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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不在场:8800万元,不是最可怕的数字

“国家收藏”因此避免了一次与“无法核查”划等号的命运如果不是这个数字:起拍价8800万,普通人很少会注意到《江南春》手卷。现在,人们好奇:为什么,庞莱臣后人向南京博物院捐赠的《江南春》手卷会出现在2025拍卖市场?

房产市场惊现“幽灵竞价”乱象 监管机构呼吁制止

在澳洲房地产市场持续高热之际,一种名为“虚假竞价”的非法拍卖手段正引发行业地震。澳大利亚房地产买家代理协会(REBAA)近日发布紧急预警,揭露部分拍卖现场存在人为操纵房价的恶劣行径,呼吁购房者提高警惕共同维护市场秩序。 灰色手段催生房价泡沫 据REBAA主席梅琳达·詹尼森(Melinda Jennison)披露,该协会近期在布里斯班某室内拍卖会现场发现确凿证据:非真实买家通过连续抬价,成功将某房产成交价推高至市场合理估值之上。这种被称作“幽灵竞价”的违规操作,通常由卖方亲友或中介关联人士实施,通过制造虚假竞争氛围诱导真实买家非理性竞价。 当拍卖师槌声落下时,有些胜利者实际已陷入财务危机。詹尼森向9号新闻网强调,这种欺诈行为不仅扭曲市场价格,更可能导致购房者陷入房贷违约风险。数据显示,悉尼、墨尔本等主要城市房价中位数在过去五年累计上涨超过40%,市场脆弱性正持续累积。 监管体系存在身份认证漏洞 尽管现行拍卖制度要求竞拍者实名登记,但业内人士指出执行层面存在明显漏洞。RE林达协会调查发现,部分中介机构利用战略合作伙伴等名义,为虚假竞价者提供合法身份掩护。更令人担忧的是,约67%的首次购房者承认在竞拍压力下曾做出超出预算的决策。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而是对整个住房金融系统的慢性毒害。住房经济研究机构负责人马克·汤普森指出,虚假竞价引发的价格失真可能传导至银行贷款评估体系,进而放大系统性金融风险。 全民防线构筑监管网络 面对日益隐蔽的违规手段,REBAA推出三维防御策略:首先建议购房者参加专业拍卖培训,掌握识别可疑竞价技巧;其次推荐使用政府提供的房产估值APP进行实时比价;最重要的是鼓励现场举报机制,任何公民均可要求拍卖行公示竞拍者资质证明。 新南威尔士州公平交易署数据显示,2023年该机构受理的虚假竞价投诉同比激增215%,目前已对12家中介机构启动吊销执照程序。根据《澳洲消费者法》,组织虚假竞价者将面临最高220万澳元企业罚金及涉案个人44万澳元刑责。 詹尼森最后向本报记者强调:“每份公民举报都在守护市场公平,我们正与执法部门建立数据共享平台,利用AI技术分析竞价模式,让幽灵竞价者无所遁形。”  

以11元拍到海景房 山东女乐开怀 是馅饼还是陷阱?

山东一名女子日前随手以11元出了价,就拍到山东省威海市的一套海景房。这不可思议的消息迅速引起网民热议,11月8日登上热搜榜。但这样的“奇遇”也引起网民质疑:房价如葱的时代来了? 综合媒体报导,这名女子11月7日在某拍卖网站上看到威海一间海景房的竞标公告,随手以11元(人民币,下同)出了价,意外成交。平台官方第一次电话联系时,由女子的丈夫接听,丈夫一时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挂了。 平台官方第二次联系时,则由女子本人接听,平台向她确认活动真实有效,请她按流程办理相应手续,她才惊觉自己竟以11元的价格拍到了一套海景房,42.07平方米,二室一厅一卫。天上掉下馅饼,让她乐不可支,仿佛做梦般。 报导说,这位女子抽中的房屋位在威海市银滩旁边,总户数1,366户,每户的平均成交价约26万元。 “女子11元拍到海景房”的消息引起网民热议,许多人羡慕该女子用不到一杯咖啡的钱就买到海景房,“这也太爽了吧”。但也有网民看坏说,现在的房子真的是白菜价了吗?这么好的房子连成本都不够,这房子肯定有问题,要不就是欠著几十年的物业费,要不就是房子抵押出去了;或是买了以后要交物业费,水电,供暖费等。还有人建议她转卖。 海景房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博主“杨哥历史”的文章则表示,面对“女子11元拍到海景房”这样的奇遇,既要看到其中的机遇,也要警惕其中的风险。 一、海景房背后的奇遇:是馅饼还是陷阱? 这种超低价拍卖往往伴随著一系列复杂的条款和条件,如高额的税费、繁琐的过户手续等。对于普通购房者来说,即便以极低的价格拍到房产,也可能面临无法顺利过户或承担不起后续费用的风险。 二、海景房的命运:从抢手到无人问津? 海景房曾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优美的环境成为市场上的抢手货。然而,近年来海景房的市场表现也开始出现分化。特别是在一些三四线城市,由于人口流失和住房资源过剩,海景房的价格更是出现了大幅下跌。 以某沿海城市一套100平米的海景房为例,2019年时有人花了180万买下,但2024年该房产的挂牌价已经跌到了75万,且仍不断下跌。 这样的跌幅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人不禁思考:海景房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江苏千万身价老板破产 法院拍卖其资产一瓶4.2元雪碧

中国江苏一家法院日前预告10月6日将拍卖市价一瓶6元的雪碧饮料,起拍价为4.2元。相关消息冲上热搜,不少人惊讶于法院拍卖如此低价的商品。 中国《扬子晚报》紫牛新闻报导,中国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法院9月22日在拍卖平台预告拍卖市价一瓶6元、起拍价4.2元的雪碧饮料,引发热议。 该大瓶雪碧的所有者之一为江苏某生物科技公司与某海洋食品公司法人,两家企业注册资本分别为500万人民币和172.5万美元,合计注册资本超千万人民币。被执行人之一的陈先生无奈地表示,企业已破产,他已没有更多的可供执行的财产。 盐城市大丰区法院昔日成功拍卖过4.08元的过期玻璃水、5元的体重秤、7元的洗菜盆等物品。 法院拍卖雪碧的消息在微博引发热议,有人质疑,“是资产都被转移完了吗,走这种形式主义”,“什么人会去拍这种啊?家门口没有小超市啥的吗?” 也有人说,“闲鱼是玩抽象,法院是玩真的”,“看来是真的破产了!”还有不少网民认为,法院此举浪费资源,“不理解,这不是浪费社会资源么?法院做这些,才是浪费纳税人的金钱。公检法基层的工作量已经严重超标了。”“浪费资源,有意义吗?”“无聊”。 中国经济近年下滑致法拍激增,拍卖物品小到雪碧、拖鞋,大到飞机都有。 多年前,中国前首富王健林之子王思聪旗下的上海熊猫互娱周边产品,就公开在阿里拍卖,标的包括王思聪的拖鞋、T恤、帽子、手机、手机壳。 阿里司法拍卖平台近年也拍卖过避孕套。贵州省德江县法院5月26日宣布一批拍卖品,其中就包括“没收被执行人各品牌避孕套一批(约270个)”,起拍价一元。 今年7月21日,破产重整的友和道通航空公司,在京东平台拍卖一架空客A300飞机。不过,经过两天拍卖,却无人出价,最终在7月22日宣告流拍。这是该飞机第二次流拍。此前,友和道通航空还有两架747飞机也在京东平台打折拍卖,同样是连续两次流拍。

个位数车牌在南澳拍出$230万

9月17日,南澳的一块车牌在拍卖会上以高达$230万的价格成交。在澳洲,车牌越老,数字越小,价格越高。 南澳这块8号车牌最初于1906年发放给Arthur Ernest Ayers,他是南澳商人和政治家 Henry Ayers爵士的儿子,也是阿德莱德市历史悠久的Ayers故居的原始拥有者。 南澳政府将通过Slattery拍卖公司出售这块车牌。截至目前,已经收到了近1700次出价。 历史车牌拍卖师Stewart Kay表示,南澳政府上一次发行个位数车牌是在1985年末,当时7号车牌被拍出。 他说,“这些车牌的所有权需要文件支持,所以仅仅在爷爷的车库里挂着一套车牌并不一定意味着拥有它。” Kay解释说,车牌越老,号码越小,在拍卖会上获得的回报越高。 “车牌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20年前首次发行时,”Kay说,拥有一块老车牌有三重意义,“它们在车上看起来非常棒,投资回报率极高,同时还具备一定的社会地位。” Kay指出,车牌的销售在2000年代初开始流行。“有人收藏古董手表,有人收藏老爷车、股票等等,如果你看看现在它们的价值,车牌几乎超越了所有这些投资品,”他说。 在新州,一块1号车牌在上架后的72小时内,出价就飙升至1000万澳元。最终以1150万澳元的价格售出。 Kay到,南澳也存在一块1号车牌,自1950年代以来一直挂在一辆送货车上。 另一块刚刚通过上市的757号车牌估值在1万至15万澳元之间。它最初于1989年被一名男子以1500澳元的价格购得,是澳大利亚约700块三位数字车牌之一。 

中国经济止不住下滑 又一批豪华酒店转让拍卖

随著经济持续下行,中国又有一批豪华酒店要转让或拍卖,原因可能是业主为债套现,或因公司破产清算而面临法拍。 《第一财经》报导,江苏、湖南、海南等地都有豪华酒店要转让或拍卖。北京的酒店正在挂牌交易的也不少,较特殊的是几经改造易主的北京索菲特大酒店——位处城区核心位置,距北京天安门、故宫博物院仅四公里。 酒店交易网显示,北京索菲特大酒店要价28亿元(人民币,下同)。出售原因为,产权方天府融德酒店(北京)有限公司建国门分公司面临债务问题,计划以转让酒店解决。 阿里资产拍卖网显示,重庆柏椿实业公司位于北碚区澄江镇温泉路的资产包将于9月2日开拍,起拍价为7亿元。据重庆破产法庭披露,重庆柏椿实业公司因破产清算,名下悦榕庄资产将于9月初公开法拍。 实际上,去年中国就有多个大城都有高星级酒店交易情事。 去年12月,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三亚洲际酒店、光合谷温泉,作为不良债权资产包,成功出让,总体成交价20亿元。 上海的宝格丽酒店和三至喜来登酒店、南京金奥费尔蒙酒店、重庆解放碑威斯汀酒店、北京的金茂威斯汀大饭店等,都在去年上架出售或成功出售。 豪华酒店出让潮可从原业主方背景来看。近年有不少酒店原业主资金面紧张或债务爆雷,因而急需出售大宗项目回血。 比如,虹口三至喜来登酒店的原业主上海国之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是安信信托的控股股东,安信信托2018年起大幅亏损,国之杰也逐步陷入债务泥潭。 天津丽思卡尔顿酒店等三家酒店,背后实控人是天津的天房系,包括天房商业(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天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市房信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天房集团负债总额超过千亿元,2020年起多次发生债券违约事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人,被限制高消费。 卖掉上海宝格丽酒店的华侨城,2022年净亏损109亿元,最新财务数据显示,2023年第三季度仍净亏20.4亿元。

以1元变卖 合肥市价1.3亿房1.8万成交 舆论质疑后法院急撤拍卖

安徽合肥一栋市价1.3亿元(人民币,下同)的厂房,近日以1元钱变卖,最终以1.8万元成交。一名参与竞标者透露,有陌生人来电让其不要再加价。这次拍卖活动引人质疑,京东拍卖平台的最新信息显示,该拍卖订单已被法院撤销。 陆媒报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7月7日在京东资产交易平台发布公告称,8月2日起(变卖期为60天)在该法院京东网司法拍卖网路平台公开变卖一栋六层楼高的房屋,该房屋由安徽日竞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总面积9550.64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规划用途为工业。该拍卖房产涉刑事案财物,经最后一次拍卖未能成交,故进行无保留价拍卖。 京东资产交易平台发布的拍卖记录显示,该房屋有三次拍卖记录,但一拍、二拍均因无人报名而流拍。 近万平方米的房产仅以1元钱变卖,是馅饼还是陷阱,引起2万多人关注,140人竞拍。大皖新闻记者以自然人的身分缴纳1元变卖预交款,先后参与十多次竞价,但因每次加价仅0.01元太耗时间,最终放弃。 这次变卖于8月5日结束,成交确认书显示,一位名为刘涛的自然人,以18,162.97元的价格成交。 由于市价与最终成交价之间落差太大,外界好奇是否有法律依据,为何以1元钱变卖,以及刘涛又是谁。有律师指,每次加价1分钱竞买1.3亿元房产的变卖规则显不合理。 报导说,查询变卖公告发现,本次变卖有一优先购买权人:安徽日竞控制技术有限公司。 但该公司办公室周女士称,法院没有通知它们变卖开始的具体时间,公司领导发现本次变卖已结束时,特别吃惊。本次变卖不合理,尤其是每次加价1分钱竞买价值1.3亿元的房产,感觉是假的。 该公司员工、合肥市民王先生则说,他多次出价竞买,8月4日下午却突然接到陌生人来电说,“你不要再加价了,你把这个房子让给我吧,我给你费用”。 王先生说,“参与竞买是我私人事情,是谁透露了我参拍的消息,又是谁向对方透露了我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担心他报复,所以我就放弃了继续加价。” 舆论质疑 市价1.3亿厂房1.8万成交的消息曝光后,引发舆论质疑,最新报导称,京东拍卖平台8月7日的资讯显示,本次变卖的内容已被删除。京东拍卖平台工作人员称,该拍卖订单已被法院撤销。 “这价格,太离谱了。” “这玩意拍完了大家都不知道,除了内部人谁能捡到漏,140个竞标的是同一个人吧,真的其他人不加价?” “内外勾结,有猫腻。” “这样的操作咱就想知道触犯法律不!谁才是幕后黑手呢?” “水深,需要深挖幕后人。” “明明可以直接抢的,竟然还做个样子,属实难得。” “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定招标。” “要么设置有问题,要么有人输送利益。”

239亿降至104亿还是没人买 “中国第一高楼”烂尾被抵债

爆发财务危机的中国世茂集团,七年前以239.43亿元拍下的深港国际中心已成“中国第一高楼”烂尾,日前被法院裁定用以抵债。相关消息7月25日登上百度热搜榜。 综合媒体报导,世茂集团旗下的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世茂股份)7月11日发布公告称,近日收到北京市第三中级法院《执行裁定书》等文件。 上海世茂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法院裁定公告。(公告撷图) 裁定书指,世茂股份子公司、关联公司因涉案不动产属同一开发项目,故法院对此进行整体处置并公开拍卖,一拍、二拍均因无人竞买流拍。二拍流拍后,中信信托申请以二拍保留价104.35亿元(扣除其垫付的执行费、评估费、预留工程款),按照抵押及查封顺位抵偿被执行人在988、989、1141号案件中的所负债务。 根据最新裁定,由深圳市世茂新里程实业有限公司拥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的多处不动产及其在建工程,将被正式移交给中信信托,以偿还债务。 两次法拍 乏人问津 世茂深港国际中心是2017年由世茂股份以239.43亿元拍下,创下深圳土地拍卖史上的第二高总价纪录。惟2023年经历两次法拍,价钱降到了104亿,世茂深港国际中心仍乏人问津。 《时代周报》日前报导,世茂当年取得地王时宣称,将建造一座700米高的摩天楼,建成后将超越632米的上海中心,成为“中国第一高楼”。 世茂深港国际中心2018年3月开工,2021年世茂出现财务危机后陷入停工,与中信信托的纠纷也随之而来,最终于2022年3月停工。 对于深港国际中心项目被裁定用来抵债,戴德梁行研究院副院长张晓端表示,深港国际中心项目所在地并非成熟的商务区,且体量巨大,在楼市调整期,无论是开发投入获后续持续运营,都将面临挑战。 有长期关注不良资产的业内人士指,在不良资产行业,以物抵债对于债权人来说,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但凡能够顺利转让收回本息,也不愿接盘资产。 世茂集团连三年巨亏 世茂股份6月终止上市 世茂集团年报显示,该公司2023年实现归母净利润为亏损210.3亿元,已连续3年巨亏,此前两年分别亏损270.9亿元、214.9亿元。 截至2023年末,世茂集团借贷总额2,640亿元,其中约1,994亿元将在未来12个月内到期偿还,而同期现金总额(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及受限制现金)仅214亿元,未按计划偿还借款规模高达1,694亿元。 世茂集团2021年陷入危机以来,多次出售旗下资产,包括:香港维港汇项目股权、广州亚运城所持股权、上海黄浦路229号地块、上海世茂佘山洲际酒店、北京分钟寺地块、伦敦金融城写字楼项目等,回笼资金超百亿元。 今年6月7日,世茂股份公告,公司因4月12日至5月15日连续20个交易日每日股票收盘价低于1元,收到上交所出具的监管决定书,决定终止公司股票上市。6月14日,世茂股份终止上市。

疫后中国首家航司破产 飞机多次打折拍卖乏人问津

中国破产重整后的友和道通航空公司,拍卖一架空客A300飞机,但经过两天拍卖,都没有人出价,最终在7月22日宣告流拍。 第一财经报导,这架空客A300飞机此前已流拍一次,且友和道通航空有另两架747飞机,也曾在京东平台打折拍卖,同样是连续两次流拍。 友和道通航空今年3月被法院裁定破产,是疫情后中国首个宣告破产的航空公司。 成立于2008年的友和道通航空,主要从事航空货运业务,主营基地在武汉天河国际机场,另在深圳、昆明、天津等地设有运营基地;最鼎盛时一度拥有13架波音、空客大中型全货机。 据了解,友和道通航空旗下的多架全货机,早在COVID-19疫情爆发前的2019年,就已停飞,当时主要是受宏观经济环境与金融信贷政策收紧等影响,以及当时的国际航空货运市场持续不景气,导致经营出现困难。 2020年,疫情爆发后,拥有全货机的空运企业,成了口罩等防疫物资的主要承运人。当年4月,友和道通航空曾筹划复工复产,但因资金问题并未解决,以及与多方的融资洽谈跟重组都没有谈成,加上复航的启动资金一直未能落实,最终难逃资产被拍卖的命运。 法院披露的数据显示,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总额达83.21亿元(人民币,下同)。 疫情对中国航空业带来的重创持续至今,中国民航局发布的《2022年民航行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全行业2022年累计亏损2,174.4亿元,比上年增亏1374.6亿元。

几十万套法拍房背后:那些还不上贷款的普通人

2024年1月,房地产研究机构中指研究院发布的《2023年全国法拍市场监测报告》提到,2023年,全国法拍房挂拍总量达到79.6万套,较上一年增加36.7%,其中,法拍住宅房源挂拍38.9万套,较上年增长43.01%。 被法拍的住宅房源背后,是一个个资金链断裂的家庭。本刊采访了几位法拍房房主,他们中有人因为入不敷出而断供;有人在房子被开发商抵押,法院上门贴封条才知道房子面临拍卖;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住进新房。以下是他们的讲述: 01 刘万琼 38岁,广东河源 房子被拍卖时,我们全家还没住上一天。 《欢乐颂》剧照 我的房子是2018年买的,花了我和老公多年的打工积蓄。 我高中只读一年就辍学了,那时我刚18岁。我有五个兄弟姐妹,父母靠务农供养我们。我先是在老家的小卖部、批发部等商店帮店主卖货,后来在深圳做餐厅服务员。我的老公跟我是同乡,也是广东河源人,2007年我们认识后,一起回了老家。我先后在制衣厂、电子厂上过班,老公去过木材厂,帮人卖过二手车,还给人搭过舞台,但是这些工作收入都不稳定,比如卖二手车,卖得多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上几千元,也可能一辆也卖不出去。 我们孩子出生后,一直是由爷爷奶奶带着。那时我们每个月回家看孩子,他们总是眼泪汪汪的,很可怜。我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变成留守儿童,2014年,我们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那时大儿子上二年级,老二也两岁半了。我们一家四口在大儿子就读的小学附近租房子住,每月房租800元。 2015年开始,我老公在工地给人开了三年泥头车,运输沙石、泥土、水泥等建筑材料。这工作辛苦,一整天都在工地上跑运输,起早贪黑,浑身上下都是泥,每个月能挣七八千元,相比工厂,是很不错的收入。2017年以后,河源市很多地方在搞建设,新动工的楼盘数也数不清,我老公陆续买了三台泥头车,其中两辆雇人开,一辆自己开,每年收入十多万元,但要还泥头车的贷款,每月6000多元,还两年。 2018年,我们开始考虑在城市安家,租房住总有种漂泊不定的感觉,弄坏房东的东西还要赔,不如自己的房子住得舒心。我身边许多人当时都在市区买房:2010年以后,河源市周边乡镇不少学校陆续关闭,没关的学校也只留了一二年级,一个学校可能只有十几名学生。买房都是为了孩子。那几年,我们眼见着城市的面积在不断扩大,现在河源市的江东新区、高新区,以前都是成片的山。 《蜗居》剧照 我们选择了一个离学校、医院、菜市场都比较近的小区。我们买时小区已经建好,大部分房子已经卖掉了,我们选择的四楼,谐音犯忌讳,是一般人不会要的楼层,楼层更高的我们也没有预算。房价是每平米5000多元,总价78万元的房子,首付25万元,月供3000多元。我们没有立刻付清首付,开发商允许我们先付10万元,剩下的在一年内付完即可,这在当时很常见。 2019年底,我们顺利结清了首付。我们计划再用一年时间,一边挣钱一边装修,到2020年底,我们就能住进新房了。没想到疫情来了。为了多赚点钱,从2018年春节开始,我和老公都会在春节前几天在河源一家百货商场门前卖年花,多的时候能赚一万多。但2020年春节,买花的人很少,卖花的比买花的还多,最后花送人都没人要,本钱亏掉了一大半。 《做自己的光》剧照 紧接着就是工地停工。2020、2021年两年期间,工地没活干的时候远多于有活干的时候,而且不能及时拿到钱。我们家的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当时房子、泥头车、汽车的月供加起来有13000元,我在电子厂打工,一个月只有五千多的工资,勉强支撑了一段时间。2022年,我老公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餐厅,餐厅的地段也不好,停车不方便,客流就更少。半年餐厅亏损了十万元。 入不敷出的我们,开始从信用卡借钱,我在三四个信用卡间来回倒腾,总共借了十几万元。此外我还从借呗借了五万多元,找朋友借了十万多元,三辆泥头车也卖掉了。到2022年底,信用卡借不出钱了。2023年年初,我们断供了。这之后,我们试过卖房,房子被中介挂出后,价格一降再降,80万、78万、74万、70万、60万,一年多时间里房子都没能卖出去。 今年三月,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上面计算了我们的欠款,我没认真看,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事。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赚的工资一分都用不了,我三月底从干了十年的电子厂辞职,只能找不需要通过银行卡发工资的工作,比如工厂的临时工。我五月中旬进了一家玩具厂,在流水线上挑拣打包玩具半成品。现在我每天工作11小时,每小时16元钱,工资通过微信转账结算给我。 《流水线上的女工》剧照 6月12日,法院打来电话说准备二拍,我才知道房子一拍流拍了。这套购买时总价78万元的房子,一拍定价62万元,到二拍,可能只能定价50万元左右。我跟老公想赶在拍卖出去之前把房子要回来,但我们的收入只够负担孩子们的学费和其他生活开支。去年我公公生病,我们没有钱给他医治,后来公公去世了,从那以后我老公的白头发越来越多。 02 孙黎明28岁, 辽宁抚顺 2020年,法院上门贴封条后,我才知道自己家房子要被拍卖了。 我父亲经营着一家监理公司,主要业务是和房地产开发商合作,对工程建设的安全、进度和质量实施监控。2017年,公司合作的一个开发商没法结清18万元工程费,提出用房子顶账。当年5月23日,我们和开发商签订了抹账协议书,同时还签订了购房合同。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在有新房之前,我和父母在一套老房子里住了20年。老小区没有电梯,其实也没有小区的概念,几栋楼围在一起,就组成了一片居民区。相比之下,新房虽然不在市中心,但楼层高视野好,有电梯,也有绿化和物业管理,看上去更现代化。我记得搬家时是2018年,我刚大专毕业,是个夏天,我热得满头大汗。房子里衣柜、冰箱、洗衣机等等都是新添置的。 《一一》剧照 2020年10月的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了封条,旁边还附着一张法院的公告。公告提到开发商和银行之间有借款合同纠纷,法院要对开发商名下的30套房屋进行拍卖,其中就包括我们这套房子。我们全家都懵了,我们联系法院,法院执行员说开发商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后来没还上钱,银行向法院起诉了。开发商则让我们放心,说跟我们没关系,他们会解决。 但一直到2022年8月我们办理房产证时,才发现房子仍然是抵押状态。我们打了开发商负责人三五十次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来这个电话停机了。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房子的事是大事。法院去的次数多了,路线、流程都轻车熟路。这段路程单程15公里,要开半小时左右。过安检、找咨询窗口,递上执行异议申请书和抹账协议、购房合同的原件、复印件,再像倒豆子一样把这段经历倒出来,然后开始等待。运气好的时候,我能见到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但大部分时候结果是跑空,那种感觉非常无助。 一两个月后,我们被告知房子已经在拍卖流程中了。我在网上刷到过很多房子被开发商抵押的房主,慢慢知道了“案外人”这个词——开发商欠银行钱,把我们的房子抵押出去,问题不是我们造成的,但是我们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我们就是案外人。我后来才想起来,2020年贴在门上的法院公告里也提到了案外人。公告说,如果被拍卖的房子里有案外人居住,案外人要在七天内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否则视为放弃。但我们没有注意到。 《一路朝阳》剧照 开发商和小区物业是同一家公司。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小区的物业不太靠谱。刚住进来时,物业在小区里设有办公点,但是不到一年后办公点里就没有人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位60来岁的退休老人,平时收垃圾、兼任保安。大约十天前,这两位老人罢工了,小区里垃圾堆成了一座山,我身高一米八,那座垃圾山比我人还高。一周后,有邻居打了12345,垃圾才被清理走。听小区里的居民说,两位收垃圾的老人提起过,公司欠了他们半年工资,还欠着电费。 我觉得开发商付不出工程款,欠银行钱被强制执行,和抚顺市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的变化有关。2012年我读高中,之后的三年可能是公司业绩最好的时候,工程项目太多了,我父亲每天能跑五六个工地,从早上五六点一直跑到下午四五点。我经常被父亲拽着跑工地,他想让我接手公司。我一度不希望公司有这么多业务,因为起不来床。那几年,抚顺城里到处都是正在施工的工地,脚手架几乎随处可见。我们家也在那几年后变得宽裕,我刚从大专毕业,父亲就给我买了车。 2015年我高中毕业后,公司的新项目却越来越少了。我们家的业务大部分都是前几年留下来的正在收尾的活。我观察到,在城市边缘地带,那些原来大肆宣传过的楼盘都烂尾了。结不出工程款的开发商陆续占到三分之一,有的用物品顶账,有的分期。2018年我从大专毕业,家里的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了。我一边帮父亲看着公司,一边打零工,在健身房卖过健身卡,也卖过房子。2020年4月我开始做城管,就一直做到现在。 《都挺好》剧照 去年7月,我母亲查出脑血栓,现在仍然有一半身子动不了,走路得有人扶着,上厕所吃饭都需要人照顾,下楼必须坐轮椅。我的工作是早八晚五,每天下班后我要做饭、洗碗、洗衣服、收拾屋子、帮母亲洗澡,一般做完这些就十点了。母亲生病后,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去年11月我父亲突发心肌梗塞,为了减轻我的负担,他住进了养老院。每周我去看父亲两次。 我今年28岁,按道理应该是很有上进心的时候,可我完全没办法投入工作,总怕父母又出什么状况。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跑法院的斗志也一点一点被消减。我担心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拍走了我的房子。父母生病之后我想换一个一楼带院的房子,再请个保姆,把我父亲接回家,一家人在一起,这是我接下来想要的生活。上个月有邻居想买我的房子,价格都谈好了,但我没有房产证。 03 冯丽丽37岁, 南昌 2021年,房子被法拍后,相比于难过、不舍,我更多觉得如释重负。 《我在他乡挺好的》剧照 房子在南昌,是2018年为孩子上学买的学区房。我和老公都是九江的,2013年结婚后我在南昌一家物业公司上班,一个月有三四千元收入。我老公跟朋友合伙投资了三家足浴店,每个月收入有三四万。南昌消费水平不高,我们当时算是高收入人群。不过我们俩年轻气盛,赚了钱就想着花出去。买房前我们一人买了一辆车,总价三四十万元。 不过总体来说,买房前,我们负担很小,每个月只需要还老家房子1200元的贷款,在南昌租房也就一千多元,外加2000元的车贷。我们选的房子在南昌新开发的区,对口学校是一所南昌市重点小学,楼盘号称配套建设很不错,有旅游城,主题乐园、酒店群,与住宅楼连成一片,销售火热。听售楼部的人说,有从温州来炒房的人,一买就是十几套。 我现在还记得看房时的情景,小区那时还是一片工地,只能看到水泥墙。售楼部的人边走边对我们比划,“房子就在这里”“学校在那个方向”,我听着觉得好有感觉,想着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孩子就在小区计划建设的玻璃栈道玩……我们很冲动就交了钱。房子总价110万元,首付40万元,月供5000多元,2019年收房后我们还办了15万元装修贷,每个月还4000多元。到这时,房子每月要吞去一万元。 《香港爱情故事》剧照 可没想到,房子还在装修的时候,我老公开的足浴店运营就出了问题。我们就关了足浴店,贷款20万在新家附近加盟了一家水果店。这时每月要还的贷款、水果店房租加起来就接近两万元了。水果店刚起步的时候,我们每个月的营业额在一万元以上,但水果损耗大,利润其实很微薄。为了多赚点钱,2019年年底我们又在家附近的办公园区开了一家快餐店,把当时的七八万元存款投了进去。 快餐店的运营还没走上正轨,疫情就来了。我记得很清楚,2020年年初,水果店的客流直接下降了一半。后来两个店就都没办法开张了。房贷、装修贷、店面房租都等着我们付,我们只能用信用卡和借呗、花呗,它们利息都很高,每个月都要按时还款,拆东墙补西墙,我和老公加起来可能借了二三十万元,具体的数目我不敢算。后来,我们把水果店和快餐店都关了。 没有收入来源,我的三四张信用卡都逾期了,支付宝也借不出钱了。其实我们也可以问父母要钱,把欠的房贷补上,但当时觉得房贷一还就是十多年,实在太辛苦了。我和老公就商量说算了,这个房子我们不保了。断供半年后,银行联系我们,说要走法律程序。这期间我们向银行申请过两次延期还款,每次延期一个月,但我们始终没有收入,多出来的时间也没有意义。也协商过自己卖房,当时有人愿意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但新房有限售时间要求,没有办法交易。 《小敏家》剧照 2021年上半年,经过一次流拍后,房子以89万的价格在二拍成交。拍卖后我们还欠银行十万余元。首付加上这几年还的房贷,我们差不多亏了五六十万元。执行法官告诉我们,当时很多家庭都面临和我们类似的情况,只要我们配合清房,他可以帮忙申请住房补贴。拿着法院给的8万元补贴,我们在孩子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现在我们名下可能还有三四十万元欠款。催债电话天天都有,可没办法,我们没钱还。我老公后来又试图做过别的生意,也没做成。现在家里的消费靠父母撑着。 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因为欠债、断供跳楼了。我还算乐观。两年前有一次买高铁票,我才发现自己被限高了,当时有点着急,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闲钱出去玩。买房前,我经常去周边城市旅游,南昌和长沙离得近,我经常去长沙吃小龙虾。断供后很多消费习惯都改变了,我好几年没买过像样的化妆品,衣服也都是在网上淘的,有一两百元的,也有几十元的。 《公主小屋》剧照 我抗压能力比较强,可能是因为出社会比较早。我十二三岁时父母离异,17岁一个人去深圳的工厂打工,晚班经常熬到天亮,后来在南昌卖过手机和衣服。在24岁遇到现在的老公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在外地生活。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女儿。她在我们断供后出生,现在三岁多。我一直记得一个画面,有一年冬天,我带她去接哥哥放学,风吹得她直流鼻涕,她就把脸紧紧贴在电动车的挡风背上,看上去特别心酸。我拍下来发给她爸爸,他回复说“我一定要赚钱,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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