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經濟損失
李雨一直生活在漁村,走出家門五六分鐘能到海邊,但她沒出過海,也沒怎麼出過村子所在的連雲港海頭鎮。祖輩是黃海的漁民,村裡十戶有八戶是這樣,不過女孩都不能打漁。到了40歲,她和外界最多的連接就是網路,之前靠網店賣海鮮,生意不好又開了新店,直播三個月,每天頂多來一兩千人。 排海消息發布的那天晚上,直播間一下湧進5萬多人,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條條留言往上刷:「賣變異魚你可真行」「不要害人」「想當第一批享輻的人就買」……她已經看不到真正的買家需求,也沒人管她的反覆解釋——魚都是排海前捕上來的,「沒泡水,沒泡葯,沒動過任何手腳」。她把一條大魷魚舉到屏幕前,保持笑容,「大夥散了吧,陪陪家人洗洗睡吧。」 平時她一晚能賣一兩百單,那天被攪得沒怎麼賣貨。罵人的太多了,拉黑不過來,她忍不住回上幾句,「魷魚8個爪,小黑粉吃完讓你變10個爪,多長几個小手指帶節奏」。她做海鮮直播也3年了,知道平台規則,跟網友互懟算違規,會被扣分。最後她崩潰了,放下手裡的魚,對著鏡頭喊,「你還讓不讓我幹了……沒招你也沒惹你」「我們就是一個小漁民,讓我把這批貨賣完行嗎?」 以前她都能忍住,直播時碰到顧客講價說,漁民就是撈一下魚,來錢容易。她想,那是拿命換的錢。前一陣子,她的一個舅舅被船上的大桅杆打了一下,50多歲人就沒了。 父親也在去年病重,走的時候60多歲,李雨認為是長年累月的捕魚生活導致積勞成疾。漁民出海要趕潮水行船,凌晨輪流守夜,看見魚蝦就得起來幹活。忙的時候父親一天只睡兩個小時,吃口挂面、煎餅對付一餐。夏天曬得跟「黑碳球」一樣,身上禿嚕皮,冬天手上全是凍瘡。沒活的時候盼著開海,到了8月又容易被海蜇蟄,身上一大片都是紅的,生疼。 眼下又到了開海期,漁民們就指著年前的幾個月海鮮旺季,生意好的漁船能掙上十幾萬。李雨一家辦完漁政手續,颱風耽擱了幾天,店剛開工,才捕了十幾天魚,就遇到排海的事。每年本就有近六個月要「養海」,漁民們只能修船補網,時不時去鎮上的蘇魯海產品批發市場搬貨,打打零工。 直播間被「攻陷」兩天後,李雨情緒激動的喊話在網上被傳播,受到了關注。像她一樣,不少海鮮主播也遭到惡評,有主播說「十五年的努力,只在今天,一個時辰之內什麼都沒有了」。直播的時候,還有人把「賣完改行」的字條貼在衣服上,或是說要賣船,邊說邊抹淚,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00後小溫刷到這些視頻,決定支持主播,在一家看著「很慘」的店裡買了10包蝦滑。後來才發現,這店至少有三個超百萬粉絲的大號,銷量40多萬。隔了幾個小時,小溫再打開直播,主播已經換了人,但還是帶著哭腔,「眼淚又沒幾顆」。這回評論區沒什麼人罵主播,哭的原因就變成了「100塊只能發8包,大家非要10包,虧本了還得發」。「可他們本來就是100塊10包的」,小溫說。 小溫感到同情心被利用了,氣得退了貨,再刷到同樣的台詞就舉報。他發了個帖子吐槽,幾個同樣為支持漁民下單的網友留言說,「(主播)天天演一模一樣的劇情」「看了起碼十幾家,都是這樣」。 李雨說她還雇不起職業主播,只有表妹幫襯,每天都是自己早上六七點起來,分揀貨品、打包發貨,再準備一下直播。周末也不敢停工,兩個孩子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小學,顧家和養家只能占上一頭。現在她無法預料海產行業會怎樣——祖祖輩輩靠了一輩子黃海,感覺似乎快要靠不住了。她在想,「還年輕,有手有腳的,(之後)賣點牛羊肉、雞鴨肉也一樣。」 同樣的焦慮在海域蔓延。從李雨家往北,馬哥在大連的渤海邊做了十幾年捕撈,擁有兩艘船,價值上千萬。今年九月開海前,他在短視頻平台上招船員,應聘的人明顯比以前少。船員們都有顧慮,擔心今年打了魚賣不出去,老闆開不出工資。馬哥跟他們保證,簽正規合同肯定穩得住工資,很多人還是不敢幹。 排海的具體影響他還沒看到,但核廢水成了船上繞不過的話題。他猜測收魚的價格要降,「不看好這個行業了」,200多天後捕的海鮮,他估計自己都不敢吃。要是海產賣不動,他打算來年把船賣了,做點別的生意。 「現在都在想賣船」,一位連雲港從業20多年的漁船中介說,最近兩年漁業資源變少,網具多了,本來就不景氣。船主們一點點從小船換大船,很少有不欠債的,一旦還不起貸款,漁船被拿去抵押,就又得從零開始 據這位中介觀察,賣船的人多,買的人少。比起去年,一艘三四百萬的船,今年大約要降價50萬。最近漁民們在他的中介公司閑聊,說的都是打工漁民面臨失業,老闆面臨破產,但沒人知道排海的實際影響會在什麼時候來,達到怎樣的程度。 在海產鏈條的下游市場,需求變化顯露得更加明顯。一家湖南益陽的日料店營業額直接腰斬,8月24日那天,老闆莫秀英連夜發了一篇聲明,澄清店內存貨都是排海前購買的,此後不會再購買深海魚類水產品。老公是店裡的廚師,急了:「你這不就承認用的是深海魚了嗎?」 不少日料店同行以前把「日本空運海鮮」當作賣點,一夜之間全換了說辭,產地變成大連、威海、挪威、法國。莫秀英不想騙人,但24日以後,一周才能等來一桌客人點海鮮,只吃幾片三文魚。 一位老顧客在對面街的KTV工作,給莫秀英發信息說,「我這麼愛吃日料的人,老媽都打電話說不準再吃海鮮了,你們怎麼辦呀?」隔壁有家海鮮店,佔地四五百個平方,本來都快開業了,現在也沒動靜了。同城的商家直接發廣告說,既然日本料理不能吃了,快來吃我的烤肉吧。莫秀英聽到路過店門口的九歲小孩都在說,核廢水來了,海鮮不能吃。「雖然沒人找上門罵,他們直接選擇不吃,更可怕。」 生意不好了,捨不得花5000塊做一條團購推廣,莫秀英就自己學做海報、剪視頻,但不敢在上面寫「日式」這類字眼。有朋友跟她說,搞流量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剛排海的時候,老公還嫌莫秀英杞人憂天,「恐慌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最近他看連著幾天都沒什麼客人,開始每天皺著眉頭。莫秀英打算把房子抵押了貸款,想等賣完庫存的深海魚蝦,開始研究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反正不做水裡游的了。店名也不要跟日本沾邊,想改叫輕食鋪,或者私廚料理。 但在南京賣牛雜的傅廚無法接受某些轉型,他在為老家福建漁村的親人們擔憂。老家人大多靠養殖紫菜、海帶、鮑魚菜為生,如果之後人們不再買海鮮、紫菜,那整個村最重要的產業就消失了。現在正面臨一個選擇——紫菜剛收過一茬,還要不要再放苗下去?買苗、僱人工都要花錢,如果投入了幾萬、十幾萬,到兩三個月後收穫的時候,賣不出去該怎麼辦? 某種程度上,他目前是幸運的,自己不用愁這些。父親早亡,自家在海里的地被人占走,他做不了漁民,就外出學廚闖蕩。24日那天,店裡打工的大姐提醒他搶鹽,他沒當回事,沒想到第二天真的買不到,外賣平台、周邊便利店都賣空了。 後來又有人喊他搶海鮮乾貨,這次長了教訓,店裡放調料的倉庫有5個平方,傅廚一下子買了好幾千的貨,堆滿半個倉庫。剛排海的時候,市場上賣海鮮的老闆說,海鮮賣不動了。沒過幾天,不少人開始囤貨,海鮮反而更好賣了,還漲了價。 他的菜品里也會放一些海鮮,生蚝、花蛤價格持平,對蝦原來賣22一斤,現在漲到了26塊。但是客人們都不點海鮮菜品,買的海鮮賣不掉,只好店員們自己吃了。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傅廚想下架沙茶海鮮鍋和海鮮沙茶麵,開發新的肉菜。 最近一陣的見聞,讓傅廚牽掛起在老家的姐姐。她全家都在紫菜養殖業打工,姐夫給人打掛菜的樁子,干一天400多塊錢,包兩餐和一包煙。這段時間,傅廚時不時就問姐姐,有沒有活兒干呀,活兒多不多呀。姐姐說最近活兒少了些,現在是防颱風的時候,風一吹紫菜都刮跑了,活兒少也正常。 傅廚更擔心的是九月之後,要是旺季活兒還這麼少,就很不正常。姐姐生了三個孩子,如果不得不外出打工,孩子們只能當留守兒童,「誰會雇帶三個娃的女人幹活呢?」 小時候他最喜歡赤腳去海邊撿貝殼、捉小魚,去沙地里挖沙蟹,大人們出海了,小孩就眼巴巴地盼著,等漁船靠岸,看看有什麼魚,能賣多少錢,哪些可以自己吃。在傅廚看來,排海之後,大海即將變成一個禁地,不敢再去玩,海鮮也不敢吃,「祖祖輩輩都是漁民,失去了海,還有什麼啊……」 網路上的風波似乎很快過去了,這個鏈條上留下的是迷茫和猜測。排海對海鮮直播間的銷量影響暫未顯現,李雨打算觀望下,先清完手裡的貨。流量跟著消失了,她直播時人越來越少,比風波前更少,有時只有上百人。 李雨覺得直播間「也不需要太多人」,買海鮮的主要是老顧客。有人私信她「不是你的錯」,也有人留言為之前的網暴道歉,說不是故意的,只是跟了個風。只有零星的黑粉來刷惡評找樂子,她就拉黑他們。24日之後捕的海鮮李雨不敢賣,「真有人吃出問題,咱也承擔不起」。她為自己家囤了些海鮮留著吃,吃了一輩子海鮮,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上了。 (為保護隱私,文中人物均為化名。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極晝工作室)
根據官方統計,中國重慶市在僅過去10天後再次遭受暴雨的侵襲。截至14日,約有1.6萬人受到災害的影響,造成的災害損失達到4500萬人民幣。部分地區單日降雨量超過200毫米,創下該地區的歷史記錄。 據新華社、證券時報和界面新聞報道,從13日到14日,重慶市的16個區縣遭遇了大暴雨襲擊。為了應對洪水災害,當地政府調派了超過1700人攜帶救援裝備,夜以繼日地進行抗洪救援工作。 重慶市水利局公布的數據顯示,本輪暴雨中,位於萬州區陳家壩街道翠屏村的降雨量達到227毫米,創下該地區氣象站有記錄以來的最高值。由於災情嚴重,當地曾將水旱災害防禦應急級別提升至二級。整個重慶市共有108個雨量監測站點出現大暴雨,395個站點記錄到暴雨天氣。 據報道,截至14日下午3時,災情最為嚴重的萬州區已有1.68萬人受災,超過300公頃的農作物受損,92棟房屋倒塌或受損。該地區的直接經濟損失已超過4500萬元人民幣。當地已設立多所學校作為收容中心,為災民提供臨時安置和幫助。 官方表示,這輪大雨於14日晚上6時左右結束。 重慶市在本月3日至4日期間也遭受暴雨襲擊,其中萬州區的長灘鎮降下了有氣象記錄以來最大的降雨量。據新華社報道,該次災害造成了17人死亡,2人失蹤,經濟損失超過2億元人民幣。
今年4月,中國新聞出版署在長達8個月之久的暫停發放新遊戲版號之後,新發放一批過審版號,然而5月又恢復冰封,無一新遊戲版號過審。中國近年來加緊對遊戲行業打壓,出台各種限制,導致大批中小企業關停,騰訊和網易等國際遊戲市場巨頭也紛紛開始裁員並且將目光轉移海外。分析人士認為,裁員的輻射效應恐怕會嚴重影響年輕人就業,帶來可能的社會動蕩。 今年5月無一遊戲版號獲批 2021年8月到2022年3月,中國遊戲軟體開發者經歷了長達8個月的冰封期,期間沒有任何一家開發者獲得新的版號。 遊戲版號是中國國家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總局批准相關遊戲出版運營的批文號的簡稱。遊戲開發廠商或者個人作者在開發完成獲得版號後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一般審批時間在40-60個工作日。 在此8個月的暫停期間,中國國內一些中小規模的電子遊戲相關企業遭到滅頂之災。據中國《證券時報》2021年12月31日報道,自2021年7月至年底,共有1.4萬家遊戲相關公司註銷。上一次對遊戲版號發放按下暫停鍵是在2018年。長達9個月的冰封期導致眾多中小遊戲公司裁員,甚至關停。 位於北京的服務於個人與企業信息查詢的「天眼查」數據顯示,中國目前有超過30萬家註冊資本在1000萬以下的中小遊戲相關企業。 2022年4月,根據中國國家新聞出版署(簡稱「新聞出版署」)的發布,共有45款新一批包括《神獸金剛無限戰場》、《盒裂變》、《塔獵手》、《前進之路》等國產網路遊戲過審。 2022年5月,國產遊戲開發者無一獲得過審批准,新版號再度降為零。 中國國內某位長期從事遊戲開發工作的李先生告訴美國之音,目前蘋果應用商店約有200萬個APP,其中大約40%都是遊戲APP。 他說:「遊戲的開發時間,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四五年。複雜的遊戲比做一部斯皮爾伯格的電影還要複雜。我們一般把遊戲分成重度,輕度還有中度。這個「度」通常表示開發周期的長短。開發周期長的,用戶玩的時間也越長。重度遊戲比如《王者榮耀》,好多人一玩就是四五年。像《原神》就是可能一輩子玩下去的那種遊戲。輕度遊戲就是紙牌什麼的,兩三個月就能搞出來。」 李先生解釋說,輕度遊戲和重度遊戲還有一個區別就是重度遊戲用戶需要付費才能玩。而在中國市場,要付費的遊戲就一定要有政府發放的版號。 遊戲市場頭頂的紅線從未放鬆,大廠紛紛放眼海外 2021年,中國繼續以492.5億美元的遊戲收入雄踞世界第一大電子遊戲市場地位。 2021年12月16日,中共宣傳部出版局副局長楊芳在2021年度中國遊戲產業年會上致辭表示,遊戲行業要堅守文化使命,始終堅持以社會主義價值觀為引領、大力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精心打造一批展現中華文化魅力、彰顯中國人審美追求,富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精品作品,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 2021年8月30日,新聞出版署下發《關於進一步嚴格管理切實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網路遊戲的通知》,被網友稱為「史上最嚴」防沉迷規定。通知說,所有網路遊戲企業僅可在周五、周六、周日和法定節假日每日晚8點到9點向未成年人提供1小時服務。 新聞出版署負責人表示,這兩年出版署加大企業防沉迷排查處罰力度,2020年共檢查遊戲上萬款,約談處理企業50多家,查處問題上千條。9月30日,「國家新聞出版署防止未成年人沉迷網路遊戲舉報平台」正式上線。從該平台上線開始到2021年底,收到問題線索7000多條,核實違規行為超過500條,均已做嚴肅處理。 4月中旬,在時長8個月的版號暫停期剛剛解禁之後,資深遊戲玩家迎來一條讓他們沮喪的新聞:騰訊加速器宣布停止外服遊戲加速。之前,聯機玩遊戲的玩家經常遇到因為網速波動帶來的延遲、卡頓和掉線現象,於是很多玩家可以選擇使用加速器改善網路質量以獲得更好體驗,原理和國內用戶使用VPN翻牆上網類似。 但是,騰訊網路加速器的這一宣布,表示在5月31日之後僅僅支持國服遊戲加速,同時停止舊服務。消息出來後,習慣外服遊戲的玩家哀嚎一片,一時罵聲四起。 業內人士李先生認為,最高領導人的意識形態導致遊戲行業一直不能翻身。「根本原因那不就習近平的問題么。他那一代人文革出身,認為理想對了,精神文明上去了,社會就能變好。遊戲在他看來就是一個鴉片,對青少年不利。」 「領導層覺得遊戲佔據了太多青少年的時間。政府想要輸送一些主流正統的思想,沒有一個切入點,孩子根本不理。都把心思放在玩遊戲上的話,那麼政府那些特別嚴肅的,反娛樂的這些精神根本傳達不下去。所以遊戲是對人民洗腦和下一代成長的一個絆腳石。」 同時,在李先生看來,毛澤東年代過來的那一代領導人,認為第三產業和虛擬經濟根本就不是經濟。「他們認為這是資本主義的糟粕。只有工業農業,這種有實打實產品的才是經濟。虛擬經濟壯大了,就把優秀的人才吸引到一個被西方主導的虛幻的故事裡面去了。然後中國搞一些硬核的科技啊,搞一些高精的研發就沒有人了。」 「反對玩遊戲的基本上是70年代以前的這幫人。他們自己小時候沒玩過,中國80年代才有遊戲嘛,那時候那幫人已經工作了。所以從80年代開始中國對遊戲有各種批評,遊戲啊武俠小說啊都是糟粕。這一幫五六十年代的人掌權了,而且權力不受約束。這一輩人很頑固,而且看東西是絕對的,不接受世界的多元性。不光是習自己的問題,而是周圍這一群人,那幾個常委,所有的這些掌權的一代人,都有這個問題,世界觀都是一樣的。也沒讀過書,然後又特別的頑固。」 近年來,中國一些遊戲頭部企業,面臨各項限制政策之下紛紛把業務轉向海外市場。5月24日,網易公司創始人丁磊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網易高度重視海外遊戲市場開發。他在會議上說:「目前,網易遊戲海外市場營收佔比達10%以上。未來,我們希望海外市場佔比能達到40%-50%。」 2021年第一季度,網易在線遊戲服務營業收入為172.7億元,占公司整體營業收入的73.3%。今年5月5日,網易遊戲宣布,旗下Jackalope Games於美國德克薩斯州成立,為網易首個北美工作室。 2021年,網易遊戲推出《哈利波特:魔法覺醒》和《無盡的拉格朗日》等作品,反響較好。但是在經歷了8個月的版號暫停期之後,4月份發放的45個新遊戲版號名單里並沒有網易作品,也沒有世界遊戲市場巨頭騰訊的產品。 今年5月初,騰訊在英國利物浦成立新的工作室,計劃為騰訊合作工作室的遊戲開發提供支持。騰訊遊戲在海外布局的步驟近年逐步開展,在過去幾年裡已經在波士頓、洛杉磯、西雅圖、蒙特利爾、新加坡等世界主要城市建立海外工作室。 遊戲行業被打壓恐帶來嚴重經濟後果 位於福建的遊戲玩家方先生告訴美國之音說,對於遊戲開放商的版號收緊或放鬆,不少玩家來說其實已經習慣,只能抱著無奈的態度觀望。 他說:「我覺得遊戲版號這個東西對於中國的玩家來說,只是個預期而已。本來就沒有的東西,就算失去了,那種感覺也不會很強烈。」 方先生說,在中國玩家無非就是那麼幾種:「一種就是期待了很久,忽然間想要玩,但是沒有版號,在中國大陸出版不了。他們會很失望,就會罵兩句,但也僅僅是罵兩句而已。罵完以後該幹嘛就幹嘛去。另外一種就是,你官方既然不引進的話,我就去玩外服。」 遊戲業內人士李先生對美國之音分析,今年4月暫時解禁發放了一批版號,但是5月又繼續按下暫停鍵,其實都是因為經濟原因。「其實這個原計劃最早應該是夏天才能恢復。暑假,七八月的時候。中間是快不行了,打一針先續續命,然後沒有死,他還按原計劃搞唄。」 李先生說,這一次暫時解禁就是因為經濟扛不住了,尤其是面臨的就業風險。「騰訊今年一季度開始裁員,這是一個特別壞的徵兆。因為這屬於中國經濟最前沿的公司。他們開始裁員,有一個很大的輻射擴散效應。中國遊戲從業人數應該是百萬級的,包括外圍的,可能更多影響到上千萬人。這基本是個金字塔的結構,騰訊是在塔頂。騰訊都不招人,誰敢招人啊。所以騰訊裁一個人可能意味著這個行業裁幾百上千人。」 李先生說:「這個裁員呢,不是說遊戲公司真的扛不住了,而是因為他看不到未來。他們養這些人的成本特別高。然後根本不知道遊戲版號什麼時候恢復,從管理的角度只能揮淚斬馬謖把他砍掉。」 他補充說,這次4月份的版號恢復其實並沒有任何一款騰訊或者網易的遊戲:「就是給大家恢復一些信心吧。讓大家知道,哎,這個事兒可能快解禁了。你裁員的,稍微給我緩一緩。」 李先生分析,因為疫情的管控,加上版號各種限制,裁員就很容易引起各種社會動蕩。「今年大學畢業的有一千萬人,歷史最高。估計這一千萬裡面將近一半人找不到工作,甚至更多。其實國家也不是很擔心什麼失業率啊,但是可能會產生社會動蕩。」 他說,對遊戲行業的打壓目前暫時還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對未來的影響很致命。「中國遊戲市場是全球第一,而且中國的從業人員和創造的價值是遠超過我們自己的市場的。中國市場的利潤都是中國人賺走了,中國以外的市場可能還賺走了三分之一的利潤,包括美國、日本。日本前十個遊戲將近一半是中國的。美國第一的遊戲《原神》是中國的。騰訊把全世界70%的遊戲公司給買了。所以對遊戲行業的打擊給中國的經濟傷害還挺大的。每年巨大的外匯收入現在沒了。」
上海封城1個月耗費的成本難計。有中國網友計算,全市廣建方艙隔離所就花費人民幣60億元,核酸檢測也用去55億元,相關支出加上收入大減,上海1個月就損失277億元。 微信公眾號「真叫盧梭」26日發布題為《前後一個月,上海為防疫花了多少錢》的文章,隨即在網路熱傳。文章稱,按最低成本計算,上海封城30天經濟損失達到277.01億元人民幣。 首先是全員核酸,按照衛健委給出的公開價目表,3月27日-4月12日,參考價40元/次(含材料費及人工費);4月13日-4月25日,28元/次計算(含材料費及人工費)。 根據當局給出的公開數據,從3月到4月,每日的核酸檢測的平均數在567萬/天左右,於是: 3月28日-4月12日:567萬人次✖40元✖16天=36.29億元;4月13日-4月24日:567萬人次✖28元✖12天=19.05億元。 所以3月27日至今,上海僅核酸一項的支出,在55.34億元左右。 第二項是全市快篩所需的抗原檢測,按照每人10次抗原的強度,那就是2500萬人次✖10次✖8.3元=20.75億元。 第三項是建方艙醫院的費用。目前上海修建方艙的費用沒有明確記錄,按照湖南的最低造價,每張床位3.7萬元。上海目前建成16萬張床位,支出就是59.2億元,加上一個月的伙食費,大概是60.64億元。 因此光是與中共病毒疫情相關的支出就達到136.73億元。 除支出外,上海市政府1個月來因封城而減收的稅費,達40.28億元;而國營資產等相關租金更達100億元;總計減少的收入就有140.28億元。再加上前述支出136.73億元,上海市政府這1個月封城造成的有形損失,就達到277.01億元。 如果算上GDP損失就更大。2021年上海GDP首次突破4萬億,為4.32萬億元。4.32萬億,平均到每天,每停擺一天就是118.36億元,30天過去了,上海已經跟3550.8億元說再見。 這筆封城1個月對上海造成的有形損失,受到不少中國網友討論。有人表示,能不能為全中國計算一下封城損失?有人則直指,以上海之富裕,損失277億元可能還扛得住,「其他地方扛得住嗎」? 還有人說,既然這樣,再封控、再清零3個月,整個中國還不知道會變成啥樣子;另有人直指,上海是中國僅剩的「奶牛」,「連奶牛都榨乾了,全國還有奶喝嗎」? 更多網友認為,這277億元只是看得見的、且反映在官方紀錄上的有形成本。至於2500萬上海市民每個人耗費的有形及無形成本總和,以及對GDP的影響,更將是難以估計的天文數字。 作者在文章最後稱:「當然如果你把GDP算在裡面就更誇張,每過去一天,我們就在和127億元說再見。就算是你看文章的這2-3分鐘,2646萬沒了。可以看到,經濟停擺和財政支出,這兩項正在雙向透支城市的『儲蓄』。這也是上海這座城市正在付出的成本,可以說非常非常的昂貴了。所以此時此刻我特別想說,儘早解封吧,我想上班想瘋了,我一定玩命幹活為上海貢獻GDP。」
中國在疫情防控中對大城市實施封城的舉措引起人們對全球供應鏈中斷問題日益加重的不安。韓國和美國的兩家知名處理器晶元製造在西安的工廠對封城的持續表示擔憂。 奧密克戎變種出現後,以極快速度在全球傳播開來,對正在恢復的全球經濟構成了新的挑戰。分析人士警告說,越南、泰國和其它在製造業鏈條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國家如果採取嚴厲的抗疫措施,將會使供應鏈更加緊張。 日本野村證券在周五(1月7日)發出的一份報告稱,「中國封城已經造成行業供應鏈中斷。」 在中國西北重鎮西安以及河南多地封城之前,中國經濟已經在持續降溫,主要主因是監管當局對房地產開發市場和開發商進行整頓,以便降低槓桿,減少巨額債務。中國房地產市場在最近幾十年的持續繁榮主要是通過高槓桿和高債務實現的。 武漢是製造業重鎮。2020年年初,擁有1000多萬人口的武漢最先爆發新冠病毒疫情,中共當局立刻對武漢實施全城封控,給全球製造業供應鏈造成重創。目前還處於封城狀態的中國另一個千萬人口級別的城市西安在晶元製造方面具有獨特的優勢,它與中國和世界知名手機和汽車廠商有著密切的業務關聯。西安供應鏈受阻對這些關聯企業造成了相當的困難。 韓國三星電子公司和美國半導體製造公司美光科技(Micron Technologies)都表示,它們在西安的工廠的業務受到封城影響,部分產品的交付不得不延期進行。不過,這兩家公司說,它們正在努力利用全球生產網路最大限度降低供應鏈中斷所造成的影響。 這兩家工廠的主要產品是手機、個人電腦和伺服器上使用的DRAM和NAND晶元。三星在西安的晶元廠的產量在三星的NAND晶元總產量中佔比高達42%,在全球供應鏈中佔比15%。 國際信用評級公司惠譽國際認為,如果NAND快閃記憶體晶元供應繼續延期將會對這個行業造成負面影響,造成更大的不確定性。 中國寧波港當局也因疫情原因對港口的業務採取了一些限制措施,放慢了貨物處理速度,加大了貨運成本進一步增加的風險。寧波港是世界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中國是目前世界上唯一堅持清零抗疫方式的國家,希望通過最嚴厲的手段徹底消除新冠病毒。但是,專家們認為,新冠病毒,特別是這種病毒的最新變種奧密克戎具有極強的傳染性,人類不可能徹底予以消除,明智的作法是與病毒共存。 中國的新冠病毒「清零」政策正在給中國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與中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世界絕大部分國家,包括美國在抗疫期間盡量降低其對經濟的傷害。 鑒於中國目前發生的情況,經濟預測機構把中國去年第四季度的經濟增長預測下調至3%,大大低於之前預測的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