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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青岛29岁男演员许鹏发布退圈视频,称自己不堪忍受娱乐圈的潜规则,决定退圈,接替80多岁的爷爷赶集摆摊。4月14日,话题“男演员退圈回老家赶集摆摊”冲上微博热搜,引发全网关注。 许鹏,29岁,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曾参演《且试天下》、《一念关山》、《灼灼风流》等16部影视作品,是一位科班出身、资历不浅的青年演员。他视频中坦诚,自己被行业潜规则伤透了心,他不想妥协,想在29岁的年纪为自己活一次。他鼓励观众不要被所谓的“面子”束缚,勇敢迈出第一步,“你会发现,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许鹏的退圈,并非一时冲动。博主“娱乐小潴妹”称,许鹏在拍摄某古装剧期间,因拒绝副导演提出的“特殊服务”要求,被临时删减戏份,最终仅以背影出镜。 许鹏在接受采访时称,某次试镜时,制片人告诉他“陪酒就能进组”。他说,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但他不愿意。因为他经常拒绝行业潜规则,屡遭边缘化,让他对行业彻底寒心。他说,他曾连续三个月每天投递20份简历,但最终仅收到3次群演邀约。 2025年3月,在拍完最后一场戏后,许鹏注销了与经纪公司的合约。他在退圈视频中坦言:“娱乐圈的‘生存法则’让我窒息,与其在横店吃15元的盒饭等机会,不如回家卖真正的‘良心货’。” 对许鹏退圈一事,娱乐领域创作者“八卦小窝”称,从默默无闻的配角到集市上被砍价的摊主,许鹏的转身不仅是个体命运的转折,更成为映照行业生态与时代的一面棱镜。2024年数据显示,全国20万登记演员中,超60%面临收入下滑,底层演员月均收入不足3000元。 许鹏并不是第一个摆摊的演员,今年3月8日,42岁的男演员赵雷棋在西双版纳街头开直播摆摊刷鞋,当时直播间里有上千人观看。赵雷棋透露,目前没戏拍,为了赚钱就出来摆摊。 许鹏也不是第一个因为黑幕而摆摊的人。今年3月,复旦大学26岁的研究生费宇,因为学术黑幕退学,在成都卖土豆泥。作为曾经的高考状元、川大保研复旦的“天之骄子”,他的遭遇,让大众极为同情。 许鹏的退圈声明发布后,不少网友留言表示支持:“比起忍气吞声,他更像是为尊严拼搏的勇士。”“至少他没有妥协,没有用身体换机会。” 也有不少网友感到心疼:“明明是中戏毕业,演技在线,却因为不肯陪酒被封杀,现实真讽刺。” 但更为讽刺的是,许鹏、费宇这样不愿意对现实妥协的年轻人,他们的遭遇虽让大众心痛,但让他们备受屈辱的那些人,却毫发未伤,在他们的手下,仍有很多的许鹏、费宇,这样的弱势群体继续遭受这些行业黑幕。
最近看到的新闻,已经开始让我摸不着头脑了。你可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但就是想不通,这种事它是怎么发生的。 一名外卖小哥,带着3岁的女儿跑外卖。如果说这已经足够令人感到悲哀了,那么后半句再度拔高了上限。 送外卖途中女儿被陌生人抱走,找了6天还没有找到。 网络图片 带着女儿跑外卖本就令人辛酸,途中女儿丢了更是让人崩溃。外卖小哥除了要承受各种自责的内心压力,或许还有家人的抱怨。这要是找不回被抱走的女儿,压力的内外夹击,恐怕摧毁一个人的力度甚至不需要去找一座桥。 送外卖3年就能挣100多万的行业,找不到人照顾自己3岁的女儿?你看,这双方之间,必然有一方是在扯淡,扯极臭的蛋。 又或者说,边送外卖边带女儿,太不方便了,为什么不去摆摊呢?摆摊日入9000块它不香吗?搬个凳子给女儿坐身旁,它不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 首先,摆摊日入多少另说,你得先过城管那一关。总不能刚换的电瓶车,又被收走了三轮车吧? 我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带着女儿去上班,那仿佛是几十年前才会出现的事情,而非现在。毕竟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高收入国家行列,每个家庭都有6个钱包给孩子花钱。 这可不是胡说,这是近两天人民银行前副行长朱民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的讲话。中新经纬报道,有凭有据。 网络图片 父母,爷爷奶奶加上外公外婆,我不知道6个钱包给孩子消费的我们,为什么还要带着3岁的女儿送外卖? 小哥,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显然,小哥的脑子没出问题,稍微路痴一点都干不了这个活,更别说抢单了。外卖小哥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劳动体力,抗压能力都必须相当强大。 就算出问题,可能也是出在那6个钱包上。毕竟不是每个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能拿五六七八千一个月的养老金,如果拿不到这么多,相反只有一两百,那么别说给孩子消费了,不要孩子给你消费都是在为下一代尽心尽力的提供帮助。 ok,说这些是扯远了,我们更该关注事情本身,那个被抱走的3岁女儿。 谴责人贩子是必须的,我向来对人贩子深恶痛绝,我国法律同样如此,多年来一直在严厉打击这类违法人员,已经打击了很多年。可人贩子始终屡禁不止,他们是不怕死吗?他们仗着什么敢如此丧心病狂,不断作恶? 这一点我们不知道,但从打拐志愿者上官正义的多次举报结果来看,人贩子亦不简单。 网络图片 人贩子的问题交给法律,我不懂的是明明监控遍地,为什么一个3岁女孩儿被人抱走了,竟然6天后仍毫无进展,是不是外卖小哥没有报警,否则的话不至于如此吧。如果不好找,完全可以扩大警力帮助他,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它很可能就是一个家庭今后的全部希望。 我记得前几天有个能量满满的宣传视频,4名俄罗斯游客迷路,齐齐哈尔市开启“全城总动员”,仅用十分钟就把人找到了。 网络图片 相比起来,4个没有受到人身威胁的俄罗斯成年人固然要好找很多,但找那样的4个人都要开启全城总动员,找一个3岁女孩儿,是不是更需要如此? 我认为是需要的,国家鼓励生育,二胎三胎四胎,那么也应该给人们看到与鼓励相匹配的重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外卖小哥带3岁女儿送外卖被抱走”的热搜,热搜还是有用的,至少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那意义很大,群众与群众之间、父母与父母之间更能感同身受,他们会注意身边是否多了一个小孩,一旦发现,他们会报警,会给那个丢失女儿的外卖小哥提供帮助,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剑客写字的地方
相信不少人最近都刷到了一个视频: 说江西上饶的一个一位85岁的老人在菜市场门口摆摊,卖自家的笋。 但生意还未开张,就被菜市场的管理人员收了10块钱摊位费,也没开发票,所以搞不清这个钱是谁收了。 而老人一天卖笋的收入: 只有8元。 据路人透露,老人事故走路过来,可能一整天都没喝水吃饭,蹲坐了一天,倒贴2元。 网络截图 85岁,还出来摆摊,或许是他操劳一生的习惯,也可能是他自食其力的方式。 毕竟,如果他不是什么退休干部,没有好的孝顺儿女,那一个月的收入可能只有100到300的养老金,显然是不够生存的。 至于向老人收摊位费的有关人士,我想元代那首出名的佚名小曲就能很好概括: 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 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这样的人,你还上去要摊位费,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开发票吗? 你不开发票,谁知道这钱进了谁的口袋。 也就是前不久,上饶还创造了“提灯定损”这一成语,丰富了中华文化的成语宝库。 说是上饶一违建房东打着探照灯,逐一检查墙壁、马桶、家具等损耗情况,并开出数万元的损失费,来讹诈租客。 后来调查组进场,说是房屋违建,要拆,算是给到社会一个说法。 但到现在,记者去采访的时候发现,房子还是没拆,还有人住在里面…… 网络截图 从周公子到鼠头鸭脖再到今天的贪婪无度、黩货病民。 这几年魔幻的事儿,为何多发生在江西? 也就是前几天,我和一个籍贯江西的年轻记者聊了聊,问了他这个问题。 作为江西人,他苦笑道: “反正我考出来,就没打算回去。” 在谈到为何江西的营商、政经生态为何如此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首先,是天高皇帝远,管不到这。 其次,叠加了革命老区buff,关系链复杂,不敢多动,不敢深究。 再次,就是那么多年,什么都讲关系,很多外地调过来的官,来到这也被污染了。 前不久,前司法部部长唐一军被双规,他也是在江西锻炼过…… 等于说,就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网络图片 我不是江西人,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 要想净化江西的生态,光派孙悟空不行,至少也要是观音菩萨这种级别的过去,而且,他还得有地藏王那种百折不挠的铁面无私。 同时,我也想征求一些江西朋友的想法,到底怎么能让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 毕竟,调查个“鼠头鸭脖”,都要出动联合调查组,水太深了。 想想周公子事件吧,到今天有个说法吗? 现实往往要比短视频展示的东西,更加丰富。 大伯,还是那个正处级的大伯。 大爷,不管多老,都是要收摊位费的大爷。 我希望,他们都能有一样光明的未来。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木蹊说
夜幕降临,广州南沙区蕉门水道旁,数十家摊位的霓虹灯照亮整条堤岸。柠檬茶、炒粉、铁板鱿鱼,沿着两公里的LED招牌走上一圈,在烧烤架飘出的烟雾中,很容易辨认出梁建东。 打过发蜡的油头,银色腕表,衬衫配西裤皮鞋,闪亮的LV皮带扣在腰间,这是他做地产中介的标准着装。相比装束,更显眼的是身后的红字招牌——落魄中介茶档。起初,梁建东起这个名字是为了揽客,博人眼球。如今,他觉得用“落魄中介”形容自己再贴切不过。 过去一年,售楼业绩为零,被亏欠的佣金也因开发商暴雷不知去向。房贷、车贷和逾期的信用卡摆在眼前,最近他决定离开地产行业,专靠摆摊为生。 今年九月,广州市出台“认房不认贷”政策,在一线城市中率先放松限购。部分区域有回暖迹象,但多数购房者仍在观望。楼市寒冬,作为从业基数最大的群体,像梁建东一样的中介小哥摆起了地摊,用卖房的话术推销手打柠檬茶,似乎跟上了新的风口。 经典粤语歌从音响里传出,居民沿街漫步,挑喜欢的小吃落坐。梁建东的摊位在中间最好的位置,切柠檬,碎冰,放茶,他动作娴熟。得知一位顾客是万科的业主,梁建东攀谈起来——“这个小区是19年开盘的,当时很火,我们在这卖了30多套房。”整个南沙区,楼盘的具体位置,小区户型结构,周边配套,他背得太熟了。干了7年中介,这些都是基本功。 中介公司大厅里没有椅子,100多员工,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电话对接客户。嘈杂声中,梁建东每天要打400多个电话推销楼盘。高峰期同时对接6个客户,来不及带看的,随手就分给别人了。番禺区开工厂的老板,想买公寓做租赁投资,看了一次房,第二天就买了。60多万一套,老板一口气买了5套,梁建东挣了10万佣金。 尽管没见到2019年的梁建东,但从回忆这段经历的自豪感不难看出,那时他对未来充满期待。广州南沙区自贸试验区建立后,陆续推出打造“南沙粤港澳全面合作示范区”的政策,投资客源源不断。 梁建东没算过每个月的具体收入,但名牌西服是必备的,高档衬衫出了新品就要买,出去吃饭,每周少不了几千块。买了辆车,又借了钱,在老家买了80万的房子。 “那时候很疯狂,用钱用得厉害。”梁建东业绩一直不错,2019年做上主管,组员有订单成交,他就有提成,自己也在不断拉客户,“以为贷款很快就能还完。” 这种自豪感如今变得毫无意义。中介薪资高低完全靠业绩,行情好的时候,很多员工选择零底薪——佣金拿得高,成交一单,能拿到60%甚至70%。梁建东2017年入行,工作一年后,也选择了零底薪的收入模式。 2021年,广州取消人才购房优惠,购房政策收紧,南沙楼市开始下滑,加上疫情影响,成交量下降明显。很多中介公司倒闭,梁建东拉不来业务,连最基本的收入都成问题,他开始扫街,抄车主预留的挪车电话牌。南沙区大型企业周边的停车场和高档小区,他几乎走了一遍,这些区域工资高,更容易发现潜在客户,回家后不停地打电话。虽然有看房的,但半年里,没有一单成交。 和很多同行一样,梁建东在行情好的时间段里,养成了提前消费的习惯。佣金不能及时到手,开发商要等核实订单再发放给中间商,抽成后再转给中介公司,最后才到经纪人手中,这个周期一般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梁建东今年27岁,初中毕业就来了广州,在番禺做发廊。同乡的表哥在中介公司卖房,听他说一年轻松赚了十几万,梁建东也转行了,主卖南沙区的新盘。刚进公司,在地铁口蹲了6天,就和同事合作成交了一套房,佣金10多人分,每个人七百块。楼市行情好,心里有底气,刷信用卡消费成了他的日常,也低估了收不到佣金的风险。 没有订单后,生活开支和还贷压力扑面而来。同事们陆续转行,跑滴滴,送外卖,干什么的都有。去年7月,梁建东开始摆摊卖柠檬茶。起初他没有放弃卖房,打印了楼盘传单放在桌子上,还在摊位后面挂上宣传海报。效果不明显,传单被扔了一地。 在堤坝路上摆摊的房产中介不止梁建东。去年,他所在的售楼一条街上,有7、8个同行开始摆摊。手打柠檬茶是今年的新风口,梁建东每天早上去公司,下午回家煮茶,出摊回来,有时夜里4点才睡。 摆摊即时回报率高,一天能赚2000多块,也让梁建东放在楼市上的精力越来越少。行情不好,更需要每天盯楼盘信息,有降价消息及时和客户反馈,很多中介转战线上短视频,吸引客户。梁建东没怎么拓展新客户,一单也没有成交。结婚生子后,除去家里的日常开销,摆摊剩下的钱不足还贷款,最近他计划着去做螺蛳粉,白天再出一个摊。 身边的中介朋友也没有工作,梁建东让他们都来,他是堤坝路上第一个摆摊的中介。25岁的阿贵,摊位摆到了梁建东的手打柠檬茶旁边,卖炒米粉和烧烤。他们是一起玩到大的同村好友,20岁时都进入了中介行业,如今又成为堤坝路上的“落魄兄弟”。 摆摊之前,阿贵是佛山一家房产公司的销售主管,卖公寓和商铺,也是常年的销冠。每天跟着公司的口号喊,“心无杂念!必出成绩!”周五到周日是约客户的高峰期,公司里放一个大鼓,每当有人带客户看房或者有成交,就要去那里打鼓,整个楼都能听见。阿贵是打得最多的那一个。 公司周年庆,老板带着一兜子钱,给业绩好的员工发奖金。阿贵的份额最大,发了5万多。发钱的时候老板会鼓励消费,甚至给他订西服,上门搭配颜色,告诉他花了钱,才知道赚钱。 2020年,阿贵22岁,同学毕业后普遍工资在5000左右,他手下已经有10多个业务员,一个月挣3万多。阿贵带着员工从佛山到广州塔旋转餐厅吃饭,也买了汽车,6万首付,贷款12万多,月供2500元。“有点钱就飘了。”阿贵说。 明显感觉到成交量变低是2021年末。很多客户都在外地,疫情期间不能跨市,看房少了,半年没什么订单,只能领2000多底薪。阿贵卖了LV皮带、天梭手表、平板电脑。信用卡催款电话还是不断,有时直接打到了老家村委会,全村都知道他欠债不还。 除了催债电话,还有老客户打来追责的。一个佛山退休阿姨,想买公寓,阿贵带她看了七八次房,车接车送,就为了能交易成功。阿姨犹豫,担心被骗,阿贵按照行业惯常操作,先打感情牌认她当干妈,每天在微信里和她聊天,最后约她出来看房。去年阿姨打来电话,说房子烂尾了,收不了楼,被他坑了。 阿贵心里愧疚,但开发商破产,中间商跑路,自己也有8万佣金不知找谁要。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老家也不敢回,没有单接,每天就上班打卡,到点下班,没有激情做事——从风光的主管到变卖家当,心里落差感太大,晚上回家就刷视频——开保时捷的老板,店铺倒闭,又卖小龙虾白手起家,他每天刷十几遍类似的视频安慰自己。 为了还债,他买了台电瓶车,跑了2个月外卖兼职。从上午9点跑到深夜,第一个月赚了4000块。送餐地点就在公司附近,碍于面子,阿贵总会绕路走。 今年2月,最后剩下的本田雅阁也卖了,还有10万欠款他做了分期。也是在那时,阿贵退了上百个销售群,彻底告别了中介行业。在佛山卖了半个月柠檬茶,客流不大,他来到南沙找梁建东,在他旁边做烧烤和炒米粉摊。 起初顾客对阿贵的炒粉评价是“真的难吃”。放多少调料,怎么炒,他一点都不懂,在网上现学。每天早起买菜,回到家后洗菜、串烤串。炒粉时衣服沾上油点,手臂上也有不少被油烫的伤疤。 衣服是淘宝随便买的,几十块钱。放在从前,哪怕买假的,阿贵也要买品牌衣服,“现在真不一样,放下了面子,每个月生活开销2000左右。之前带同事去广州塔,一趟2000多就没有了。”如今,他每天的收益在五六百,夜市里烧烤摊越来越多,竞争激烈,但阿贵觉得,每天都有现金到手里,不管多少,至少是稳定的。 夜市上,阿贵和梁建东一起招揽生意。顾客来吃炒粉,阿贵会推荐他们再来杯柠檬茶。阿贵来不及收拾桌子,梁建东会帮他收,给下一波客人留位置。10月初,阿文也加入了他们,烤生蚝。相比其他生意,生蚝买回来开壳,冲洗,就可以拿去烤,省去了前期准备时间。每天从中介公司下班后,他可以直接来摆摊。 27岁的阿文目标明确,留在中介行业继续找机会,晚上靠着地摊赚一点生活费。相比其他同行,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年初有一波短暂的小阳春,疫情结束后,一些刚需客户看房,买房,阿文三个月里成交了5套。但5月以后,他没再成交一单,老本很快就吃完了。为节约开销,阿文把市区的房子退了租,搬进城中村,房租少了一半。好在他没有贷款,压力小一些。 “做房地产很考验心态。”阿文印象中,最难的时候是2021年,广州取消人才购房优惠政策的时候。此前,有6个客户交了定金,原本他能拿到10多万佣金,但政策出台后,客户没有了买房资质,定金全退了。公开数据显示,2022年南沙区一手住宅成交量为6346套,仅为2020年的三分之一。 阿文也想过转行,但行业内多年的积累,他放不下——没有学历,似乎只有在中介行业,才会有比较可观的收入。“没高文化,只能打五六千的工,除了房租、吃饭、加油,就也没钱了。”阿文说。 传统打电话、发传单的推销效果不好,阿文总结,现在买房的群体大多数是90后,下班晚,工作日没有看房的时间,会在网上搜索房源。 但他们看了几个楼盘后,回复几乎都是“再等等,还会降。”在阿文看来,市场行情不好,即使最近放开了很多政策,客户还是持观望态度,觉得可能有新政策,房价会继续跌,不敢出手。 阿文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没有客户时,上午要背着无人机跑三个楼盘去拍摄,下午去看新盘的价格。中午休息的时候,剪一个视频发布,下午看完楼盘回公司,再剪一个视频,晚上出摊烤生蚝。 他来南沙5年了,工作期间认识了在售楼部上班的女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想有个房子。最近在看二手房,但和客户一样,阿文也在观望,不知道未来的楼市会如何,“再给自己一点时间试试,不做中介的话,买套房子也挺难的。” 眼下,令他和梁建东、阿贵更发愁的是摆摊位置。最近几天,因周边施工,堤坝路一侧被围栏堵死。三人的摊位挨着,原本在整个夜市的中间,从堤坝路两侧和对面小区来的居民都可以光顾。现在围栏就安在了他们旁边,摊位突然变成了离客流最远的地方。 文章来源:极昼工作室
中国城镇年轻人失业率创新高之际,一些大学生开始在街头摆摊,这些摊位不卖货或是咖啡,而是提供付费聊天的谘询服务,有40岁中年男性花了人民币66元在摊上寻找人生意义。 据北京青年报网,广州中山大学哲学系研究生“热带鱼”(化名)五一劳动节期间在云南大理架起“学术摆摊”的摊位,贩卖“哲学谘询、治愈与聊天”。第一个客人是一名40岁的新疆大哥,他来到摊前看着眼前头发挑染的女孩问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在之后近一小时谘询中,“存在主义”等词语回荡在两人交谈中,最后结语则是“人生没有意义,所以我们要去创造意义”。打折之后,这次谈话收了66元。 报导说,摆摊的第5天,“热带鱼”就红了,从社群平台慕名而来的游客纷纷涌至,而当地由年轻人摆出的“知识摆摊”不只这一摊。 对于“知识摆摊”是否展现学术无法指导年轻人走出就业困局一事,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钱婧并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想做到从学术到就业的“软著陆”,学生在校期间应先尽早展开“职前素养”。 报导引述钱婧说,毕业生遇到的求职困境部分原因是一些学生未将就业和攻读研究所放在同样重要的战略高度。 有些大学毕业生应聘时遇到挫折后会认为是因自己学历不够,等到研究生毕业,企业若还不录用,就觉得是社会欺骗了他,“志气用错了方向,权重摆错了位置”。 话虽如此,当前中国青年的就业情况却显然与COVID-19疫情后的经济情况有关。美国纽约时报稍早前报导,疫情3年下来,吸引受过良好教育年轻人的行业正在萎缩,与此同时,今年6月却有1160万大学生走出校门,比去年增加82万人。 中国国家统计局5月中旬公布,4月的全国城镇青年失业率创历史新高,达20.4%。 纽时引述北京一家定期为企业、机构举行招聘会的业者,谘询展位的公司数量仍低于疫情前,“经济现在说是复苏,但感觉都是下降趋势,好多人也没有工作,或是单位辞退了人”。
管不了他们,还管不了你们? 周末,斯基跑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门口就有两个练摊的。 左边是比较主流的后备箱摆摊,老板吆喝着手打柠檬茶;右边的就更朴素了,一些风筝、气球之类的往地上那么一摆,这摊儿就练起来了。 这个公园位置比较偏,人流也没那么大。 两个练摊老板看着也没多走心。一个也没给后备箱整点氛围,另一个进的货很随意,选品的标准大概只有一个——价格低。 在公园散步两小时,斯基没见他俩出过货。 现在的年轻人在摆烂和摆摊之间,选择了摆烂式摆摊。 但江湖上对于练摊这件事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95后”夫妻摆摊日入9000元,女生靠摆地摊还清百万负债…… 这些传说一旦在江湖流行,就会让江湖上的年轻人趋之若鹜。 武侠小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有人捡到了一本武林秘笈,接着一飞冲天,所向披靡。 如果拿到秘笈的人说他只是练上两页,就完成人生逆袭,那就封神了。 只是这届网友不太好糊弄,或者说咱们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95后”夫妻在义乌练摊卖的是铁板豆腐、铁板土豆,一份八九元,咱们掐指一算,得卖1000多份。 于是有人质疑:夫妇俩一天工作9小时折合成分钟,就是540分钟,也就是说平均一分钟就要出两份餐。 一通计算下来,大伙儿都觉得,那不得好好查查税? 这些练摊老板都是有报道、有出处的,但与其说这是报道,不如说是创作。 其实这些练摊的赚的并不是练摊本身的钱,而是练摊流量的钱。最后要么是卖秘笈,要么是卖培训。 这招式在武林秘笈里,叫作“隔山打牛”。 有人靠出台赚钱,就有人靠拆台赚钱。一来二去,这年头几乎没有互联网拆不了的台。 所以这年头踏踏实实练摊被写进致富秘籍的,往往是骗人的玩意儿。要真能致富,这本秘笈是咱们这样的人能看、能翻的么? 就是看了、翻了,是咱能学会的嘛?大概率只能学废。 像“隔山打牛”这种不入流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还行,真要遇到武林高手是会被干趴的。 一般来说,在夜市、抖音和小红书上,我们是碰不到真正的武林高手的,只会见到马保国。 不过A股就不一样了,那是高手云集的地方。 每年三四月份,就是A股高手在武林大会上秀肌肉的季节。 六大行去年合计赚了约1.36万亿,一天赚36.94亿元,平均一小时能挣1.54亿元。 三桶油去年合计赚了3573.82亿元,一天赚9.79亿元。 五大险企去年合计赚了1746.93亿元,一天赚4.8亿元。 在他们面前,被称为“印钞机”的茅台都没有那么优秀了,一天也就赚1.72亿元。 这些单位齐心协力,一天就能赚它个50多亿元。 50多亿啥概念呢?就是蔚小理这三家汽车新势力合起来一年卖车的收入,这些单位赚一个月就给搞定了。关键前者是收入,后者是利润。 这里面最会赚钱的还得是工行,工行一年的净利润3604亿元,也就是说一天净赚9.9亿元。 看出来了嘛,工行甚至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三桶油。在全球银行中,去年它也是最赚钱的。 这些数据还不是最惊人的。 三桶油一起去年实现了将近7万亿的营收才做到了日赚9.79亿元,而工行去年的营收还不到1万亿。 翻译一下就是: 工行一家单位一年收入不到1万亿,一天赚9.9亿元;三桶油三家单位一年收入近7万亿,一天赚9.79亿元。 在工行面前,三桶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淘金的。 咱们就看到日入9000块的在网上上蹿下跳,见日赚9个亿的出来声张过啥嘛。 你见过有人出来教你《开银行如何致富》《挖石油如何致富》《办保险公司如何致富》的吗?他们只会教你《怎么用银行的钱生钱》《石油原油怎么炒才赚钱》《卖保险年入百万》。 所以真正的武林秘笈是绝不会外传的,更不会像《5年高考3年模拟》那样人手一册,各门派只会传给一两个真正的入室弟子。 有时候拿到了秘笈,没掌握好火候,还可能走火入魔。就像那几年的P2P,想学着跟银行一样赚钱,最后都栽了。 真正的绝世高手,哪怕是身受重伤还是武功尽废,也能靠着自身的内力慢慢恢复。 而咱们武力值为零的普通人是一点外伤都经不起的,就像前两天有一对夫妻装修一半的夜市摊要被拆了,他们就哭了。 才投入7万多块,他们就伤不起了。 这些高手就不一样了,哪怕被骗、被贪、被耍上个几亿、几十亿甚至千亿,都未必伤及皮毛。 2013年2月,中海油以151亿美元,溢价61%的现金收购了尼克森,这在当年是中国企业最大的一笔海外并购。 除了溢价收购,中海油还承担了对方的43亿美元债务。 在当年的中海油眼里,尼克森就是肤白貌美、温柔多金的美女,让它花了七年才追上。 可惜的是,美女才追到手没多久,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中海油2013年年报显示,“白富美”尼克森当年为中海油贡献了6080万桶油当量的产品,占当年中海油总产量的14.6%。 但算利润,白富美只占了中海油的2%。 第二年国际油价暴跌,中海油尼克森项目又大半处于停工或者暂停工状态。 2015年7月,尼克森一条管线破裂,在加拿大北阿尔伯塔地区泄漏了接近31500桶的原油,这被称为近30年来北美地区陆上最严重漏油事件。 当年,中海油迎娶白富美彩礼花了不少,但公司中高层还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说看准了时机和价格才出手的。 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年的时机和价格听着就很尴尬。 千亿级的收购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要换成民企,基本已经很难翻身了。 最近说我们熟悉的那个黑芝麻,说借22亿要搞储能电池,大家已经在替它捏把汗了。 但绝世高手要恢复元气就简单多了。你看,中海油现在又是一身的干劲,一天就能赚上将近3.9个亿。 所以咱们别盯着一天赚9000块的了,这钱都不够高手一顿饭钱。要知道上世纪90年代,某家央企没有一顿宴请是低于10万块的。 当然咱们老这么互相伤害,就没人注意高手的动静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斯基财经)
近日,有一张图片在网路疯传。图片中,一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手中拉著一根线,半蹲在菜摊前进行丈量,神态全神贯注。我当时看到这张图片,尤其执法人员的认真模样,觉得实在太魔幻了。 这是吃饱撑了吗。 经媒体核实,这张图片拍摄地点是南宁市某农贸市场,时间约为7月中旬。当时,一名市场监管部门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商户摆菜品时超出摊位,顺手拿起了经营户的一根绑菜绳来丈量,进行提醒和规范。 针对民众提出执法人员存在“矫枉过正”的问题,当地一名市场监管部门执法人员表示,他们在工作中也是落实南宁市“用绣花功夫来进行农贸市场精细化管理”的相关精神,并不存在“矫枉过正”的情况。 不过,这样的解释,并未让网友们买账,许多人在新闻留言中纷纷调侃。有人说:有这等水平,去工地垒墙不是更能发光发亮?有人说:论精致,日本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我注意到,当下,各地城市管理都强调要有“绣花功夫”。这种说法本身倒没错。中国城市的管理,实在是太粗糙了,许多细节都做得让人惨不忍睹,比如,我就发现,大马路上的窨井盖很少能和马路完全齐平的。 如果能把“绣花功夫”用到这些地方,用到改善城市管理的人性化细节上,那倒也是善事一桩。 不过,某些地方和部门的“绣花功夫”,似乎用错了地方。比如南宁的丈量菜摊,管得未免太严苛了。就看图片上的菜摊,已经摆放得非常整齐。作为执法人员,还在那里吹毛求疵,指手画脚。 你这到底是在管理还是在耍官威? 南宁这个事情,并不是孤立的个案。网路上,有人又曝出一张某地用“绣花功夫”管理菜场的图片。图片中,一位工作人员,用一把园林剪,对菜摊上的绿叶蔬菜精心进行修剪,那认认真真的劲头,不输于量菜摊的执法人员。 把菜场当成马路绿化带一样进行管理,这真是一大创新!不知道,这又是哪个地方官员脑洞大开,想出来的奇招。怎么在你们眼里,非要甚么东西都整整齐齐才算美观,才符合“市容”?这么一本正经折腾来折腾去,不累么? 把类似扯蛋的事情,说成“绣花功夫”,真有你们的。毫无疑问,再不起眼的地方,都能绣出个花来,这似乎已是某些部门的通病。比如,此前媒体报导,一些地方在环卫管理中,要求街头1平方米灰尘不超几克,派专人现场称量。 诸如此类的“绣花功夫”,真是一次次让人开眼。卖菜的摊贩,扫马路的清洁工,都是底层的民众,对于他们管理,简直精细得不能再精细了。要我说,啥时候,也能让民众用这种精细化方式来监督监督政府部门? 比如,把某些部门财政预算中庞大的“其他支出”,细化到每一笔消费,细化到每一分钱。 环卫考核要称土到克,菜场摆摊量位到毫厘。我只能说,在扯蛋的事情上,他们一直很专业,而在专业的事情上,他们又往往很扯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