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诵：育儿日记（1980—1987）（二十二）
2026 年 6 月 4 日
美国首席防疫顾问福奇本月稍早要求中国当局公布2012年云南墨江6名工人在矿坑工作后染患肺炎的相关资讯。如今此事被视为找到2019冠状病毒疾病（COVID-19）疫源的关键环节。 路透社报导，这群工人年龄介于30至63岁，他们2012年4月负责清理一处铜矿坑内的蝙蝠粪便，数周后全被送入云南省会昆明的一所医院接受治疗，症状包括持续咳嗽、发烧、头痛、胸痛和呼吸困难，其中3人最终不治。 这座矿坑所在地墨江，距离COVID-19疫情起源地武汉约1500公里远。 中国官方从未公布这6名工人的完整背景资料，但昆明医科大学硕士生李旭2013年发表一篇标题为“未知病毒引起重症肺炎6例分析”的论文，当中揭露6名工人的姓、年龄和病历。 李旭的论文目前仍能在中国科学论文档案网站“中国知网”找到。这篇论文研究6名患者的症状，结论是他们感染来自菊头蝠的“类SARS（严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状病毒。 科学家曾在2012年底回到这座矿坑，采集到外界所谓的“墨江病毒”病原样本。这种病毒在老鼠身上发现，但和引发COVID-19的SARS-CoV-2病毒无关。后续研究也无法确认SARS-CoV-2是造成6名工人生病的原因。 根据中国顶尖蝙蝠冠状病毒研究人员、武汉病毒研究所专家石正丽的说法，这些工人的类肺炎症状来自霉菌感染。她和研究团队去年11月发表的报告指出，经由对4名工人的13个血清样本进行重新检验，发现并无感染SARS-CoV-2迹象。 但李旭的论文去年中开始在网路流传，有人认为，这是早在2012年可能就有一种和SARS-CoV-2非常类似的冠状病毒传染给人类的证据。 有些人并认为，这篇论文间接证明，武汉病毒研究所可能采集、研究在墨江铜矿坑内发现的病毒，并对这些病毒进行“功能增益”（gain of function）实验，其中包括RaTG13病毒。 RaTG13病毒在2016年发现。根据石正丽和其他研究人员去年2月初发表的论文，RaTG13的基因体96.2%和SARS-CoV-2相同。武汉在此数周前才出现首宗COVID-19 病例。
1月11日，中国国家卫健委发布消息称，经双方协商，世卫组织COVID-19病毒溯源小组将在1月14日到中国武汉考察，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行程的细节。 据路透社报导，世卫秘书长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当天在日内瓦举行的视讯记者会上主动表示，对国际科学家团队开始前往中国感到很高兴，他们将与中国科学家一起针对Covid-19起源共同展开科学研究，并查明病毒源头及传播途径。 他还感谢所有合作相关方及支持此任务的国家，其中包括澳洲、丹麦、德国、日本、肯尼亚、荷兰、俄罗斯、英国、美国、越南等。 他也呼吁国际各界，在接下来的100天凝聚共识，医疗工作者、高风险族都应进行疫苗接种，还同时要求全球相关药企迅速提交必要的数据，供世卫审核，以将相关COVID-19疫苗列入紧急使用清单。 世卫突发卫生事件执行主任莱恩（Mike Ryan）则对调查事件进行补充称，“国际专家小组前往中国是寻找未来可能拯救生命的答案，不是要去找罪魁祸首，这项任务属于科学而非政治”。 世卫专家原欲1月初入境中国，但因缺少北京核发的签证而耽搁。谭德塞先前曾在记者会上公开表示对此非常失望。
世界卫生组织前往中国为进行病毒源头调查打前站的两名专家已经抵达北京。一名是动物医学专家，另一名是流行病学家。中国方面对他们的到来极为低调。《南华早报》报道说，中国方面对这两位专家的到来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中国媒体也没有任何相关报道。他们计划在星期六开始工作，但是到星期天外界对两位专家的名字、他们的旅行安排以及他们的工作议题都一无所知。 连中国国家疾控中心等对口机构也没有对两位专家与中方专家之间的活动安排提供只言片语。只有美联社报道了两位专家在周六和周日分别抵达北京的消息。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周一记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时才确认了两位专家已经抵达中国的消息。华春莹说：“经过双方的协商，中国政府同意世卫组织派专家来北京同中国的科学家和医学专家就新冠肺炎病毒溯源科学合作有关事宜进行合作与交流。” 联合网报道，华春莹显然在尽量淡化两位专家为病毒源头调查做准备的使命，把他们的任务说成是“就新冠肺炎病毒溯源科学合作有关事宜”与中国科学家“进行合作与交流”。 同一消息报道说，华春莹在病毒源头问题上以平淡的语气说，“我们与世卫组织有基本共识，那就是溯源是一个科学问题，应该由科学家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国际科学研究与合作。” 她还特意表示，“溯源是一个持续发展的过程，可能涉及到多国、多地，世卫组织将根据需要对其他国家和地区也进行类似的考察。” 全世界都非常清楚，这次全球病毒大流行最早起源于中国武汉。美国、澳大利亚等许多国家一直在呼吁国际社会对武汉的病毒来源进行独立的国际调查。但中国坚决拒绝这一国际要求，并刻意把病毒来源国际化，先后指称病毒来自美国、意大利、伊朗等。 综合国际媒体的报道，两位专家这次去中国的任务是与中国卫生官员和科学家一起合作，为世卫组织安排一个规模更大的国际特别小组到中国进行调查做准备，使有关病毒来源的调查能够在更加透明和更多合作的环境中完成。 但是，美国上周宣布退出世卫组织，显然削弱了世卫组织在这次调查问题上与中国进行谈判的地位。南华早报引用曾经担任世卫组织顾问的法律和健康专家戴维·费德勒（David Fidler）的话说：“缺少了美国对世卫组织的支持，世卫就没有了筹码。世卫将不得不按着中国政府和中共确定的步调跳舞。情况会很困难。” 美国是世卫组织最大的捐款国，每年给世卫提供大约4.5亿美元的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