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德華·薩義德和漢娜·阿倫特,都是我讀碩士時候喜歡的思想家,一個是巴勒斯坦裔,一個是經歷了納粹迫害的猶太人。 他們幾乎奠定了我認知巴勒斯坦問題的知識框架,他們取得成就,都是在美國。 去年10月7日,哈馬斯發動對猶太人的恐怖襲擊,那時候我還在成都,正在準備訪學的簽證申請。我當然痛恨哈馬斯,和很多朋友一樣,我也支持以色列發動對哈馬斯的戰爭。 第一天到哥大,我還沒來得及辦手續,就看到了抗議現場。在Low圖書館前,聲援巴勒斯坦的同學在集會。我在後面看著,覺得新奇,卻沒有太大感覺。 去學校外逛了一圈,等我想重新回到校園的時候,發現需要刷卡才能進。在大門外,支持以色列的人在集會。 這就是我第一天看到的,兩邊的聲音,都得到表達,也看到了某種「緊張」。 後來在學校看到很多次集會。每次都是支持巴勒斯坦的人更多,但是舉著以色列和美國國旗的同學,也會在旁邊站著。 這就像我當年做新聞編輯的時候,在版面上要盡量平衡各種聲音。我心中更偏向支持以色列的同學,因為在抗議現場他們是少數派。 這種局面在最近被打破了。這是因為學校當局感受到來自國會的強大壓力,要求制止學生集會。學生不能在標誌性的Low圖書館前活動,只有在學校四處遊走。最終,他們「佔領」了大草坪。 到現在,我也很難說就改變了對中東問題的認知。追溯歷史,這是相當複雜的事情,兩面都有指責對方的理由。 但是很多次近距離觀察集會,對我還是有很大衝擊。我開始看到去年10月7日的恐怖襲擊之後的事情,開始去了解戰爭對巴勒斯坦婦女兒童的傷害。那些不再是冰冷的數字,而變成了新聞——已經發生的事實。 支持以色列的朋友,可以堅持這樣認為:戰爭總會波及無辜,這難道不是哈馬斯造成的嗎?(你無法反駁)哈馬斯把婦女兒童當作肉盾,巴勒斯坦人要自由,首先應該反抗哈馬斯;那些傷亡數字都是巴勒斯坦當局公布的,不可信…… 坦白說,我以前也是這樣看問題的。我必須忽視10月7日之後發生的事情,不然會給自己造成痛苦。 實際上,這是一種偷懶或者膽怯。因為如果去注視和思考戰爭中具體的苦難,就會損害自己的已有認知,會動搖「自己的世界」。 在這樣的習慣中,巴勒斯坦的事情被概念化、抽象化和非人化。我們把它變成歷史知識,變成地緣政治,變成策略——中國人是多麼善於宏觀思考人類和民族的命運。 但是,近距離接觸那些學生,來自中東的面孔,年輕的美國白人,以及熱忱的中國留學生,我至少改變了自己的目光:這個世界還有另一種聲音。 一個哥大學生給我留言說,薩義德的書是人類學必讀,但是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那不是理論,而是「活的巴勒斯坦」。他的評論讓我慚愧,因為我也從來沒有真正關注過巴勒斯坦,那非常遙遠,也和我無關,我一直關注的是「理念」。 最近寫了幾篇哥大學生抗議行動的觀察,大部分都發在這個公號上,沒有留言功能,但是仍有很多人發私信過來。可以看出,中國人在這一問題上的撕裂程度,一點都不亞於美國。朋友們的留言很激烈,有時候我都不敢細看。 固化的、越來越極化、立場先行的,這就是當今的世界。區別只是美國社會充分呈現出來,而中國則是潛流而已。不要說「改變認知」,甚至嘗試傾聽不同意見,都變得困難。 下去去見Andrew Nathan教授。他說,就他所在的國際關係學院來說,絕大部分教授都反對校長請警察進學校清場的行為,他也簽了好幾次名了,反對處分學生。教授們都認為,校內和校外是兩回事,學生的抗議是和平的,也是哥大的傳統。 他是一個猶太人。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有一天,我希望加沙會出現和平紀念館 上周末在多倫多最繁華的商業廣場趕上支持巴勒斯坦的集會,千人以上的規模。現場物料豐富,秩序井然。看得出來,組織者是專業的老手。連啞語主播都有兩個,輪班倒。參加集會的不光是阿拉伯人,也有正統尤太人,西方人,還看到韓語的牌子。 主持人在台上喊,讓所有人拿出手機對著他拍照片,發各類社交媒體。主持人身後,有助手張開雙手,手上各有一根短棒。彩色的煙從棒子中冒出來,很奪目。 加沙那場戰爭現在已是兩場戰爭。一場在加沙,一場在全球的各個角落,在手機上,社交媒體上,廣場上,以及政治家與學者的對峙中。前一場戰爭是火與血。後一場戰爭是巴勒斯坦民族新自覺運動與以色列的國家保護神形象的對抗。各方都在生產必要的情緒與內容產品,竭盡所能在各個觀念市場中售賣有利於己方的情緒、敘事和知識,品類繁多,眼花繚亂。加沙的戰爭是後一場對抗最主要的原材料來源,時刻噴射著恐懼、仇恨與哀傷。可以想見,加沙戰事結束後,還會有大量來自當事者的敘事、記憶與相關的內容原料噴涌而出,繼續被加工成適合消費的內容商品,輸送到全球的社交媒體上。 這可能是當下戰爭和過往戰爭最大的區別之一。在過往,戰爭狀態下的內容生產是嚴格管控甚至是壟斷的。權力部門會有審查,統一口徑,遏制干擾戰時動員的內容。比如,傳遞戰爭的恐怖,販賣媾和。但今天的戰爭不同,審查無法消滅去中心化的社交媒體,無法遏制戰爭的親歷者直接上場售賣個人「偏見」與宣洩。 第一場戰爭,顯而易見是以色列在勝利,但時間拖得越久,以色列在第二場戰爭中面臨的挑戰卻會越來越大。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支撐以色列的是10月7日一天,而加沙遭到的破壞已經2個多月,持續地在輸出著苦難。 挺巴勒斯坦一方現在最常見的口號是「種族滅絕」,這個口號其實和支持以色列者的反恐是相通的,裡面都隱含著同一對象,己方的平民受害者。當哈馬斯殺害以色列平民時,是恐怖主義。當以色列消滅巴勒斯坦平民時,是種族滅絕。 隨著戰事的延續,早期不同觀點的爭吵、論戰急劇減少,知識型的科普在退場。人們的目光似乎更集中在兩件事上,一,展示己方的受害者。二,否定對方的受害者。比如,挺以者會展示哈馬斯多麼殘忍反人性,加沙醫院沒死那麼多人,孩子是塑料的。挺巴者則當然是展示加沙的慘狀,指責以色列軍隊的不人道,以及試圖「拆穿」以色列的「謊言」。 於是社交媒體上的爭論變得越來越像是在受害者間的比慘。 挺以者談到敵人的平民死亡時,往往會作為抽象的統計數字出現,默認為己方行動的外部效應。有人算過以軍平均殺死一個哈馬斯會死N個平民。也有人說要絕後患,說白了就是今天多死點,是為了未來少死點。這個說辭,當年美軍往廣島、長崎扔核彈的時候也說過。 剛剛死去的巴勒斯坦詩人在推特上為哈馬斯武裝辯護的一個理由則是,在襲擊以色列的行動中,以色列的死者將近一半是武裝人員。統計數字沒有情感連接,但是,坦白說,我不認為刻意忽視對方的受害者,屬於缺乏同情心的道德問題。它更像是天然的心理機制。 隨著更多受害者以及相關內容的出現,各類刻板與冰冷知識似乎在退場。無論所持何種觀點,人們都要去面對影像與報告中的鮮活細節。這或許是討論中最讓人感到積極的部分,即人們總要去想一下,到底該如何看待敵人的受害者的問題。 在我的上一篇觀察《當真相供給不足,人們如何討論以巴戰亂》的評論區,有人說,「聯合國到現在都不認為哈馬斯是恐怖襲擊,而在譴責以色列製造大屋別略的人道主義危機。」另一位網友則評論說,「美國投降日本的原子彈造成的平民傷亡也應該被譴責,原子彈不能精準識別平民和軍人。在軍國主義的死亡螺旋下,普通日本人是螺旋升天還是螺旋入地好像是沒得選。是讓病情慢慢惡化流毒天下還是一刀斷根永絕後患,怎麼選?長痛不如短痛!」 據我所知,廣島的核彈,直接與間接造成了估計30萬人的死亡。其中大部分是日本平民,也有韓國的皇族,還有來自中國的勞工與留學生。當時流行的說法是,為了快速結束戰爭,所以在廣島投下了核彈。 當加沙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死亡時,我也在社交媒體上和朋友討論,假設讓你決定要不要在廣島投擲核彈時,你會怎麼選。我是認真的,為了想明白這個問題,我專門找了本研究戰後廣島反思戰爭的書,美籍日裔學者Lisa Yoneyama的《廣島之痕(Hiroshima Traces-Time,Space,and the Dialectics of Memory)》。這本書研究的對象,是戰後廣島人處理核爆的歷史。這當然是廣島和日本社會各界都要參與的事情。 1947年上台的廣島市長浜井信三牽頭策划了廣島和平紀念廣場等一系列的紀念空間,在戰爭時期,那裡的規劃本來是展現日本帝國大東亞繁榮成果。紀念空間刻意保留了一些核爆的廢墟。市長說,從視覺上消失的東西,必然會從心理上消失。隨即,紀念空間成為旅遊勝地、搞活動的場所,也就是成為販賣核爆記憶的市場。 以這些空間為基地,核爆倖存者和各路社會活動家、知識分子、文學家紛紛參與到對核爆炸的反思當中。簡言之,核爆造就的創傷沒有被匯聚為對實施者的仇恨,而是被刻意升華為對人類和平的祈求,從而讓廣島人承擔的痛苦變為為人類受難。受難者被賦予更為神聖的意義與使命。 讓受害者成為合格的受難者、乃至反核佈道者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Yoneyama女士的書中,她提到倖存者敘事的尷尬。有人認為講述者只是那些和平觀光景點的導遊。實際上我自己也有過類似的尷尬。2006年,我在廣島參觀和平紀念空間。一位廣島核爆的倖存者坐在我和另外幾個中國記者對面,講述她的故事。她說幾句日語,同行的日本翻譯給我們講中文。看得出來,故事講的很嫻熟,兩人配合也算默契。只是我有點不適應這種聽故事的方式,總是走神。我不知道這是她第多少次向別人講述自己遭受的恐怖。可能這種講述已經是她的工作。很快我的注意力被她的手吸引,上面有三個大號戒指,其中一個好像是紅寶石的。 反覆演講痛苦成為一種機械的工作。對於核爆親歷者而言,那一刻的恐懼體驗獨一無二,以至於無法通過轉述或其他手段準確且真實的傳遞出去。有太多部分不可言說。我相信這也是此次巴以戰亂,乃至人類所有戰亂、苦難中都存在的現象。 但是,受害者面向公眾售賣記憶與反思,依然是有效果的,是重要且值得尊敬的事情。書中提到一位廣島社會活動家沼田鈴子便是例子。請允許我簡單介紹一下她的故事。 1945年8月6日上午,22歲的廣島市交通部職員沼田鈴子在核爆炸中失去左腳腳踝,後因耽誤治療,左腿截肢。此前一個月,她的未婚夫,一名日本侵略軍軍人在東南亞陣亡。 身心的創傷,與當時社會對殘疾人和核輻射受害者的歧視導致她抑鬱發作,一度試圖自殺。在17000名廣島與長崎核爆的倖存者中,類似的經歷並不罕見。隨後,沼田女士成為一名高中老師,從業20餘年。 1980年前後,年近60的沼田女士偶然捲入日本反核與反戰運動,並成為一名頗有影響的社會運動者。 1980年代,日本經濟已經騰飛,日本重新大國崛起,自信心爆棚,保守派與民族主義意識抬頭。首相中曾根康弘參拜靖國神社,自由派因危機感而激起反彈。日本的和平抗議運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彼時,到廣島旅行接受核戰爭洗禮是各個中學盛行的項目。老師們帶著孩子去參觀核爆炸的遺址、參觀和平紀念館等。同期,核爆倖存者的平均年齡也超過了60歲,面臨退休,不用再為生計操心。與周圍人的歧視相比,自我反思與情感安撫成為人生最大的功課。他們中不少人成為講述者,將死亡與核彈的恐懼講給來遊學旅行的晚輩。沼田女士是其中之一。只是她做的事情更多些。去海外演講,與廣島核爆的韓國倖存者、南京大屠殺的倖存者、馬來西亞屠殺的倖存者以及越南凝固汽油彈轟炸倖存者見面。 在未婚夫戰鬥過的馬來西亞,沼田看到歷史的另一端。日本陸軍第五師團步兵第11聯隊駐紮在馬來西亞,並執行過成規模的屠殺。這一團部的總部恰恰在廣島。在沼田的回憶里,廣島年輕的女孩子很喜歡11聯隊的軍人。而且,當聽到日軍告捷的消息時,她和其他的市民會提著燈籠遊行慶祝。而在馬來西亞,當人們聽到廣島和長崎遭到核彈轟炸時,也會慶祝。 沼田女士成為廣島反思戰爭中的重要人物之一。我認為這與她能夠將自己的受害與其他被她的國家傷害的人連接在一起有關係。通過這些連接,人們可以尋找到戰爭被忽略的隱秘卻無比真實的一面。人們通常都會忽略敵國的平民受害者。如果沒有核爆和後來的反思,沼田女士也不會認為她的未婚夫是邪惡的戰犯、殺人者。 在書中讀到沼田女士的故事時,我想起在日本無言館受到的震撼。無言館在日本的山區,松本城郊外的山上。它有兩個陳列館,第一個陳列館是十字架型的。無言館裡的牆壁上掛著畫。這些畫是幾十年前日本美術院校大學生的作品。作品右下角的標籤上寫著作者的名字,出生日期,死亡日期和死因,比如在1944年的菲律賓戰死,在1945年的中國東北因槍傷死在戰地醫院等等。 美術是美的,這些大學生學習的是以美的角度觀察世間萬物,形成自己獨到的感受和見解,通過專業的技巧做成作品。我能感受到他們的部分情感,從景物畫、自畫像等等。很真實,依然新鮮。這些畫作告訴我,他們是鮮活的,有著正常心智的生命。我沒看到邪惡。如果沒有戰爭,很可能我和畫作者能坐下來喝一杯酒,聊聊天。 但是,在看畫時,我又不得不去想,假如我生活在那個年代,與這些作者年紀相仿,一個很大的可能是,我正在這些作者的對面埋伏著。我們互相拿著武器,琢磨著如何把對方殺死,毫不留情,毫無心理障礙。當然,我認為他們是邪惡的。我也會像馬來人一樣,慶祝沼田女士和她的親鄰們被原子彈轟成人干。不知道那些作者里,有沒有沼田或她同學的未婚夫。 12月7日,巴勒斯坦的英文教授、詩人Rafaat Alareer被空襲炸死。他的推特賬號從10月下旬開始發表,主要內容有,指責以色列是納粹、謊言製造者,為哈馬斯辯護,加沙的慘狀,和其他人的互動等等。這些發言中最出名的有兩條,一條是他在哈馬斯用微波爐烹飪以色列嬰兒那條下面回復,到底有沒有加香料。作為巴勒斯坦知名人士,這條被廣受攻擊。但是我看到他其實還有回復稱,你們這些以色列人在說謊。綜合這個作者在推特上的其他發言,我認為他的發言更傾向是諷刺挖苦對方造假,他不相信哈馬斯會幹出如此邪惡的事情。而不是他真的仇恨以色列到支持哈馬斯去干反人性的事情。 他的推特是加沙戰亂受害者的文獻彙編,記錄著兩個月以來,一個詩人的憤怒、絕望、偏執與苦澀。詩人的另一條推文讓他舉世知名,是一首預言一樣的詩。 “如我必須死(If I Must Die)” 如我必須死去 你必須活下去 講我的故事 賣掉我的所有 買一塊布,得一捆線(做一白風箏綴長的尾) 加沙一隅的小孩朝天尋那天國 等他那炮火中頓失的父親 來不及跟誰訣別 就如此骨肉分離 頃刻枉死 若能見這風箏 傾我所有,得你所制,在那天空 剎那間以為有天使 帶回了愛 如果我必須死去 讓它帶來希望 讓它成為一個傳說 廣島核爆以後,日本出現過核爆文學,比如大江健三郎等作家的小說。核爆倖存者中也有詩人峠三好(Sankichi Tōge)。後者最著名的詩句是,「還我人性」。 在Alareer的這首絕筆詩里,能看到共通的東西。他像是在和友人囑託,幫助照顧自己的孩子。裡面不是憤怒和仇恨,而是哀傷和牽掛。 加沙有沒有可能像廣島一樣出現一座和平紀念館呢?一進門,可以看到Rafaat Alareer的詩,當然,也應該有以色列人的詩。不行的話,就把「還我人性」幾個字掛上去。館內一邊是以色列受害者的傾訴,一邊是巴勒斯坦受害者的傾訴。再擺上一些遺物什麼的。 人們進入這個館,直面戰爭受害者的現實。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讓人放下憤怒和仇恨。當然,這很可能不現實,很幼稚。或者要等一百年,但是誰知道呢。 某種程度上說,紀念館其實就是交易記憶的市場。人們把過去包裝成記憶商品在紀念館裡售賣,過去發生了什麼是一回事,現實的人們該如何記住過去,接受哪種記憶才是重要的事。多聽聽各方受害者的記憶,總比仇恨記憶強吧。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鏡頭裡,俄羅斯美女們擁有你能想到的所有美好品質,她們美麗、大方且開放,年齡在18到25歲,迫切地想要嫁人——俄羅斯男人是不行的,他們酗酒,不著調,而且死得早。中國男人才是最好的歸宿。她們願意嫁到這裡。依據俄羅斯風俗,她們不收彩禮。她們愛國,俄羅斯陷入戰爭,她們願意在中國帶貨資助祖國,希望老鐵們支持一下。她們更愛中國,中國人的團結,先進的科技和便利的生活讓她們驚嘆。中國是她們居住過的最安全的國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們是AI數字人。短視頻里,她們正對鏡頭,嘴巴像是剛粘在臉上,重複著固定的手勢和相似的話術。她們的名字很相似,娜塔莎、索菲亞、葉卡捷琳娜,或者以上關鍵字的排列組合。自我介紹中,她們在中國留學,熱愛中國文化,希望留在這裡生活,有時帶上一句,「烏拉!」 短視頻平台上的數字人俄羅斯美女 去年11月之後,短視頻平台上的「俄羅斯美女」越來越多。直到今年1月29日,一位名叫奧爾嘉的網紅在YouTube發布視頻,稱自己被AI換臉。在中國社交媒體上,她的AI分身重複著「中俄友誼長存」,「想嫁中國男人」之類的話,並帶貨俄羅斯零食。奧爾嘉是個烏克蘭人,她在YouTube視頻中說,自己的家人和同胞,正因俄羅斯飽受戰亂之苦。 俄羅斯是短視頻平台的流量密碼。2022年,俄羅斯娜娜走紅,她在短視頻里復讀,「中國的兄弟姐妹們你們好,我是俄羅斯的」,每個字都讀第二聲。之後一次直播,俄羅斯娜娜忘了開美顏效果,被網友發現,她其實是湖北娜娜。俄烏戰爭爆發後,來自河南的保爾·柯察鐵橫空出世。他一口絡腮鬍,光頭,穿迷彩軍裝。他自稱俄羅斯士兵,曾擊毀美軍M1坦克和MQ9死神無人機。為了讓粉絲近距離體會戰爭,他自拍了身後的烏克蘭核電站,後經證實,那是洛陽發電廠的冷卻塔。 保爾·柯察鐵 現在,AI來了,成為俄羅斯人的成本極大降低。只要你學會使用AI換臉軟體和ChatGPT文案改寫,花上十幾分鐘,他者的視角就能被批量化複製,再經演算法投餵給急需認同的觀眾。 我聯繫到一位俄羅斯美女視頻的製作者。他叫小白,35歲,山東人。2014年,小白從公司辭職創業,2018年,短視頻爆發,他隨即入局。去年11月,他發現了短視頻平台上的俄羅斯美女賽道。它漲粉暴力,一個新號,發一兩條視頻就能漲粉數千,甚至數萬。賺錢更是簡單,據小白估計,若團隊化運作,運營幾十個賬號帶貨,做私域,賺個幾百萬不成問題。 在小白看來,目前大多數人並不理解AI是什麼。隨著平台管理日趨嚴格,很多俄羅斯美女視頻下方,都標註了作者聲明:該視頻由AI製作,或者平台提醒:該視頻疑似AI生成,評論區依然認為這是真實的人。更多時候,他們樂於相信這是真的。某條視頻里,一位長著東亞面孔的AI女孩兒講自己來自俄羅斯,有人在評論區表示懷疑,但立即被人留言指正:「別人是中俄混血。」 俄羅斯美女的粉絲是一群面目模糊的人,但以中老年男性居多。點開他們的主頁,頭像往往是懟臉自拍,或者無法稱之為風景的風景照。在粉絲群里,他們互相詢問家鄉,分享其它美女視頻,也分享玉米封閉除草劑。他們給群主,也就是「俄羅斯美女」打招呼,有時自作主張給群友發空頭福利,「每人給你們一個外國美女。」 小白也建立了粉絲群,但只是將新視頻發進群里,除此再無交流。他從不試圖了解粉絲,更不會回復私聊,他將自己的粉絲稱為「一群老色批」——他的私信看不過來,全是找他要微信的。在小白的概念里,「俄羅斯美女」屬於短視頻賽道的一種,跟什麼認知思維、育兒或者女性成長沒有本質區別。但他有自己的底線,也會為製作這些自己也不信的視頻產生心理負擔。所以,對於那些哥哥戰死沙場,妹妹帶貨救國之類的文案,小白選擇拒絕。 奧爾嘉事件掀起波瀾後,國內短視頻平台開始嚴格管理「俄羅斯美女」賽道。大量賬號被封或者無法發布新視頻。連帶著,其它有關AI虛擬人設的賬號也被嚴控,它們往往與婚戀、財商教育等話題相關。 2024年4月中央網信辦開展「清朗」專項整治行動,針對數字人和虛擬技術的泛濫,明確要求使用AI等技術生成信息的,必須明確標註系技術生成。 小白熱愛技術,以及與AI相關的各種新鮮玩意兒。他希望能在AI浪潮中乘風而起。因為入局較晚,小白並沒有靠俄羅斯美女賬號賺到多少錢。但他相信,AI已經在改變人類的生活。至於俄羅斯美女,只是新技術降臨時,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 以下是小白的講述: 成為俄羅斯美女:傻瓜式操作 俄羅斯美女帶貨從去年11月開始流行,有類似的賬號出現了,粉絲量都是幾萬十幾萬。我之前研究Heygen(一款AI換臉配音軟體,去年大火的郭德綱說英語,斯威夫特說中文短視頻就是用它做的),正好也去弄幾個賬號試一試。 「泰勒·斯威夫特說中文」 那時候平台不封,漲粉太暴力了。我是去年12月底才做,就做了兩個賬號,2月6號就停更了,也就一個多月,粉絲量30萬還是40萬。我剛開始做的時候更新比較勤,一天基本上更兩三條,用AI軟體生成,也不費工夫。我最好的幾條視頻跑了300多萬(播放量),不記得(具體內容)了,反正做中俄這種類型的,基本上一發流量都挺高。 這種賬號打造的就是俄羅斯虛擬人設:我是從俄羅斯來中國留學的一個單身女孩兒,我非常熱愛中國,我想在中國找一個老公,想在中國留下來。都是這種話術。(流量最好的話題)肯定是關於婚姻的話題,畢竟長這麼漂亮。還有就是說中國的好。說實話這種話題很容易出爆款。 我跟你說真的好笑,因為我們(視頻文案)基本上都是參考同行的文案改寫的,我看到別人寫的一條,大概意思自己是一個俄羅斯女孩,俄羅斯正在跟烏克蘭打仗,我哥哥在戰爭中失去了生命,想通過自己在中國賣點貨救濟一下自己的家庭。這寫得也太誇張了,我都沒用。但好多人複製這段文案,都爆火,點贊高高的,別人還在下面(評論區)相信,跟可憐自己女兒一樣:怎麼這麼可憐,我來幫幫你。 對於普通大眾來說,中俄關係很好,有這麼一個共鳴的點。你找個日本美女去帶貨試試,都是罵你的,誰去買你的貨?根據大眾的愛好,你要設計這麼一個角色,背景故事,帶貨才好帶。 網路圖片 基本上一兩條視頻爆了,粉絲就夠帶貨了。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三四天也夠了。去年11月那時候,隨便一兩條視頻,幾千粉,甚至一兩萬粉,這很正常。 這種賬號受眾群體多,起號非常快,你做別的賬號,你需要去拍攝,需要寫文案,需要各種考慮各種因素,還不一定能火。但這種賬號,基本上做一個火一個,我還可以無限複製,傻瓜式操作。如果說沒有平台封控的話,我都想開公司去操作這個事情了,我無限地去生成這種視頻,招剪輯去剪,多簡單的事。 你去別的平台搜搜這種俄羅斯美女,你還能看到部分賬號,店鋪裡面的銷量,三四萬、四五萬,你想想什麼概念?一般情況下,一單要賺個10塊,20塊。關鍵這種賬號可以批量去干。最大的團隊都搞了幾十個賬號。 有點常識的,(視頻里)說的那些東西鬼都不信。「我在中國留學,現在我們國家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現在由於軍方資金力量有限,所以我特意把國內的這些產品賣到中國,所得的錢捐給國內,希望各位老鐵支持一下」——這種文案我都沒興趣,我看起來笑死了。但你這樣寫,下面(評論區)還是很相信。 現在平台打擊數字人,打擊AI構建虛擬人設,包括婚姻(類似俄羅斯美女找中國男人),財商(財富思維導師)等等。特別針對AI帶貨這個板塊。所以這個賽道是必然(走不通)的,你用別人的肖像權,別人投訴到平台,這個很正常,這個東西做不長久。 人家都漲幾百萬粉了, 都是數字人乾的 我做俄羅斯美女比較晚了,去年12月底開始的。數字人克隆素材都是從YouTube上找的,就搜「俄羅斯美女」,一直往下翻,看哪個比較合適。 然後在AI軟體上生成一張氣質美女圖片,用這張圖片,把視頻里的人臉換掉,整體的人物素材就出來了。這種情況也不存在侵權,侵不侵權不就是看你的臉?不可能說我們身子和衣服一樣,我侵權你身子,對吧? 網路圖片 最近一段時間,那個烏克蘭網紅形象(之所以被投訴侵權),因為(製作者)直接拿她的視頻原型來克隆。可能因為她看起來比較有氣質,音色也比較好。去年底,全網都是她的形象,說起俄羅斯美女,就想起她的臉。而且(製作者)在國內發也就算了,他還跑到Tik Tok上去發,相當於在別人家偷只雞,還要在別人廚房裡做飯。 去年五六月份,Heygen還對國內開放使用,大概是10月份11月份,國內就不開放了。但國內有很多平替的網站,還有包括離線的大模型都可以用的。只要是有視頻素材的情況下,就可以無限克隆它。成本也很低,市面上的AI軟體,做一分鐘視頻,2塊錢到5塊錢不等。 模型克隆好了,做視頻你要自己要找文案。文案就是用同行文案。同行不是很多嘛,因為都是數字人視頻,找一些爆款,把文案拷貝下來。現在AI工具這麼多,輸入AI裡面去,直接讓它給我生成100條不一樣的文案,那不就解決了嗎? 我視頻里俄羅斯美女的頭髮是黑色的,所以我把她人設定成中俄混血。對大眾來說,中俄關係有天然的信任,俄羅斯這個女孩子到中國來留學對不對?女孩子看起來也非常漂亮對不對?正好你國家在打仗對不對?正好你在中國留下了對不對?正好我兒子現在還缺個媳婦對不對?這麼一個故事情節。 AI賺錢,就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數字人帶貨這個板塊還是比較賺錢。起個賬號,可以無限複製。比方說你是小楊哥,我只要在你直播的過程中,把你的視頻錄製了,提取一分鐘,我就可以克隆小楊哥的素材模型。我可以隨意輸入任何的文案,都能生成模擬真人,基本上看起來跟真人都差不多。 像小姨妹這種賬號(一張AI生成的女性圖片+配音帶貨),都是100多萬粉,瘋了。現在比較火的AI賽道,基本上是AI說唱,喜羊羊說唱你聽過嗎?還有AI歷史解說,AI美女換裝。很多人做情感諮詢,基本上都是AI做的。還有AI主持人,主持人跟你講一個什麼事兒,各種民生,包括故事之類的,夾雜著帶貨,人家都漲幾百萬粉了,都是數字人乾的。 粉絲是誰?我不需要了解他們 我賬號一天到晚都是私聊的,信息都看不過來,都是,美女,微信多少?加個微信聊聊、幫我介紹個俄羅斯美女……還有很多人問,我兒子沒結婚怎麼聯繫你? 基本都是來撩騷的,我從來沒搭理過他們,我又不做私域。我也不需要了解他們,想了解看數據就行了。我賬號粉絲絕大多數是中老年群體,50歲以上,90%以上都是男性。北方的居多,基本上山東、河南比較多。 我發視頻一個是中午11:00~11:30,到12點這個視頻能被推出去,大概是(受眾)吃飯休息時間,第二條下午5:30~6:00發,這個時間段(受眾)基本上是接孩子。有時候早上5:30~6:00發一條,年紀大的人起得早。 所有社交平台,最好的年齡段就是25到45,消費能力強。粉絲屬性偏向女性更好,購買力要強很多,還有地域性,比如說上海粉絲的購買能力肯定比在山東的要強很多。俄羅斯美女的粉絲(沒有以上屬性),但你經不住它漲粉太快了,你在什麼平台一個月能漲十幾萬粉,對吧? 很多人還是沒有AI這種概念。我這個數字人做得已經非常好了,看不出來是真人假人。人家做的那種數字人,看起來跟卡通人物一樣,或者是直接用繪圖工具,生成美女繪畫圖片放上面去,還是很多人在下面點贊,「美女你真漂亮。」「美女給個聯繫方式怎麼樣?」你就覺得很搞笑。你視頻里標明AI生成也是沒有用的,他們不了解這個東西。你要知道這種連圖片都看不出來真人假人的人,讓他去了解俄烏局勢,這不現實。 短視頻平台上,俄羅斯數字美女賬號的評論區 所以這個板塊管控是很正常的,因為很多人拿這個做灰產,把這些人(粉絲)引流到私域裡面詐騙。 做這種視頻,還是會有點心理負擔。只能找那些不是這麼激烈,不會太離譜的(文案)。發的時候自己還人工潤色一下,不合適的改一改。我相信做這個有心理負擔的人很多,但有些人覺得,我只是帶個貨而已,貨還是廠家發給你的,我也沒騙你,又沒引導你到我微信上,沒跟你說我是俄羅斯人,我要嫁給你,我要給你介紹女朋友。 我12月底才開始做,2月初就沒更新了,賺了幾千塊錢。做這種類型的賬號,(賺錢)肯定是方便。你不需要解決貨物後端問題,不需要倉儲,不需要發貨,不需要售後,只解決前端。還可以全平台發布,有流量進來,後面就不用管了。 我自己帶貨主要是俄羅斯零食,俄羅斯特產。選品肯定要針對受眾是什麼樣的人,像俄羅斯美女這種粉絲,基本上就是中老年。我們主打蜂蜜、奶粉、豆粉,別的還有麵包、麵粉、海鮮罐頭之類的。去年年底,俄羅斯糖果、俄羅斯蜂蜜比較好賣。糖果賣二三十,蜂蜜四五十塊錢,傭金基本上是30%~50%。 帶貨(價錢)越低越好。這些人消費能力不強,你自己也能賺得多一點。俄羅斯特產一般就是東北或者內蒙古那邊(生產的)。但凡我們有點認知的,(都知道)不可能從俄羅斯給你運過來,扣掉關稅什麼的,賣二三十塊錢,人家還不夠運費。動動腦子。 AI的能量:一年幾百萬不是很好掙? 所有新鮮的東西出來,它有好的一面,也肯定有壞的一面,還有拿換臉技術進行詐騙的。但新技術的到來,你肯定要去擁抱的。看你自己怎麼去用,你不要拿那個東西做違法的事情不就行了。 第一次接觸AI是ChatGPT,當時試了一些文案改寫,PPT,或者商業計劃書,都挺不錯。非常震撼,感覺這個是劃時代的產品。你把一篇文章輸入進去,它把文章的寫作手法、特徵都能給你總結出來。你閱讀一篇文章、一本書,你需要多久才能總結出整本書的概念和含義? 我之前做影視解說,剛開始主要是混剪,後面AI配音軟體出來,開始做解說。影視解說最頭疼的就是文案,藉助這個工具的情況下,它提高你工作效率2~3倍。別人一個爆火的影視解說視頻,我直接把它文案提取,然後讓ChatGPT把文案進行二次修改。以前你寫文案,沒個一兩個小時、兩三個小時根本寫不了,現在你用這個工具,一二十分鐘就能解決。 圖片©視覺中國 我愛好研究這些東西,對新鮮事物有敏銳度。去年中旬,各種AI工具都出來了。我基本上空閑下來,都在研究這個東西。你比別人早一步了解最新的資訊,通過這些資訊,可以延伸出很多賺錢的項目。我電腦收藏夾裡面,有2/3都是關於AI的。 我覺得這個東西是趨勢,要跟趨勢。它未來發展的空間很大。如果說是摸對一個風口,那不就起飛了嗎?打個比方來說,做俄羅斯美女,如果平台不去封控,說實話我也能小爆發一下,自己搞個公司,招一部分人天天剪。這種出號的概率實在太高了——這只是前端賣貨而已,如果說你有好的產品私域轉化,一年幾百萬不是很好掙? 因為俄羅斯美女這個板塊平台在封控,我要轉賽道,現在不做這個了。我比較偏向於帶AI屬性的這種賽道。它是一個藍海的賽道,新的技術過來的時候,很多人不了解,有信息差。新賽道它肯定漲得很快,好起號、好賣貨、好複製——你一個賬號跑通之後,就可以無限地複製。 我現在基本上做那種認知思維,就是成功人士教你一些為人處事,還有兒童教育賽道,通過視頻去做帶貨。我們這個圈子裡做認知思維的比較多,還有做財商,女性成長,做育兒,大概就這幾個板塊,看你個人狀況怎麼去定位。文案複製同行就行了,如果說你自己有提示詞(prompt),自己會用也可以。視頻我一天做個20條,問題不大。 另外準備做個人IP賬號,講AI技術,講怎麼能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拿一個普通的工作場景來說,你要寫文案,寫PPT,AI起碼能省掉你70%的時間。做視頻的、做剪輯的、做動畫的,還包括做影視的,AI能改變他們的工作形式,節省他們的工作時間。 懂得使用AI工具的人,可以進入到(不熟悉的領域)里來,比方說,小白都可以去做3D動畫或者做遊戲。放到以前,你如果不是這個行業的人,不是學習這個專業的,進賽道真的很難。 AI數字人還是很有前景的,數字人已經可以克隆出來了,帶貨的流程也能跑通了,拿別人的肖像可能侵權,但我可以(克隆自己)帶貨,也是一樣的。 很多人還不了解,但AI已經在改變我們的生活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穀雨實驗室-騰訊新聞
全球最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幣安(Binance)創辦人趙長鵬承認違反美國反洗錢法,遭檢方求刑36個月,聯邦地區法院將於4月30日在西雅圖宣判。 路透社的報道援引美國檢察官向華盛頓州西區聯邦地區法院所表達的立場說,「鑒於趙長鵬蓄意違反美國法律的程度及其後果,處以高於(量刑)指南的36個月是合理的。」 有關當局指出,幣安未能通報有關巴勒斯坦伊斯蘭主義組織哈瑪斯(Hamas)、蓋達組織(al Qaeda)以及伊拉克與黎凡特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Syria,ISIS)等美國所謂的恐怖組織超過10萬筆可疑交易。 當局還說,幣安也未通報與專門出售兒童性虐待資料網站有關的交易,且是勒索軟體收益的最大接收方之一。 趙長鵬去年11月承認違反美國反洗錢法,並辭去執行長一職。當時,趙和他的交易所都承認所犯罪行,並以43億美元與美國司法部達成和解。作為認罪協議的一部分,趙長鵬個人同意支付五千萬美元罰款。 美國聯邦量刑標準對趙長鵬所犯罪行設定的最高量刑為18個月。對此,趙表示不會對任何不超過這個量刑上限的判決提出上訴。趙長鵬目前處於保釋狀態,他的保釋金為1.75億美元。 網路資料顯示,趙長鵬1977年出生於江蘇連雲港,1989年舉家移民加拿大。他大學本科主修計算機專業,畢業後進入東京證券交易所工作。2017年,趙創建幣安交易所,此後不到一年,幣安就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機構。 據美國之音報導,去年六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向位於首都華盛頓的一家聯邦法院提起訴訟,列出了針對幣安、趙長鵬以及號稱獨立的該公司美國交易運營商的13項指控。 SEC指控幣安人為地誇大其交易量,轉移客戶資金,未能限制美國客戶訪問其平台,並在其市場監控方面誤導投資者。 SEC主席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指控趙長鵬和幣安實體參與了廣泛的欺詐網路、利益衝突、缺乏披露和精心規避法律。」
旅遊業復興的同時,當遊客數量多到對一個地方產生有害影響時,就產生「過度旅遊」,這是世界各地旅遊勝地都面臨的難題。阿姆斯特丹和威尼斯等歐洲旅遊熱點最近推出了一系列新措施,旨在應對激增的遊客數量。 威尼斯 義大利威尼斯於星期四(4月25日)開始向一日游旅客收取入城費,希望說服旅客避開擁擠時段。特定日期的一日游旅客必須購買5歐元門票,檢查人員會在重要地點抽查。 作為世界頂級旅遊目的地之一,2022年在威尼斯歷史城區過夜的旅客約有320萬人次,然而當地居民僅約5萬人。其他措施還包括向過夜旅客收取數歐元不等的住宿稅,另自2021年起,因擔憂對環境的影響,義大利政府宣布禁止游輪駛入威尼斯。 阿姆斯特丹 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上周宣布,全市禁止興建新酒店,並計劃在5年內將運河遊船數量減半。 阿姆斯特丹素以運河、自行車、博物館和美術館等聞名,每年有將近2000萬人次到訪,但過多的觀光人潮也帶來喧鬧的單身派對、毒品和性交易,噪音和治安問題造成當地困擾。 杜布羅夫尼克 克羅埃西亞的杜布羅夫尼克正在採取措施緩解過度觀光,包括限制游輪抵達人數為每天兩艘,每次不超過4000名乘客。 杜布羅夫尼克是歐洲最擁擠的城市之一,《權力遊戲》取景讓這座城市人氣爆棚,人潮使歷史悠久的老城區寸步難行。 2023年,這個擁有4.1萬人口的城鎮接待了120萬遊客。 巴塞羅那 西班牙旅遊聖地巴塞羅那擁有著名的高迪建築和西班牙頂級足球俱樂部之一。該市限制旅遊團在高峰時段進入歷史悠久的La Boqueria市場。在市中心組織的導覽團不得超過20人上線,且導遊不得使用揚聲器。 根據市政府的數據,2023年巴塞羅那酒店、住宅和旅館的遊客數量比疫情前的2019年下降了6.9%。
俄羅斯國防部副部長伊萬諾夫(Timur Ivanov)涉嫌收受賄賂,於周三(24日)被正式逮捕。已故俄國在野領袖納瓦尼(Alexei Navalny)的團隊過去就曾揭發伊萬諾夫生活豪奢。 據俄羅斯官媒塔斯社(TASS)報導,伊萬諾夫於周二(23日)黃昏突然遭扣留,他稍早前曾參加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主持的高層會議。其中一名同謀是博羅金(Sergey Borodin),他與伊萬諾夫周三在莫斯科一所法院出庭,法官下令對兩人審前羈押。 調查人員追查伊萬諾夫已有很長時間,新聞網站「Lenta.ru」引述消息指,調查至少花了5年時間。 現年48歲的伊萬諾夫是國防部長蕭依古的長期盟友。他負責武裝部隊營造和採購業務,在戰爭中被猛烈轟炸的烏東遭占城馬里烏波爾(Mariupol)大型重建工程就是由伊萬諾夫主管。 塔斯社報導稱,伊萬諾夫涉嫌在該重建項目中受賄至少100萬盧布。若罪成,他將面臨最高15年監禁。律師告訴國營的塔斯社伊萬諾夫否認指控。 紹伊古的盟友突然被捕,引發了人們對俄精英階層內鬥以及公開打擊軍方腐敗行為的猜測。 法新社報道稱,伊萬諾夫被捕是俄羅斯近年內最戲劇性的打貪案件,時值俄軍侵烏所需花費激增。 伊萬諾夫在2010年加入國防部,2016年被任命為副部長,負責武裝部隊財產管理、部隊駐紮、住房和醫療支持等工作。俄烏戰爭爆發後,他受到美國和歐盟制裁。
中國音樂學生吳嘯雷因騷擾另一名在波士頓伯克利音樂學院張貼支持中國民主傳單的學生,並威脅要向中國方面舉報其活動而被判處九個月監禁,監督3年,之後被驅逐出境。 4月24日,檢察官要求波士頓地區法官丹尼斯•卡斯珀判處 26 歲的吳嘯雷時表示,吳的騷擾活動雖然「令人震驚」,但時間很短——只有兩天——而且吳沒有犯罪記錄,故宣布判處其較短的9個月刑期,不過,吳嘯雷服刑期滿後將被監督釋放3年,之後被驅逐出境,不得返回美國,除非得到國土安全部特別批准。 這位女法官表示,判處監禁是必要的,以阻止其他來美國學習的中國公民,並確保讓他們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從事犯罪行為,特別是壓制言論自由的行為」。 路透評論說:美國和西方當局一直在反擊中國政府壓制海外批評者的努力,但人權組織抱怨:國際大學校園中的學術自由受到威脅,中國學生受到監控。 26歲的吳嘯雷是伯克利音樂學院學生,於2022年12月14日被FBI逮捕。今年1月25日,陪審團裁決吳嘯雷「網路跟蹤」和「跨州傳播威脅信息」兩項罪名成立。 檢察官稱:吳嘯雷發起了一項騷擾伯克利大學畢業生佐伊Zoey的活動。中國留學生Zoey於2022年10月在學校附近張貼傳單,上寫「與中國人民在一起」「我們要自由」「我們要民主」等。吳嘯雷隨後多次在網路上威脅這位同學。 他在伯克利音樂學院中國學生和校友的微信群組上發了一條信息,要求Zoey撕下傳單,並稱他已向中共公安機構舉報她。2022年10月22日,吳嘯雷在一個微信群中威脅要砍掉Zoey的雙手。 當時群內有成員附和,但也有人呼籲私下解決。Zoey表示,這些言論讓她感到極度害怕,也為她遠在中國的家人感到擔憂,她兩天都難以入眠。 隨後,Zoey看到吳嘯雷給她發的郵件,提到要向中共公安舉報她,還公開了她的校內郵箱和居住地址。Zoey認為吳想繼續騷擾她,還鼓勵其他人加入。她於是向學校報告,要求採取行動。 校方隨後發出禁止聯繫的指令,要求雙方在學校調查期間不得聯繫彼此。後來校方對吳嘯雷實施停學一年的處分。 Zoey在法庭上作證時表示,她因為吳的威脅而感到極度恐懼,搬離了原住址。 在量刑聽證會上,檢察官表示,吳嘯雷的情節嚴重,他將中共政府的專制本質武器化,並用來來騷擾和威脅受害人。中共當局多次上門騷擾Zoey在中國的父親,正如Zoey擔心的那樣。 在檢方看來,儘管吳嘯雷的具體行動可能不是在中共當局的指導下採取的,但「他仍然將自己列為中國(中共)審查和鎮壓網路的一部分」,該網路深入美國、以及深入在美華人與大陸家人的關係網之間。 檢察官表示,吳嘯雷明顯缺乏悔意,並建議對此案的判決需要祭出「強有力的普遍威懾」。 有報道說:在今年1月被判有罪的當日,吳嘯累似乎對定罪的裁決毫不在乎。在離開法院時,他向記者豎起中指。但4月24日,吳嘯雷本人在法庭上宣讀了一份聲明,並多次道歉。他說:「每一天我都在遺憾」,「我必須承擔責任並從我所做的事情中吸取教訓。第一步就是說『對不起』。
以色列軍方22日宣布,由於未能事先掌握巴勒斯坦伊斯蘭主義組織「哈瑪斯」去年10月7日將發動突襲的情報,軍事情報局局長哈里瓦(Aharon Haliva)已辭職。哈里瓦少將也成為是首位因未能預防哈瑪斯(Hamas)襲擊而下台的以色列高階官員。 據法新社報導,哈里瓦在辭職信寫道,「我所指揮的情報部門,未能達成我們被交付的任務」,並指哈瑪斯發動突襲以來,他一天也沒有忘懷那「黑暗的一天」。 在去年10月7日的襲擊中,來自哈馬斯和其它組織的數千名武裝分子突破了加沙周圍的高科技安全屏障,並在飛地周圍的以色列社區大開殺戒,讓以色列軍隊措手不及。 約1,200名以色列人和外國人在襲擊中喪生,其中大多數是平民,約250人被劫持到加沙,目前仍有133人仍被扣為人質。 哈瑪斯突襲不僅在加沙走廊引發以哈戰爭,也讓以色列政府及軍方受到嚴厲檢視。 據以色列《新消息報》報導, 哈利瓦的辭職決定得到了以色列國防部長約夫‧加蘭特(Yoav Gallant)的批准。以色列國防軍表示,軍事參謀長接受了哈利瓦的辭職請求,並對他38年的服務表示感謝。接下來也可能有更多的高階官員為此而辭職。 與此同時,以軍加大了對加沙地帶的攻擊。 以色列總理內坦尼亞胡21日晚表示,以色列軍方未來幾天將提高軍事壓力,給予哈瑪斯「額外的慘痛打擊」,但未進一步說明細節。
歐盟周一(4月22日)宣布將對TikTok新版Lite展開調查,包括考慮自周四開始暫停看影片賺點數獎勵方案。歐盟認為,Tiktok新版Lite在推出前沒有對可能的風險做到盡責評估,尤其是使兒童上癮、危害用戶心理健康的風險。TikTok有2天時間提出抗辯。另因TikTok沒有按照規定提供資料,歐盟限周二補正,否則將予罰款。 據法廣報導,歐盟是根據”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對TikTok展開調查的,這是TikTok自該法實施後第2次受歐盟調查。 這次調查是針對3月間已在法國和西班牙上市的新版TikTok Lite。新版”任務與報酬方案”對用戶觀看特定影片、點贊、追蹤、邀請朋友加入等行為提供點數獎勵,可兌換網路購物禮券等實質報酬。 歐盟執委會認為,Tiktok這項方案在推出前並未對可能的風險做到盡責評估,尤其是使兒童上癮、危害用戶心理健康的風險。 歐盟已要求TikTok於本月18日前提供新版Lite的風險評估報告,以及提供其採取哪些措施降低可能風險的資料,但TikTok均未依期限提交。 因此,歐盟提出最後通牒,要求最晚在周二(23日)提出風險評估報告、5月3日提供歐盟已要求的其他資料,並宣稱,如果再不按期回復,可能依數位服務法處以TikTok全球營收1%的罰款。 TikTok發言人在接受法新社採訪時表示,「我們對(歐盟)展開調查程序感到失望,他表示,TikTok Lite 獎勵制度不適用於18歲以下的人,並且包括每日觀看視頻的限制。」不過,Tik Tok將繼續與歐盟方面進行討論。
4月22日是川普封口費案正式開審第一天,也是美國歷史性的一天,因為這是該國歷史上首次針對前總統的刑事審判。由12名成員組成的陪審團聽取了開庭辯論。控辯雙方的開庭陳述完全相左,川普則再次斥責該案是政治迫害。 77歲的川普身穿深藍色西裝、系著藍色領帶出庭,翻領上別有美國國旗別針,在律師團陪同下坐在被告席上。 據美國之音報導,檢察官馬修·科蘭傑洛(Matthew Colangelo)指控川普以支付律師科恩律師費為幌子,掩蓋一筆支付給艷星丹尼爾斯的封口費。因為此事發生在2016年大選前夕,因此涉嫌選舉欺詐。 科蘭傑洛表示,根據他計劃提供的證據,陪審團得出的「結論只會有一個:唐納德·川普犯有34項一級偽造商業記錄罪」,以報銷他曾經的律師和政治掮客、被定罪的偽證者邁克爾·科恩(Michael Cohen)的費用。科恩向丹尼爾斯支付了13萬美元,讓她保持沉默。 川普的辯護律師托德·布蘭奇(Todd Blanche)駁斥了檢方的說法,稱其具有誤導性且不真實,並告訴陪審員:「我有一個劇透警告:試圖影響選舉並沒有錯。」 川普律師團隊呼籲陪審員「用常識判案」,直言檢察官提出的34項指控都是文字遊戲,裡面沒有一項罪證。 川普當天斥責民主黨政府操縱庭審,讓他沒時間競選。 美國前總統川普:「這是一場政治迫害,這是一種恥辱。命令來自(首都)華盛頓,是(拜登政府)協調的。」 路透社報道稱,由七名男性和五名女性組成的陪審團在上周被挑選完畢,他們將聽取審判中的證據。陪審員包括兩名律師、六名企業員工、兩名教育界人士、一名醫護人員和一名工程師。 最終必須由12名成員組成的陪審團來達成一致決定川普是否有罪。如果陪審員們不能達成一致,那將成為「懸案陪審團」,無法做出裁決,屆時檢察官將決定是否尋求新的審判。 封口費案是對川普史無前例的四項刑期起訴之一。他在這四項刑事起訴中,總共面臨88項指控。他對所有指控都宣稱無罪。不過,封口費案有可能是在11月5日的選舉之前唯一進入審判階段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