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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一直生活在渔村,走出家门五六分钟能到海边,但她没出过海,也没怎么出过村子所在的连云港海头镇。祖辈是黄海的渔民,村里十户有八户是这样,不过女孩都不能打渔。到了40岁,她和外界最多的连接就是网络,之前靠网店卖海鲜,生意不好又开了新店,直播三个月,每天顶多来一两千人。 排海消息发布的那天晚上,直播间一下涌进5万多人,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条留言往上刷:“卖变异鱼你可真行”“不要害人”“想当第一批享辐的人就买”……她已经看不到真正的买家需求,也没人管她的反复解释——鱼都是排海前捕上来的,“没泡水,没泡药,没动过任何手脚”。她把一条大鱿鱼举到屏幕前,保持笑容,“大伙散了吧,陪陪家人洗洗睡吧。” 平时她一晚能卖一两百单,那天被搅得没怎么卖货。骂人的太多了,拉黑不过来,她忍不住回上几句,“鱿鱼8个爪,小黑粉吃完让你变10个爪,多长几个小手指带节奏”。她做海鲜直播也3年了,知道平台规则,跟网友互怼算违规,会被扣分。最后她崩溃了,放下手里的鱼,对着镜头喊,“你还让不让我干了……没招你也没惹你”“我们就是一个小渔民,让我把这批货卖完行吗?” 以前她都能忍住,直播时碰到顾客讲价说,渔民就是捞一下鱼,来钱容易。她想,那是拿命换的钱。前一阵子,她的一个舅舅被船上的大桅杆打了一下,50多岁人就没了。 父亲也在去年病重,走的时候60多岁,李雨认为是长年累月的捕鱼生活导致积劳成疾。渔民出海要赶潮水行船,凌晨轮流守夜,看见鱼虾就得起来干活。忙的时候父亲一天只睡两个小时,吃口挂面、煎饼对付一餐。夏天晒得跟“黑碳球”一样,身上秃噜皮,冬天手上全是冻疮。没活的时候盼着开海,到了8月又容易被海蜇蛰,身上一大片都是红的,生疼。 眼下又到了开海期,渔民们就指着年前的几个月海鲜旺季,生意好的渔船能挣上十几万。李雨一家办完渔政手续,台风耽搁了几天,店刚开工,才捕了十几天鱼,就遇到排海的事。每年本就有近六个月要“养海”,渔民们只能修船补网,时不时去镇上的苏鲁海产品批发市场搬货,打打零工。 直播间被“攻陷”两天后,李雨情绪激动的喊话在网上被传播,受到了关注。像她一样,不少海鲜主播也遭到恶评,有主播说“十五年的努力,只在今天,一个时辰之内什么都没有了”。直播的时候,还有人把“卖完改行”的字条贴在衣服上,或是说要卖船,边说边抹泪,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00后小温刷到这些视频,决定支持主播,在一家看着“很惨”的店里买了10包虾滑。后来才发现,这店至少有三个超百万粉丝的大号,销量40多万。隔了几个小时,小温再打开直播,主播已经换了人,但还是带着哭腔,“眼泪又没几颗”。这回评论区没什么人骂主播,哭的原因就变成了“100块只能发8包,大家非要10包,亏本了还得发”。“可他们本来就是100块10包的”,小温说。 小温感到同情心被利用了,气得退了货,再刷到同样的台词就举报。他发了个帖子吐槽,几个同样为支持渔民下单的网友留言说,“(主播)天天演一模一样的剧情”“看了起码十几家,都是这样”。 李雨说她还雇不起职业主播,只有表妹帮衬,每天都是自己早上六七点起来,分拣货品、打包发货,再准备一下直播。周末也不敢停工,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小学,顾家和养家只能占上一头。现在她无法预料海产行业会怎样——祖祖辈辈靠了一辈子黄海,感觉似乎快要靠不住了。她在想,“还年轻,有手有脚的,(之后)卖点牛羊肉、鸡鸭肉也一样。” 同样的焦虑在海域蔓延。从李雨家往北,马哥在大连的渤海边做了十几年捕捞,拥有两艘船,价值上千万。今年九月开海前,他在短视频平台上招船员,应聘的人明显比以前少。船员们都有顾虑,担心今年打了鱼卖不出去,老板开不出工资。马哥跟他们保证,签正规合同肯定稳得住工资,很多人还是不敢干。 排海的具体影响他还没看到,但核废水成了船上绕不过的话题。他猜测收鱼的价格要降,“不看好这个行业了”,200多天后捕的海鲜,他估计自己都不敢吃。要是海产卖不动,他打算来年把船卖了,做点别的生意。 “现在都在想卖船”,一位连云港从业20多年的渔船中介说,最近两年渔业资源变少,网具多了,本来就不景气。船主们一点点从小船换大船,很少有不欠债的,一旦还不起贷款,渔船被拿去抵押,就又得从零开始 据这位中介观察,卖船的人多,买的人少。比起去年,一艘三四百万的船,今年大约要降价50万。最近渔民们在他的中介公司闲聊,说的都是打工渔民面临失业,老板面临破产,但没人知道排海的实际影响会在什么时候来,达到怎样的程度。 在海产链条的下游市场,需求变化显露得更加明显。一家湖南益阳的日料店营业额直接腰斩,8月24日那天,老板莫秀英连夜发了一篇声明,澄清店内存货都是排海前购买的,此后不会再购买深海鱼类水产品。老公是店里的厨师,急了:“你这不就承认用的是深海鱼了吗?” 不少日料店同行以前把“日本空运海鲜”当作卖点,一夜之间全换了说辞,产地变成大连、威海、挪威、法国。莫秀英不想骗人,但24日以后,一周才能等来一桌客人点海鲜,只吃几片三文鱼。 一位老顾客在对面街的KTV工作,给莫秀英发信息说,“我这么爱吃日料的人,老妈都打电话说不准再吃海鲜了,你们怎么办呀?”隔壁有家海鲜店,占地四五百个平方,本来都快开业了,现在也没动静了。同城的商家直接发广告说,既然日本料理不能吃了,快来吃我的烤肉吧。莫秀英听到路过店门口的九岁小孩都在说,核废水来了,海鲜不能吃。“虽然没人找上门骂,他们直接选择不吃,更可怕。” 生意不好了,舍不得花5000块做一条团购推广,莫秀英就自己学做海报、剪视频,但不敢在上面写“日式”这类字眼。有朋友跟她说,搞流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刚排海的时候,老公还嫌莫秀英杞人忧天,“恐慌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最近他看连着几天都没什么客人,开始每天皱着眉头。莫秀英打算把房子抵押了贷款,想等卖完库存的深海鱼虾,开始研究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反正不做水里游的了。店名也不要跟日本沾边,想改叫轻食铺,或者私厨料理。 但在南京卖牛杂的傅厨无法接受某些转型,他在为老家福建渔村的亲人们担忧。老家人大多靠养殖紫菜、海带、鲍鱼菜为生,如果之后人们不再买海鲜、紫菜,那整个村最重要的产业就消失了。现在正面临一个选择——紫菜刚收过一茬,还要不要再放苗下去?买苗、雇人工都要花钱,如果投入了几万、十几万,到两三个月后收获的时候,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某种程度上,他目前是幸运的,自己不用愁这些。父亲早亡,自家在海里的地被人占走,他做不了渔民,就外出学厨闯荡。24日那天,店里打工的大姐提醒他抢盐,他没当回事,没想到第二天真的买不到,外卖平台、周边便利店都卖空了。 后来又有人喊他抢海鲜干货,这次长了教训,店里放调料的仓库有5个平方,傅厨一下子买了好几千的货,堆满半个仓库。刚排海的时候,市场上卖海鲜的老板说,海鲜卖不动了。没过几天,不少人开始囤货,海鲜反而更好卖了,还涨了价。 他的菜品里也会放一些海鲜,生蚝、花蛤价格持平,对虾原来卖22一斤,现在涨到了26块。但是客人们都不点海鲜菜品,买的海鲜卖不掉,只好店员们自己吃了。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傅厨想下架沙茶海鲜锅和海鲜沙茶面,开发新的肉菜。 最近一阵的见闻,让傅厨牵挂起在老家的姐姐。她全家都在紫菜养殖业打工,姐夫给人打挂菜的桩子,干一天400多块钱,包两餐和一包烟。这段时间,傅厨时不时就问姐姐,有没有活儿干呀,活儿多不多呀。姐姐说最近活儿少了些,现在是防台风的时候,风一吹紫菜都刮跑了,活儿少也正常。 傅厨更担心的是九月之后,要是旺季活儿还这么少,就很不正常。姐姐生了三个孩子,如果不得不外出打工,孩子们只能当留守儿童,“谁会雇带三个娃的女人干活呢?” 小时候他最喜欢赤脚去海边捡贝壳、捉小鱼,去沙地里挖沙蟹,大人们出海了,小孩就眼巴巴地盼着,等渔船靠岸,看看有什么鱼,能卖多少钱,哪些可以自己吃。在傅厨看来,排海之后,大海即将变成一个禁地,不敢再去玩,海鲜也不敢吃,“祖祖辈辈都是渔民,失去了海,还有什么啊……” 网络上的风波似乎很快过去了,这个链条上留下的是迷茫和猜测。排海对海鲜直播间的销量影响暂未显现,李雨打算观望下,先清完手里的货。流量跟着消失了,她直播时人越来越少,比风波前更少,有时只有上百人。 李雨觉得直播间“也不需要太多人”,买海鲜的主要是老顾客。有人私信她“不是你的错”,也有人留言为之前的网暴道歉,说不是故意的,只是跟了个风。只有零星的黑粉来刷恶评找乐子,她就拉黑他们。24日之后捕的海鲜李雨不敢卖,“真有人吃出问题,咱也承担不起”。她为自己家囤了些海鲜留着吃,吃了一辈子海鲜,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吃上了。 (为保护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根据官方统计,中国重庆市在仅过去10天后再次遭受暴雨的侵袭。截至14日,约有1.6万人受到灾害的影响,造成的灾害损失达到4500万人民币。部分地区单日降雨量超过200毫米,创下该地区的历史记录。 据新华社、证券时报和界面新闻报道,从13日到14日,重庆市的16个区县遭遇了大暴雨袭击。为了应对洪水灾害,当地政府调派了超过1700人携带救援装备,夜以继日地进行抗洪救援工作。 重庆市水利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本轮暴雨中,位于万州区陈家坝街道翠屏村的降雨量达到227毫米,创下该地区气象站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值。由于灾情严重,当地曾将水旱灾害防御应急级别提升至二级。整个重庆市共有108个雨量监测站点出现大暴雨,395个站点记录到暴雨天气。 据报道,截至14日下午3时,灾情最为严重的万州区已有1.68万人受灾,超过300公顷的农作物受损,92栋房屋倒塌或受损。该地区的直接经济损失已超过4500万元人民币。当地已设立多所学校作为收容中心,为灾民提供临时安置和帮助。 官方表示,这轮大雨于14日晚上6时左右结束。 重庆市在本月3日至4日期间也遭受暴雨袭击,其中万州区的长滩镇降下了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大的降雨量。据新华社报道,该次灾害造成了17人死亡,2人失踪,经济损失超过2亿元人民币。
今年4月,中国新闻出版署在长达8个月之久的暂停发放新游戏版号之后,新发放一批过审版号,然而5月又恢复冰封,无一新游戏版号过审。中国近年来加紧对游戏行业打压,出台各种限制,导致大批中小企业关停,腾讯和网易等国际游戏市场巨头也纷纷开始裁员并且将目光转移海外。分析人士认为,裁员的辐射效应恐怕会严重影响年轻人就业,带来可能的社会动荡。 今年5月无一游戏版号获批 2021年8月到2022年3月,中国游戏软件开发者经历了长达8个月的冰封期,期间没有任何一家开发者获得新的版号。 游戏版号是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批准相关游戏出版运营的批文号的简称。游戏开发厂商或者个人作者在开发完成获得版号后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一般审批时间在40-60个工作日。 在此8个月的暂停期间,中国国内一些中小规模的电子游戏相关企业遭到灭顶之灾。据中国《证券时报》2021年12月31日报道,自2021年7月至年底,共有1.4万家游戏相关公司注销。上一次对游戏版号发放按下暂停键是在2018年。长达9个月的冰封期导致众多中小游戏公司裁员,甚至关停。 位于北京的服务于个人与企业信息查询的“天眼查”数据显示,中国目前有超过30万家注册资本在1000万以下的中小游戏相关企业。 2022年4月,根据中国国家新闻出版署(简称“新闻出版署”)的发布,共有45款新一批包括《神兽金刚无限战场》、《盒裂变》、《塔猎手》、《前进之路》等国产网络游戏过审。 2022年5月,国产游戏开发者无一获得过审批准,新版号再度降为零。 中国国内某位长期从事游戏开发工作的李先生告诉美国之音,目前苹果应用商店约有200万个APP,其中大约40%都是游戏APP。 他说:“游戏的开发时间,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四五年。复杂的游戏比做一部斯皮尔伯格的电影还要复杂。我们一般把游戏分成重度,轻度还有中度。这个“度”通常表示开发周期的长短。开发周期长的,用户玩的时间也越长。重度游戏比如《王者荣耀》,好多人一玩就是四五年。像《原神》就是可能一辈子玩下去的那种游戏。轻度游戏就是纸牌什么的,两三个月就能搞出来。” 李先生解释说,轻度游戏和重度游戏还有一个区别就是重度游戏用户需要付费才能玩。而在中国市场,要付费的游戏就一定要有政府发放的版号。 游戏市场头顶的红线从未放松,大厂纷纷放眼海外 2021年,中国继续以492.5亿美元的游戏收入雄踞世界第一大电子游戏市场地位。 2021年12月16日,中共宣传部出版局副局长杨芳在2021年度中国游戏产业年会上致辞表示,游戏行业要坚守文化使命,始终坚持以社会主义价值观为引领、大力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精心打造一批展现中华文化魅力、彰显中国人审美追求,富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精品作品,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 2021年8月30日,新闻出版署下发《关于进一步严格管理切实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的通知》,被网友称为“史上最严”防沉迷规定。通知说,所有网络游戏企业仅可在周五、周六、周日和法定节假日每日晚8点到9点向未成年人提供1小时服务。 新闻出版署负责人表示,这两年出版署加大企业防沉迷排查处罚力度,2020年共检查游戏上万款,约谈处理企业50多家,查处问题上千条。9月30日,“国家新闻出版署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网络游戏举报平台”正式上线。从该平台上线开始到2021年底,收到问题线索7000多条,核实违规行为超过500条,均已做严肃处理。 4月中旬,在时长8个月的版号暂停期刚刚解禁之后,资深游戏玩家迎来一条让他们沮丧的新闻:腾讯加速器宣布停止外服游戏加速。之前,联机玩游戏的玩家经常遇到因为网速波动带来的延迟、卡顿和掉线现象,于是很多玩家可以选择使用加速器改善网络质量以获得更好体验,原理和国内用户使用VPN翻墙上网类似。 但是,腾讯网络加速器的这一宣布,表示在5月31日之后仅仅支持国服游戏加速,同时停止旧服务。消息出来后,习惯外服游戏的玩家哀嚎一片,一时骂声四起。 业内人士李先生认为,最高领导人的意识形态导致游戏行业一直不能翻身。“根本原因那不就习近平的问题么。他那一代人文革出身,认为理想对了,精神文明上去了,社会就能变好。游戏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鸦片,对青少年不利。” “领导层觉得游戏占据了太多青少年的时间。政府想要输送一些主流正统的思想,没有一个切入点,孩子根本不理。都把心思放在玩游戏上的话,那么政府那些特别严肃的,反娱乐的这些精神根本传达不下去。所以游戏是对人民洗脑和下一代成长的一个绊脚石。” 同时,在李先生看来,毛泽东年代过来的那一代领导人,认为第三产业和虚拟经济根本就不是经济。“他们认为这是资本主义的糟粕。只有工业农业,这种有实打实产品的才是经济。虚拟经济壮大了,就把优秀的人才吸引到一个被西方主导的虚幻的故事里面去了。然后中国搞一些硬核的科技啊,搞一些高精的研发就没有人了。” “反对玩游戏的基本上是70年代以前的这帮人。他们自己小时候没玩过,中国80年代才有游戏嘛,那时候那帮人已经工作了。所以从80年代开始中国对游戏有各种批评,游戏啊武侠小说啊都是糟粕。这一帮五六十年代的人掌权了,而且权力不受约束。这一辈人很顽固,而且看东西是绝对的,不接受世界的多元性。不光是习自己的问题,而是周围这一群人,那几个常委,所有的这些掌权的一代人,都有这个问题,世界观都是一样的。也没读过书,然后又特别的顽固。” 近年来,中国一些游戏头部企业,面临各项限制政策之下纷纷把业务转向海外市场。5月24日,网易公司创始人丁磊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网易高度重视海外游戏市场开发。他在会议上说:“目前,网易游戏海外市场营收占比达10%以上。未来,我们希望海外市场占比能达到40%-50%。” 2021年第一季度,网易在线游戏服务营业收入为172.7亿元,占公司整体营业收入的73.3%。今年5月5日,网易游戏宣布,旗下Jackalope Games于美国德克萨斯州成立,为网易首个北美工作室。 2021年,网易游戏推出《哈利波特:魔法觉醒》和《无尽的拉格朗日》等作品,反响较好。但是在经历了8个月的版号暂停期之后,4月份发放的45个新游戏版号名单里并没有网易作品,也没有世界游戏市场巨头腾讯的产品。 今年5月初,腾讯在英国利物浦成立新的工作室,计划为腾讯合作工作室的游戏开发提供支持。腾讯游戏在海外布局的步骤近年逐步开展,在过去几年里已经在波士顿、洛杉矶、西雅图、蒙特利尔、新加坡等世界主要城市建立海外工作室。 游戏行业被打压恐带来严重经济后果 位于福建的游戏玩家方先生告诉美国之音说,对于游戏开放商的版号收紧或放松,不少玩家来说其实已经习惯,只能抱着无奈的态度观望。 他说:“我觉得游戏版号这个东西对于中国的玩家来说,只是个预期而已。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就算失去了,那种感觉也不会很强烈。” 方先生说,在中国玩家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一种就是期待了很久,忽然间想要玩,但是没有版号,在中国大陆出版不了。他们会很失望,就会骂两句,但也仅仅是骂两句而已。骂完以后该干嘛就干嘛去。另外一种就是,你官方既然不引进的话,我就去玩外服。” 游戏业内人士李先生对美国之音分析,今年4月暂时解禁发放了一批版号,但是5月又继续按下暂停键,其实都是因为经济原因。“其实这个原计划最早应该是夏天才能恢复。暑假,七八月的时候。中间是快不行了,打一针先续续命,然后没有死,他还按原计划搞呗。” 李先生说,这一次暂时解禁就是因为经济扛不住了,尤其是面临的就业风险。“腾讯今年一季度开始裁员,这是一个特别坏的征兆。因为这属于中国经济最前沿的公司。他们开始裁员,有一个很大的辐射扩散效应。中国游戏从业人数应该是百万级的,包括外围的,可能更多影响到上千万人。这基本是个金字塔的结构,腾讯是在塔顶。腾讯都不招人,谁敢招人啊。所以腾讯裁一个人可能意味着这个行业裁几百上千人。” 李先生说:“这个裁员呢,不是说游戏公司真的扛不住了,而是因为他看不到未来。他们养这些人的成本特别高。然后根本不知道游戏版号什么时候恢复,从管理的角度只能挥泪斩马谡把他砍掉。” 他补充说,这次4月份的版号恢复其实并没有任何一款腾讯或者网易的游戏:“就是给大家恢复一些信心吧。让大家知道,哎,这个事儿可能快解禁了。你裁员的,稍微给我缓一缓。” 李先生分析,因为疫情的管控,加上版号各种限制,裁员就很容易引起各种社会动荡。“今年大学毕业的有一千万人,历史最高。估计这一千万里面将近一半人找不到工作,甚至更多。其实国家也不是很担心什么失业率啊,但是可能会产生社会动荡。” 他说,对游戏行业的打压目前暂时还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对未来的影响很致命。“中国游戏市场是全球第一,而且中国的从业人员和创造的价值是远超过我们自己的市场的。中国市场的利润都是中国人赚走了,中国以外的市场可能还赚走了三分之一的利润,包括美国、日本。日本前十个游戏将近一半是中国的。美国第一的游戏《原神》是中国的。腾讯把全世界70%的游戏公司给买了。所以对游戏行业的打击给中国的经济伤害还挺大的。每年巨大的外汇收入现在没了。”
上海封城1个月耗费的成本难计。有中国网友计算,全市广建方舱隔离所就花费人民币60亿元,核酸检测也用去55亿元,相关支出加上收入大减,上海1个月就损失277亿元。 微信公众号“真叫卢梭”26日发布题为《前后一个月,上海为防疫花了多少钱》的文章,随即在网络热传。文章称,按最低成本计算,上海封城30天经济损失达到277.01亿元人民币。 首先是全员核酸,按照卫健委给出的公开价目表,3月27日-4月12日,参考价40元/次(含材料费及人工费);4月13日-4月25日,28元/次计算(含材料费及人工费)。 根据当局给出的公开数据,从3月到4月,每日的核酸检测的平均数在567万/天左右,于是: 3月28日-4月12日:567万人次✖40元✖16天=36.29亿元;4月13日-4月24日:567万人次✖28元✖12天=19.05亿元。 所以3月27日至今,上海仅核酸一项的支出,在55.34亿元左右。 第二项是全市快筛所需的抗原检测,按照每人10次抗原的强度,那就是2500万人次✖10次✖8.3元=20.75亿元。 第三项是建方舱医院的费用。目前上海修建方舱的费用没有明确记录,按照湖南的最低造价,每张床位3.7万元。上海目前建成16万张床位,支出就是59.2亿元,加上一个月的伙食费,大概是60.64亿元。 因此光是与中共病毒疫情相关的支出就达到136.73亿元。 除支出外,上海市政府1个月来因封城而减收的税费,达40.28亿元;而国营资产等相关租金更达100亿元;总计减少的收入就有140.28亿元。再加上前述支出136.73亿元,上海市政府这1个月封城造成的有形损失,就达到277.01亿元。 如果算上GDP损失就更大。2021年上海GDP首次突破4万亿,为4.32万亿元。4.32万亿,平均到每天,每停摆一天就是118.36亿元,30天过去了,上海已经跟3550.8亿元说再见。 这笔封城1个月对上海造成的有形损失,受到不少中国网友讨论。有人表示,能不能为全中国计算一下封城损失?有人则直指,以上海之富裕,损失277亿元可能还扛得住,“其他地方扛得住吗”? 还有人说,既然这样,再封控、再清零3个月,整个中国还不知道会变成啥样子;另有人直指,上海是中国仅剩的“奶牛”,“连奶牛都榨干了,全国还有奶喝吗”? 更多网友认为,这277亿元只是看得见的、且反映在官方纪录上的有形成本。至于2500万上海市民每个人耗费的有形及无形成本总和,以及对GDP的影响,更将是难以估计的天文数字。 作者在文章最后称:“当然如果你把GDP算在里面就更夸张,每过去一天,我们就在和127亿元说再见。就算是你看文章的这2-3分钟,2646万没了。可以看到,经济停摆和财政支出,这两项正在双向透支城市的‘储蓄’。这也是上海这座城市正在付出的成本,可以说非常非常的昂贵了。所以此时此刻我特别想说,尽早解封吧,我想上班想疯了,我一定玩命干活为上海贡献GDP。”
中国在疫情防控中对大城市实施封城的举措引起人们对全球供应链中断问题日益加重的不安。韩国和美国的两家知名处理器芯片制造在西安的工厂对封城的持续表示担忧。 奥密克戎变种出现后,以极快速度在全球传播开来,对正在恢复的全球经济构成了新的挑战。分析人士警告说,越南、泰国和其它在制造业链条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国家如果采取严厉的抗疫措施,将会使供应链更加紧张。 日本野村证券在周五(1月7日)发出的一份报告称,“中国封城已经造成行业供应链中断。” 在中国西北重镇西安以及河南多地封城之前,中国经济已经在持续降温,主要主因是监管当局对房地产开发市场和开发商进行整顿,以便降低杠杆,减少巨额债务。中国房地产市场在最近几十年的持续繁荣主要是通过高杠杆和高债务实现的。 武汉是制造业重镇。2020年年初,拥有1000多万人口的武汉最先爆发新冠病毒疫情,中共当局立刻对武汉实施全城封控,给全球制造业供应链造成重创。目前还处于封城状态的中国另一个千万人口级别的城市西安在芯片制造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它与中国和世界知名手机和汽车厂商有着密切的业务关联。西安供应链受阻对这些关联企业造成了相当的困难。 韩国三星电子公司和美国半导体制造公司美光科技(Micron Technologies)都表示,它们在西安的工厂的业务受到封城影响,部分产品的交付不得不延期进行。不过,这两家公司说,它们正在努力利用全球生产网络最大限度降低供应链中断所造成的影响。 这两家工厂的主要产品是手机、个人电脑和伺服器上使用的DRAM和NAND芯片。三星在西安的芯片厂的产量在三星的NAND芯片总产量中占比高达42%,在全球供应链中占比15%。 国际信用评级公司惠誉国际认为,如果NAND闪存芯片供应继续延期将会对这个行业造成负面影响,造成更大的不确定性。 中国宁波港当局也因疫情原因对港口的业务采取了一些限制措施,放慢了货物处理速度,加大了货运成本进一步增加的风险。宁波港是世界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中国是目前世界上唯一坚持清零抗疫方式的国家,希望通过最严厉的手段彻底消除新冠病毒。但是,专家们认为,新冠病毒,特别是这种病毒的最新变种奥密克戎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人类不可能彻底予以消除,明智的作法是与病毒共存。 中国的新冠病毒“清零”政策正在给中国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与中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世界绝大部分国家,包括美国在抗疫期间尽量降低其对经济的伤害。 鉴于中国目前发生的情况,经济预测机构把中国去年第四季度的经济增长预测下调至3%,大大低于之前预测的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