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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之后,那些候鸟似的打工者赶回了甘肃省积石山县陈家村。从南到北几千公里,从温润繁华到满目疮痍。 对于这片在四年前才摘帽脱贫的地区,一场突如其来的强震,显得是那么“不公平”。面对赶来救援、采访的外来者们,陈家村人毫不避讳地讲述着,从前的贫苦以及眼下的困境。 这里曾经的生计是种田、养牛羊,很多人没读完小学,甚至不识字。日子因为外出打工有了起色,村里人这几年越走越远,一直到了东南沿海的电子厂。县里还出台了鼓励外出务工的政策,提供交通补助、给稳定务工的代表发奖金。在一个经济不发达地区谋求改变,“走出去”是自上而下为数不多的选择。 当陈家村大半人外出务工之后,一场地震提醒了年轻人对这里的重要。从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再到将来的定损重建,都离不开赶回来的青壮年操持。以后怎么办?去留两难。一户户贴着“危房”的院子里,塌落的是打工攒下的十几万积蓄,“家里没钱了啊”,还是得走出去。 一场地震之后,这里依然是那个需要更多关注、帮助的地方。 “我要回去” 今年9月,29岁的绽玉娟第一次出远门,她和丈夫离开大河家镇陈家村,到了2500公里外的厦门,最后站在了一台“和麦子收割机一般大”的机器前。夫妻俩都有些发怵,“这我怎么能干得了?” 他们在一家生产儿童扭扭车、溜冰鞋的工厂打工,绽玉娟的工作是给扭扭车装上按钮,然后送检、填写报表。老员工讲了半个小时,就让她自己上手。她从没填过报表,遇到不会的地方,就跑去拽拽别人的袖子请教。到第三天,她已经像个熟练工,还可以帮帮没太学会的丈夫。 三个月过去,她已经适应了这份每天工作11小时、每月收入四千多元的工作。12月19日这天是绽玉娟的夜班,零点后,刚放下手里的活儿,她看到丈夫发来的消息:村里有房子塌了。几分钟后,又有同村工友打来电话,家里地震了。 她立即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女儿告诉她,一家人都平安,但婆婆40多岁的外甥被压在房子下,家里人正在帮忙救援。 陈家村正在经历慌乱一夜。地震来临时,有村民在睡梦中被晃醒,来不及穿衣服就往外跑;有老人和小孩还没反应过来,被倒塌的墙面和屋顶埋在了下面。 跑出来的人们聚在广场上,陈家村微信通知群里,消息不停弹出:谁家房子塌了,谁家的人被压在下面了……村民们相互帮忙,在一堆堆砖块和木头中间,寻找着他们的亲人或是邻居。 救援力量到达时,村内大部分遇难者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空地上。四社一位村民说,陈家村共有七个社,遇难者有二十余人,其中四社有八人遇难。 婆婆告诉绽玉娟,大家跑出来以后没有地方去,在村里空地上点燃玉米秆,围着坐了一夜。一整晚,绽玉娟和同在厦门的亲友们都盯着网上的直播,讨论着要不要回家。有人说,回去也帮不上忙。“我要回去”,她对丈夫说,“把孩子抱在怀里面,跟他们睡一会儿、玩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天,光她知道的,至少有14个在厦门打工的老乡要赶回去。其中,一位和绽玉娟同村的朋友被告知,母亲压在屋子里已经确认遇难,他急匆匆搭上了最早一班飞机。 绽玉娟和另外四个人结伴往回赶,路上,他们讨论着村里的救援情况、可能收到的经济补偿,没有人提起和死亡有关的事。晚上八点多,在从兰州机场到陈家村的路上,绽玉娟收到朋友发来的视频,孩子们和奶奶坐在帐篷里,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痕。 绽玉娟他们五个人赶到陈家村安置点,已经是20日凌晨一点,村民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歇下。夜里气温降到了零下16度,五个人站在帐篷外围着火炉取暖,因为回来太匆忙,他们的身上都只穿着单衣。绽玉娟急着见孩子们,可电话打不通了。 夜深了,帐篷内慢慢安静下来,只有救援人员还在忙着安置刚回来的人、给没有厚衣服的村民找棉大衣。被安排在一顶帐篷落脚后,绽玉娟盯着一个睡去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走到女孩脚边问,“这是?”孩子掀开被角,露出全脸,她有些失望——不是大女儿。 震后的第二晚,她又是一夜没睡。早上七点半,夫妻俩挨个掀开帐篷门帘,叫着孩子们的名字。在同排最里面的一个帐篷,终于有人应声,小儿子见到绽玉娟,抱着她亲个不停。 “不让冬天闲着” 19日零点30分左右,已经睡下的马木海麦接到了堂弟的电话,“你快来”,堂弟语气急促,“两个小孩被压着了,没了”,说完,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回家路上,马木海麦的脑子一团乱。一个月前,他通过劳务介绍到广州工作,这是近二十年来,他头一次出远门打工。过去,他总念着孩子还小,不想离家太远。如今,四个孩子中,大女儿和二儿子已经成家,最小的老四也已经九岁。他想,该出去赚点钱了。 地震的前一天,他和家里打视频,儿媳说两个弟弟太过调皮,他叮嘱两个孩子,“爸爸走了,你们要把嫂子的话好好听。”视频里,孩子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两到三个月,爸爸就回来了”,他说,那时候春天来了,临夏暖和点,就在家附近打点零工,能多陪陪家人。 19日下午2点多,马木海麦赶到陈家村,看到两个儿子躺在空地上,“没办法,送(下葬)掉吧”。 在这场地震中失去孩子的,还有同村另一位打工者佘满素。他原本计划着,等来年三月回家的时候,从惠州买一辆小自行车,那是19号晚上打视频电话时,他答应女儿的。作出承诺几个小时后,就传来了女儿去世、母亲和老婆受伤的消息。 一年365天,佘满素像候鸟一样,在南北方辗转,哪里有活儿就去哪里。西北的冬天太过寒冷,工地没法开工,为了不让冬天闲着,村里大部分务工者会去到南方城市——那里的厂子一年四季都招人,流水线工作,不需要太高的学历。 夏天,佘满素在新疆的工地上做杂活,十月底,他回到积石山待了十几天,便又和同村的两人结伴去到广东惠州,到一家电视机工厂打工。 他的任务是给电视机配件打上螺丝,每天工作约10小时,时薪是19元,这是经过几手劳务公司“层层抽成”后的价格。佘满素只读到小学一年级,这对他来说算是份不错的待遇,比在工地上搬砖轻松许多。他说,如果文化程度高点,就可以找到时薪30元的岗位。 尽管在外打工多年,佘满素还是无法习惯没有孩子在身边的生活。只要一有休息时间,他就通过视频看看屏幕另一端的老婆孩子,常常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今年,他18岁的儿子第一次出远门,开启了家里又一代人的打工生活。 外出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佘满素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在陈家村,无工可打的时段从十一月开始,持续到来年二月底,如果不出去,四个月的收入为零;以厂里每月五千元的工资为例,外出一个冬天,可以多赚两万元。 出于同样的原因,绽玉娟和丈夫在今年九月离家,坐上了去厦门的动车。在这之前,她的丈夫在积石山周边的工地上打零工,一天收入120到180元,疫情的三年间,一个月可能只有十几天有活干。绽玉娟一家7口人,“根本养不活”。 “这里一年四季都这样吗?”刚到厦门时,绽玉娟对这座南方城市充满好奇:冬天路上也能看到花花草草,气候不像西北那样干冷,闲暇时,坐两三站公交就可以到海边,脚踩在沙子上面,软软的。 一天24小时里,她无数次会想起孩子,最放心不下的是三岁的小儿子:“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哭,有没有闹?” 下班后到公园散步,看到别的父母带着孩子在沙滩上玩,绽玉娟总会心生羡慕,“要是把我的孩子带过来,也在这里玩,应该会很好。”她想起以前的夏天,他们一家人常带着零食到黄河边玩耍,看河里的人游泳。 第一次到海边,绽玉娟给孩子们打视频,女儿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有些嗔怪,“你们去哪里玩了,都不带我。”这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再到景区时,她只敢拍张照片发过去,配上一句:好好学习,等你放寒假了,我带你来这里。 她喜欢厦门的生活,自由、湿润,与之相对的,陈家村则代表了封闭、落后与枯燥,除了回娘家和到亲戚家串门,她几乎很少出村,到了冬天,没事干,也没有钱赚。 “被迫离开”的无奈 一位77岁的低保户说,“如果不是这(地震),没人会知道我们这里有多穷。”他和老伴、孙女住的没抹外立面的水泥砖房,是四年前政府给低保户建的安置房,和村里那些老旧的土房子相比,算是不错的。 积石山县曾是国列省列扶贫开发重点县,也是甘肃省23个深度贫困县之一,2019年,全县2989户13546人脱贫,53个贫困村退出,贫困发生率下降到1.15%,实现整县脱贫摘帽目标。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显示,全县630户2821人剩余未脱贫人口全部脱贫,1389户5989人边缘易致贫人口消除返贫致贫风险,绝对贫困问题得到历史性解决。 2014年,厦门市海沧区与积石山县建立结对关系,厦门也成了当地外出务工的首选城市之一。记者采访到的村民大部分只有小学文化,他们就职的岗位集中在电子产品加工、健身器材加工、餐饮服务等行业。 找到小儿子的那天早晨,小儿子问绽玉娟,“你还要不要走?” “我要走。”她说。 “能不能不走?” “不走,在家里没钱呀。” 大女儿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流眼泪。 三个月前,她和丈夫去厦门那天,女儿也是这样哭,小儿子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对于这种“被迫外出”的无奈,在积石山县从事多年劳务中介的马元深有体会。每年8月份开始,来向他咨询招工的人就多起来。他说,大部分找工作的人都更愿意在离家近的地方打工,“哪怕一个月只能赚三千,我们也愿意守着家里。” 近几年,县里为了鼓励大家外出打工,出台了很多务工奖补政策,比如发放交通补助、对稳定务工3个月以上的代表发放3000-10000元的补助。 公开信息显示,截至2022年10月底,县里共输转农村富余劳动力8.124万人。2023年以来,县劳务部门对接厦门、济南、中山、南京等30多家省外用工企业,动员有就业意愿的劳动力外出务工。 一位陈家村村民讲述了自己的打工史,13岁那年,他先是去了邻近的青海化隆县,15岁时从西北远赴上海,在电子厂干了14个月,因为是没到法定年龄的“黑工”,总被克扣工资。在近20年的打工生涯后半段,他的落脚点已经远至广东惠州,但他最怀念的还是开始在化隆那段时间:“都是家乡的人,说话、吃饭都是一样的。” 在陈家村四社村长韩志刚的记忆里,打工潮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的,村民们先是到新疆、青海从事建筑、修路等工作。大约是2018年,村里的青壮年开始去到广东、厦门和南昌等地务工,“以前去的都是男人,后来进电子厂的机会多了,很多女人也去了。” 四社一共有97户家庭,现在将近80%的人都在外地。打工的好处是经济状况终于有了起色,以前家家户户靠种植玉米、养牛羊维持生计,一年挣不到一万块,现在年轻人一个月在厂里就能挣到三四千。 随着外出务工的人越来越多,村里整体经济情况得到改善,韩志刚明显感觉到,近两年有钱了,读高中、上大学的孩子变多了。“像村里五六十岁的人,很多都是不识字的”,韩志刚说,自己只读到了小学二年级,如今他的孩子上小学一年至少要花费四五千。 让他犯难的是,村里也离不开年轻人。就像这次地震发生时,很多人家只有老人和孩子,“如果年轻人在,说不定能带着他们一起逃出来。”即使现在,搬运物资、安葬遇难者这些事情,也都需要从外地赶回来的年轻后生们操持。 一个19岁就离家打工、把父母也接去湖北定居的村民,这几天特意开车赶回了陈家村,他说,就是希望能给亲戚邻居帮上些忙。 钱、房子、生计 沿着陈家村的路,随处可见掉落的砖块、瓦片和木头,甚至是被震掉的大铁门。道路两旁的院门被贴上了“可以入住”或是“不得入住”的字样。村里的屋院结构大体类似,三间主屋正对着大门,左右是两间侧屋。 散落在地的砖块里,有不少是空心砖。和绽玉娟一起从厦门赶回来的马文祥说,一块空心砖六毛钱,一块实心红砖则要一块多钱,为了节省成本,一些村民在建房时,会把空心砖和实心砖混着用。 倒塌的房子中,受损最严重的是土房和木头房。一位村民介绍,相较于水泥房,木房子除了成本低,保暖性和透气性也更好,房龄超过十年的房子,多采用砖加木头的结构。近几年新修的房子则以水泥砖房为主。 去年,马文祥夫妻俩用外出打工攒下的钱,在老旧木房旁边主屋的位置上,建起更稳固、牢靠的水泥新房,地基被垫得很高,从院子走上屋里,要踏上四级水泥台阶。在抵御自然灾害时,这样的房子显然更有优势,除了台阶和墙面有裂缝外,看不出太严重的破损。 这三间主屋的建造和装修花了大约18万,夫妻俩努着劲儿攒了一年多,政府可以补贴25000元,款项暂时还没下来。今年九月份,新房完成装修,两人还没有入住,就再次去往厦门打工,“不出去打工坐在家里没钱啊”,他说。 和马文祥夫妻俩一样,外出打工者们的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盖房和装修上。 21日下午,绽玉娟推开自家院门,离家三个月,她仔细打量着屋子,地板砖裂开了一米多长的缝隙,原本贴墙站的衣柜移了位,离墙有十公分的距离,柜门齐刷刷开着把衣服“吐出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掉落在地上。 家里主屋和侧屋都是三年前重新翻修的,今年刚装修完,总计花了30多万,包括公婆的“赞助”,以及借别人的10多万。夫妻俩计划,边打工边还。心疼损失的同时,绽玉娟又有点庆幸,新修的房子结实,如果是之前的土房子,大概率无法逃脱坍塌的命运,“要是家人没了,挣再多钱也没有用。” 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绽玉娟一直没敢去同村马海林家里看看。马海林是她婆婆的亲外甥,40多岁,在地震中遇难。 马海林家三间主屋和三间侧屋结构类似,墙面用的自制泥巴和成土砖,木棒和木板作屋顶,再盖上一层瓦片,几乎是当地“最低廉”的房子。主屋是十七八年以前修建的,墙体贴上了瓷砖,侧屋建的更早些。按当地风俗,公婆住进相对较新的主屋,马海林和妻子分别住在两间侧屋。他家日子不宽裕,马海林在乡里工作,妻子在家照顾老人和两个读初中的孩子,一家六口人全指着他五千多元的工资。 地震时,屋顶塌落的木板砸在马海林妻子身上,好在墙面是往屋外的方向坍塌,她扒开木板,从临近屋门的位置爬了出去。主屋损毁不严重,公婆也跑了出来。但马海林住的侧屋外面堆了一排玉米秆,压着墙面向屋内倒塌,砖和木头一起砸了下来。妻子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应。邻居过来一起帮着挖人,半小时后,马海林被抬出来,已经没了呼吸。 震后几天,外界的救援物资一批批送达陈家村安置点,但帐篷仍是紧缺,几家几户合住在一个帐篷里,一顶12平米的蓝色帐篷里,最多同时住着八九个人,想翻个身都困难。 走还是留,成了陈家村打工者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低温天气下,房屋重建工作无法进行,村民们可能要在帐篷或是活动板房中度过这个冬天。 绽玉娟还是决定要走,“在家这样待着,也没有什么事做”,她和老板请了十天假,延期不回,可能会被扣工资。 “这个工一年之内是打不了了”,马文祥夫妻俩商量着,老婆先出去打工,他留在家里。因为担心之后房屋定损、重修一类的事务,家里要留个主事的人。这天马文祥到凌晨三点都没能睡着,他在朋友圈写下:好多熟悉面空(孔)已隔离两世。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北青深一度
国际品牌加拿大鹅(Canada Goose)近日向甘肃地震灾区捐了2000多件羽绒服,未料传出有部分羽绒服遭人倒卖。 综合媒体报导,加拿大鹅官方微博12月21日宣布,该公司联合上海慈善基金会,捐赠2000多件羽绒服及防寒物资,援助甘肃震区。消息传出后,网民开始关注这批价格昂贵的奢侈品会被哪些中共官员瓜分。 有微博网民留言:“两千件,近万元一件的加拿大鹅羽绒服,支援甘肃灾区,到最后可能会闹一地笑话。这些笑话,大家觉得可能有哪些?” 数日后,网传一张撷图显示,二手物品交易平台闲鱼有一个IP位址显示为“上海”、“芝麻信用极好”的卖家,以每件8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援助甘肃震区鹅”。该卖家还上传货品的视频,宣称“只有几百件,先到先得”。 事件引发关注后,上海慈善基金会26日与甘肃积石山县抗震救灾指挥部,双双否认倒卖物资。前者称,2000件加拿大鹅羽绒服24日启程运往灾区,25日抵达。后者称,赈灾物资“不存在倒卖”,但未交代这批羽绒服的去向。甘肃省临夏州宣传部郭部长称,该批物资还未发下去。 闲鱼平台26日回应称,相关用户为蹭热点引流售卖羽绒服,编造了赈灾物资资讯,平台第一时间下架商品,并对涉事帐号采永久封禁处理。 对于官方“辟谣”,很多网民认为,这等于认证了消息的真实性,纷纷嘲讽说,“建议(羽绒服)上面印上抗震救灾专用等字眼,以防被一些领导转卖”,“你(加拿大鹅)应该在羽绒服上印‘仅甘肃群众使用 ’”,“加拿大鹅应该衣服上印‘甘肃赈灾专用羽绒服’几个大字,然后墨水是一个月后显现,还能帮助追查”。 也有网民认为,闲鱼卖的羽绒服可能是假货,因为真货“更有可能分发给官员”。但也有人认为,闲鱼卖的可能是真货,运到灾区的才是假货。 还有网民留言,“这么贵的衣服给韭菜难民们穿,他们(指中共官员)想想都难受!”“有些出生(畜生,指中共官员):‘灾民配穿这羽绒服?’”“如果在这衣服装了一个追踪器,那就热闹了。看看从哪里流转到了哪里。” 还有网民讽刺说:“穿著几百块钱棉大衣的乡长、村书记一想到上万元的羽绒服将一件不落地穿到灾民身上,无不喜极而涕,并与灾民摆拍留念。”“99.9%不会到灾民那里,也可能某些非灾民领到后放某二手平台卖,领导家属未必缺这种衣服,但喜欢钱。”
“全面脱贫”、“信仰自由”和“民族和谐”──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币 在2023年的冬至来临的前三个深夜,中国最穷(人均GDP最低)的省份甘肃省,其中最穷的地区临夏州,辖下的积石山县发生6.2级地震,至今已知夺走131条人命,成为中国近10年来最严重的震灾之一。 我想不只我一个人很奇怪,为什么6.2级会死亡这么多人,因为去年花莲玉里6.8级地震,死伤个位数。 为什么积石山县会这么严重?中国媒体和海外媒体给了很多原因。但是我注意到两个重点:房屋为什么会损毁这么严重?不是全面脱贫了吗?第二,为什么中共中央统战部会第一时间介入救灾?为什么临夏州积石山县是中央统战部的定点帮扶县?积石山到底是怎样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特殊?这种特殊地位和它的贫穷之间,有什么联系? 首先,关于为什么伤亡这么严重。根据媒体说法,搜救主要困难主要是温度、天气恶劣,零下15度,其次是海拔高,这里属于甘肃向青藏高原过度的山区。另一方面,农村大多数以留守老人为主,很多没有智能手机,地震又发生在半夜,来不及反应造成伤亡过高。而且震中柳沟乡是居民聚居的地方,人口相对稠密。 为什么房屋损毁这么严重:因为震中是贫困地区,一方面农村大多是自建砖房,谁便宜请谁建,其次甘肃地震的震源深度较浅,仅10公里。 但是,问题又来了。 2008年汶川地震后中国建筑抗震设计就有了强制性规范要求。要求是小震不坏,中震可修,大震不倒,而6.2级地震,只算中震吧,为什么积石山县的房子这么弱不禁震?这就要聊到积石山这个地方的真相了。这是中国扶贫的真相。 积石山县全称叫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中国名字最长的县。在地图上,积石山县不是很偏,离兰州并不远,但是打开卫星图,会发现,它逼仄地镶嵌在高原山区。 这个地方有多穷呢?先从地图上看,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工厂。从统计数据来看,2021年,积石山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975.7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633.7元。其中城镇人口占全县常住人口的比重为22.54%。也就是说,积石山这个地方,这里8成的人,每个月可支配收入只有人民币600多元——是的,八成人月收入不足3000台币。 中国不是全面脱贫了吗? 没错,他们的媒体是这样报导的。我们可以在甘肃政府网站上看到,这里常年自然条件差、可利用资源少、工业基础薄弱、人均受教育程度低,直到2020年2月,甘肃省人民政府才批准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退出贫困县,这里可能是中国最后脱贫的县。 积石山的人,主要是60年代初中国大饥荒的时候,从青海循化逃荒来到积石山的,然而这里依然经年贫穷。在当地2017年的报告文学里,积石山的人生活是这样的,大部分人只靠耕地和养羊勉强糊口,贫病交加。农村小孩子上学的午饭普遍就是又干又硬难以下咽的馍。2017年,汪洋来积石山考察,当地还大书特书。随后,经过几年的输血,2020年,这里宣布脱贫了。甘肃的党报甘肃日报写道:《临夏州历史性摆脱绝对贫困》:2009年以来落实补助资金29.38亿元,累计改造危房22.58万户,2020年,农村C、D级危房全面清零。 什么叫cd级呢?根据中国的《2023年农村住房安全性鉴定技术导则》,c级:局部危险,d级:整体危险。A级:结构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承重构件未发现危险点,房屋结构安全。B级:结构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个别承重构件处于危险状态,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安全。也就是说,2020年,积石山农村的房子,都达到了ab级。 而这是谁的功劳呢? 2020年,甘肃省政府的一个新闻揭示了一切:【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引下 新时代 新作为 新篇章】——全省近175万农户通过危房改造住上安全房: 原来,是习博士为甘肃省的农村危房改造指明了方向。 文章煽情地说“擦拭桌椅、打扫院子……搬进新居有一段时间了,积石山县癿藏镇学文村村民马尕布一家依然沈浸在幸福之中。马尕布说:“住上新房子,感觉生活都有希望了!”马尕布家是我省最后一批危房改造的农户,随著马尕布家新房落成,我省危房改造工作冲刺清零任务完成。据统计,通过危房改造,全省174.9万户农户住上了安全房⋯⋯确保危房改造不落一户、不漏一人,为全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交上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结果,这方向明显没指点好啊,答卷交得经不起考验,一场6.2级的地震,就把这场危房改造的成果震得粉碎。 说是全面脱贫,但是8成人的月收入700元,说是危房全面改造了,结果遍地塌房。 那么,第二个疑惑又来了。为什么统战部会介入救灾,为什么临夏州积石山县是中央统战部的定点帮扶县?积石山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其实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县是少数民族混居,而且是中共最忌惮的一个信仰族群——穆斯林的聚居地。而临夏州虽然穷,但是他却被称为陕甘穆斯林的“小麦加”。这里很多清真寺,中国不少回商皆出自临夏。他们不仅广泛地涉足国内的清真食品、民族用品贸易以及民族餐饮,还在皮毛、地毯、茶叶、虫草、百货贸易等领域形成抱团效应,一种印著“临夏”标志的棕色塑料汤瓶就产自临夏,如今甚至反销到了中亚。 可是,中国政府打压的不仅是新疆维吾尔人,而是整个中国穆斯林群体。集中营里不只维吾尔人,清真寺被摧毁的地方也不止新疆。 对于一位积石山穆斯林而言,新的一天是在清真寺宣礼塔上传来的唤礼声中开始的,也在唤礼声中结束。但是就在今年11月的BBC就报导:人权观察报告称,中国政府在宁夏、甘肃大量关闭及改造清真寺。人权观察取得卫星影像,证实宁夏回族自治区两个村落共有7座清真寺,全都被拆除圆顶和宣礼塔,其中4座更遭显著损坏——3座主楼被推平,1座祈祷室内部受损。2018年,甘肃政府禁止16岁以下人士在有“中国的小麦加”之称的临夏市参加宗教活动。2019年临夏电视台报道称,当局经过“艰苦细致开展了思想教育引导工作”,将其中一座清真寺改造成“扶贫”用途的“加工车间”和“文化活动室”。 很多人说,中国政府对穆斯林的管制来自2009年的新疆七五事件,言下之意是由维吾尔人自己引起的。但是这种推测其实颠倒了因果。 在积石山的政府网站上,我看到,在2007年,当地政府就这样总结扶贫成果:“积极引导各清真寺,宗教界人士严格遵守《义务教育法》,不招收16岁以下未成年人入寺念经,并通过宗教界宣传、教育,动员失辍学学生重返校园。⋯⋯充分发挥宗教界人士的作用,召开不同层次的会议,对信教群众进行宣传教育,使群众明白不接受义务教育是一种违法行为,未成年人入寺学经不仅是违法的,而且是违背伊斯兰教义的道理。”原来对当地穆斯林信仰的管制,从本世纪初就开始了。 中共的这种宗教管制,表面看是为了经济,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因为他们认为穆斯林的信仰阻碍的经济发展?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忌惮宗教信仰的力量?何尝不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的维稳心态?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对少数族群的偏见和戒备,以及管制为主的极权统治惯性?这种思维,怎么不可能掀起族群冲突,怎么能不引起穆斯林反抗? 所以,为什么中共的扶贫成果,被一场地震扒开了真面目?因为,他们发展经济的努力,首先是为了政治目的服务,他们在少数民族地区扶贫,要当地付出的是文化传统和信仰自由被剥夺的代价,扶贫,是为了巩固统治。而且,还没有真正没扶到贫,一个地震就可以功亏一篑。积石山的民众,正是中国当下的写照。 (※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中国甘肃日前大地震造成一千多人死伤,网红“董事轩”隔天(12月19日)开直播时却嘻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旋即点燃舆论怒火,批她“无脑”、“这种人封了吧”。董事轩21日声明道歉,并向灾区捐款5200元人民币,但仍难平公愤。 甘肃省18日深夜发生规模6.2地震,造成1千多人死伤,救难队顶著零下10多度的低温救灾。大陆凤凰网视频报导,董事轩19日素颜在社群平台直播时,有人留言说甘肃发生地震了,她回应说,“甘肃地震离我这儿800公里远呢,800公里远,1000公里远,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语毕还嘻皮笑脸地凑近镜头来个大特写。 粉丝疑因看不惯董事轩缺乏同理心,不断地洗版地震关键字,董事轩开始显得不耐烦,呛“咱直播间有没有管理员啊,把地震了给我屏蔽了。” 网民留言的本意是希望有300多万粉丝的董事轩能发出一些正能量的声音,没想到她的回复让人傻眼,甚至与网民互怼,然后很快就下播了。 网民气愤痛斥 该直播视频旋即在网路流传,不少网民气愤痛斥“她不是中国人吗”、“这样的人怎么就赚钱那么轻松呢”、“扭曲的价值观”、“这种人封了吧”,还有网民预言她“明天后道歉又开始卖货”。 眼见事件延烧,董事轩21日声明为其不当的言行道歉,称她当时刚起床,不知道甘肃地震那么严重,以为只是小地震,开了不恰当的玩笑,并向灾区捐款5200元人民币。 董事轩在快手帐号(短影音平台)的粉丝高达300万。虽然她已道歉并捐款,但网民继续在视频留言区挞伐她,“三百多万粉丝,就捐五千块喔”、“这么无脑,真的看了目瞪口呆”、“为什么要关注这种垃圾”、“为什么这种人都能成为所谓的网红”、“没教养,人有三不笑,不笑穷人,不笑病人,不笑遭难的人”、“不封杀,留过年吗”、“巨型傻X”、“闭上嘴吧,讲这种垃圾话有没有自尊啊”。 还有网民认为她应该拍视频道歉,而非只是发文道歉。微博帐号“凯雷”留言说,“快手300万粉丝网红董事轩道歉了刚想原谅,万万没想到,*看新闻得看评论区*,原来是个抖机灵的惯犯骗子,道歉用小号蒙混过关!好渣 评论区问为什么不用大号,网红回答‘封禁了’,结果网友一查并没有封。更恶劣的是,不是一次口误,而是被追问后的两次。建议快手责令女网红在大号上以视频形式道歉,如果已经暂时封了,请打开禁言让她以视频形式道歉。请快手承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