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垃 圾 时 代》下卷(节选68)

长篇小说《垃圾时代》

“好,好,这是必须的!”众口一起赞成。

黄书记把手捂在酒杯上,说:“屁股一抬,喝了重来,屁股微动,表示尊敬,双脚一站,喝了不算,请美女们坐下。”看着美女们归位落坐后,他转身对阿玲说:“自古讲究师出有名,喝酒也要有点名堂,咱俩这酒算什么感情呀,你讲出名堂来就喝,否则不能喝。”

阿玲说:“小女子从东北那疙瘩不远万里来到书记您的地盘,心下想,人生一世必须得整点大的,还望黄书记多多关照。”

黄书记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话里有话地说:“小女子想要大的……”

阿玲娇嗔地笑着纠正道:“不是想要大的,是想整点大事儿,事情的事。”

黄书记又学着阿玲的口吻说:“那是必须的,小女子想要——“整”多大的事儿呀,火星那疙瘩建海湾儿,月亮上面镶金边儿?”

阿玲笑道:“黄书记,你这说的也忒大了,整不了。”

黄书记咂咂嘴,仍然是不紧不慢地说:“要么就长城内外贴瓷砖儿,黄河两岸装栏杆儿?”

美女们齐声大笑,一齐说道:“书记说的还是忒大,我们整不了,说点小的吗!”

黄书记说:“有,小的也有,一给苍蝇戴口罩儿,二给蚊子做礼帽儿,三给跳蚤整双小手套儿,这三样都不大。”

美女们又是齐声大笑,又是一齐说道:“书记说的又忒小了,我们整不了,说点不大不小的吗!”

黄书记说:“有,不大不小的也有……”

这时朱晓雨把手机递到吴卫国手里,悄悄地说:“你的电话,响好长时间了。”吴卫国看看号码,悄悄地溜出门去。

吴卫国接完钱继业的电话,转身回到宴会厅,这边厢黄书记与美女们划拳斗酒战犹酣,阿玲告诉书记:“……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少,不到海南不知道身体不好,朱姐就是海南来的,您只知道朱姐叫朱晓雨,朱姐在海南还有一个名字您还不知道呢。”

黄书记说:“俩名啊?说说,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

阿琳说:“叫唧唧鸡。”

黄书记问:“叫什么鸡?”

阿琳说:“唧唧鸡,鸡唧唧,几鸡挤挤集机脊。机极疾,鸡饥极,鸡冀己技击及鲫。机既济蓟畿,鸡计疾机激几鲫。”

黄书记说:“老了,耳朵有点背,还是没听清叫什么名字,只听到叽叽叽叽说的好像是鸡——不是鸟吧?”

众美女笑得前仰后合。阿玲笑道:“黄书记,您耳朵一点也不背,阿琳背的课文名字就叫“唧唧鸡”,也叫海南鸡,您的身体好不好,海南“鸡”一测就知道。”

黄书记也笑:“不测,不测,喝酒,喝酒。”

阿玲道:“这样喝酒没意思,我们猜谜语吧,猜不出来的喝酒。”

黄书记说:“我出一个谜语,‘本是天地之气,关在九转门里,一旦城门打开,人人摇摇头叹息。’”

众人笑道:“屁!”

黄书记自罚一杯酒,说:“我再出一个谜语,‘两堵红墙合一块,有时上下两分开。合时一片静悄悄,分开传出声音来。’”

阿琳说:“还是屁!”

黄书记说:“两堵红墙,上下分开,是嘴唇,不是屁。”

众人大笑,阿琳罚酒。

黄书记说:“我再出一个谜语,‘二人面对面,你干我也干,为了一条缝,俩人累出汗。’”

朱晓雨还没有猜就笑得喷饭,说:“我猜着了,是干那事儿。”

黄书记也笑道:“拉锯嘛,怎么是干那事儿。”

朱晓雨嘴快,又说:“我出一个谜语,‘将军身藏一杆枪,有时短来有时长,单枪杀进城门去,两颗手雷炸城墙。’”

朱晓雨说完,众姐妹齐笑。

黄书记也笑道:“这个嘛,这个嘛——难度有点大,不好猜。”

阿玲笑着说:“这个难猜不算,我说一个好猜的,‘芳草萋萋一块田,一荒荒了二十年,改革开放搞招商,谁来开发谁交钱。’”

黄书记又笑道:“这个嘛——还是不好猜,我罚酒。”

众姐妹大笑着不依不饶,齐声说:“罚酒不算,必须得猜。”

黄书记也放声大笑,说:“酒喝多了,脑袋瓜不好使,猜不着。”说着,赶紧自罚一杯。

众姐妹齐声笑道:“黄书记呀,就是一块责任田嘛,你想哪儿去了!”

黄书记也笑道:“对,对,就是责任田!” 他自知赢不了眼前这帮黄色娘子军,只有再次认输。

朱晓雨说:“喝酒五个阶段,处女阶段,严防加死守;少女阶段,半推又半就;熟女阶段,通吃都不够;寡妇阶段,单独找你斗;老妇阶段,不行还忽悠,黄书记,我们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黄书记对道:“喝酒四部曲,初斟酒时,和风细雨;再劝酒时,甜言蜜语;喝多酒时,豪言壮语;喝醉酒时,胡言乱语,晓雨你说你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阿玲歪脑袋望着黄书记,说:“现在是寡妇阶段,单独找你斗,刚才黄书记输了,我要和黄书记单独喝一杯!”

“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来,干杯。”黄书记也来了男人的豪气。他站起身来,对阿玲说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见过面吗?我不记得呀,在哪里见的呀?”阿玲一脸茫然。

“在大化工集团的奠基仪式上,你是最丰满的的礼仪小姐嘛!”黄书记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她的胸脯。

“噢,我想起来了,那天书记您去剪彩,是我递给您的剪子。”阿玲也下意识瞄一眼自己的胸部。

“还说有感情呢,这点事儿都记不住,该不该罚?”黄书记说。

“大人不记小人过吗!”阿玲把丰腴的胸器来回晃晃,嘟着嘴撒娇道。

众人齐笑,笑声中两人的手臂交缠到一块儿,就在阿玲将要饮酒的时候,黄书记像是无意间一拉,阿玲的手臂一抖,半杯酒都洒在自己胸前,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抚拭,黄书记不动声色地一笑,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有人在鱼缸里养了几只小虾,领导走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就问鱼缸里养的什么。养虾人答:虾啊领导!见领导脸色难看,养虾人又补充说:领导虾啊,领导真是虾啊!”

黄书记的故事讲完了,屋里鸦雀无声,大家都琢磨不出书记的意思。忽然,阿玲“咯咯”地笑出声来。

黄书记也笑道:“领导不瞎,都看着呢,自己说,该怎么处罚吧。”

阿玲说:“我把洒掉的酒都吸干净行吗?”

“覆水难收,洒掉的酒怎么吸干净呀?”黄书记问。

阿玲说:“你不要管我怎么吸,你说行不行吧?”

“行啊,只要你能吸干净,当然行啊。” 黄书记说。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阿玲提提气,双手抱住洒上酒的那只乳房,向上用力一托,竟然把乳房塞进了嘴里。黄书记笑得喷饭,连忙作出停止的手势制止道:“打住,打住!我服你了,这杯酒算你喝了!”

众人见状,也都笑得喷饭。阿玲胸前伟大,与朱晓雨并称夜总会双子星,人人得见,但直接把伟大塞进嘴里吸吮,却是人人未曾得见,“肉弹”雅号果然名不虚传,一时间屋内欢喜异常。

黄书记二话没说,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又调侃地努努嘴,冲着阿玲裸露的小腹道:“该减肥了。”

阿玲嘟起嘴,故作不满:“同样是肉,长在小腹上您讨厌,长在胸脯上您就喜欢,男人是不是有地域歧视呀!”

众人大笑,吴卫国笑得岔气,一面给黄书记斟酒,一面说:“慢点喝,慢点喝,书记喝得不少了。”

黄书记兴致勃勃地说:“凉酒伤胃,热酒伤肝,不喝伤心,今日有酒今日醉,不能活的太疲惫。来,阿玲,我正正经经和你喝一杯。”

“黄书记,正正经经怎么喝呀?”阿玲问得有点“二”。

众人又笑,黄书记也笑道:“酒风如作风,酒品如人品,酒量如胆量,你说怎么喝就怎么喝,这丫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古灵精怪。”

长篇小说《垃 圾 时 代》下卷(节选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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