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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称,现任总统弗拉迪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以87.28%的得票率5度当选总统,准备开始新的第五个六年任期。俄罗斯的盟友包括中国和印度,皆祝贺普京连任,而西方国家则一致谴责俄罗斯的选举既不公平也不民主,是在没有异己的情况下赢得所谓压倒性胜利。 综合路透社、法新社报导,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韦丹·帕特尔(Vedant Patel)指出普京压制反对派和媒体的行为说:“这是一个极其不民主的进程。” 英国外交大臣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表示,在被俄罗斯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上举行选举是“非法的”。他补充道,这次选举“赤裸地突显了普京总统政权的镇压程度,目的在压制任何反对他非法战争的人”。 欧盟成员国则在一份联合声明中表示,在所有反对乌克兰战争的候选人都被排除在外后,俄罗斯人被剥夺了“真正的选择”。 德国外长安娜莱娜·贝尔伯克(Annalena Baerbock)表示,这次“没有选择”的投票,显示了“普京针对自己人民的令人发指的行为”。 法国外交部表示,俄罗斯没有达到自由选举的条件,指出其“对公民社会和各种形式反对政权的镇压行为不断加剧”。法国外交部也赞扬了反对选举条件的俄罗斯人所表现出的“勇气”。 意大利副总理兼外交部长安东尼奥·塔亚尼(Antonio Tajani)谴责这次选举“既不自由也不公正”。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否认这次选举的合法性。 普京主要敌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的遗孀尤利娅·纳瓦尔娜亚(Yulia Navalnaya)也发出呼吁,希望各国不要承认普京为俄罗斯的合法总统。 与西方国家不同调,俄罗斯的主要伙伴中国、印度、朝鲜,以及中东盟友土耳其、伊朗和沙特阿拉伯纷纷向普京表达祝贺,不少非洲国家也对普京的当选表达支持。
俄罗斯反对派领袖阿列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狱中猝逝后,震惊全球政坛,也引发中国异议人士的反思。虽然他的死因仍有待调查,但多位中国异议人士认为,普京和俄罗斯狱方要负最大的责任。他们说,纳瓦尔尼之死“很可能是谋杀”,也恐反映出独裁者的恐惧。至于中国网民兴起为普京抱不平的同情声浪,一位异议人士说,那是中共“愚民统治下的民自愚”。 年仅47岁的纳瓦尔尼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头号政敌,正值壮年的他于狱中猝死后,引发美国等西方国家对普京的谴责和追责声浪,不过,中国社媒上却有大批时评人和网民反而同情起普京,还把矛头指向西方国家。 纳瓦尔尼是遭谋杀的政治烈士? 对此,中国异议人士说,这是极权社会的特征,尤其纳瓦尔尼之死背后恐“有阴谋的”,这样一位政治烈士之死反映的是独裁者的恐惧。 位于澳大利亚首都悉尼的民主中国阵线澳大利亚分部监事张小刚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虽然纳瓦尔尼的死因还有待确认,但异议反对人士在狱中遭独裁者谋杀或凌虐致死的前例屡见不鲜,因此,外界很难不将纳瓦尔尼之死朝政治阴谋联想。 张小刚说:“这个是极权社会的一种特性。这种特性就是,第一,异议声音是不容易发出来的。异议人士,只要你有影响力,就一定要被压制、被想办法给干掉,干掉的方式有明的、有暗的。那么像这种在监狱里边突然死亡的,很可能是一种谋杀,只不过证据力很难找到。” 张小刚说,普京发动入侵乌克兰后,已有好几名俄罗斯大富豪传出离奇死亡。另与普京反目成仇的前瓦格纳雇佣军首领叶夫根尼·普里戈津(Yevgeny Prigozhin)也于去年8月坠机身亡,致死原因到底是遭导弹袭击、还是普京本人直指的飞机内手榴弹引爆,至今仍莫衷一是。 独裁者的恐惧 他说,普京若为纳瓦尔尼之死的幕后黑手,他之所以把头号政敌干掉,就是害怕这样有影响力的少数异议人士会去影响多数的俄罗斯民众,来推动社会的进步,并促成他的独裁政权垮台。但这种独裁者的恐惧和政治暗杀,以史为鉴,从未能真正成功,只能维持或长或短的政权。 张小刚说,俄罗斯虽经过政治转型,以民主国家自居、也标榜自由选举和新闻自由,但在普京的高压统治下,根本和中国一样,仍是专制极权国家。 他说,中国的政治环境比俄罗斯还严峻,不仅人民没有选举或参政权,连网络或媒体都无法见容异议言论,人民更是活在一言堂下,长期被洗脑后,自己也懒得动脑,反而以官方意见为意见,这也是为什么,中国时评人或网民这两天一反国际主流声浪,竟为普京抱不平,甚至无端指控美国才是幕后黑手。 中国人民的自愚愚人 张小刚说:“全民的被洗脑、愚民化的结果呢?有的人就开始自愚了,我就听政府的,政府说什么就是对的。(中国著名画家)陈丹青说过一句话,他说,愚民(统治)的最高境界就是(人)民自愚。但民自愚的原因,实际上是官方对老百姓进行愚民教育和恐吓结合起来,最后很多人就变成一种不加思索、就反映了(中国社媒上)这么一种现实,当然这些是很可悲的。” 对于纳瓦尔尼之死,中国官方尚未表态。不过,张小刚说,中俄的友好关系建立在利益的短暂结合,随著普京受到西方国家制裁后、现“处于过不去的状态”,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国内经济衰退、党内矛盾和外部压力剧增下,“出问题也是随时的事”,在此前提下,中俄伙伴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不无疑问。 对于纳瓦尔尼之死,两位中国境内的异议人士也认同西方国家对普京和狱方的追责。 一个因议题敏感、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权律师告诉美国之音,外界对俄罗斯国内的信息掌握太少,很难判断,但“俄罗斯当局镇压政治活动人士和新闻记者也是众所周知的。” 王全璋:普京和俄罗斯狱方应被问责 位于北京的中国知名人权律师王全璋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他听到纳瓦尔尼这样一位同道中人,年龄相近、同是律师出身、也有争取民权的共同价值观,竟不幸死于狱中,“内心很受震撼、很难受”。 他说,就法论法,俄罗斯狱方对纳瓦尔尼之死要负一定的责任。 王全璋说:“任何一个人被羁押,监管机关同时就赋予了管理这个被监管人的义务,还有保证他的人、还有健康的义务。这个人在(监狱)里边,不管是病死的、还是其他原因死的,你(狱方)都要负一个倒置的举证责任,如果你不能充分地说明,你对他的死没有责任,那么你就应该承担责任,这是现代法学基本的举证责任的一个分配原则。” 他还说,虽然纳瓦尔尼的具体死因不明,但普京作为执政当局也应负起政治责任。 王全璋说:“作为一个政治上的反对人士,他在文明社会里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这是最基本的,一个社会政治文明最重要的标志就是,你怎么样去对待你的反对者。” 王全璋说,自90年代以来,俄罗斯历经过一系列的民主和司法的转型,但为何仍会出现新的威权统治、或像纳瓦尔尼这样的反对人士仍持续受到迫害,让他深感不解。 中国异议人士的处境恐比俄罗斯更严峻 纳瓦尔尼之死也引发中国异议人士处境之艰难的反思。 但王全璋说,中俄两国的政治文明无法类比,因为中国不仅能组织化的反对者都不存在,也未开启任何民主的转型进程。相反地,当局还扩大对社会的维稳控制,包括紧缩言论自由,轻则以寻衅滋事、重则以煽动或颠覆国家政权罪名来治罪。 王全璋说:“我们现在就是进一步地加强对民众的控制,一步一步地加强、一点一点地收紧,无论从过去所谓的政治领域、现在到泛政治的领域,什么教育、经济、金融,都上升到所谓的政权安全的一个高度。” 中国于2015年7月9日对维权律师发动大抓捕,王全璋也是遭政治迫害的律师之一,他于前三年多的监禁中曾遭酷刑逼供和被迫用药,经2018年底的秘密庭审后,他于2019年初因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王全璋于2020年4月出狱后,仍持续受到国保的监控或政治报复,包括北京住所曾被无故断水断电、儿子被拒入学、一家三口更长达13次被迫搬家,已多次引发美国国务院的关切。 位于澳大利亚的张小刚说,中共的高压统治只会制造一代又一代的异议人士,从早期的魏京生、王丹、刘晓波到709律师群,以及近期以其他形式反抗的年轻学子。虽然他们在中国境内受到的打压和迫害越来越强,但来自西方国家的外部压力若强到让习近平感到权力受到威胁,或能为中国异议人士的处境带来转机。
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纳瓦尼死于狱中,在俄国内引发震动,在西方舆论也引起很大反响,欧美政治人物都把矛头指向普京,认为普京必须为纳氏之死负责。从一般的道德意义上说,普京确实要为纳瓦尼的猝死负起重要责任。因为正是他领导的政权把纳瓦尼投入狱中,才导致这个后果的。但是责任分两种,一种是政治责任,一种是刑事责任。普京无疑要负政治责任,可如果说普京要负刑事责任,就必须有证据证明纳瓦尼是他下令谋杀的。 假设这事是普京下令干的,在俄罗斯还由普京当政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找到证据的。即使普京表面上成立独立调查机构去调查,以应付外界压力,也很可能调查只是走过场,最后不了了之。既然从证据上要坐实普京的责任很难,不妨从动机上来推定普京是否觉得有必要把纳瓦尼干掉。后者长期批评普京,是普京最尖锐的反对者,这导致普丁在2021年把他抓起来,并判刑投入监狱。到他死前,纳氏已在监狱服刑近3年,据说去年底才刚被俄当局转移到靠近北极圈的最偏远的流放地。 但纳瓦尼虽是普京政权最尖锐的批评者和俄罗斯反对派领袖,可要撼动普京地位,从现实的政治角度看,几乎做不到,因为普京在俄国内的名望还是很高的,尽管打了三年的俄乌战争,然而要在俄罗斯推出一个能和普京匹敌的政治人物,目前还没有。再说纳氏被关在监狱里,即使他以前在俄政坛上特别是反普京的民众中有很大影响力,3年的牢狱也会把这种影响力稀释掉大半,因此,理论上讲,普京没有必要把一个对自己不构成有力挑战的反对派政治人物,下令干掉。特别是考虑俄罗斯3月要面临大选,普京是不太有动机在这个时候去暗杀他,这样做只会把自己弄得很被动,效果适得其反。 3月17日俄罗斯要举行大选,普京是作为独立候选人参选,可从目前俄国内的政治动态和民意看,他得到俄罗斯统一党的背书以及权力结构的支援,再次当选没有什么悬念。在这种情况下,要去暗杀一个在监狱里、对大选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的反对派领导人,除非普京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否则,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出此“下策”,硬生生把一个本来对自己有利的选举弄出麻烦来。因为一般人都能够想到,倘若纳瓦尼有什么不测,俄国内反对派和西方舆论第一时间就会将矛头指向他,普京怎么会看不到这点? 有人会说,既然如此,那他索性就把纳氏干掉,反正外界都会认为是他干的。普京应该还是不会这么不“理性”,就像上面指出的,在纳瓦尼对他没有太大威胁下,他为什么要让选举横生枝节?坐在台上的当权派,要除掉国内的反对派或政治对手,肯定是感受到来自后者的巨大压力,让他觉得不行此极端手段不行。在3年前普京将纳氏投入监狱后,后者已经不对普京构成这种压力。还有人说,普京这样做也有可能是在选举前震慑其他的反对派不要生事,但是,从目前候选人看,力量都太弱,不是其竞选对手;况且,用这种很有可能生事的手段警告其他反对派不要生事,这不符合事情的逻辑。 普京出身克格勃,当然不是一个善茬,对待反对派会用很严厉的手段,这点不用怀疑。但是,也不要把他想像成一个为了权力,就什么事都敢做的“非理性”的领导人。政治人物的行为都出于理性的利益计算,赔本的买卖一般是不做的,尽管不排除在这个利益的计算中会有失算的时候。马斯克非常要好的朋友,美国投资界有名的投资人David Sacks在他的推文中谈到纳瓦尼之死时,也质疑普丁为什么要这样暗杀纳氏?他说,你不必相信普京“好”才能问这个问题,只要相信普京有战略眼光即可。在他看来,普京如果要杀纳氏,是可以等待的,而不是选在目前美国的新保守派寻求煽动道义愤慨以支持乌克兰资助的时候,国会正在讨论 60亿美元的乌克兰新援助,普京这样做岂不给了新保守派最好的时机,让纳瓦尼的死对推动国会通过援乌法案具有负面的宣传价值? 那么,假如不是普京下令干的,又会是谁?有两种可能,一是纳瓦尼在狱中受到折磨,身体受到很大损害,“猝死”于狱中。考虑到他被转移到寒冷的北极地带,监狱条件肯定恶劣,病痛会得不到治疗,不排除受折磨病死的可能。当然,从这个角度说,普京也是要负很大责任的,甚至说普京谋杀了他在这个意义上是成立的。二是俄罗斯当权者内部对普京不满的强硬派,他们认为俄乌战争打了三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原因就是普京对乌克兰不够强硬。所以他们要借俄罗斯大选即将举行的时机,谋杀纳瓦尼,然后嫁祸于普京,一石二鸟,让俄罗斯民众尤其反普京的势力起来造反,在大选前或大选中制造一些事端,把普京选下去,即使没有把普京弄下去,也让他的当选缺乏正当性。 在我提出这个看法后,有人表示不同意,认为如果俄国内强硬派要嫁祸普京,普京怎么可能会允许他们去谋杀纳瓦尼?合理的解释是,普京未必了解他政权内的强硬派要干掉纳氏;或者,即使知道有人要干掉纳氏的情报,但未必阻止得了。在这方面,同样不要把普京看作是个能力超群的领导人,要不,他为什么不知道去年他的亲信瓦格纳雇佣军首领普里戈津率兵造反? 说到普里戈津,他的死同样蹊跷,至今是件悬案,这是很多人把普京看作谋杀纳瓦尼的原因,认为普京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在他当政的这么多年,让很多反对他的人神秘失踪或死亡。在这些被害人中,确实可能有一些是普京下令谋杀的,但我们不能由此就断定,多杀少杀一个反对派对普京无所谓,纳瓦尼一定是他干的。 我在动机上分析不太可能是普京谋杀了纳瓦尼,只是提供一种可能的分析思路。对于一个真相不易获得的事件,我们需要从多种可能性去探讨,而不是认定这事发生在独裁者统治的国家,就一定是独裁者指使做的一种可能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接近真相。但我也要再次指出,普京对纳氏之死负很大政治责任。虽然普京政权在俄罗斯的统治尚未达到习近平在中国的极权统治那种程度,然其对政治反对派的打压同样不手软,在这个意义上,可以把普京看作谋杀纳瓦尼的共犯。 ※作者为独立学者/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全文转自上报
俄罗斯媒体《Холода》主编塔伊西娅·别克布拉托娃发表声明 纳瓦尔尼的死是一场政治暗杀,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专制政权几乎夺走了俄罗斯人的一切:夺走了繁荣的未来,夺走了每个人应有且不可剥夺的权利的信念。它剥夺了我们抗议和反抗的权利,夺走了我们的投票权。纳瓦尔尼被杀,表明他试图夺走俄罗斯社会最后一丝希望。 纳瓦尔尼是自由俄罗斯的活生生象征,表明一个繁荣、和平的俄罗斯是有可能的。变革是必然的,只是需要付出一点努力。纳瓦尔尼将独裁和腐败视为一种不幸的误解,可以通过使国家恢复正常发展的道路来迅速纠正。他自己相信着,也让别人相信了。 这种坚不可摧的信念——对自己、对俄罗斯及其人民的信念——是他的超级力量。正是这种信念促使他回到俄罗斯,尽管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监禁甚至杀害。这种信念激励了他的支持者,并让当权者感到恐惧。因为你无法打败一个会笑的人——即便他憔悴不堪,即便身处囚笼,即便被囚禁在北极圈的一个小村庄里。你只能选择杀了他。 纳瓦尔尼的遇害不仅是他家人和朋友的悲剧,也是整个俄罗斯的悲剧。这是我们国家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之一。但无论俄罗斯的现状和未来看起来有多么艰难和无望,有一点必须明确——我们的希望依然存在,没人能够扼杀它。因为“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别无选择”。 网络图片 俄罗斯媒体《DOXA》就纳瓦尔尼遇害发表声明 2021年1月17日,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在普京企图暗杀他之后,返回了俄罗斯,并在机场被捕。俄罗斯各地随即爆发了支持他的抗议活动,各年级学生们为了纳瓦尔尼的自由而游行。《DOXA》是一份学生刊物,多年来一直报道当局如何压制学生的政治自由。2021年1月,这种大规模恐吓行为达到了顶峰,成为一场影响数百所大学和学校的系统性运动。我们大声疾呼,并制作视频来支持我们的同龄人,告诉他们他们并不孤单。 因此,俄罗斯当局在2021年对四名记者提起了刑事诉讼,并对杂志编辑部进行了恐吓,但我们从未后悔支持阿列克谢和为学生挺身而出。2022年2月24日,弗拉基米尔·普京全面入侵乌克兰,被监禁的纳瓦尔尼在法庭上直言反对这场战争。 2024年2月16日,俄罗斯联邦监狱管理局公布了阿列克谢·纳瓦尔尼的死讯。我们认为这是一起谋杀案。纳瓦尔尼的英雄主义激励了我们这一代俄罗斯青年,他们渴望生活在一个和平、民主、没有不平等的社会中。阿列克谢证明了即使在最恶劣的条件下,也能继续着斗争。 在过去三年中,我们许多在2021年为阿列克谢自由而游行的同龄人都亲身经历了为自己的观点坚持到底的滋味。俄罗斯当局进行了监禁、折磨和杀戮。阿列克谢遇害后,我们只能怀着他的遗产生活。“不要放弃”是他在电影《2022》中留下的政治遗嘱。我们会继续支持政治犯,倡导和平,并努力建立一个民主社会,让不平等、战争和镇压成为过去。 同时我们向阿列克谢·纳瓦尔尼的家人、朋友和同事表示支持和慰问。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日新说Copernicium
已经在恶劣的监牢里囚禁9年,克里姆林宫的头号反对者纳瓦尔尼,周五被以“极端主义”罪名闭门审判加刑19年。 以反贪腐出名、现年47岁的纳瓦尔尼在一座俄罗斯恐怖出名的监牢里服刑,这座监狱通常情况下是用来关闭最危险的罪犯,或者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重犯的。 西方主要国家一致予以谴责,美国直指判决建立在虚构的基础之上,“不公正审判导致不公正结果”。伦敦认为这一判决见证了对人权的“蔑视”,德国揭露“公然的不公正”,法国要求“无条件释放”,联合国呼吁“立即释放”,欧盟声明“任意判决”“不可接受”。 纳瓦尔尼对残酷的普京不抱任何幻想,周四,在面临第三次判刑前夜,他预计将得到“斯大林式的漫长刑期”。 普京天敌 遭下毒,遭囚禁,屡次被判刑,尽管有健康问题,仍然意志坚定,即便在狱中,纳瓦尔尼也与普京不懈地斗争。他不停地揭露普京政权的标志—残酷的镇压和无耻的腐败。俄罗斯侵乌后,纳瓦尔尼毫不留情地揭露普京的侵略本性。 在两次被判刑后,2021年再次被囚禁,周五这是第三次判刑! 这位普京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闭嘴的反贪斗士,今天只有在审判席上人们才能听到他发声。 高个、蓝眼、金发,现年47岁的纳瓦尔尼目光锐利,周五出庭时却显得瘦弱、衰老。2020年差点被毒死,加之绝食和多次单独监禁,给他的身体留下明显的印记。 然而,监狱不能动摇他的意志,或在出庭时发声,或通过律师在社交网络传信,他从没有停止抨击普京,称普京是 “躲在地堡里的爷爷”,因为俄罗斯总统已很少公开露面。 在对他的“极端主义”审判中,他揭露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二十一世纪最愚蠢最荒唐的战争”。 在网上留言中,他讽刺监狱管理人员对他的欺凌。尤其是,他被迫日复一日地“聆听”普京的同一篇演讲:“就好像因为普京很少发声。” 纳瓦尔尼尽力公开地支持他的遭遇不公的战友们,他们一个一个在普京的镇压中入狱,纳瓦尔尼揭露俄罗斯的司法是“法西斯的司法”。 在国外,纳瓦尔尼的团队继续公布俄罗斯政治精英们暴富的调查,其中一部分直接发财于乌克兰战争。 纳瓦尔尼努力地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乐观,他说:“我知道黑暗终将消失,我们终将胜利,而俄罗斯将成为一个和平、光明和幸福的国家。” 在十几年的时间里,曾一度对民族主义心存幻想的律师纳瓦尔尼,已经成为普京以及他的“盗贼和骗子党”的头号“诋毁者”。 纳瓦尔尼最初因于2011-2012合作发起最终遭镇压的反对派大游行小有名气,2013年,竞选莫斯科市长选举结果排名第二,他的不屈不挠扩大了他的名声。 从此开始遭当局骚扰,遭官媒冷落,纳瓦尔尼在2010年代却通过播放视频揭露俄罗斯掌权阶层贪腐名声大振。与纳瓦尔尼口不离普京相反,后者拒绝说出他的名字。 纳瓦尔尼终于在俄罗斯与网络连通的城市青年人中打下了自己的基础,但是,在国家层面以及在跨代人群中,他的民意基础仍然有限。 在俄罗斯当局的反对派中,一直有人指责他曾经与极右势力“调情”,指责他在俄罗斯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时他的暧昧立场。 但他2020年8月在西伯利亚参加地区选举竞选活动期间差点中毒身亡事件,成为所有反对者、非政府组织和西方人关怀他支持他的理由。 濒临死亡,克里姆林宫被迫允许他转移至德国接受治疗。治愈,然而丝毫没有被吓到,2020年12月,纳瓦尔尼设计让一名俄罗斯情报人员电话中承认,他的被毒害出于俄罗斯情报机构之手。 拒绝流亡,2021年1月17日在明知会被收监的情况下重返俄罗斯,一经抵达俄罗斯机场,在全世界的摄像镜头面前,纳瓦尔尼被逮捕。 两天之后,普京的敌人成功地使出一招,在一个新的视频调查中,普京被指控在黑海边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极尽豪奢的宫殿,引起巨大反响,普京罕见地亲自出面予以否认。 不过,调查报告获得的成功效应,他的被毒害引发的震撼,都未能够动员起来更广大的民众,他的支持者发起的示威游行很快被镇压下去。 俄罗斯当局打定主意让他无法生活下去,但是纳瓦尔尼表示,“我永远不会让步!”“我不会沉默,我希望所有听到我发言的人也不会沉默”。 8月4日,他被判刑后,他通过自己的团队在脸书呼吁俄罗斯人继续抵抗:“你们正被迫放弃斗争,将你们的俄罗斯拱手让给这帮篡权的叛徒、窃贼和无赖。普京决不能实现他的目标。不要丧失抵抗的意志!”
正在绝食的俄罗斯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目前有生命危险,华盛顿周日向莫斯科发出警告,如果纳瓦尔尼死亡,克里姆林宫需承担严重后果。俄驻伦敦大使则称俄国不会让纳瓦尔尼死在狱中。与此同时,患病、绝食多日、濒临死亡险境的纳瓦尔尼的支持者们准备发起“救命”大游行。 纳瓦尔尼绝食多日,生命陷入危险。星期日,西方压力骤然升高。法国表示“极其忧虑”,德国要求俄罗斯采取紧急治疗。欧盟各国外长一如美国,要求俄罗斯立即释放病情严重的纳瓦尔尼。 白宫周日发出强烈警告:如果纳瓦尔尼不幸死亡,俄罗斯政府所有阁员都将被视为负有重大责任。拜登的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更明确表示,如果纳瓦尔尼死了,莫斯科“难辞其咎”。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则发推表示,俄罗斯卫生当局直接对纳瓦尔尼的生命承担责任。要求莫斯科当局立即向纳瓦尔尼提供紧急医疗。星期六,美国总统拜登表示,纳瓦尔尼遭遇的命运“极不公正。” 俄罗斯驻伦敦大使安德烈•克林星期日谴责西方“哗众取宠”,同时宣称:莫斯科不会让纳瓦尔尼死在狱中。 纳瓦尔尼的支持者则呼吁俄罗斯人于星期三当地时间19时上街示威游行,他们希望这场游行能成为俄罗斯现代史上“最大的示威游行”。 纳瓦尔尼的首席顾问沃尔科夫在脸书发文说:再也没有时间了,行动的时刻到了。现在涉及的已经不仅仅是纳瓦尔尼的自由,而是他的生命。 反对派发起游行的日子与普京在俄罗斯国会发表年度演说的日子重合。普京计划在年度演说中提及俄罗斯发展目标以及秋季举行的立法选举。 沃尔科夫表示,普京明确禁止所有反对派的行动,这意味着星期三的聚会可能成为未来数年的最后一次。但是我们有权利改变这一切。他呼吁俄罗斯同胞不要恐惧。反对派几周前开辟了登记愿意参加示威的网站,目前已有46万人报名。 接近纳瓦尔尼的医生周六表示,由于血液中的钾浓度处于临界水平,他们担心纳瓦尔尼的心脏随时会停止跳动,他们向监狱致信,要求立即将其送入重症监护室。 纳瓦尔尼3月31日停止进食,抗议恶劣的监狱环境。他指责狱方无视他患有双椎间盘突出症,拒绝让他见医生和获得药物。他的医生们周日证明,狱方拒绝他们去见纳瓦尔尼。 纳瓦尔尼是在遭到据指克里姆林宫亲自下令的毒害后,前往德国抢救治疗五个月后决定重返俄罗斯。但他一进入边境便立即被捕,他被以作弊的罪名判处两年半,但纳瓦尔尼认为纯属政治审判。随后,他被关入距离莫斯科以东100公里以残酷出名的波克罗夫监狱。他的妻子上周去探监后表示,纳瓦尔尼的体重比绝食开始前减少9公斤,降至76公斤。 全球超过70多位知名人物星期五呼吁向纳瓦尔尼提供紧急治疗。欧盟和美国去年八月份因毒害纳瓦尔尼一案制裁俄罗斯。 俄罗斯检察院周五要求当局宣布几家与纳瓦尔尼有关的组织为俄罗斯禁止的“极端组织”,如此一来,纳瓦尔尼的盟友和支持者恐将会遭致重判。 一月底,俄罗斯爆发了多起支持纳瓦尔尼的示威游行,莫斯科当局下令镇压,拘捕了11000名示威者。
在最近举行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会议上,几十个国家共同呼吁普京当局释放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和其他活动人士。有分析认为,当普京当局国内迫害变本加厉之际,国际社会的声援支持变得非常重要。 45国声明:俄人权自由恶化 3月12日在日内瓦所举行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6届会议上,45个国家发表联合声明,要求俄罗斯当局立刻无条件释放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和所有非法以及任意拘留的人士,其中包括那些因通过集会、结社等和平方式自由行使自己的权利,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自由信仰和信奉宗教而被拘捕的人士。 波兰驻当地外交使团负责人代表45国宣读了这份联合声明。声明认为,俄罗斯当局,包括司法机构的逮捕和判刑举动不可接受,都是出于政治动机,这也违反了俄罗斯在人权领域所应该承担的国际责任。45国还要求对去年所发生的纳瓦尔尼中毒事件展开调查。 声明强调,由于不久前在俄罗斯很多城市所爆发的民众支持纳瓦尔尼的抗议活动中,有大量人士被军警随意拘捕,45国对此特别感到不安和关注。而从非法拘捕和关押纳瓦尔尼一事中也可看出俄罗斯基本自由和人权状况的恶化。声明呼吁俄罗斯当局应遵守在人权领域所应该承担的国际义务和责任。 绝大多数欧洲国家,前苏联地区的格鲁吉亚、乌克兰,还有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日本都在这份声明上签了字。 国际社会关注纳瓦尔尼中毒和被捕 与此同时,由47个国家外长所组成的欧洲委员会部长理事会也在上周末发表声明,要求俄罗斯当局释放纳瓦尔尼。声明说,俄罗斯司法当局治罪纳瓦尔尼的依据与欧洲人权法庭2017年在纳瓦尔尼一案上的宣判完全不符。欧洲人权法庭2月中旬曾要求俄罗斯立刻释放纳瓦尔尼。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3月初还针对纳瓦尔尼中毒事件发表特别报告。报告认为俄罗斯当局应对纳瓦尔尼中毒负责,并呼吁立即释放他,同时针对这起事件展开国际调查。报告认为,毒杀纳瓦尔尼的目的,是对每一位批评政府的人士发出警告。欧盟和美国都对纳瓦尔尼中毒事件对俄罗斯实施了制裁。 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去年8月在西伯利亚旅行时被怀疑遭人投毒,毒药开发来自于遭国际禁止,前苏联研发的化学武器试剂。纳瓦尔尼后来被送往德国治疗,康复后1月下旬返回莫斯科,随后在机场被捕。他目前被关押在邻近莫斯科的弗拉基米尔州的一所监狱中,将服刑两年半的时间。 政治学者:普京想赶尽杀绝 给反对派留三条路 在刚刚过去的星期六(3月12日),大约200名活动人士因为在莫斯科举行民主联席会议也被警方拘捕。尽管这些人士稍后全部被释放,但联席会议在干扰下无法举行。这些活动人士中,包括了一批有影响的普京政权批评者,比如前叶卡捷琳堡市长罗伊兹曼,两次被人投毒差点丧命的反对派人士和媒体人小卡尔穆尔扎,圣彼得堡市议员列兹尼克,莫斯科几个区的议员亚申和加里娅敏娜等人。 俄罗斯政治学者莫罗佐夫说,普京当局同西方的对抗升级,对国内的镇压变本加厉,想把反对派赶尽杀绝。他认为,普京现在给反对派留下三条道路:流亡国外:停止反对派和批评当局的活动;投降与当局合作。 镇压加剧 支持声援格外重要 许多反对派活动人士说,当政治高压和活动越来越艰难之际,这时来自国际社会和其他方面的声援支持就显得格外重要。莫斯科的活动人士克里格尔说,现在有非常多的人被捕,此时继续民主活动,关注被捕人士,这是目前各方都要做的工作。 克里格尔:“很多人现在被关在监狱中,这时就应关怀照顾和支持他们的家人。如果现在各个方面都能共同发声,都能共同行动,对于那些在铁窗之内的活动人士来说,他们会觉得,外界与他们团结在一起,他们没有被忘记,都在关注着他们,他们现在不是一个人,许多支持和行动因此就变得非常非常的重要。” 针对国际社会在纳瓦尔尼事件上系列行动,俄罗斯当局通常将其称之为干涉内政。普京曾表示也在调查纳瓦尔尼中毒,但由于西方拒绝向俄罗斯提供有关材料,俄罗斯无法立案。俄罗斯外交部也指责西方没有提供被认为导致纳瓦尔尼中毒的毒药方面的信息。
针对俄罗斯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遭下毒一事,美国政府2日对俄国联邦安全局(FSB)局长波特尼科夫(Alexander Bortnikov)等7名官员祭出制裁。 美国财政部指出,波特尼科夫等7名俄国高级官员在美国的资产将被冻结,在美国与他们的任何交易将遭到起诉。 去年10月,欧洲联盟(EU)也曾因为纳瓦尔尼中毒案,对波特尼科夫祭出制裁,包括冻结他的资产及对他实行旅游禁令。 除了波特尼科夫,美国这次制裁也锁定俄国联邦监狱管理局(Federal Prison Service)局长卡拉希尼科夫(Alexander Kalashnikov)。 美国高级官员表示:“情报机构很有信心提出评估,认为是俄国联邦安全局使用名为‘诺维乔克’(Novichok)的神经毒剂,在2020年8月20日对反对派领袖纳瓦尔尼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