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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名男子到上海旅游,当他从包里取出一面旗帜,想要拍照打卡留念时,突然有便衣警察冲上来,将旗子夺走,在发现旗上并无敏感内容后,没有一丝歉意,反而要求男子配合调查。 11月24日,一名计划骑摩托车环游中国的男子,在抵达上海后,到外滩和平饭店门前打卡留念。当他从背包中掏出一面旗帜准备拍照时,突然有两名便衣警察冲上来,将旗帜强走。 网传视频显示,便衣警察看到旗子上没有任何反动标语后露出惊讶表情,但他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告诉男子“这个不能拿了”、“你收起来”、“吓我一跳”,并且要求打卡男子配合警察完成调查后。之后,该男子才得以脱身。 三年前的11月末到12月初,中国多个城市爆发白纸运动。上海是这次运动的核心地点之一。当时,抗议者高喊“打倒共产党、打倒习近平”等口号。现在,正值白纸运动三周年。对此,上海当局十分紧张,因担心出事,便加强警戒,极力维稳。 事情传出后,引发哗然,有博主在11月25日晚上发文讽刺,“三年过去了,还是那么心虚怕事。” 网友留言 ———–高压锅持续增压中。 ———–他应该庆幸他的纸上有字。 ———–原来这种橙色斜挎包的是便衣啊。 ———–风声鹤唳! ———–白纸运动三年了,真正被吓到的显然不是群众。 ———–走狗面目已暴露,上海人民可以记录一下。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王朝末年景象。 ———–只能说明对未来最恐惧的不是老百姓。
政治学家吴国光教授最近提出了一个“破局”的新概念,高度概括了中共国当下面临的最后关头。 顺吴教授的思路,我们可以理一下中共这几十年来走的路。胡锦涛时代,开始了国进民退,那时政治经济都找不到出路,陷入闷局;习近平上台后倒行逆施,有破坏无建设,开始了长时间的困局;经过美中贸易战、三年封控无序放开、香港反送中,又陷入不可解的乱局;习近平不知悔改,内外交困,政治经济社会难题叠加,互相激化,政府陷入失能的危局;危局无解,长期恶化,最终走向吴教授提出的破局。 时至今日,全世界都看到中共面临的破局了,不但中国大陆的知识精英和底层百姓,还有选择躺平的年轻人,失业回乡的农民工,都在等一个破局的出现。台湾人、香港人、海外中国人,在大陆之外围观中共处境,也无不在期待一个破局;各民主国家的政治领袖,关心世界大局的各国人民,也都在等中共何时走向破局。 没有人相信中共可以从当下的危局中走出来,包括习近平自己在内,都不相信他有能力解决当下的危局,因此他一天到晚说大话以逃避现实,什么新质生产力,什么大食物观,只有口号没有对策,官员无所适从,民众离心离德。今日习近平的心态,只是挨一日算一日,准备应对最恶劣的日子,至于生死存亡,也只好问天了。 里里外外都在等破局,破局就一定会来临,破局是必然,问题只是时间和形式。关于时间,要看中国民众与各民主国家有多少作为,中共有多少能耐,关于形式,吴国光教授提到兵变与民变,提到李自成。 破局之始,有从中共内部发生,也有从外部发生两种可能性,从中共内部发生,有宫廷政变与军队哗变两种方式。今日中国,像华国锋主导活捉四人帮那种事变不可能发生,因为华当时是双料主席,有军队与警卫部队支持,严格说起来不是宫廷政变,只是清君侧。今日习近平一手遮天,有蔡奇与军头护驾,不太可能发生宫廷政变。 军队哗变是有可能的,一旦中央财政枯竭,军饷发不出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时军队的自主性便会升高,一旦上下矛盾激化,军队失控哗变就有可能,但那最终也是时间问题。 民变随时都会发生,早前苗族村落与武警恶斗,武警打输被俘,关在村中大屋,后来双方谈判,村民聚集大路两旁咒骂,目送武警垂头丧气撤出,那已经是一种低层次的民变。中共基层干警作恶,践踏百姓,民间怒火积聚,一点就燃,只要财政败坏到一定程度,维稳经费拖欠,没有人再替中共打生打死,那时民间有人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民变就会发生。 少数民变不可怕,可怕的是民变遍地发生,蔚为风气,乱民集结抢劫公共财产,购置武器,冲击政府机关,基层百姓趁机发泄多年积累的怨气,那时党政机关一冲即溃。 但是,中国未来是不是会出现李自成式的民间英雄,挥军北伐,逐鹿中原,与官方决一死战而改朝换代,这却很难说。农耕时代靠的是人力,人多必胜,现代战争靠的是武器,一支民间队伍要与官方军队决生死,占便宜的机会不高。除非兵变与民变同时发生,中央政府完全失能,如果是那样,解决问题的也不是李自成了。 破局是不是会以一种开天辟地破旧立新的形式发生?我认为机会也不大,有人提出中国会因为经济危机而导致和平转型,那更是幻想。最大的可能是,中共因财政破产而失去对各级政府的控制,地方政府要生存,只好以各自可行的办法,与民间社会达成地方性的和解。和解的方式各有不同,各省只能依本身既有的条件去运作,那时偌大中国分裂成几十个相互独立的政治实体,各自为政,那便是破局的开始。 这种全面解体的形势,一定要经历几十年的长时间混乱,各省之间有冲突也有合作,不同省份之间有制度竞争,好的制度会得到长足进步,坏的制度会很快崩溃。长时间磨合的结果,是人民的选择会向好的制度倾斜,到那时,全国性的和解、谈判,取得共识,那才是国家重建的新历史契机。 不破不立,没有经历一个破局,不可能产生一个新局。破局是先推翻共产党的统治,中共倒台后,人民自谋生路,虽然将经历一段痛不欲生的艰难时期,但不如此,无以新生。 里里外外都在等,等一个破局出现,中共在为自己掘墓,人民在为中共造坟。历史的走向有其不可违逆的规律,但历史走向一定以大多数人的意志为依归。(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2024年4月15日是前中共总书记胡耀邦去世35周年忌日。当年他的去世引发了“八九学运”。在30多年后的今天,胡耀邦和“八九学运”的影响仍然在继续,延伸到新生代白纸运动的参与者。 “八九学运”后,中国政府在这位前领导人的去世忌日加强戒备。有人认为“白纸运动”期间江泽民去世可能也是促成解封的原因,以防止类似事件重演。 1989年4月15日,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点燃了影响深远的“八九学运”。 张津睿当时还没有出生,但这场运动促使他在30多年后的“白纸运动”中发挥作用。2022年底,在美国乔治城大学读书的他和其他学生站在华盛顿街头,抗议中国当局对人民的压迫。 张津睿对美国之音说,胡耀邦站在改革的一方,对学生有很多同情,这与现在的领导人形成巨大的对比。胡耀邦去世后学生自然聚集起来怀念他,期望延续改革的方针。然而八九之后,改革不但没有出现,反而还开倒车,现在的学生已经放弃从体制内求改革。 “胡耀邦这一生所做的事情肯定影响了我们现在年轻人的思考。现在学生的诉求和当时很不一样。当时反“官倒”、反腐败,还是在体制内试图运作。对于我们这一代,我们反对的是习近平领导的中国政府,已经很少人对从内部改变中国还抱有希望了”,他说。 张津睿认为中国政府也从胡耀邦去世引发的事件中“吸取教训”,“白纸运动”促成当局解封的一个原因可能是江泽民去世,中国政府担忧局势升级,重演1989年的事件。 他说:“江泽民死了之后,可以看到共产党很害怕人们以悼念江泽民为理由聚集起来。这就是当年胡耀邦的死亡给共产党的一个经验,一定要做出某种政策上的让步,不然对于学生群体来讲可能会升级。所以江泽民死之后没有多久,中国所有这些清零政策也都解除了。我觉得是类似的历史事件让共产党做出这个决定。” 前领导人去世 中国政府如临大敌 网络杂志《纵览中国》总编陈奎德1989年民主抗议运动期间在上海担任华东化工学院文化研究所所长和《思想家》杂志主编。他认为胡耀邦和赵紫阳主政时是中共建政70多年中最好的十年,中国政坛现在已经没有,也不大可能出现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了。 胡耀邦、邓小平等人在1978年底主导的“平反冤假错案”,至1982年底平反了300多万件中共建政以后的错案,包括为文革时期受迫害致死的前国家主席刘少奇平反,以及为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洗刷罪名。 陈奎德表示,在中共体系内为被压迫的人平反昭雪,势必蒙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他认为胡耀邦在近代中国历史进程中起到的作用是第一位。 陈奎德对美国之音说:“虽然胡耀邦是个共产党人,但正因为他是共产党,而且是首脑来做改革这个事情,在整个中国共产主义体系里面敢于推动,他面临的巨大精神压力、政治压力和各个方面的压力,包括老人帮的一些压力,不下于林肯总统解放黑奴。” 陈奎德认为胡耀邦对当时青年学生产生巨大影响,大学生群起示威,呼喊要改革、要新闻自由、反腐败等口号,要求中国和世界主流接轨。胡耀邦在推动中国的进步方面做出贡献,但也付出相对应的牺牲,被迫下台。这让当时的大学生怀抱歉疚心情,而这种情绪在他去世时爆发。 “他们觉得胡耀邦是代他们受过受罪,所以希望能够还胡耀邦一个公道。因此出现如此巨大的要求,我想胡耀邦在中间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说,“他的影响现在还存在并延续,虽然被后来中国共产党的一系列倒行逆施政策给压制下去,但是它终会起来的,会推动中国的历史向前进。” 陈奎德认为胡耀邦若是地下有知,看到习近平势必会觉得他是“不肖子孙”,断送了他们当年极力推动的改革开放的事业。他说,习近平当政后,开倒车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为了避免类似“八九学运”的事件发生,做了各种各样的防范措施。而江泽民的去世很可能促成了“白纸运动”要求的解封。 陈奎德分析说,死亡变成了中国社会进步的一个驱动力。平时的社会死气沉沉,老百姓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有自己的见解。只有在面临政治性的大事件,也就是政治大人物死亡,社会才稍稍可以透点气。 他说:“因为中国文化传统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死者为大。大家对于死者基本上是心怀某种敬畏,觉得不能亵渎死者。所以在人们悼念死者的时候,一般各个压制的方面都开始会有所畏惧和收手。所以使得有些事件,民众的情绪可以在这样一个历史的缝隙中间爆发出来。” 1976年,中国前总理周恩来去世后引发“四五天安门事件”,民众在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恩来,并提出反对“四人帮”、支持邓小平的要求。陈奎德说,同一年,毛泽东的去世更是“给了中国一个恩赐”,将中国从“27年祸国殃民的政策下解放”,走入改革开放。而胡耀邦去世引发的1989年天安门民主运动更是历史上前所未见。 “好几起重要的大人物的死亡都引起了社会变动和觉醒。大人物的死亡事件是中国政治的一个松动口,使得中国累积的民怨有可能在短时间爆发出来,从而使中国有所改变。” 《北京之春》杂志荣誉主编胡平对美国之音说,1989年开春之时,已经能感受到来自民间对自由化的要求。那一年是中共建政40周年,也是法国大革命200周年和“五四运动”70周年,本身即是引人注意的日子。 “在共产党那种统治之下,没有民间的组织,也没有新闻的自由,因此尽管很多方面,尤其年轻人有这么一种强烈的冲动,要表达他们对自由民主的追求,但苦于没有一种方式来表达。而在这个时候,胡耀邦去世就成了一个信号,”他说。 当年听闻胡耀邦去世的消息,胡平预感会在中国引起很大的风潮,就像1976年的四五运动一样,这起重大事件将成为号召。 “这个事件本身有它象征性的意义,因为胡耀邦是最有自由化倾向的总书记。当年他因为所谓‘反自由化’不力而被迫辞职,那么他的去世自然唤起千千万万人的这种不约而同的感受。所以后来就发生了以纪念胡耀邦为名,最初以此作为一种号召的‘八九学运’,”他说。 最开明领导人精神永存 胡平认为当今的中国政坛不但看不到胡耀邦式的人物,习近平上台后,中国的政治环境更没有这类人的容身之处。 他说,胡耀邦能担任党内高层,甚至一度担任总书记,也有其历史脉络。本来像他这样的人物,在中共体制内很难上升到最高层。文革之前,胡耀邦“红小鬼”的出身让他在党内受到排斥。文革爆发后,他和其他一些比较开明的领导层都受到批斗。 “但是,正因为文革搞得太过极端,最后引发了党的重大变化,物极必反。不但在民间,在社会上,包括党内高层,像胡耀邦这种人物反而能够脱颖而出,”他说。 胡平说,文革从反面推动中国内部的改变,使胡耀邦能够一时之间成为中共领导层名义上的第一号人物。但到六四之后,中共党内的开明温和一派都受到打压,纷纷出局。习近平上台后实行更严厉的管控,“我想如果胡耀邦死后有知,他一定会对今天的中国的政局感到非常悲哀和沉重。” 胡平表示,自己1979年参与“西单民主墙”运动后,团中央派了几个调查组进驻他所就读的北大,当中来自团中央系统的人最为开明,对他们的活动也最表同情。而在邓小平等党内高层主张压制民主墙时,胡耀邦能表达反对,并且提出对这种自由的同情和支持,是非常了不起的。 陈奎德也有类似的切身经历。1983年他在复旦大学攻读博士期间,于桂林一场学术会议上发表了批评中共意识体系形态的言论。回到复旦后,当局开始了“反对精神污染运动”,他的名字出现在校方名单最前列。他被停学了几个月并被要求重新学习马列主义等思想,心中担心受到更多处罚。 陈奎德感谢胡耀邦在28天后发起“拨乱反正”,他受到的处分就此翻案,年轻学生受到的压制得到解除。 他说:“胡耀邦当时在上面把这个事件翻过来,对于我们大家都有一个人生解放的作用,所以我个人某种意义上,因为我也被停学了好几个月,有些人说可能要被发配到青海。” “中共高层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涉及到千千万万的人,涉及到非常重大的命运攸关的事情。所以对胡耀邦先生,我个人是心怀感激的,”他说。 胡平认为中共有意在纪念活动中压制胡耀邦的自由化思想,因此每逢遇到他的忌日,往往以一种比较低的规格纪念,并且只提到他的廉洁和亲民。这让后来的人因为不了解当年的情况,造成了错误的印象。 “但是我相信胡耀邦的精神不死,因为它代表的是社会要求自由化的一种精神。从他反对压制言论自由,对不同异议上的这种容忍,对共产党领导人来说就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关键。这种精神对未来中国推动政治的民主转型,有非常大的价值,”他说。
2月7日星期三,在英国约克大学(University of York)的毕业典礼上,当一位来自中国的学生在上台接受毕业证书时举起了“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旗帜,校方把直播的摄像头转向了上方校徽,以避免拍到旗帜。 这位举“光复”旗帜的毕业生叫马有为,他是在约克大学主修社会公正的硕士毕业生。此前他因参与白纸运动和纪念活动,家人在中国两次遭到骚扰,自己也在英国被疑似中共特工的人士威胁。 事后,美国之音查看约克大学2月7日上午10点的YouTube视频发现,马有为举旗走过台前的画面并没有在其中出现。 约克大学的毕业典礼组织者和协调人在会前对马有为请求展示旗帜的邮件回应中称:“我们认为这一要求并不恰当,并恳请你们不要在这一毕业庆祝活动上试图与校长共同展示旗帜。” “虽然我们可以一起对侵犯人权的行为表示愤怒,但我相信你们会明白,旗帜及其相关的象征意义可能会引起非常不同的深刻反应,这可能会破坏我们的相互尊重的制度,”约克大学在邮件中称。 约克大学政治系学生埃利斯-霍尔登(Ellis Holden)对美国之音说:“很显然,看到这段视频,看到今天的抗议事件,我认为这很好地说明了大学的优先事项是什么。约克大学对香港人一直受到中国共产党政权的压迫视而不见,实在令人不齿。” 校方禁止香港抗争行为 马有为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我之前有和学校发邮件告诉他们我将要展示这个旗子,来和平地表示与香港人站在一起。因为多年以来,香港的自由被中共一步步蚕食,而令人失望的是,2019年以来约克大学官方并没有与勇敢抗争的香港学生站在一起,反而对中共渗透校园的行为毫无作为。” “我希望副校长可以在典礼上和我握手、一同展示这面旗帜,通过这一简单的行动来激励受困于沮丧情绪的香港社群。但是校方用一种非常消极与不明所以的姿态拒绝了我的这一请求。” 马有为提到,在他发出邮件之后,校方工作人员在他入场之前就认出了他:“在我进入毕业典礼前,门口的保安人员一眼认出来了我,并且告诉我不准和副校长一起展示旗帜,要求我只能自己行动。” “我认为学校并无法保障我实行言论自由的基本人权,反而用一种把我当作麻烦制造者一样的姿态来打消我这样做的念头。而摄像头屏蔽的这一行为就直接证实了学校的这种态度,这就如同一场合谋,让我的声音被抹掉,”马有为补充说。 在现场观看毕业典礼的英格兰自由教会约克圣公会的马修·费斯牧师(Matthew Firth)对美国之音说:“我很吃惊,约克大学竟然要删除一名和平地举着旗帜支持香港民主的学生的画面。这违背了所有维护言论自由的学术责任,但我想,如果来自中国的经济刺激足够大,一所大学会愿意放弃学术诚信的。” 根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2019年,来自香港的在约克大学就读的学生被勒令撤下在新生欢迎会上展示的有关民主抗议的展品,因为中国大陆学生认为这些展品具有冒犯性。 《泰晤士报》指出,这些香港学生说,“约克大学华人协会”的成员投诉了他们摊位上的 “列侬墙”,上面展示了有关香港示威游行的图片和剪报。香港学生声称,由学生会管理的校园保安说,展示 “不应包含政治内容”。鉴于各政党和竞选团体都设有展台,他们认为这是不公平的。经过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只要撤掉任何粤语或普通话的内容,就可以保留展示。 今天,美国之音查看约克大学学生会(YUSU)官网时发现,约克大学华人协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教育组在约克设立的”一个协会。 美国之音已向约克大学校方询问,为何一个学生会团体会是中国大使馆设立的机构,截至发稿前并没有得到回复。 教育方面的依赖性 2023年7月,根据 “约克大学官方招生办” 转发“中国驻英大使馆”的文章,中国驻英国大使郑泽光在拜访约克大学时和副校长查理·杰弗里(Charlie Jeffery)会谈。杰弗里称“约克大学也期待更多英中两国优秀师生到彼此高校学习”,而郑泽光大使 “勉励大家(约克的中国留学生)牢记习近平总书记殷切教导,坚持爱国报国”。 中英透视(UK-China Transparency)在去年揭发了包括英国多所高校和中共解放军的关系,其主任萨姆·邓宁(Sam Dunning)对美国之音说:“大学有法律责任保护学生的言论自由和安全不受骚扰。大学不能无视持不同政见的中国和香港学生的权利。英中透视将努力揭露大学不公正对待来自极权国家弱势学生的真相,并在适当的时候追究大学的责任。” BBC前中文部总编辑霍华德·张 (Howard Zhang) 分析,约克大学这次事件体现了英国学校对中国在教育方面的依赖性,但是他也指出这个不是个体事件。 “最近阳历新年期间,我参加了许多英国学校组织的和中国有关的活动。组织的老师们避免一切与中国敏感的话题,甚至有人说要保持非政治化。我明白他们说因为学术不应该沾政治,但是一个学术机构讲话都不行了,那是明显有顾及的,” 张对美国之音说。 美国之音向约克大学校方和中国大使馆发出评论请求,但是截至发稿前并没有得到回复。
自中共20大以胡锦涛前总书记遭架离会场为标志戏剧性落幕,习近平二次连任党首并统领大体由其亲信组成的班底继续主政已一年有余。过去这一年,如果从北京四通桥“孤勇者”彭立发疾呼“罢工罢课罢免独裁国贼习近平”那一刻算起,习近平及其执掌的中共政权独断专行的施政(反对者和批评人士称之为暴政、恶政或苛政)激起了数次大大小小的民间自发抗议事件,包括遍及数十座大中城市街头提出政治诉求的“白纸革命”和借悼念离奇猝死的前总理李克强表达民间郁积的强烈不满和憎恶情绪的“鲜花运动”。分析人士认为,过去一年的趋势之一是习近平的声望受到严重影响;趋势之二是经济危机重重,社会不满加剧。 反向大变局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个论断是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于2017年底提出的。之后,“大变局”就成了他和中共宣传机器常常挂在嘴边的术语,后来加上了“当前中国处于近代以来最好的发展时期”和“东升西降大趋势”等前缀和后缀词语。2021年8月,中共党媒《求是网》署名“学而时习”的评论称“总书记这些重要论述振聋发聩”。 不过时隔不久,隶属中共国家安全部的“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学者傅梦孜就发文承认,“东升西降态势趋缓,西强东弱的现状短期内难以完全改变。 从中共20大前夕四通桥横幅抗议事件之后中国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趋势来看,现实中许多方面的发展显然与北京当局期待和宣扬的所谓大变局背道而驰,似乎演化为一种“反向大变局”,或者也可谓之“大乱局”。 评论:四通桥事件的当头棒喝 四通桥上的抗议者彭立发被称为“孤胆英雄”,他提出的在中共召开20大之际罢工罢课罢免习近平的主要诉求未能立即实现。但是在一个半月后上海街头的白纸抗议声中得到群起响应,“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的口号得到国际媒体普遍报道,的确震惊了世界。 在白纸运动的许多现场和海外声援的行动中,人们也惊奇地看到和听到彭立发在横幅上书写和通过扩音器喊出的“四要四不要”那些既能切实反映民意,又朗朗上口的口号。 政治学者、前北京学生运动领袖之一王丹一年多前就对美国之音表示,彭立发拉横幅抗议事件意义重大,反映全中国民意,部分民众已经忍无可忍,对于习近平是个警告和凶兆。 四通桥抗议事件后不到一个半月,就发生了全国性的白纸革命,而这次以青年和学生为主体的大规模群众抗争迫使习近平上台以来第一次被迫收回了他的成命,也就是他所谓坚持不动摇的防疫动态清零政策。 王丹:两个趋势 经济危机加社会不满 王丹近日指出,习近平20大连任主政一年之后,中国社会出现两个明确的发展趋势。 他说:“两个明确的发展趋势,一个就是习近平连任之后,他的个人的声望在整个中国的民间可以说是大幅度的跌落。并没有因为他的连任而提升,反而因为他的连任而大幅度跌落。那么不管是白纸运动喊出习近平下台,还是后来所谓鲜花革命对李克强的悼念,反映的都是对习近平个人的这种反感。所以我觉得现在可以下个定论,就是习近平在民间的声望可以说几乎跌倒谷底了。至于他在党内我们掌握情况不太清楚,但是也不可能是非常高的威望,我觉得这是很明显的一个趋势。 政治评论人士王丹注意到的第二个趋势是经济方面正在加深的严重危机。 他说:“我觉得所有这些危机,其实背后一个根本危机就是经济发展。在中国这种体制下,只要经济能够维持一种增长,所有的矛盾都可以被掩盖住。目前我们来看,外资的这种大规模流出根本无法遏制。内部的这种消费也完全无法提振,就这两个因素导致中国经济从房地产到债务危机等等,这个危机是越来越深了,所以如果中国经济是一直保持这样下滑,或者说长期的停滞和失业率高涨的情况下的话,那么所有的那些其他方面的危机恐怕都会难以掩盖。所以我预期,只要中国经济没有一定程度的反弹,未来习近平遇到的挑战会越来越多。“ 白纸革命的先声 中共20大前夕,彭立发在独自上四通桥振臂一呼之前曾发推文称,“要让独裁者习近平知道,在追求自由的道路上,中华大地有男儿”。 在此之前,三名老共产党员实名建议20大反对个人崇拜,并公开质疑“党领导一切”违宪。还有一些活动人士在网上线下推动“全民共振“、“厕所革命”、“全民倒习救国翡翠运动”、“百万签名轰习下台”联署行动和写给习总书记的《劝退请愿书》,以及出现过据称由中共党内改革派发起、广大民众参与的“新三反运动”,即“反核酸,反封锁,反倒退”的群众运动。一些海外异议人士还发起了《致信中共二十大,罢免审判习近平》全球公开信联署活动。这些民间呼声和活动也被一些网络评论人士视作白纸运动间接的前奏和先声。 李克强骤逝引发鲜花运动 10月27日,中国前总理李克强在未满党内不成文规定的退休年龄之前离任不到七个月突然离奇亡故,在中国内外引起了巨大震撼,让习近平及其亲信面临设计谋害的公众强烈质疑。一时间,网上线下,质疑声浪和悼念人潮蔚为壮观,仅李克强在合肥及其老家故居周围以及河南郑州等地就出现大片花海、数以百万计的祭拜者和成千上万的褒李讽习祭文,以及上海10月底出现有男女青年搭档用祭祀花圈和“我好想你-死”的路牌装扮的万圣节之夜,都被认为是白纸革命的续集,让当局深感恐慌,一边动员网管删帖封号,一边部署警力、城管和所谓义工在现场实施管控。尽管如此,民众自发悼念李克强的活动一直延续到11月上旬遭当局强行阻止。 网友周军在前身为推特的X社交平台就李克强之死引发大量民众送鲜花悼念发帖表示,“抬死人压活人,表达对当下令人窒息的时代和习的不满,是民众自然的选择,不然在间隔10米就有一个监控的中国又能怎样?人的一生只有几十年,没有人有义务为当下这个时代默默陪葬,总要做些什么,这些应当视作中国的希望。” 反独裁、结束暴政呼声四起 观察人士近期注意到,在活跃于海外的中国民主党等民运组织以及流亡藏人、维吾尔运动之外,号称“上海独立”、“福建独立”、“满洲复国”、“重实大帝国”等海外民间团体或活动人士纷纷于当下混乱时局之际在海外社交平台及公共场所登场亮相。上述这些公开鼓动颠覆习氏政权、主张分离或君主立宪的活动有不少仍处在萌芽阶段,但作为一些既有或潜在的反对力量,它们或多或少在倒习反独裁暴政的舆论酝酿中起到了一定作用。 海外民运人士魏京生、王丹、王军涛等人也在习近平到美国旧金山出席亚太经济论坛(APEC)峰会期间在洛杉矶发起明年举办“国是会议”的倡议,准备“探讨结束暴政,创建民主中国的方案”。 展望新的一年,王丹表示,中国民众借用突发事件来表达不满的情况会越来越多。 他说:“这个当然不是我们现在能够预测的。但是类似这种像李克强突然去世就引发一股来自社会的不满,反映出这种不满时刻正在酝酿中,所以在未来的2024年,我个人认为这是会看到越来越多的这种社会不满的情况。我还要强调一下,所有危机的本质就是它的经济危机。”
今年的12月7日是中国官方实际放弃”动态清零”政策一周年的日子,当局此前的三年封控措施彻底改变了社会及民众的生活。而目前,新一波呼吸道传染疾病又正在中国爆发,多地儿童医院爆满,新冠检测重启、健康码复活。中国人的”清零”梦魇真的结束了吗? 本周四(12月7日)正是中国当局颁布所谓“新十条”、事实放弃“动态清零”一周年。而中国此刻正面临新一波的传染病蔓延。 美国《时代》周刊当天也发文指出,中国民众开始担心,新冠病毒检测和控制措施会重新归来。 中国再爆呼吸道传染病 居民:医生都不知如何用药 “前天晚上就有点不舒服,昨天就烧到39.2度了,就是吃了退烧药也不退烧。” 就在两天前,居住在上海的刘先生忽然因高烧病倒了。 他在受访时告诉本台,跑了两家医院他才被确诊是流感,但医院并不提供新冠病毒检测:“昨天去测的时候,我就说要不要再测一下新冠?他说,那不用测,就没有这一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于安全原因,刘先生要求不使用真名。 刘先生说,他还有个正在上幼儿园的儿子,最近一直在咳嗽,幸好还没有发烧症状,但当地医院的儿科门诊已经爆满。他说:“我感觉,今年这个状况就象去年的那个新冠大爆发时候是一样的。” 近期,中国各地爆发呼吸道传染病,北京、上海等多地医院儿科就诊量激增。外界担忧,今年是中国放弃疫情防控措施的首个冬季,而此时爆发的呼吸道疾病是否属于病毒变异呢? 本台此前报道,北京多家医院儿科急诊室6日已要求发热儿童就医须做核酸检测,并对患者进行分流处理。中国教育部5日也发出通知,要加大学校对新冠感染及其它流行性疾病的防控宣传。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一名工作人员日前告诉本台,许多外国乘客在抵达后必须接受新冠快筛检测。 不过,中国国家卫健委上周六仍表示:“根据监测,目前流行的急性呼吸道疾病均由已知病原体引起,都有相应的成熟治疗手段,未发现新病毒或细菌导致的新发传染病。” 刘先生对官方的说法表示质疑:“你说是已知的病毒吧,但很明显,他们(医生)确实不知道怎么样用药。大家都在那儿这样试、那样试,我看有的小朋友都要住院啦,吊盐水五天、七天。” 据中国媒体报道,过去一周,已有5种新冠疫苗被官方列入紧急使用名单,这些疫苗可预防奥米克戎XBB的亚变体。同时,不少网友还反应,官方过去在疫情期间用来管控人员出行的“健康码”,最近已在四川、北京、广东等多地“重现江湖”。有网友担忧,当局可能再次采取封控等防疫措施。 回望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瞬间 在放松疫情封控前,中国各级政府严厉执行所谓的“清零政策”长达三年。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疯狂岁月”。下面就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其中的一些“惊悚”片段。 镜头1: 2020年1月,新冠疫情在中国武汉爆发,这个千万人口的大都市被率先封城;2月1日,公民记者方斌到武汉市第五医院拍摄,向外界展示了当地居民在疫情中死亡的惨况:“武昌殡仪馆里面,尸袋刚才照给你看了,现在又多了。刚才三个,现在我数一下尸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有八个。” 镜头2:“康婷小区,发物资!康婷小区,发物资!” 2022年3月下旬,中国最大城市上海被封控,导致居民物质匮乏,次生灾难丛生。在松江九亭,居民聚集抗议当地居委会贩卖救援物资,并与警察发生冲突。 镜头3:同年4月,各地封控措施导致很多卡车司机在高速公路上被封在车内多日,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无人问津。一位卡车司机在视频中高声质问:“我们货车司机法犯哪条,罪犯何处?我告诉你,你这是侵犯人权!” 镜头4:“一人阳性、全楼转运”,这是上海在2022年封城期间普遍实行的政策。一段网传视频中,一对核酸检测为阴性的夫妻被防疫人员告知是密接,要强制送方舱隔离。一名身上有警察字样的大白说:“如果你拒绝被转运,将会受到治安处罚。处罚以后,要影响你的三代。”男士回应:“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 镜头5:9月18日凌晨2点多,一辆载有47人的隔离转运大巴车在贵阳东南约160公里处发生翻车事故。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林刚说:“截至9月18日21时,事故共造成27人不幸遇难,20人受伤被就近送往医院救治。”有遇难者亲友在微博透露,这些民众被转运仅仅因为是密接或次密接。 镜头6:“(尖叫)啊!放我们出去!”11月24日晚间,已被封控3个多月的新疆乌鲁木齐市吉祥苑小区内,住宅楼发生火灾。大火至少造成10人死亡,9人受伤。消息显示,火灾发生时,逃生门、单元门都被铁丝缠绕锁死,居民无法逃生。 镜头7:乌鲁木齐这把大火直接点燃了中国各地民众的抗议风潮。26日深夜,很多民众聚集在上海乌鲁木齐中路,发出心底积蓄已久的呐喊: “共产党,下台!习近平,下台!”“自由!自由!自由!” “解封新疆!解封全中国!” 三年封控带给中国人的创伤 对于很多中国民众来说,封控三年中的这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无法忘怀但又完全不想去回忆。 刘先生告诉本台,上海封城时的一幕曾让他无比心酸。当时他的孩子还很小,但已稍解人事:“他们小朋友嘴里不由自主地就会念,’请下楼做核酸!请下楼做核酸!’ 就是因为(街道)每天都会让你下去做核酸嘛,所以小孩子都自己会在那儿念叨。” 身在美国的孟军曾是一名成功的中国民营企业家,但在疫情期间,他的岳父因封控无法得到及时治疗而去世。他也被迫关闭了经营多年的公司,移民来美。 “想想在国内生活了三十多年,突然舍弃原有的一切离开了,改变了我原有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现在想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是因为中共的疫情导致的。” 孟军告诉本台记者,疫情不仅让他个人的生活、事业都发生了根本性改变,更深刻影响了全世界。 他感叹:“这个疫情到现在没有一个说法,非常不可理解。世卫组织、包括美国来调查,(中国)半遮半掩的。这应该是向中共追责的一件事情。” 刘先生则说,三年疫情后,中国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都已发生了变化:“现在感觉急功近利的也多了,捞快钱的也多了,急了眼的也多了。可以说,大家都是更浮躁了。” “白纸运动”期间,曾在上海参与乌鲁木齐中路抗议、现在德国的黄意诚则说,由于中国当局不允许民众表达对野蛮封控措施的不满,这种恐惧与创伤已经被国人“内化了”。 “清零”梦魇与独裁者的“心病” 近日有不少网友披露,官方在疫情期间用来管控民众出行的“健康码”,在四川、广州、河北、陕西等多地“重现江湖”。相关消息在海内外网络上,引发有关中国再度出现封控等防疫措施的担心。美国《时代》周刊也就此进行了报道。网民还披露,中国多地学校也再度出现身穿防护服的“大白”,在校园内展开消杀工作。 刘先生告诉本台,他也看到“上海发布”宣布,“随申码”(上海健康码)又添新功能,并被放在了支付宝的出行频道里。不过,他认为中国当局再恢复“清零封控”政策的可能性不大: “现在感觉大家对经济都感到非常的失望,这个时候再去搞封控,对经济来讲是雪上加霜;对普通百姓来讲,那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意诚则告诉本台,中国政府在2022年封控期间采用的大规模社会监控手段,实际上就来自于“新疆模式”,即把在新疆的维稳手段扩大到整个中国。而去年的“白纸运动”只是解决了一个封控的问题。 黄意诚说:“它(白纸运动)没有解决中国体制的本质问题 – 它缺少公民社会,缺少自由的媒体,没有信息传播自由,没有民主决策。所以说,所有2022年这种很恐怖的封控政策,它还会再来的。” 黄意诚指出,当局如果重拾封控措施不一定是针对这次支原体肺炎,也可能有其他原因:“它的这个病,更多是一个心病 – 独裁者的‘心病’。因为在一种缺乏民主决策的政治体制内,独裁者(有)一种内心的恐惧,它表现为一种大规模的社会监控。” 具有专业医学背景的旅美时事评论人士横河也认为,中国这一波肺炎有可能已在社区里传播很久,因此封控已没有多大意义。但当局未来很可能还会利用疫情封控模式来控制社会,以维护其政权稳定。 一位网友“老萧杂说”日前撰文《必须举起森林般的手,制止健康码复出》,因为“它让人受伤却找不到伤口,倍感痛楚却无法诉说。”目前,这篇文章在中国国内网络上已经被删除。 白纸运动会再爆发吗? 近期,包括伦敦、巴黎、旧金山等海外多地民众纷纷举行活动,纪念白纸运动一周年。曾亲历事件的黄意诚指出:“白纸运动这个事件是(由)很多在海外中文圈的人把这个故事给讲出来的,在国内很多人并不知道什么是‘白纸运动’,因为这种信息封锁。” 2022年10月发生的北京“四通桥事件”,引爆一系列针对当局严苛清零政策的抗议。同年11月26日,从南京传媒学院的白纸行动开始,示威抗议活动迅速遍及中国至少21个省及海外多地。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200余所高校学生组织响应抗议活动,成为轰轰烈烈的“白纸运动”。 不过,黄意诚认为,白纸运动的影响现在已经消退很多,只在海外年轻人中仍有一定影响力:“白纸运动在海外催生了一些新的海外青年社群。这可能是白纸运动一个最重要的成果。” 横河则表示,不管中国政府一年前是因何原因而解封,但透过“白纸运动”大家都看到,只要团结抗争,中共还是可能会让步的。他说:“这个是打破了对中共的一个迷信,就是认为它是动不了的。这一点看,白纸运动对于未来中国的抗争是起到一个非常正面的作用。” 对于未来中国是否会再次发生与“白纸运动”类似的抗争事件,横河认为,疫情后的中国社会矛盾更加尖锐,民众的不满随时都可能以不同方式爆发出来。 “世界如果再不警觉,一切皆有可能” 对于有关中国疫情再起的担忧,企业家孟军认为,国际社会应对病毒散播问题提高警觉:“你看,目前(中国)开放几个国家的免签,跟当时2020年一样,不封控、不告诉你。” 孟军认为,对于北京而言,疫情反而是件好事,因为可以借此左右或改变国际秩序,且不受追责。他说:“它认为它得逞了,它的野心就更会急剧地膨胀,去控制这个世界。我觉得,世界如果再不引起警觉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孟军强调,国际社会对于中国政府要有清醒的认识,不能因为“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文章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李克强去世以及”白纸运动”一周年期间,被官方监控的网络敏感词再次增加。包括A4、依法治国、坚强核心等都成了”敏感词”。 不少网民将怒火发泄到马化腾身上。 中国前总理李克强去世后,微信、抖音等聊天平台上,网民上传视频图片悼念李克强,这些用字一旦超出当局限定的内容,一律删帖封号。11月25日“白纸运动”一周年期间,有网民发帖“A4”、乌鲁木齐大火,立即被永久封号。 北京网民汤女士本周一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说,自从李克强去世后,封群封号的情况愈来愈严重。她说:“最近封群封号挺厉害的。因为怕封号,我有半年多不敢发声。我嘱咐大家先不要发声。我在抖音上看到,很多账号被禁声了,你说实话还了得?最近,因为老李(李克强去世)的事,谁还敢发声。” 本周日,在美国社交媒体X平台,有网民上传一张视频截图,有拍摄者自称是找到马化腾家族的祖坟,还威胁马化腾如果再封号,就要去挖马化腾的祖坟。 一网民不满被封号,找到“马化腾祖坟”,并拍摄视频威胁。(网络图片/古亭提供) 在留言区,网民罗列出许多禁词,除了白纸运动、A4纸不准提,就连“思想旗帜”“坚强核心”“强国核心”“人均贪污”等都不得出现。有愤怒的网民说,莫名其妙被封了QQ空间。 对于网民将封微信和QQ空间的烦恼发泄到马化腾身上,湖南株洲前派出所副所长郭敏对本台说,封号是警方下的命令,与马化腾无关。马化腾只是一个“背锅侠”:“从来都是共产党和公安局下的封号令,不应该找马化腾,他只是一个背锅的。” 禁言封号 责任在当局限制言论 时事评论人士王正对自由亚洲电台说,当局提升网络监控,封群封号的主要责任不在马化腾,而是制度本身:“我经常被永久封号,我现在的微信,发给别人的信息人家看不到,我发到朋友圈只有我能看到,已经没有聊天功能了。网友账号被封禁,找马化腾没用,找错了对象。你就是把他祖坟刨了也一样封你,你找到根源才是最关键的。” 王正建议网民发布消息的时候,需要巧妙处理,以避开审查。他说:“说一些比较委婉的词语或者用一些同音字代替。因为,大家都很聪明,能看懂你说了些什么,不要发太直接的词语,因为封号都是电脑操作,他们(管理员)把一些关键词屏蔽,你一发就会被封号。” 禁止各种评论将导致汉字退化 一位抖音播主说,他在直播中说“依法治国”和领导人的名字,被停播12个小时:“敏感词太多,审核太严了,也不能说依法治国,也不能说领导人的名字。” 有网民留言说,“钱”也成了敏感词,当他把词中的“钱”删去,立即顺利通过审核。有网民感叹网络禁言、封号、禁评,限流,这些限制让汉字进入退化阶段。
2022年11月24日,一场乌鲁木齐大火葬送了10条生命,也点燃了蔓延全国的“白纸运动”。大批海外中国青年也纷纷起来声援,甚至发展成各种“反贼组织”。一年过去,“白纸运动”随着封控结束而落幕,然而反抗力量却在海外生根发芽。自由亚洲电台驻伦敦记者吕熙过去一年一直追踪英国华人组织“中国反贼”(China Deviants),这个在“白纸运动”期间诞生的组织,如何承接上一代“老民运人士”,成为海外反抗运动的新势力? “我是‘中国反贼’的Apple,让我们一起续写白纸,发出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独特的声音。”—Apple “我是一名来自中国的政治异见者,我追求自由民主的普世价值观。” —陈亮时 “我叫Kyle,我是一位追求自由的人。我为我的家乡所放逐,但正是因为这种放逐,让我可以在这个迷惘的年代变成一为先锋。” —马有为 拿起白纸,说出你心里的一句话,三位中国青年给出这样的答案。 Apple、陈亮时和马有为三位,都是在英华人组织“China Deviants”的成员。这个组织,中名译名为“中国反贼”,顾名思义,就是明确反对中共独裁。 “中国反贼”组织的萌芽,始于去年的“彭立发事件”,当时他在北京四通桥上的挂起的横幅,震动了在伦敦留学的中国学生Apple。于是她在校园里发起“海报运动”、“厕所革命”,去年10月底,她更和友人在伦敦市中心的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上发起集会声援彭立发,是近二、三十年来绝无仅有的一次在英中国青年抗议集会。 “白纸运动”中诞生的“反贼组织” 不到一个月,一场乌鲁木齐大火燃点“白纸运动”,中国各地青年纷纷走上街头,反封控、反独裁。他们的呐喊,也牵动着Apple的心。身在伦敦的她通过Telegram建立了一个名为“上海马拉松”的群组,希望能帮助在国内抗争的小伙伴。 Apple 说:“在一个语音通话中,有一个女孩就在通话期间直接被抓了。群组里的人在喊’那个女生被抓了!’,而我却在电话另一头的伦敦。我在想,天啊!我真的希望能帮她一把,把她拉回来。” 虽然迫切想要回国,和其他年轻人站在一起,但理智告诉Apple,留在海外声援或许更有效。于是在去年11月底一个细雨纷飞的寒夜,她再次在伦敦发起集会。这一次,过千名在英华人和她一道,包围中国驻英大使馆,悼念乌鲁木齐大火的死者,同时遥遥声援国内的抗争青年。 然而随着中国政府解除封控措施,并大规模抓捕抗争年轻人,国内的“白纸运动”迅速沉寂。在“白纸运动”一周年之际,墙内几乎一片死寂。 不过“白纸运动”在海外撒下的火种,却催生了像“中国反贼”一样的海外“反贼组织”。 “中国反贼”在“白纸运动”期间正式成立后,过去一年间,从世界人权日的抗议活动,到“新冠吹哨人”李文亮逝世3周年的纪念,以至六四集会游行,和“彭立发事件”一周年的活动,他们从不缺席,成为了海外反抗青年中,最积极行动的一群。 让被抹去的声音重现 让“孤勇者”不再孤单 Apple 说:“我们希望在中国被审查掉的声音,得以在海外重现,因为中国已不可能有任何形式的公民社会了。我们想,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些声音带到海外,这些声音至少能被听到和存在。无论这是怎样的声音,我们都希望包含在内,这也是’中国反贼’的理念。” 愈来愈多海外中国青年,开始认识“中国反贼”这个组织。在伦敦工作的广东人陈亮时,就是在今年年中加入“中国反贼”,让他不再感到孤单。 陈亮时说:“在这个组织里,我认识了很多很优秀的人,他们真的很真诚、很有热情,也很有行动力。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因为不认同中国共产党的统治而走出来,出来以后又会害怕,因为海外也有很多小粉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和我们志同道合,所以一直会有身份认同的危机。但加入’中国反贼’后,发觉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一起共事,从事反共和中国民主化的事业,我觉得很兴奋,也找到一种归属感。” 而刚在英国完成研究生课程的马有为也发现,一旦行动起来,就不再有昔日的无力感。 马有为说:“作为中国人,我们普遍的一种感受,就是在中国社会的那种无力感,那种不断被孤立、被原子化的情况下的失望与愤怒。我也是想摆脱这样的情绪。如何摆脱呢?那就是通过行动,既然是要通过行动,我就找到了很多我可以为之并肩作战的人。” 陈亮时和马有为表示,他们以及家人暂时未有受到中共的直接威胁,但他们仍无法完全免于恐惧。虽然如此,他们仍然选择以真实身份接受采访。 陈亮时:“这就是中共打压海外民主运动的方式,它的目的就是想用恐惧使我们不要发声、不要抗议,以继续维持它的极权统治。我觉得中共这个非人道的政权是一定要终结的。有恐惧是正常的,但我们不能因为恐惧的存在而停止,违背我们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和政治理念。即使恐惧,我们仍然要站出来。” 海外反抗新势力承先启后 接力“老民运” 除了英国,在欧洲、美国以至日本,都有像他们一样的海外中国青年,起来成为“反贼”,形成一股海外反抗运动新势力。 前八九学运领袖周锋锁一直和这些海外中国年轻人保持密切联系。过去一年,他多次从美国飞到伦敦,亲身支持“中国反贼”组织的活动。看着“白纸一代”海外青年组织逐步成熟发展,并以行动驱除内心的恐惧、孤独和怀疑,他感到欣慰。 周锋锁说:“其实我一直在期待更多年轻人能够加入进来。对我个人而言,不管做什么,我是义不容辞,我绝对会尽心尽力,但是毕竟我们能力有限,所以去年以后,在各地都有比以前非常多的年轻人加入进来、行动起来,其实我就感觉我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 他表示,即使社会运动暂时归于平静,这些海外组织仍可通过读书会等门槛较低的活动继续宣扬理念;而各地组织之间“去中心化”,但同时互相连结、互相呼应,可让社会运动变得更深更广。 上一代的海外反抗势力,以六四后流亡海外的民运人士为主力。作为“白纸一代”的海外反抗青年新势力,“中国反贼”的成员认为,他们可以从前辈的经验中学习,同时保留他们新一代的独特性。 Apple说:“我认为我们新一代和所谓的老一代主要的不同是,我们关注的议题比他们更多元,比如我们更关注女权问题,也更关注国际议题,比如俄乌问题。我想也是因为我们新一代生活在一个讯息时代,我们接收的资讯更多。” 热情退后 海外运动尚有可为 有质疑声音认为,国内“白纸运动”的根源,在于对“清零”政策的不满。而随着中国解封,运动迅速退潮,国内年青人回归“躺平”状态,而海外反抗运动也只能在平行时空进行,对国内状况影响有限。 然而“中国反贼”的成员并不认同,对于国内青年和海外反抗运动,他们仍然抱有希望。 陈亮时说:“这个’白纸革命’是明确喊出一个政治口号,比如是’习近平下台’、’共产党下台’。我认为这就是’白纸革命’成为一个’革命’的基本点,因为它不是单纯情绪的表达,而是有一个政治目的的。从这一点出发,我认为中国年轻人是有希望的,因为在政治高压下,他们都有勇气走出来。” Apple说:“社会运动走下坡是正常的,社会运动的周期可以潮起潮落,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它甚至会死掉。但我们在尽力保存运动的势头,继续建立我们在伦敦的社区,其他在巴黎、柏林、美国的朋友都在努力。这必然撒下公民运动的种子,这种成为公民的感觉,让你知道有权为自己发声的滋味。即使运动好像在退潮,这也不能被抹去,因为当你开始走上街头,你就不会想退回去躲起来、一声不响了。” 同一代人 海内外互相守望 在“白纸运动”周年之际,他们在网络征集艺术品,本周五(24日)到周六(25日)在伦敦展出,并将由小货车带到欧洲各国串联各大城市。 Apple说,本来有一半艺术品来自中国国内,却碍于安全问题而必须撤掉。国内有人在微信转发艺术展的消息,也被带到公安局谈话。即使如此,仍有无数国内年轻人向他们表达支持。她认为,这也显示出海外活动如何感染和影响国内青年,鼓舞她继续前行。 他们都有心理准备,短期内或许难以回国,但他们仍然盼着这一天。 “我会继续前进,直到有一天,把我所争取的自由,带回我的家乡。” —马有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