样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特殊?这种特殊地位和它的贫穷之间,有什么联系? 首先,关于为什么伤亡这么严重。根据媒体说法,搜救主要困难主要是温度、天气恶劣,零下15度,其次是海拔高,这里属于甘肃向青藏高原过度的山区。另一方面,农村大多数以留守老人为主,很多没有智能手机,地震又发生在半夜,来不及反应造成伤亡过高。而且震中柳沟乡是居民聚居的地方,人口相对稠密。 为什么房屋损毁这么严重:因为震中是贫困地区,一方面农村大多是自建砖房,谁便宜请谁建,其次甘肃地震的震源深度较浅,仅10公里。 但是,问题又来了。 2008年汶川地震后中国建筑抗震设计就有了强制性规范要求。要求是小震不坏,中震可修,大震不倒,而6.2级地震,只算中震吧,为什么积石山县的房子这么弱不禁震?这就要聊到积石山这个地方的真相了。这是中国扶贫的真相。 积石山县全称叫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中国名字最长的县。在地图上,积石山县不是很偏,离兰州并不远,但是打开卫星图,会发现,它逼仄地镶嵌在高原山区。 这个地方有多穷呢?先从地图上看,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工厂。从统计数据来看,2021年,积石山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975.7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33.7元。其中城镇人口占全县常住人口的比重为22.54%。也就是说,积石山这个地方,这里8成的人,每个月可支配收入只有人民币600多元——是的,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币。 中国不是全面脱贫了吗? 没错,他们的媒体是这样报导的。我们可以在甘肃政府网站上看到,这里常年自然条件差、可利用资源少、工业基础薄弱、人均受教育程度低,直到2020年2月,甘肃省人民政府才批准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退出贫困县,这里可能是中国最后脱贫的县。 积石山的人,主要是60年代初中国大饥荒的时候,从青海循化逃荒来到积石山的,然而这里依然经年贫穷。在当地2017年的报告文学里,积石山的人生活是这样的,大部分人只靠耕地和养羊勉强糊口,贫病交加。农村小孩子上学的午饭普遍就是又干又硬难以下咽的馍。2017年,汪洋来积石山考察,当地还大书特书。随后,经过几年的输血,2020年,这里宣布脱贫了。甘肃的党报甘肃日报写道:《临夏州历史性摆脱绝对贫困》:2009年以来落实补助资金29.38亿元,累计改造危房22.58万户,2020年,农村C、D级危房全面清零。 什么叫cd级呢?根据中国的《2023年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技术导则》,c级:局部危险,d级:整体危险。A级:结构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承重构件未发现危险点,房屋结构安全。B级:结构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个别承重构件处于危险状态,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也就是说,2020年,积石山农村的房子,都达到了ab级。 而这是谁的功劳呢? 2020年,甘肃省政府的一个新闻揭示了一切:【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 新时代 新作为 新篇章】——全省近175万农户通过危房改造住上安全房: 原来,是习博士为甘肃省的农村危房改造指明了方向。 文章煽情地说“擦拭桌椅、打扫院子……搬进新居有一段时间了,积石山县癿藏镇学文村村民马尕布一家依然沈浸在幸福之中。马尕布说:“住上新房子,感觉生活都有希望了!”马尕布家是我省最后一批危房改造的农户,随著马尕布家新房落成,我省危房改造工作冲刺清零任务完成。据统计,通过危房改造,全省174.9万户农户住上了安全房⋯⋯确保危房改造不落一户、不漏一人,为全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结果,这方向明显没指点好啊,答卷交得经不起考验,一场6.2级的地震,就把这场危房改造的成果震得粉碎。 说是全面脱贫,但是8成人的月收入700元,说是危房全面改造了,结果遍地塌房。 那么,第二个疑惑又来了。为什么统战部会介入救灾,为什么临夏州积石山县是中央统战部的定点帮扶县?积石山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其实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县是少数民族混居,而且是中共最忌惮的一个信仰族群——穆斯林的聚居地。而临夏州虽然穷,但是他却被称为陕甘穆斯林的“小麦加”。这里很多清真寺,中国不少回商皆出自临夏。他们不仅广泛地涉足国内的清真食品、民族用品贸易以及民族餐饮,还在皮毛、地毯、茶叶、虫草、百货贸易等领域形成抱团效应,一种印著“临夏”标志的棕色塑料汤瓶就产自临夏,如今甚至反销到了中亚。 可是,中国政府打压的不仅是新疆维吾尔人,而是整个中国穆斯林群体。集中营里不只维吾尔人,清真寺被摧毁的地方也不止新疆。 对于一位积石山穆斯林而言,新的一天是在清真寺宣礼塔上传来的唤礼声中开始的,也在唤礼声中结束。但是就在今年11月的BBC就报导:人权观察报告称,中国政府在宁夏、甘肃大量关闭及改造清真寺。人权观察取得卫星影像,证实宁夏回族自治区两个村落共有7座清真寺,全都被拆除圆顶和宣礼塔,其中4座更遭显著损坏——3座主楼被推平,1座祈祷室内部受损。2018年,甘肃政府禁止16岁以下人士在有“中国的小麦加”之称的临夏市参加宗教活动。2019年临夏电视台报道称,当局经过“艰苦细致开展了思想教育引导工作”,将其中一座清真寺改造成“扶贫”用途的“加工车间”和“文化活动室”。 很多人说,中国政府对穆斯林的管制来自2009年的新疆七五事件,言下之意是由维吾尔人自己引起的。但是这种推测其实颠倒了因果。 在积石山的政府网站上,我看到,在2007年,当地政府就这样总结扶贫成果:“积极引导各清真寺,宗教界人士严格遵守《义务教育法》,不招收16岁以下未成年人入寺念经,并通过宗教界宣传、教育,动员失辍学学生重返校园。⋯⋯充分发挥宗教界人士的作用,召开不同层次的会议,对信教群众进行宣传教育,使群众明白不接受义务教育是一种违法行为,未成年人入寺学经不仅是违法的,而且是违背伊斯兰教义的道理。”原来对当地穆斯林信仰的管制,从本世纪初就开始了。 中共的这种宗教管制,表面看是为了经济,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他们认为穆斯林的信仰阻碍的经济发展?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忌惮宗教信仰的力量?何尝不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的维稳心态?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对少数族群的偏见和戒备,以及管制为主的极权统治惯性?这种思维,怎么不可能掀起族群冲突,怎么能不引起穆斯林反抗? 所以,为什么中共的扶贫成果,被一场地震扒开了真面目?因为,他们发展经济的努力,首先是为了政治目的服务,他们在少数民族地区扶贫,要当地付出的是文化传统和信仰自由被剥夺的代价,扶贫,是为了巩固统治。而且,还没有真正没扶到贫,一个地震就可以功亏一篑。积石山的民众,正是中国当下的写照。 (※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退潮后,方知道谁在裸泳。 12月19日,甘肃地震震惊了全国。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许多家庭失去了家园,许多人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 当然,甘肃地震也让广大网友看到了部分农村贫穷的真实面目。 看着那些被地震摧毁的土房子,我们感到无比的心痛。 从上面这些现场图片我们能看出来,在灾区,还有灾民的住房水平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甚至五六十年代。 但是,在当地官方的数据中,一定是所有农村人口均已精准脱贫,发展形式一片大好。 在欺骗谁? 甘肃灾区农村住房的图片经媒体曝光后,有网友评论称,深夜甘肃农村一场地震,让我们看到中华大地仍存在类似“阿富汗”的贫困地区。 还有网友称,“如果因为房子结构不牢固死于地震……我感觉这种死法是最冤的,因为明明可以避免。” 更有网友称,“当年据说发下去一万多亿,但是大部分地区就刷了个白墙,刷的是外面不是里面。” 是的,新农村建设已经喊了多年,经过数年的精准扶贫后全国更是达到了“全民脱贫”的目标,可为什么我们在灾区现场依然看到了如此贫穷的农村? 显然,虽说我们已经努力消除了贫困,但仍需付出更多的努力。 甘肃地震也让我们再次认识到,尽管国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发展成果,但在一些地区,贫穷依然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让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让那些失去家园的孩子们早日重建家园,让那些受灾的农村人民重拾希望,让大家都能够生活在安心舒适的环境中。 唯有如此,我们的社会才能更加和谐稳定,迈向美好的未来。 文章来源:兵叔聊事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近来重提”共同富裕”,强调”急不得,也等不得、形势越复杂,越要坚持党中央领导”。学者解读,习近平是防堵”返贫”,也为自己坐稳二十大壮胆。”共同富裕”是否已成为习近平拼第三任的维稳手段? 中共党刊《求是》杂志16日刊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最新文章《全党必须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提到“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重要目标,实现共同富裕不仅是经济问题,且是关系党的执政基础的重大政治问题。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是一项长期任务、现实任务,急不得,也等不得。 习近平文中强调,要从政治上看问题,必须摆在更重要的位置。越是形势复杂,越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和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要继续深化改革开放。要统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统筹发展和安全等。 二十大前定于一尊?习欲驳斥“搁置”说 毛泽东五零年代提出“共同富裕”概念,邓小平主张先让一小部份人富起来,帮助落后者最终实现“共同富裕”。2021年8月17日,习近平在中央财经委员会议指出,共同富裕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不是少数人的富裕,也不是整齐划一的平均主义。透过三次分配,加大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调节力度并提高精准性,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合理调节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等。 该场中央财经委员会议之后,包括腾讯、拼多多、阿里巴巴等富商巨头纷纷宣布投资、捐款。习近平的“共同富裕”主张,与反垄断、反对无序扩张同时进行,挨批劫富济贫,抑制民间财富创新动能。 《华尔街日报》4月报道,共同富裕造成经济动荡,不利中共召开二十大,《纽约时报》4月也以标题“习近平的关键之年,中国搁置共同富裕运动”报道。5月的《求是》杂志上,习近平说,共同富裕先要把蛋糕做大做好,不能搞道德绑架式的迫捐。时隔3个月,他再提“共同富裕”,形同驳斥“搁置共同富裕运动”的说法。 防堵“返贫”伤及“全面脱贫”政绩 前北京之春杂志荣誉主编胡平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认为,习近平必须不断“刷存在感”,显示他二十大前仍大权在握。尤其,习近平宣称中国已全面脱贫,但疫情下,他坚持“动态清零”、多省多城市封控、静默,农民工无法干活,掉到贫穷线下。 胡平说:“一些原来据说已经脱贫的地区,出现返贫的现象,又落到贫穷线之下了,所以,他说这话意思是要抓紧时间,把那些落到贫穷线的地区,赶快拉起来,成为二十大可夸耀的政绩。若是掉下去、拉不起来,全面脱贫挂了个尾巴没有完工,二十大就不好说,重要的是习把全面脱贫当作主要政绩,现在所谓全面脱贫肯定出了问题 。” 各省纷传烂尾楼、老百姓涌入银行领不出钱,共同富裕不仅剥夺巨商财富,连中产阶级财产都出现“蒸发”迹象,共同富裕会否落得“共同贫穷”?成为维稳口号?台湾云林科技大学财务金融学系教授郑政秉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给出肯定答案。 打“平等”强心针 为同过苦日子铺垫 郑政秉说:“民间最有创新活力的部份被扼杀,他的共同富裕不但不能共同富裕,可能是共同贫穷。在俄乌战争、台海和美中冲突进一步升高之下,习的共同富裕,一方面表示他对全体人民的重视,另一方面,它是跟‘苦日子’连在一起。我们要共同富裕,要共同对抗我们的敌人、凝聚在党中央统一领导下、在党伟大理念指导下,共同面对外在抵抗,甚至面对军事的冲突,人们因为感觉自己是平等的,当共同的灾难、共同的饥饿、共同的穷困来临的时候,他们也能共同拥抱在一起、扶持在一起。” 郑政秉提到,习近平放弃邓小平市场经济路线,相信毛泽东那套,经济上大左转,整治蚂蚁金服、阿里巴巴、打击互联网、创新产业、民企、房地产,缺煤缺电、青年就业不好。共同富裕左转的政治理念跟经济政策明显阻力很大,习近平曾看来有些收手,让李克强、刘鹤主掌旧的经济模式。李克强三月曾说,希望经济成长率达五5.5%,他主事几个月后,经济没改善,甚至更糟,经济增长率整年连“保二”都有问题。习近平因此大步走回“毛左”路线。 郑政秉说:“的确,习曾收手让改革派、市场派的人去进行改革,但成效不佳,国内外局势急遽升高,十日他又发表告台湾同胞书(即最新版《白皮书》),自信又回来了。习未来面临国内外情势跟过去四十年不一样,他根深蒂固政治意识型态相信社会主义、毛泽东、共产主义,此时此刻重提共同富裕政治主张、政治观念,有他的一致性。即便在共同富裕被批评时,他有一点声势退让,但从来没有真正退缩。” 习近平对“共同富裕”最新提法“急不得,也等不得”,郑政秉解读,习近平把推动共同富裕视为全面长期政策。“中长期急不得,效果不是那么容易显现。他要完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大变局,统筹疫情防控、统筹发展和安全,安全就是战争,这是他所谓系统观念核心,是慢不得。” 郑政秉指,习近平认为世界大势面临“东升西降”,美国为主的西方文明正在衰落,中国共产党为主的中华文明正上升。“共同富裕”将是他核心施政理念,平均、公平的诉求,以凝聚全中国人民及各界的价值观。 “习核心”不稳装坚强?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军与作战概念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方琮嬿接受本台采访提到,习近平又把“共同富裕”拿出来讲,和他坚持“动态清零”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展现坚持路线不动摇,也辟谣自己并未在习李之争败下阵来。 方琮嬿说:“今天喊出共同富裕口号,像政治上的宣告,有没有可能连任第三任不知道,但他对外要讲的是其实我稳得很。愈是不稳,他愈是要装作坚强、装得很有自信, 因为他现在面临非常多问题。如果他现在都消风,不就坐实外界的质疑跟挑战?” 方琮嬿说,习也借以把注意力拉回到二十大:“(对台)军演试着要告一段落,只剩恐吓,试着要收尾,但能不能顺利收尾是个问题。其实引起更多国际反弹反制,权力转移即将发生,不得不把注意力拉回,也维护内部,要不然随时可能被挑战成功。”
习近平大言不惭地宣布,中国又一次脱贫了。从赵紫阳时代的八千多万贫困户,脱贫到了习近平时代的将近一亿贫困户,脱了三十多年还剩下将近一亿。本来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明就里,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一年时间里就把九千九百九十八万贫困户一下子就都给脱贫了,这奇迹里别是有什么猫腻吧?值得说道说道。 中共的数字从来就不可信,毛泽东时代如此,邓小平时代也不例外。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官方的数字,还要派人私下里调查。为什么呢?第一是瞒报虚报。五十年代大跃进就玩得登峰造极了,但是骗人的招数不能反复出现,到了邓小平时代就从西方学来了玩弄数据。 方法很简单,把标准定得低一点,就可以得出想要的数据。十亿人民八千万穷人,不高不低刚刚好,足以堵住批评的嘴了。到去年,十四亿人民一个亿穷人,比例差不多。既让上级可以给脱贫功劳留下足够的空间,也让基层干部有得赚,皆大欢喜了。 这一番数字游戏弄得人头昏脑胀。简单点说就是按照联合国的标准,中国的贫困线是年收入一万多元;按照世界银行比较低的标准,贫困线是九千多元。去年李克强总理披露了一个数字,中国有六亿人年收入不到一万元。而国家统计局的六亿多人标准线是年收入九千多元。保守点说,去年中国至少还有六亿多人的贫困户,真正的数字恐怕会达到一半人口。 怎么就忽如一夜春风来,全部人口都脱贫了呢?应该是公然造假,甩包袱,等于宣布不再从事脱贫工作了。还是毛泽东那一套,我说亩产万斤就是亩产万斤,功劳都是说出来的。仅仅是不再从事脱贫工作了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习现在面临的经济形势非常严峻,简单说就是没钱花了。去年以来,经济受疫情打击,急剧下降。出口受美国制裁,收入减少。只看习近平割韭菜都割到了顶级富豪,就知道他们缺钱缺到了什么地步。可是割富豪们的韭菜有风险,要适可而止。那么还有谁可以割韭菜呢?人口众多的中产下层老百姓。 习近平过去几年应对川普的贸易战很成功,贸易逆差不减反增,但是承受代价的是中国的穷人,工薪阶层。怎么做到的呢?这个过程有点复杂,需要一层层拆开来说。第一步就是美国加税中国降价,出口额度不受影响。这样看上去就是中国的出口商收入下降了,不加干预的话,出口就会下降。这是川普团队的预计,但是没实现,所以川普下台了。 为什么没实现呢?因为中国可以操纵国内的物价。大家可能注意到,国内基本生活消费品物价飞涨,比国际物价高出很多。而工薪阶层的收入主要消费在基本商品上,他们收入的缩水远远超过所谓的平均物价水平。也就是说,工薪阶层收入的实际购买力下降了,他们承受了外贸割韭菜的主要部分。或者说,按照不变的标准,贫困人口是增加了而不是减少了,更没有脱贫。 那么出口商的收入下降了,为什么出口量却没减少呢?这是因为出口商们可以把挣到的美元在黑市兑换出高价。政府只要收紧进口商的外汇额度,他们就会用高价在黑市购买外汇。由于进口市场的利润太高,所以进口商们可以出高价购买外汇。私下兑换外汇的渠道很多,高价兑换外汇可以弥补美国税收的损失。所以对出口商来说,利润并没有减少,出口的动机仍然强劲。 进出口差价的超额利润在进出口商之间分配,所以习近平成功地打败了川普。在打败川普保护了出口顺差的同时,却牺牲了中国工薪阶级的实际收入,更增加了中国的贫困人口。老百姓不知不觉就被大大地割了一层韭菜。中国的国内市场进一步收缩,整体经济增加了不利因素,这不就是传统的“宁予友邦,不与家奴”的心态吗?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习近平高调宣称“中国已全面脱贫”后,“贫困”成为敏感话题,国内媒体不得如实报道有关问题。而民间去年收入全面下滑,无钱医病的情况持续恶化,贫困学生获得的救助也大幅减少。 中国官方高调宣扬全面脱贫,国家主席习近平25日在“全国脱贫攻坚总结表彰大会”上指脱贫计划取得“全面胜利”,称之为“人间奇迹”。坊间引起热议。 自由亚洲电台采访到曾参与武汉雷神山医院建设的周先生。他表示,因为疫情,他和大多数工友去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失业,这种情况在他的老家非常普遍,包括他自己在内,那些原本就困难的家庭,这一年来多更加艰难,但却根本无法申请低保。 官媒记者李丰透露,虽然官方提出了所谓的两不愁三保障的口号,称要让农村贫困人口不愁吃、不愁穿,并有义务教育、基本医疗和住房安全的保障,但只要一场大病就彻底返贫。而在官方的政治压力下,媒体对这类负面消息不敢报导,甚至民间救助平台也受到限制。 李丰说:两不愁三保障嘛,不愁吃不愁穿。至于后面的情况怎样?这个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况且因病致贫的人多,看病难看病贵,实际上是没有解决,目前是解决不了的。媒体基本上不涉及这一块。你看到那两个筹款平台都应该知道,确实是比较难的。 来自湖北的医务人员朱女士认为,民众是否真的脱贫,各大医院住院部的情况可以说是指标之一。每天都有无钱缴纳费用陷入绝境的患者和家庭。以武汉中心医院这样的大型医院为例,交不起住院费用,甚至借遍亲友依然难以为继的患者比比皆是。特别是经过去年新冠疫情之后,很多身体受损的重症感染者,即使是捡回一条命,后续的治疗都已经让很多家庭迅速深陷困境。 河南省资深媒体人陈洪涛以他本身的处境为例,印证国内因病致贫问题严重。他说,官方高调宣扬胜利脱贫,但实际情况仅是数字脱贫。 陈洪涛说:相对而言吧,他们贫困的这种标准是甚么?我原来不是说过?2020年底要全面脱贫,等于说是现在,管它脱贫没脱贫,反正人家现在宣布到期完成任务了。我家6口人啦,有收入的就我一个人嘛。肯定是李总理所说的1000元以下的这种收入。中国现在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嘛。因病返贫的,因病致贫的,都很多嘛。 浙江律师吴有水指出,官方高调宣布全面消除贫困,但现实是,即便是东部发达地区,失去劳动能力的农村老人,每个月的所谓退休金只有78元,而在西部更落后的地区,情况则更为严峻。但官方高压下,“贫困”二字变得极度敏感。 吴有水说: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的,还是有很多的。失去劳动能力的、退休的这些人嘛,78块钱。还是从70块钱提到78块钱,一个月。他们是不是贫困人口?所以中国政府他们这种全面脱贫,以后有谁敢说中国还有贫困人口的话,那就是反党了,那就是颠覆国家政权了。 国家民政部拒绝就连串的贫困问题置评。但该部门发布的最新资料显示,去年11月得到低收入保障救济不足4500万人,而中国的失业人数却以亿计。 2016年前,习近平声称要在2020年完成全面脱贫,而中国官方认为,人均年收入4000元人民币左右就算达到脱贫标准。但因为物价持续飙涨,这样的收入现在实际上仅能满足基本的生存。而官方同时又对民间互助性的救助进行限制。在北京等地,为了形象工程而大规模驱逐底层务工者和小商贩,导致数以百万计的底层民众失去谋生的机会。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对包括云南大学在内的多个贫困学生救助部门进行调查统计后发现,在最近的一个学期中,申请救助的学生上万人,但最后只能得到一年仅数千元的国家救助金、以及各种地方补助的学生不到5分之一,来自民间的救助,亦比上一年大幅度下滑。 而为配合习近平“扶贫胜利”的高调宣传,一个新的独立机构“国家乡村振兴局”周四在北京朝阳区挂牌办公,取代成立了35年“国务院扶贫办”的工作,据官媒报道,首任局长由四川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王正谱出任。
习近平又要出猫腻了。过去几年,他年年都说有多少多少贫困人口脱贫了。实际上就是评功摆好,自吹自擂,给共产党脸上贴金,顺便证明自己的伟大。这种证明实在太便宜,太简单了,伪造个数字,上下一起贪腐。反正老百姓有冤无处申,只好随他去了。所以李克强总理听说今年就要全部脱贫,只能提醒各级官员:一定要说实话呀。其实说了也是白说,共产党的官员什么时候说过实话?! 虽然美国和西方的拥抱熊猫派一个劲地说:中国实现了脱贫,多么多么地伟大。可这里边的猫腻实在太多。不能说所有的官员都不关心脱贫,所以每年都有一千多亿的脱贫资金下拨。就算这笔钱平均分配给贫困户,也早就一下子脱贫了。为什么年年脱贫,几十年了还是那么多贫困户呢?这里边的猫腻,国人心中有数。 首先是贪官污吏们集体在吃贫困户。资金被层层剥皮,名目繁多,到了真正贫困户手里就剩了个渣渣了。因为这个原因,保留贫困户是官吏们的生财之道。一个小小的山区贫困县,可以几亿几十亿的大兴土木,再加上层层盘剥,养肥了官员们。还能给贫困户剩下多少渣渣呢? 其次是为了制造政绩,共产党把贫困标准定得极低。中共说出口的贫困标准只有联合国最贫困标准的一半。按这个标准的绝大部分脱贫户,实际上仍然是极度贫困人口。再加上中国的物价不是第三世界的物价,很多消费品价格甚至高于美国和欧洲。特别是食品和住房价格,已经攀登了世界高峰。这让李克强总理所说的,收入不足一千元的六亿中国人民怎么生活呢? 现在可好,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渣渣也被取消了,正式宣布明年不再有贫困户了。从习近平的角度看,丰功伟绩不消说,还为捉襟见肘的财政节约了一千多亿的开支。正所谓一箭双雕,名利双收。可是在经济已经衰退的今明两年,因为大量失业而增加的贫困人口将如何度日,习近平和共产党考虑过吗?玩弄政治到了这个地步,难怪有人奉送给小习一个尊号,叫做崩溃的总加速师。 很多学者和朋友有点儿困惑:都号称世界第二发达经济体了,怎么还有那么多贫困人口呢?而且不是美国那种有生活保障的相对贫困,而是缺少基本生活保障的绝对贫困,和第三世界水平差不多。这让人觉得不合逻辑,流行话说叫做这不科学。 按照西方社会均衡分配经济成果的规律,这确实不合逻辑。但学者们忘了专制社会和民主社会的规律不同。民主社会的最大好处,就是通过民主程序不断调整,达到均衡分配国民收入。这保证穷人也能有过得去的,像样的生活;而不是马克思所说的平均最低生存标准。 而专制社会则完全不同。毛泽东的共产主义保证马克思的标准,人们被迫像牛马一样生存。现在的中国共产党改成了资本主义,但不是民主的资本主义,而是专制的资本主义。没有循序调整国民收入的动机;只有敲骨吸髓发展资本的动机。利用专制的铁拳极端压榨劳动人民,使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成了专制资本主义的基本政策。 其实对于西方的资本家也一样。没有这个中共专制政权,谁给他们提供廉价劳动力呢?维持这个专制的、压迫性的暴政,是全世界资产阶级的共同需要。这就是全世界资产阶级联合起来,维护中国共产修正主义的根本原因。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