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北京市规划局退休职工陈某基,单位在1982年分配公房一间,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11号楼XXX房。 去年我委托我儿子(澳籍华人)杰克陈,查询该房归属权时,发现此房屋租赁权被他人过户,马上前往北京市规划局房管科反应这一情况,由负责人董先生查询了当年分配此房纪录,并出具盖有单位公章证明信,从未分配此房屋给非本单位职工,也未分配此房屋给现承租人,此人也非本单位职工。 规划局房管负责人多次前往该房屋管理部门首华物业(国务院事务管理局直属单位),且电话联系,就规划局职工陈先生承租问题,在不知情的情况被更改了承租户名事宜展开调查,要求首华公司展示该住户入住介绍信,以辨真伪,都被首华公司强烈拒绝,之后杰克陈向首华纪检及信访部门反应情况,由快递公司寄送信访材料时,首华却告知未收到此类材料,故意延误时间,使其超出复议时效,此达到不受理投诉目的。经几次向当地派出所报警,警方当面警告首华工作人员,才交出信访材料及证据材料。 北京市规划局属北京市政府直属机关,首华公司属中央直属机关管理单位,规划局明确表态XXX房从未分配给非本单位人员并出具证明信,要首华协助验明入住证明的所谓入住介绍信的真伪。 首华公司明确表示,我们与现今承租人所签署的承租协议,是根据市规划局为其开具的入住证明介绍信办理变更承租的,但我们拒绝你来检验真实性。 一个持矛,一个持盾的两家当事单位,一旦攻防展开,必然揭露出违法违纪贪污情节和坑害百姓的腐败份子。 (编者按:本报读者发来以上短文,揭露其亲身遭遇的离奇事件,怀疑其中有腐败作怪。)
最近大陆网络流行一个热搜词—“躺平”,百度给了 “躺平”一个简短的定义:“指无论对方做出甚么反应,你内心都毫无波澜,对此不会有任何反应或者反抗,表示顺从心理”。其具体含义就是年轻人自愿选择一种随意、与世无争的生活状态,不买车买房,除维持基本需求之外不做额外消费,不关心他人和周围环境,拒绝成为他人赚钱的工具和被剥削的奴隶,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韭菜躺平了,你就割不著了。用老一辈人的说法就是:消极沉迷,不思进取,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躺平”的内涵自古以来东西方一直都有,比如我们常说的陶渊明的桃花源隐士生活,就是一种厌倦宫廷政治生活的躺平,西方国家的流浪艺术家也是一种躺平。但是当下中国所流行的“躺平”带有一丝无可奈何的主动选择和无声的反抗情绪在里面。 在中国大陆,许多人一生下来就面临在残酷的社会竞争,既然你没有赢在精子上,那么你就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从幼儿园开始就要上各种才艺班、学前班,到小学中学之后成了“鸡娃”(被打了鸡血的娃),繁重的课堂学习之后,还要参加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提高班,希望中学毕业后可以考上好大学,从此一帆风顺,有一个体面的工作,理想的收入,中产的家庭和幸福的人生。然而,生活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只有少部份人可以幸运地进入211、985之类的一本大学,绝大多数只能进入二、三流大学,他们毕业之后发觉找一个工作并不容易, 学的不好、混得差一点的人大学毕业之后,可能在建筑工地、饭馆餐厅……同以前没有考上大学的同窗重新相逢,一起干著同样的工作;考上一本大学的人,好不容易熬到了毕业,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却不料掉进了996的梗,所谓理想的收入是让自己成为车奴房奴,疲惫的身躯,茫然的双眼看不到熬出头的曙光……。好多年轻人面对艰辛的工作和生活,深感无助,前途渺茫。他们没有能力和办法冲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社会阶层固化的网。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想到:既然生活这么累,无论怎么拼搏都走不出困境,那我还不如不拼了,不再成为他人的工具和奴隶,索性“躺平”,只为基本生活和生存工作,过一种随心所欲,自我放逐的生活。这就是“躺平”的社会原因。 年轻人中流行躺平(图片来源:网络) “躺平主义”的出现还有更深层次的制度原因。中国大陆本质上是一个专制等级制度社会,户籍制度让人一出生就有了制度上的歧视,虽然改革开放后对以前的僵硬的户籍管理有了点松动和改革,但是农村出生的孩子所获得的各种资源、福利,比如教育、医疗等依然比城市出生的孩子少许多许多,至今农民工的孩子还不能在随父母居住的城市里获得和城市里出生、有城市户口孩子的同等教育和医疗的权利,他们要付出一大笔额外的金钱才能在所在的城市读书看病。同样在城市之间也存在著制度上的差别,大城市、省会城市出生的人可以比中小城市出生的人享有更多更广的资源和福利待遇,他们在教育、择业等方面比中小城市的同龄人更有优势。中国更是一个官本位的国家,那些权贵家族的孩子一出生就含著金钥匙,占据了各种优质资源,在残酷的竞争面前,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平民子弟甩在后面。面对社会的阶级固化,无力改变现状的年轻人也只能无奈地选择“躺平”来抗争。 “躺平主义”的兴起引发了各种讨论和评价,有人说这是不思进取的生活态度,有人说这是阶级固化后的无奈选择,有人说这是现代奴隶的非暴力反抗,也有人说这是随意而安的生活态度,随心所欲的人生哲学。然而人们不禁要问:在中国你可以“躺平”吗?你有选择“躺平”的权利吗? 首先,“躺平”要有社会福利体系的支撑。在当下中国,还很难找到一份你想工作多长时间就工作多长时间, 挣足钱就可以走人的工作,来维持你随心所欲和只需要维持最基本生存就可的“躺平”生活方式。保证你不饿死、病有所医,离不开基本的社会福利体系。 其次,保障“躺平”权利的前提是要有自由和法律。以前“一胎政策”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权利选择生第二个孩子,现在要“鼓励”多生了,你认为你有“躺平”选择做“丁克”的权利吗?你在工作单位不愿参加政治学习,可是在现在这种文革2.0越来越强的趋势下你能“躺平”吗?你想在桥底下“躺平”,如果没有法律的保障,你能保证你不被以“低端人口”为由被驱离吗? 第三,从本质上讲,一个真正追求“躺平”的人,一定也是追求思想自由、人格独立的人,是一个不屈服权威的人。如果“躺平”让当局感到了反抗的意味,当“躺平”产生了反抗社会效果的时候,那么你的“躺平”也就到头了,那个执政党一定不会让你“躺平”的。 “躺平”在中国随风而来,很快也会随风而去。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躺平,以至于大媒体都坐不住了,站出来谴责躺平是可耻的,只有奋斗才是幸福的;对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亿个躺平者就有一亿种对“躺平”的理解和解释,怎么理解躺平是人家的自由,人家选择躺平也是人家的权利——你是谁?又有什么资格来定义他人的幸福? 如果避而不谈造成“躺平”的根源,只是一味批评躺平这种行为,往轻里说这是避重就轻,往重里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想奋斗?谁不想过上好日子?问题是我奋斗有用吗——我日日夜夜死磕经验值,磕了一年才升到99级,但是系统提示现在入门就需要一万级,那我还有啥可玩儿的? “躺平”的人不比站着的人人格低,更不一定能力差。 很多选择躺平的年轻人,其实都是985、211出身,即使是普通院校、或者没文凭的小哥,在我眼里,他们的日常工作都很卖力,但这其中很多人也选择了躺平——他们的躺平并不是消极颓废,而是降低了自己对外部世界的欲望,削减了本该享有的买房、结婚、生娃的人生体验,他们没有影响到谁,他们只是为自己的生活做出了选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他们的“可耻”,他们的“不正义”,在我看来,那种打着为他人着想、逼迫他人去追逐幻光的人,才是真正的可耻、真正的不正义。 因为世界就是靠自私而又不侵害他人的人来维持运转的,而历史上的大灾难,都是由那些为他人着想的人造成的。 当社畜们(此处无贬义)发现自己穷经皓首拿到毕业证、加上三年又三年的996之后依然买不起房、结不起婚、生不起娃之后,他会明白一个道理:与其拼命狂奔到猝死,不如就地躺平为活着而活着。 生命最大的价值就是活着,再长远一点,是活出意义,但“活出意义”已经是终极boss级别的理想了,绝大多数人究其一生都不可能活到那个级别,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是“拉格尼休”(喽啰)的级别。 我也是这“拉格尼休”中的一员:在粗茶淡饭懒散一辈子和为了房子、车子、票子、孩子而奔波一辈子之间,我选择前者。 但很遗憾的是,即使我选择了粗茶淡饭,目前我也最多只能在精神上躺平,我的身体早已不属于我了——直到它散架或者消失在风中,它的使命始终是:不停奔跑。 和我类似的人多不多?多年前看到一则广告,文案至今记忆犹新:先生敞开燕尾服,伤痕累累。 虽然我没有燕尾服,但看到这广告,我还是鼻腔发酸,因为这简直就是在说我自己,如今我已经不再敞开我的烂大氅,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伤痕累累才是常态。 没有哪个年轻人一上来就选择躺平,年轻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精力充沛、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希望,他们不可能一上来就躺平,但是很多人踏入社会工作几年之后就开始逐渐躺平,这是为什么?如果不搞清楚他们躺平的原因而只是逼嘴一张“认命可以,躺平不行”,是于事无补的。 请问:我都认命了,我还奋斗个毛线啊——你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认清自己底层的命,然后继续站着生产财富,对不对? 如果说“内卷”是蛋糕不够分,那躺平就是老子干脆不参与分蛋糕了——我自己去地摊儿上吃完米线也能过,还省了参与抢蛋糕的头破血流和耗时耗力。 如果说躺平是年轻人对社会不负责,那我想知道社会对年轻人负责了吗? 如果说以没钱花穷到只剩下时间,那现在穷的时间都没有了,钱还是不够花,这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是年轻人不努力还是物价太努力? 大量的躺平现象会减少人出生率,加剧老龄化,消费持续低迷,会导致内需不足,商品流通性大大降低,增大通缩风险,所以躺平对国民经济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但对普通人而言,没什么影响——都选择躺平了,还有什么事情我放不下? 从为革命晚婚晚育、计划生育到现在的“我为祖国生二胎”,这是多么痛的领悟?但是年轻人似乎依然不买这个账——我生了二胎,还是得我自己养,我连养一胎甚至养自己都费劲,还养两个孩子? 生孩子是奶粉不花钱还是上学不要钱?女儿要富养,儿子要买房,生孩子就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啊!而且生下来孩子也不是我的——他将会重复我劳碌的一生,他能养活自己就不错,我还能再给他添麻烦? 那我为什么要生孩子? 历史上的苏联,也曾经因为社会不公、财富分配机制不公出现大量“躺平族”,苏联政府为了“重拳扫躺”,出台了一系列严厉的法令,比如在上世纪30年代就规定不给“社会寄生虫”发放食品配给卡,但是依然治不了这些人,到了1961年5月规定了更加严厉的惩罚措施:苏联公民必须为国家从事劳动,如果有人敢在一年之中有4个月不工作,将被关进监狱…… 够严厉了吧?然并卵——既然选择了躺平,在哪里不是躺平?监狱里有吃有喝,更是修炼“躺平大法”的好去处,苏联政府无计可施,在1991年4月终于取消了这些法令,并通过了《居民就业法》,认可了失业合法化,其实也就是默认了躺平。 躺平主义之所以遭到苏联官方严厉批评和打击,是因为这种现象一旦蔓延,将构成对现有社会结构、经济发展的严峻挑战,说白了就是你躺下了就不好收割了,这将影响苏联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 我前面说过,没有人喜欢躺平,人出生的时候都是紧握双拳,想要和这个世界好好干一架,年轻人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想要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的价值,谁不是这样?那么他们在奋斗一整之后为什么选择躺平? 因为挫败感太!强!了!——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却只能996,起早贪黑赶地铁,每天穿越半个城市去上班,几年下来头发稀了,身体也开始闹毛病,但工资依然不够给女朋友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一开始想着熬几年就过去了,但是几年之后发现我怎么努力都买不起房,如果靠着两家老人支持买了房,接下来就是房奴的日子,然后就是结不起婚,一旦结婚,婚后就要还债,再往后的孩子教育和老人养老……都是他们将要面临的问题,老人走了、孩子大了之后马上面临给孩子买房和自己的养老……80后和90后的宝宝们心里苦啊! 一个人满怀希望去奋斗,得到的全是失望,一个人付出十二分的努力去工作,得到的是五六分的回报,他看到自己全心全意又全力的付出只是无意义的消耗,长此以往,巨大的落差会让他心理失衡,然后不再自信,开始沉默,再然后就是面对现实,降低自己的欲望,不再想要生活,只想活着。 如果只是活着,当然就简单得多——100块的大餐和10块钱的小面,都能让我活着,前者我要付出远远多于100块的辛劳,后者则容易得多,你说我怎么选择? 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做自己认为的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但当所有的个人意志、个人想法都被统一纳入一个宏大的叙事模式之下的时候,当所有的价值都被消解只剩下以金钱的多寡来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时候,问题出现了——机会很少、钱也挣不到,还累得贼死,存在的意义搞不清,生命的价值无法体现,他还能做什么?好在他还有个手机! 有什么样的社会就有什么样的青年,社会给了青年怎样的预期,青年付出了努力能抵达怎样的未来,这将决定他面对社会和自己未来的心态。 中国在高速增长,但那是政府的功劳,民间的成功模式依然停留在刻苦学习、努力赚钱、早当房奴早当爹的模式里,可以说人们认识自己、改变命运的模式跟千年前区别不大。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一套不好使了,太吃力了,与其在这个漩涡里挣扎,为啥不跳出漩涡求得一方平静?些许内心的安宁? 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总有个过程。 从最早的“丧”到“佛系”,再到“内卷”和“躺平”,这每一步都见证了时代的烙印和青年们的成长经历。 现在的躺平族最多的可能就是80、90后,这些人亲眼看着他们的父兄辈和身边同龄人在努力的活着,因为这些努力的人基本上都上有老下有小,他拿什么躺平?他不敢躺也不能躺,他一定要躺,只能是病床和坟墓。 80、90甚至00后(00后也21岁了)他们看到这些心里一定是有想法的——我才不要这么苦! 结语 有人愿意奋斗,有人愿意躺平,只要他不影响别人,不侵害他人,不违反法律,请尊重他的选择权。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秦兽)
一直没说什么,总觉得该说点什么,毕竟死了那么多人。这几日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困惑,跑个马拉松而已,居然能死21个人。 随着信息越来越多,我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觉得应该说一说了。 22日上午9时,第四届黄河石林山地马拉松越野赛暨乡村振兴健康跑活动在甘肃白银市景泰县开赛。白银官方披露,赛事由白银市委、市政府主办,白银市体育局、景泰县委、景泰县政府承办,晟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具体赛事运营。 就是这样一场由市委市政府主办、市体育局和县委县政府承办的赛事,居然死了21个人,真的是匪夷所思。 有的人说,遇到了极端天气,这是天灾。还有的参赛选手说,这是当地第四届了,比前三届的组织都要好,愈发让人觉得这是天灾。 有一个牧羊人,救了6个参赛选手,受到了媒体广泛的关注。新京报在24日的题为《这名牧羊人,连救六名山地越野赛选手》的报道中披露:牧羊人介绍,当天的天气很不好,下雨下冰雹,可见度不高,穿着棉袄也不管用,还是很冷。 不过,他对新京报的记者说,“这种恶劣天气还挺常见”。 网页截图 如果这种恶劣天气很常见,那如今死人的事实就证明当地不适合搞这种野外长跑比赛。前三次没死人,只能说是侥幸。在经常出现这种恶劣天气的地方频繁办这种野外长跑比赛,死人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这种恶劣天气在当地很常见,那举办方和承办方为什么还要办这种赛事呢?是因为他们无知不知道失温不知道失温会死人还是因为低估了恶劣天气的的杀伤力呢?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只要确定这种天气在当地很常见,那这场死了21人的惨剧就是人祸而非天灾。 今早,也就是25日早上,中央电视台《朝闻天下》报道,他们也采访了牧羊人。可是,这一次牧羊人的说法变了。这一次他说的是:“像出事那天的天气也是不经常见的”,“这种天气真的非常稀罕、非常罕见……” 视频截图 视频截图 难道是新京报的记者报道错了? 上网查一下了,发现牧羊人23日、24日接受其他媒体采访的时候说的都是这种天气很常见。比如《西安商报》采访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有录音视频为证。 视频截图 视频截图 看来,不是新京报报道错了,是好心救了6个参赛选手的牧羊人自己改了口。他为什么要改口呢? 媒体报道说,牧羊人觉得自己救人是随手一救,网络上小题大做了,这事很普通,是他应该做的。如此淳朴的牧羊人,为什么公然改口撒谎呢;如此善良的牧羊人,为何就同一个事情对媒体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表达呢? 这种前后自相矛盾的说法,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绝对是有人要求他改口,有人在试图把人祸变成天灾。 多名幸存选手反映,在赛道的某一段连摩托车都无法通行,比赛的第三个打卡点不提供任何补给,更无救援的准备。这个细节,也足见这场比赛的举办方承办方对野外比赛缺乏足够的科学认知,对恶劣天气也预估不足,毫无救援准备。 这哪里是一场由地方党委政府组织的体育比赛啊,简直就是一场不准备救援的真实版荒野求生。让人心痛的是,这场真实版的荒野求生中有21名挑战者死亡。 有人在网上发声指责参赛者准备不足,还有人指责选手们为了奖金冒险。同志们,先生们,这可是一场由地级市市委市政府主办、市级体育局和当地县委县政府承办的赛事啊,就算选手们准备不足、贪图名利,也不至于要死这么多人啊。 说这场死了21人的事故是天灾的,不是傻就是坏。跑个马拉松死这么多人,主办方和承办方无一能免责,绝对不能出个市长道个歉就了事。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褚朝新说事)
打着抵抗“现代剥削”的旗号,“躺平”一词近日不胫而走,甚至引来权威媒体批驳。大体认为此说腐化青年,乃社会不正之风。他们高举“奋斗”大旗,强调人生当有意义,颇有将“躺平”一棒打死之威。 然而这种伎俩实在太常见,躺平与不奋斗之间并无逻辑上的等量关系。换言之,不主动追求世俗意义的成功或其标签物,并不代表就是浑噩度日。 这种混淆话术如同我们常听的“吃苦论”,但凡有所抱怨就有人指责年轻人不能吃苦。如学校没装空调,抱怨也就抱怨了,是资金不到位还是技术有难度,确切解释便可。偏要一边好似体谅呼声,一边又奉劝要吃苦,仿佛这才是成大事的要件。然而吃苦指的是刻苦学习,要有钻研拼搏的精神。在物质困难的年代,追求装空调是过高享受,固然不妥。而今一般城镇都能用得起空调了,还用过往标准要求学生,怎么不把领导们的工资退回那个年代呢?可见受虐就是受虐,反抗受虐更是天经地义,跟刻苦成才天降大任,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同样,“躺平”不是因为大家真的对未来没有了希望,而是现实不允许有希望。高企的房价与育儿成本,隐秘顽固的社会不公,阶层晋升哪怕只是单位内晋升的极度困难,这些都在呼唤躺平。所谓“反抗剥削”不过是一种自我调侃,切莫真当成了社会改造或传达呼声的手段。躺平只是最基础的消极自由,也是对社会重压最简单与懒惰的回应。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甘心于躺平,他们追求的躺平必然是获取一定社会资源、能给自己和身边人一个妥当的生活后,舒舒服服躺下来享受的“躺平”。当下的躺平不是他们未富先骄,更非自甘堕落,而是一种心如死灰。 所以批评“躺平”一族,正是最让人不耻的“捡软柿子捏”。明明是如此多的社会问题导致这种心态的发生,不去针对造成死结的公权与资本,不去探讨改善民生的可能,反而斥责躺平。这就是不敢说没钱装空调,也不敢指出是懒得装空调,偏偏抱怨学生要享受空调。从而无心向学,还要怪人没有超绝意志。 反言之,躺平者也不要真的就两手一摊,否则很快便会双腿一蹬。优秀的“躺平”应是对消费主义塑造的标签物祛魅,拒绝用世俗意义的成功定义人生。当我们不再沉迷于种种不必要的枷锁后,便有余力重新发现生活的激情,这绝不是不奋斗,恰恰是认清目标与现实后真正的奋斗。无论要不要被人“收割”,起码我们能过上自己把握的日子。所谓“躺平是不奋斗”,也就不攻自破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莫狄骁的山房)
“致21人死亡马拉松”悲剧发生已经几天了,外界很多的观察,本来还比较理性,分析事故的可能原因,探讨类似赛事的安全保障等。 可是没想到,身处悲剧核心的当地,竟然还有谜一样的操作,引发了广泛的愤怒。 悲剧5月22日发生,5月23日白银市市长鞠躬道歉。可难以置信的是,5月23日晚,白银电视台竟又重播5月22日早上的越野赛开幕式。 在惨烈的悲剧之后,这次越野赛已无可避免地成为某种象征和警示。人们不得不以沉痛的眼光重新去审视,在这样的心理背景下,电视台再按部就班重播喜庆祥和的开幕式,展现领导积极的讲话、可能已命丧野外的选手跃跃欲试,于心何忍? 但凡有正常思维和同理心的人,都做不出这么白痴的事。当然,我相信这不是电视台的人故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故意去挑衅世人的容忍心,他们只是有点麻木,没有意识到这种重播的冒犯性。如白银市委网信办相关工作人员所说,“确实欠妥”。 如果神经大条一些,这事看起来不过是小事,犯不着上纲上线,可如果细细推敲一下,这其实和这次悲剧之所以酿成的原因,有着某种同性质—— 有些地方对文明的理解还很粗糙,不够精细,在没有意外风险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挑战突然来临,就会暴露得千疮百孔。 需要强调的是,这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更不带有地域歧视的意味,而是一种客观的描述。 在一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观念挑剔和碰撞的地区电视台工作人员的眼中,意识不到重播开幕式,可能是对人文关怀的冒犯。这种冒犯感,在习惯对生命、对人际关系粗糙以待的人群那里,不太容易被警惕。 同样,在一个对野外赛事没有很丰富经验、对风险没有充分认知的地方,也是根本不可能有效把控风险的。 在悲剧之后,有选手曾第一时间发文,比较公允地介绍这项赛事,说其组织过几届,之前没出过任何问题,算是国内比较成熟的赛事云云。 我相信那个选手那番发言不是洗地,而是肺腑之言,可事后来看,那段话恰恰说明从组织方到选手,对越野赛的风险认知都极度匮乏。 一个当天拯救6位选手的牧羊人,说当地经常有这样的极端天气。如果这样的极端天气是很经常的,赛事组织方竟然毫无预案,途中没有安排风险巡视员,没有第一时间组织退赛和救援,这锅没有任何理由可甩了。 而在一些野外工作经验丰富的人士眼里,当天那种风雨天气和温度,起跑的选手只穿着短衣短裤,没有强制带保暖装备,仅此一项就是蠢不可及的事。在起点就应该叫停。 你看,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差距。不能有效识别和把控风险,再谈什么拼搏和初衷,就都显得廉价了。 这些年组织越野赛的地方越来越多,在地方宣传层面,这可能是低成本高收益的项目。可是多数地方,只顾得上追求比赛的“形”,而顾不得研究比赛的“神”。 白银的越野赛,最为选手喜欢的一点据称是奖金阔绰。不仅排名前十的有奖金,每位选手还有1600元的补贴。而在后续的报道中,不少选手参赛都有金钱方面的考量。 通过金钱奖励是很容易吸聚选手、提升赛事的知名度,从而为地方做宣传,可是当一个越野赛连基本的野外风险都不管控,而当做简单的“户外马拉松”时,隐患已经深深地埋下了。 这不就是粗糙发展的缩影吗?在这个层面看,悲剧带着悲情意味。但愿这次惨痛的悲剧,能让野蛮发展的过程,缩短一些。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声道)
今天一大早醒来,看到云南大理漾濞发生地震,30人死伤的消息,我的心情感到有些沉重。 新闻说,5月21日21时21分和48分左右,云南大理州漾濞县分别发生5.6级和6.4级地震。一个小县,一夜间居然发生两次5级以上地震,真是太悲催了。 不过,这次地震,并非完全没有征兆。 从5月18日18时49分开始,到20日16时,云南地震台共记录到在大理漾濞发生2.0级(含2.0级)以上地震13次,其中2.0-2.9级7次,3.0-3.9级4次,4.0-4.9级2次。 不过对此,云南地震台首席专家、研究员付虹向却向媒体表示,漾濞不太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据5月20日《都市时报》)。 微博截图 但事实却证明,说好“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在一天之后真的发生了。 权威解读和预测为何会翻车? 对此,云南地震台首席专家付虹,是否该给大家一个解释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回归常识)
楼下吃完面上来,在小区里就听到两个装修工人对话,“袁隆平死了哦。” 到楼上才看到湖南日报官方发布的消息,中国“杂交水稻之父”、“共和国勋章”获得者袁隆平5月22日上午在长沙逝世,享年91岁。 那两个装修工得到的消息,应该是被辟谣过的“假消息”,但是最终又变成了真消息。 早间,央视外宣平台CGTN最早发布这个消息,后来被辟谣。很多人指责CGTN报道假新闻,造谣,甚至用网上那个段子“袁隆平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们吃得太饱了”来讽刺他们。 这种判断很明显缺乏常识,因为CGTN根本没有抢发新闻的冲动,他们是央视的外宣平台,内容也不是给中国人看的。对他们来说,这当然只是一个失误,他们也很快发布道歉微博,但这并不是因为“抢发新闻”,而是因为他们遵从的是不同的逻辑,不知道这种消息发布的规矩而已。 最终在中午,由湖南日报这一党报率先发布袁隆平去世消息,才是正常的流程。 那些急于辟谣的人,或者看到“辟谣”就如获至宝的朋友,可能很热爱真相,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对袁隆平有着真挚的感情。 尽管只有很少人知道杂交水稻是怎么一回事,普通人对袁隆平正在从事的研究也知之甚少,但是人们有一个共识:袁隆平解决了中国人吃饭的问题,对这个国家做出来无比巨大的贡献——他也因此成为一个路人皆知的符号。 袁隆平被符号化了,一个例证是,当人们谈论明星或者运动员收入过高时,举出的第一个可以参照的人就是袁隆平,“看一下袁隆平才挣多少?” 当人们极端恨一个人的时候,会使用那个段子,“袁隆平让你吃得太饱了”。这就是“社会共识”,它距离准确的科学事实可能有很大距离,但是却代表着全社会最终的意见。在中国14亿人中,袁隆平的“国民辨识度”,毫无疑问能排在前几位。 很明显,解决中国人吃饭问题,并不是袁隆平一个人的功劳。他在杂交水稻领域的贡献无疑是杰出的,但是要解决十几亿人的吃饭问题,是一个复杂而庞大的社会工程,既包括袁隆平这样的科研人员的贡献,也包括广大农民的劳作,更需要成熟有效的市场和分配机制,而袁隆平则作为这个“天下一号工程”的代表人物,被人们所感谢和纪念。 中国人感谢袁隆平,和这个民族曾经拥有的饥饿记忆有关,而如今国人的自豪感,也都建立在“解决饭碗问题”的基础上。如今,很多人因为他的去世而伤心,据说,上午有人因为在群里转发他去世的“谣言”而被痛骂,也有人看到去世的消息而“痛哭”。 我不是很理解这种生理反应,因为我到18岁离开家乡去外地读书之前,基本上没吃过米饭,没吃过大米,更没吃过杂交水稻——我是吃小麦面长大的。 河南的小麦,也经历了产量不断增加的过程,包括种子优化、化肥和农药的普及以及农民的辛苦——还有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人们为袁隆平而哭泣,或许多少说明我们这个社会还没有摆脱饥饿记忆。尽管已经是一个“大国”,“国民”也很自豪,但是很多人在开玩笑式地诅咒别人时,使用的还是“袁隆平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们吃得太饱了”这样的段子。 在我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幽默,相反,它相当沉重。当人们拿“你最好饿死”来比喻的时候,说明这个社会还处在刚刚温饱的阶段,似乎有重新挨饿的可能,人们才会拿这样的话作为一种“攻击手段”。 媒体时刻关注着袁隆平的试验田和屡创新高的亩产量(最新的消息是5月14日广东崖州湾三块地平均亩产926.5公斤),这是在工业和信息化时代人们最关心的“农业新闻”。 其实,很多人根本记不住最新的产量记录是多少,每一块试验田的都不一样,从试验田到真正的农田,还有很长距离,但是新闻报道中“最高纪录”这样的字眼,足以让公众安心。 “人民”需要一个袁隆平。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中产生活观察)
下午就有朋友向我约稿,下撤回来后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还有那么多选手在山上,未知安危…… 但在哈尔滨的一个跑步群,知道我去了黄河石林参加比赛,有朋友看到转发的失温选手视频问我什么情况,我说了一些。那个群里大多数不熟,聊天记录被转发出去,很快在几个我在的跑步群都看到了。有跑步公众号编辑加我表示要采访选手,我明确拒绝。 这让我不再犹豫了,与其被片面乱转,就现在,着手记录一下。 这篇文章,是我的亲历,无图无视频,只有文字记录。各种图片视频已经被转的满天飞了,出于对图片中当事人的尊重,以及他们后续是否平安无恙完全不了解,本文不发这些东西。 这是一篇作为参赛选手的亲历。 黄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赛,比赛地在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黄河石林风景区,大致可以理解为是景区为了宣传自身而操办的一个赛事,主办单位是中共白银市委、白银市政府,承办单位是白银市体育局、中共景泰县委、景泰县政府,执行单位是黄河石林大景区管理委员会、甘肃晟景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这个比赛已办四届。前面几届,赛事组织工作一般般,但完赛即发1600元补助,让选手们仍旧趋之若鹜。毕竟,除掉1000元报名费,完赛可净赚600元,一般地域的选手参赛费用基本就覆盖掉了。 黄河石林百公里越野赛的赛道,有人说是国内最简单的百公里越野赛,这话大概基于两点,一是整体爬升不大,约3000米以内的累计爬升,和其他百公里越野赛相比确实较低;二是赛道难度低,属于基本都能跑起来的高速赛道。 但我看来,它又不算简单的百公里,也是基于两点,一是赛道海拔不低,整体在2000海拔上下,对于平原生活的选手,这算高海拔了且出了景区之后赛道绝大部分都处于无人区;二是门槛,关门时间20小时,这基本上意味着,热衷于网红赛事的跑渣小白们是没办法报名的,这部分人20小时完赛可能性不大。 今年的比赛,赛事公司没有变,但21日晚技术会,发现讲解赛道的赛事总监换人了,一些组委会工作人员也是新面孔。技术会上,我就跟身边朋友说了句,感觉这批人还是蛮靠谱的。 如上所述,该赛事当地介入很深,当然,这和比赛组织工作好不好关系不大,并不是官方参与度高,赛事就一定是好赛事,这个,有过比赛经验的朋友都了解。 黄河石林这个比赛,即便赛事组织达不到一百分的标准,几届搞下来,也算是一个成熟赛事了,赛道几年没变过,工作人员、志愿者等相关人员都了然于胸,且往年的比赛没有出现过一单哪怕是极小极小的问题,有也只是未完赛选手因为前半段关门时间设置的比较苛刻而引起的吐槽,认为组委会是故意如此,把一部分选手关门,以达到节省费用的目的。毕竟关掉10个人就少支出一万六。 然而今年,肉眼可见一些细节,比如赛道布标,感觉黄河石林这个比赛槽点变少了,组织工作更细腻了。但偏偏就是今年的比赛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问题出在天气上,极端天气。 甚至521这天的天气预报,都没有预报出来第二天的这种极端天气。 522比赛日,早上,风和日丽,阳光甚好,坐摆渡车去起点之前甚至还有一丝暖意。 下摆渡车那一刻,天色转阴,随即起风,风力有四五级的样子。体感温度瞬间降低,参加百公里越野赛,开枪前我跑了两公里来热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更麻烦的是,跑完这两公里,身上也没有热起来。 五月底,白银已经入夏,基于前几届的经验,冲锋衣并没有被列入强制装备,而是做为建议装备写进了赛事手册。关于这一点,没有人提出异议,我的冲锋衣装进了转运包,存放到赛道62公里处的CP6换装点,正常情况天黑前能赶到这里。 哦,还有一点是,组委会收集转运包的时间是在赛前一晚,如果是比赛当天早上,可能很多人就会把冲锋衣穿在身上了。 这个比赛因为前十名的高奖金,即便拿不到名次奖金,也还有1600元补助兜底,所以每年高手参赛的比重都不低。比赛开始,大神们很多都穿着短袖短裤,等待起跑的时候都哆哆嗦嗦的,枪一响,都箭一般冲了出去。 开跑就是几公里的盘山路陡下坡,大家都是想借助下坡迅速让身体热起来,起码我是这么想的。 问题是,9点整比赛开始,风力有增无减,这个长下坡,不知道有多少人帽子直接被吹飞,又停下来返回捡帽子。 起点到CP1,这段基本在景区内跑,在石林的夹缝中跑,高大的石林挡住了风。过了CP1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戈壁,但到CP2之前大部分赛道是顺风,也还好。 我到CP2之前,就开始下雨了,从零星的雨点,到比零星更密一些的雨点。这时候大概是10点半前后。 过了CP2之后,才是真正的麻烦来临。 首先是逆风,风力已经加大到七八级,雨更密了,风裹挟着雨点打到脸的,像密集的子弹打过来一样,真疼。眼镜被雨水糊住,眼睛在强风密雨下也睁不开,只能眯着缝儿,视线受到严重影响。 原本黄河石林的赛道,最难的部分就在这一段,从CP2到CP3,8公里距离,爬升1000米,且只有爬升没有下降。山是石头与砂土混合的路况,很多段都非常陡。 在以往的比赛中,这一段都无比艰难,选手们需要手脚并用往上爬,这里是摩托车都上不去的,所以CP3不提供任何补给,这意味着,即便到达山顶,也没有可补充的食物、饮水,热水更是妄想,暴露的山体,更无处可休息,且无法在此处退赛。还要坚持到CP4。 但522这一天,问题N倍放大,越往上爬,风越大、雨越大、温度越低,体感温度更低。 我在往上爬的时候,看到第一个从上面往下走的选手,说上面太冷了,受不了,退赛。第一时间我在想什么:就这样放弃一千六了吗?后来每念及,我都想抽自己。 继续往上爬,陆续又有几名选手下来。包括很大神的选手。 而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全身都已经湿透,包括鞋子袜子全部都湿了,风吹的站不住,非常担心被吹倒,冷的愈发受不了,找了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掏出保温毯,裹在身上,瞬间就被风吹散开,什么用都没有。还有选手的保温毯,直接被大风给撕碎了。 我戴一副无指手套,用登山杖,手冻的受不了,就把登山杖夹在腋下,慢慢往山上走。 很快,发现十根手指都没有感觉了,这是在除东北的冬天外从未发生过的情况。把手指放嘴里含着,感觉含了很久,但手指仍然无感觉,同时觉得舌头也冰凉了。 这个瞬间,我果断决定退赛,下山。 既然下山,就肯定想尽快下去,尽快回到暖和的地方,但,不可能。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种很陡的地形尤甚。岩石是湿滑的,视线是模糊的,而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抖得没办法停下来那种。 一小步一小步地往下挪,而我觉得已经有迷迷糊糊的感觉了,越抖,这种迷糊的感觉越强,我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坚持到山下,即便要倒,也要倒在山下。 我想我是幸运的,在最后时刻及时做了决定。做决定那一刻,应该是在失温的边缘徘徊,处在临界点上,毫厘之间,下山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失温的症状。 这样讲,如果我没及时下撤,接下来可能就是在我毫无提防的情况下,忽然倒下。 失温,太可怕了。何苦是这一天极端天气之下在最难的赛道路段选手们大面积失温。 我撤到山腰,蓝天救援队的人员指引到一个小木屋,屋内已经有十位左右先撤下来的选手了。在小木屋等待救援的一个多小时时间,小木屋里选手的人数已经达到接近五十人。 我下山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躺在山上没有知觉的人,我下山的时候还有大部队选手们在上山。后面撤回到小木屋的选手们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一路上看到倒下来若干位选手,躺在路边一动不动的、已经口吐白沫的(各跑步群群已经都有视频),一位选手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年选手,“已经不行了”,求蓝天救援队队员尽快上去施救,最终我们在小木屋里等到了这位老人,好消息是,他被扶进来时,嘴唇红润,应无大事。而面对选手们说的山上其他选手的情况,这个点位仅有的几名蓝天救援队队员也无能为力,一直在用对讲机和组委会联系。 这个路段,比赛难,救援更难。 撤下来的选手们说,看到路边躺着的人,有心无力,没办法帮助他们,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说这话时,他们眼圈都是红的。而我,联想到自己下山时那个情况,感同身受。 一个多小时后,山下上来一位救援人员,对小木屋里的下撤选手们说,车开不到这个位置,能动的,返回到CP2坐车回终点,不能动的,得继续等救援上来。 我和已经缓过来的一批人一起下山,回到CP2,20人坐进一辆中巴,我们这些,成为了山上第一批安全撤回到终点的选手。回到位于景区内的比赛终点,大概是不到16时。 返程的路上,有些人在一边刷比赛群一边流眼泪。 回到酒店后,我就不停地在刷选手们的位置,刷比赛群内的消息,到此刻,已经午夜。 下午的时候,大家都惦念着,要在天黑前把选手们都救下来啊,而现在,已经午夜。一批一批的消防、武警,从下午开始就陆续上山,救援力量一直在增加。 道听途说的、无法证实的、未经确认的信息很多,本文不谈。罗列一些了解到的事实部分—— 有多位选手摔伤流血,伤情各异。 有多位选手滞留山上,他们情况各异。有失温的,有失温导致了更严重情况的,有几个人找到了一隅稍避风的地方抱团取暖等救援的,有个别一两个人具备超能力一直在赛道上前进到夜色降临后的。 国内多位越野顶级选手基本全部退赛,GPS位置数小时未移动过,且部分人电话无信号,无法取得联系。 还有一个事实是,我很亲近的一位朋友,女生,在快到山顶的地方失温。她告诉我,她失温了,坐下来,后来是被另外一位女选手叫醒的,之后她发现她的腿摔破了流血,但她完全不记得腿是怎么摔破的。说明她在那段时间失去意识了,我告诉她:你要好好感谢叫醒你的小姐姐,你今天可能差点人就没了…… 写在后面—— 在傍晚组委会终止比赛前,基本全部的选手均无法继续进行比赛,绝大部分选手退赛这一幕,在国内众多以艰难著称的越野赛中,这是首次。 突发的极端天气,猜测可能与两地地震有关,只是猜测。这种情况的出现不意味着组委会要承担什么责任,不证明比赛本身很糟糕。但后续的救援,就是对组委会的考验了。事实上,这是对白银市甚至更高层面的一场应急大考。 我对朋友说:以后参加类似的高海拔地区的比赛,一是带足救命的装备,二是在平时就要能做到正确认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三是面对比赛中的突发情况,及时果断做决定。 回到家才算抵达终点,安全永远第一。不是安全完赛,而是安全,安全。 本文写就于5月22日24时整,发布要到23日零点后了,此时,救援仍在进行中。 唯愿:所有的选手都能够平安下山。 拜托各方救援力量。 作为选手之一,泪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流落南方)
最近“躺平”生活这事挺火的,简单来说躺平就是:降低欲望,不长期工作,低成本生活。这个现象也在当代年轻人里面逐渐形成了一个圈子。 1、不想为了别人而生活,自己想要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追名逐利,也不认为社畜生活好。 2、每日只吃2顿饭,每年只工作2个月。每月只消费200元。其余日子躺平。 网页截图 这种日子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认同,这里面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很多。大环境来说是年轻人失去了奋斗的意义。 微博截图 于是有人认为:这不是个好现象。他们理应奋斗,有着一腔热血,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打拼,赚钱。然后结婚买房生娃才对。 不是你努力了别人比你更努力你才躺平,而是你努力了,你的老板才更有资源压迫你,所以年轻人躺平,因为年轻人意识到,自己越努力,就越是帮刽子手磨刀,越是助纣为虐。 无论是躺平还是奋斗,都是一种人生选择,谁都无权干涉。随着当今996、内卷化的盛行,很多年轻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观,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躺平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改变不了,那干脆什么都不做,人生很短,很快就过去了,让内心放松完全比肉欲的享受更让人舒畅。 可是,年轻人躺平却让人有些担忧,最先反对的就是资本家还有房地产得利者,无论是996还是内卷化,都是资本家剥削的结果,当年轻人不再听话,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它们。 年轻人选择了躺平,回归田园,而那些手握巨量房产的人也闲不住了,“你们选择安逸,我的房子卖给谁?”于是就开始摇旗呐喊,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咒骂。 人类学家项飙:今天的内卷是一个陀螺式的死循环。一种不允许失败和退出的竞争。社会1%的人掌握99%的财富,99%的人争夺1%的资源。资本家、既得利益者一方面利用人口红利压榨剥削无产阶级积累财富,又通过炒高资产价格(例如房产)巩固自身利益。高房价、资本压榨下薪薄的工资、内卷下无休止无意义的竞争。 一方面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现在211硕士送外卖就是“工程师”红利的应用,你不得不服资本家! 35岁被公司嫌弃年龄大被辞退。千万大学生研究生送外卖。你身边多少四十岁以内的自由职业者的?每天街道拥挤堵车。孩子们为了一个饭碗内卷到放弃生命的有多少?怎么我觉得人太多太多了呢?到底怎么回事?迷思在哪里?一面是有人告诉你人口危机,另一面是千万硕士,本科学历的人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送外卖糊口,孩子内卷得接二连三放弃生命,逻辑谁给我理理? 向上的路堵死了,前方没有了希望,今天的年轻人,已经不能通过努力和打拼换来好的生活,他们甚至十分明白,努力已经没有结果。 所以干嘛还努力?干嘛还上班?他们可不傻。与其累死累活过一年,不如舒舒服服躺着活一年。 资本论最喜欢内卷了。因为可以无休止的剥削你的剩余价值,反正你不996007大把人996007因为中国人多啊。资源就那么多。现在年轻人不绝望吗,喷人躺平无意义。 余华《活着》里写道:“永远不要相信苦难是值得的,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会带来成功,苦难不值得追求,磨练意志是因为苦难无法躲开。”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 网络图片 关于“躺平”,有人整理了一期历届“躺平”文学奖获奖特辑,不知道您怎么看? 1. 我从没喜欢过工作,我的目标永远是得过且过。——雷蒙德·卡佛 2. 我不想去上学了,因为太困、太冷了。学校里也没有人喜欢我。——奥尔罕·帕慕克 3. 我没有钱用,但又懒得去挣钱。——契诃夫 4. 我最擅长的事,就是一蹶不振。——卡夫卡 5. 我的愿望是:现在当个快乐的女孩,中年时当个快乐的阿姨,老年时当个快乐的老太婆。——露西·莫德·蒙哥马利 6. 我没有人生目标,我只求每一天过得快活就够了。我觉得既然连明日是生是死都确定不了,一切多想也是枉然。——江户川乱步 7. 有时我们会沉湎于苦恼而无法自拔:躺平。不动,没有斗志也没有未来。——加缪 8. 我考虑着,要过一种卑鄙无耻的生活,这是我的理想。——萨冈 9. 我过着一种不正确的生活。我什么也不做,并且睡得很晚。——哈尔姆斯 10. 人必须在正确的堕落之道上堕落到底。——坂口安吾 12. 大部分同学是来寻找真理,寻找智慧的。我就是冲着吊儿郎当来的。——汪曾祺 13. 把回家去的时间当作唯一等候着的事情,今天也这样工作了。——石川啄木 14. “你想干什么?” “我想游手好闲。” ——毛姆 15. 我当然是毫无计划,毫无前景的,我不能走入未来,而是跌入未来,滚入未来,磕磕绊绊地进入未来是我能做到的。我最大的能耐是躺着不动。——卡夫卡 (全文转自网易号娱乐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