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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國旗首次在北約升起

星期一(3月11日),在舉行正式儀式歡迎北歐國家瑞典成為北約第32個成員國之前,瑞典國旗首次在布魯塞爾北約總部升起。瑞典國旗現與其他 31 面旗幟一起飄揚,旗陣在布魯塞爾北約大樓前圍成一個大圓圈。 據路透社報導,在升旗之後立即舉行的記者會上,瑞典首相烏爾夫·克里斯特松(Ulf Kristersson)與北約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一道稱讚北約變得更加強大和更加團結。 「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本地區的安全局勢從未如此嚴峻,俄羅斯在可見的將來仍將是歐洲-大西洋安全的一個威脅,」克里斯特松說。「有鑒於此,瑞典提出了加入北約防禦聯盟的申請,以獲取安全,但是也提供安全。」 俄羅斯2022年入侵烏克蘭,促使瑞典和鄰國芬蘭放棄長年的軍事中立政策,尋求加入北約。斯托爾滕貝格再次表示,俄羅斯總統普京入侵之初的目標已經適得其反。 據法新社報導,隨著瑞典和芬蘭的加入,除俄羅斯外,波羅的海沿岸的所有國家現已成為大西洋聯盟成員。 這兩個國家雖然因為都是歐盟成員而在軍事上與美國關係密切,但歷史上卻傾向於遠離冷戰期間針對蘇聯形成的北約。 瑞典現在享有第五條的保護,即「充分保障北約成員國的自由和安全」。 作為北約的協防支柱,北約規定聯盟每個國家有義務在其一個或多個成員遭受攻擊時提供援助。 法新社說,北約該條款僅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襲擊之後針對美國使用過一次。

遭極端分子縱火被迫停產 德國特斯拉已恢復供電

特斯拉(Tesla)位於德國柏林東南部的「超級工廠」 (Gigafactory)一周前遭到極左組織縱火破壞,其供電系統比預期提前修復。德國電網運營公司E.DIS表示, 特斯拉工廠已於周一(3月11日)晚間恢復供電。德國警方已經就縱火嫌疑展開調查。 特斯拉表示,這是歐洲唯一一座特斯拉工廠,停產損失估計達數億歐元。 據德新社報導,德國警方說,不明身份人員5日凌晨在一座高壓輸電塔縱火,導致附近多座村莊和位於格林海德市的特斯拉工廠斷電。格林海德位於勃蘭登堡州東部,在德國首都柏林附近。 特斯拉還表示,已經為保障生產設施的安全採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該公司還表示,已同供電公司進行了溝通,一般認為,短期內恢復供電,從而恢復生產的可能性不大。 路透社報導稱,左翼極端團體「火山組織」 (Vulkangruppe)6日稱,5日的縱火是他們所為。這一組織聲稱特斯拉工廠影響環境以及當地水源供應,並存在「極端剝削」。該組織在一封信中寫道:”我們今天破壞了特斯拉”。 縱火事件發生後,特斯拉公司首席執行官馬斯克在網路社交平台稱襲擊者是「生態恐怖分子」,「阻止電動汽車而不是化石燃料汽車的生產,極其愚蠢」。 據德國之聲報導,從上周四(2月29日)開始,大約一百名示威者佔領了特斯拉廠區附近的一處林地。如果特斯拉擴建廠區的計劃一旦得到批准,這片樹林將遭砍伐。這些示威者在樹榦高處搭建了小木屋,並宣布將在此長期堅守,阻止特斯拉的擴建計劃。格林海德的一項民間倡議組織也對特斯拉的擴建計劃表示反對,並對佔領林地的示威者表示聲援。 當被問及特斯拉廠區周邊的抗議行動是否同本次停電事件有關時,政府部門並沒有做出回應。  

被指從事間諜活動 韓國男在俄被捕

俄羅斯官方通訊社塔斯社(TASS)周一(11日)引述執法機關消息指,一名韓國男子(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在今年早些時候被捕。韓國外交部發言人任洙奭12日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正同俄羅斯方面進行必要的溝通。 根據塔斯社報導,這名男子名叫白元順(Baek Won-soon,譯音),2月底從海參崴移送到俄羅斯首都莫斯科接受進一步偵訊,目前被拘留在當地惡名昭彰的列福爾托沃(Lefortovo)監獄。報導還說這起案件屬於「最高機密」,且是首位韓國公民因間諜罪名遭到俄國逮捕。 白某今年1月從中國經陸路前往海參崴,抵達後僅過幾天就遭到俄羅斯聯邦安全局(FSB)拘留,且據悉同行的妻子同時也被捕,之後她先行獲釋,目前人在韓國。 韓聯社12日報導稱,白某是一名傳教士,在過去近10年中往返於中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烏蘇里斯克(雙城子)、哈巴羅夫斯克州等地,開展救助棄朝人員和幫助朝鮮務工人員等人道主義援助活動。 韓國外交部已表示,韓國駐俄羅斯外交代表機關一得知這名男子被捕消息,便持續提供必要的領事協助。但基於相關調查仍在進行中,韓國外交部婉拒提供白男遭到拘留的相關細節。 挪威奧斯陸大學(University of Oslo)韓國研究教授狄宏諾夫(Vladimir Tikhonov)告訴法新社,間諜罪在俄羅斯的解讀很廣,白男可能被莫斯科當作與首爾交涉的籌碼,對於韓國間接支援烏克蘭釋出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這是韓國公民首次因涉嫌在俄從事間諜活動被捕。韓國因為向烏克蘭提供軍事及人道援助,被俄羅斯列為不友好國家,另一方面俄羅斯與朝鮮正深化關係。

中年自救,我去菲律賓學英語重啟人生 | 穀雨

1 凌晨一點半,飛機低低地掠過一片片燈光閃爍的海島,那是黑沉沉的菲律賓海上,散落的珍珠。在43歲這一年,我決定遠赴菲律賓學習英語。 網路圖片 在去往菲律賓的飛機上 過去一年,我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兩鬢全白了。建築攝影和撰稿曾經是我主要收入來源,凌晨三四點拉著一堆設備趕往建築工地等待黎明是常有的事,被朋友戲稱「攝影民工」,一年至少有一半時間在路上。近年地產業下行,新樓盤的拍攝需求減少,收入驟降,但每個月只是房貸加社保就近萬元,留給中年人的時間和選擇已不多。 除了能吃苦,人到中年的我好像沒有任何競爭力,重新規劃人生成為一個不得不面對的議題。 我決定重拾英語,爭取去加拿大讀個就業率高的碩士學位。歐美國家年齡歧視要少很多,即便我再讀兩年書,畢業後重新工作應該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困難。 菲律賓諸島官方語言是英語,近些年,日本、韓國在菲投資了教英語的語言學校,相比國內每月費用兩萬左右的培訓班。菲律賓的學校價格只有一萬出頭,主打的就是性價比。除了經濟實惠,還能順便感受一下異國文化,很難不讓人心動。 寒暑假以外是菲律賓語言學校的淡季,我在網上搜集信息,竟然還找到了位於菲律賓沿海城市宿務的A校,宣傳信息顯示A校由韓國人開辦,學費不僅每月不過6000人民幣,淡季還免食宿,唯一不好的是學校規模較小。 於是,我裹著羽絨服從北京出發,等到下機,撲面而來的已經是濕熱的氣浪。 機場距離A學校十多公里,深夜時分,計程車在矮矮的樓群里穿行,偶爾閃過一樹樹暗紫色的三角梅。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轉進一條燈光昏暗的衚衕,碾過坑坑窪窪的水漬路面,停在一面緊閉的深棕色大門前。這就是A校了。 來之前,聽說學校在富人區……要不是有學生經理接機,我會立刻懷疑司機圖謀不軌,雖然我兜里比臉還乾淨。 網路圖片 凌晨三點到學校 鐵門打開,學校是L型兩層小樓,與一排單層建築圍合出一個不及兩車道寬的狹長院子,五十步到頭。綠漆地面,四把紅色遮陽傘,幾張白色桌椅板凳置於其下,沿宿舍樓陽台種著幾棵棕櫚樹。應該是全部課餘活動空間了。 我住4人間,推開宿舍門,黑暗中有南方普通話傳來,「趕緊睡吧。」我說「嗯嗯,被子在哪裡呢?」另一個口音的漢語響起「沒有被子,只有床單。」我在黑暗中摸索著躺下。空調冷氣逼人,不得不把剛脫下的羽絨服又蓋在上身。 一個想法湧上心頭,這裡都是中國人?看來我期待的全英文環境不太可能了。後來我才知道,A校一共40多個學生,3個來自俄羅斯,據說是為了逃避服兵役,4個來自越南和沙特,餘下的都來自中國。 2 早晨七點,奇怪的韓國音樂把學校吵醒,雞鳴伴著狗叫在牆外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嘈雜的汽車喇叭聲,會讓人誤以為在某個田園牧歌的鄉下。 網路圖片 每個學生都要在八點前去自習室完成單詞測試,A校是半斯巴達模式,不參加測試將會被禁足一周,課後和周末都不能出學校。測試很簡單,把備選的20個單詞填在相對應的釋意後面,不會的可以查字典。來遲的同學會把測試紙拿到餐廳,邊吃早飯邊做題。學校餐廳提供韓餐搭配當地飲食,大醬湯,辣白菜是標配,偶爾有大米粥,齁咸,吃起來倒是快捷。 兩周後我已經逐漸熟悉了這些行色匆匆的同學們的身份:他們中有倒閉壽司連鎖店的老闆,美術培訓機構的投資人,已經拿到加拿大簽證的寧波商人,失業的高管和軟體工程師…… 早晨五點半,棟樑醒來了,六點,他已經拿著手機去院子里背單詞了,就坐在紅色的遮陽傘下。1983年出生的棟樑給自己定的任務每天要記10個新單詞,他最早記住的句子是 「where are you from?」 熟悉之後,他告訴我,「我從農村的初中畢業,到現在25年了。那時候英語滿分150,我考36分。」棟樑可以說是零基礎來學英語,他把自己「釘」在這個迷你學校,與英語死磕 「想放棄的時候,我就扇自己兩巴掌。」 同學們說起他,是那個「深圳開花店的老闆」。來菲律賓學英語前,棟樑在深圳開了8年花店,再之前,他是網約車司機。花店行情最好的時候,刨除房租水電,全家的吃穿度用,一年還能落下20-30w。我們的故事都是相似的,消費降級對棟樑的小店影響非常明顯。「以前情人節99元的玫瑰能賣10束,現在人們不買價格貴的花了。」2023年他只有「母親節」和「三八節」賺了點錢,今年情人節,棟樑的花店只賣出去了一束玫瑰。 花店是夫妻店,棟樑每天和妻子要忙碌16個小時,收入卻越來越少,夫妻倆總是吵架,最激烈時,妻子連說了5次要罷工。 生活焦頭爛額,留給中年人的選擇越來越少,他還有兩個孩子,棟樑聽說西方藍領工資高,有了去國外打工的想法,哪怕是洗碗送快遞。他也聽說過走線,但是棟樑並不想穿越大半個南美和雨林,「太危險了。」聽說日本簽證可以直接去墨西哥,他下功夫申請了日本5年簽。 2023年10月,棟樑將花店交給妻子,獨自一人來到菲律賓學習英語。 網路圖片 自習室學習的學生 在A校,我們每天七節課,上午8點開始第一節課,每節50分鐘,其中四節一對一口語課,三節小組課。 課程分ELS(簡單英語)和IELTS(雅思),ELS課程圍繞購物,問路,吃飯等日常生活場景。中國同學們多數選的是ELS課程,側重練習聽、說,正好與我們的「啞巴」英語對症。 白天校園的院子非常安靜,但一旦推開一對一教室走廊的玻璃門,嘈嘈雜雜的聲音就會將你包圍,恍惚走進了某個農村大集。每個教室都在熱烈的交談,抑揚頓挫的中式英語有時候會讓忍俊不禁。笑起來眼角小魚尾歡快遊動的中年人,嘴巴張成各種形狀,跟著年輕的老師一板一眼的糾正發音,我也一樣,學習「iron」的發音時,練的臉部肌肉發酸,舌頭都要抽筋了,對著App發音還是識別錯誤。好不容易蒙對一次,三分鐘後又找不準舌尖的位置了。 網路圖片 小組課上更熱鬧。學校也有被家長帶來學習的小朋友,和我們一起上課。鬢角斑白的同學和5歲的小朋友一起,總被小朋友搶答,年長的學生臉上掛著尷尬,一邊羨慕一邊唉聲嘆氣。我對小組課是又愛又恨,一開始基本聽不懂,有時候老師講了幾分鐘,我還不知道在課本的哪一頁。後來我就輕聲跟讀老師講的課,發現說一遍比只是聽一遍能更好的理解。 中年人學英語的熱情還不止於此,我把手機和電腦都調成了英文系統,裝了六、七個學英文的App,每天刷題,打卡單詞,在多個APP之間切換。同學沒人願意在日常生活中講英文,我只好纏著菲律賓門衛尬聊。學校院子里的遮陽傘下,課後總能看到一兩個中年人,抱著手機念念有詞。每天傍晚還能看到一個穿灰色T恤的男人,戴著耳機,低頭盯著手機咕咕噥噥,在院子里來迴繞圈,那也是在背單詞。有的單身女生招數與其他人都不太一樣。她們下載了國際版相親軟體,只與說英語的異性聊天,如果離得近,就約見面,主打浸潤式學習,全方位創造英語使用機會。 3 A校白天不準出校門,晚上有宵禁,10點後不能出入,沉重的校門整日緊閉。在這裡待得久了,大家都會有種被困在監獄的感覺,白天一整天課,晚飯後稍可放鬆。在暑熱消散後的小院,三兩個同學常常聚在一起聊天。也是在這裡,我從隻言片語中拼湊出更多夥伴們的故事。 網路圖片 旭汝和我一個小組課,是吊在七零尾巴尖兒上的高材生,華東理工本科,上海大學碩士。離開職場的他和大多數同學一樣,也常常趿拉著拖鞋去上課,平時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上課卻從不含糊。有的同學選擇逃課,旭汝一節沒落過。 旭汝過去在新能源領域的上市公司工作,2023年2月份離職前,他還是一個年薪50w的副總經理,從幾百萬的小項目到上億的大項目都帶過。曾經為趕工程進度四天休息10小時,全靠紅牛續命,也曾因為被甲方刁難,到母親墓前躺半天,平復情緒接著干。 旭汝最後一份工作是一家新能源類上市公司副總經理,他原本想認認真真把公司做好,但後來他逐漸明白老闆不想通過銷售來獲得效益,企業基本是在虧本運營,主要靠漂亮的報表融資。當時招聘他進來也是為了定向增發。「其中一次,股價一個月漲了100%,企業賣出,賺到真槍實彈要干幾年的錢,卻把全部股民套進去了。」 2023年二月份,旭汝被裁員。在此之前,他已經有預感。一月底開始投簡歷,到三月份旭汝已經投了一兩千份,得到了三次面試機會,但都無果而終。再後來,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了。 「更優秀的人才積壓越來越多,我們是被挑選的。」旭汝的語氣中透著無奈。 原本的企業骨幹,家裡的頂樑柱,忽然變成了一個「無用」的存在。抑鬱、失眠、刷手機。中年失業讓旭汝像一顆被甩出軌道的星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老婆並不會催我去找工作,但是每次買東西付款的還是我。」隨著旭汝的敘述,遮陽傘下的人群陷入短暫的沉默。他並不孤單,正經歷著同樣迷茫和陣痛的人一抓一大把。 「唉,我還不是一樣,一個月沒等到一個面試電話,當時都懷疑電話是不是欠費了…… 」程序員南鄭把剛抽出來的煙彈回煙盒內,長長嘆了口氣。 一頭濃密的黑髮讓南鄭看起來不像個標準的程序員,90後的他日常黑T恤,白凈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總掛著隨和的笑容。2023年3月份之前,他已經在上海一家中小型上市公司工作三年。熬過了剛入行的適應期,這份工作對他來說遊刃有餘,甚至是有點清閑。只是工資不算很高,「夠花夠玩兒,每個月存不下太多錢。」 南鄭想換一份工資高一點的工作,沒多想就裸辭了。他以為投完簡歷不超過一周就能找到新工作,剛畢業還沒任何工作經驗時,一天就能接到二三十個面試電話。但是現實讓他措手不及。 第一周,沒接到一個面試通知。第二周,增加了簡歷的投放量,還是沒一點動靜。半個月過去了,他開始海投,一天甚至投上百個。 南鄭一個人住在嘉定的出租屋,每天醒來,先抓過手機看有沒有面試通知,但總是一無所獲。他覺得自己心態要崩了,「晚上一個人拎瓶啤酒,馬路邊一坐,挺難受的。」他停了社保,開始領取失業金。喜歡的電子產品上新也不再關注,遊戲不再充值,外賣改成自己買菜做飯,煙抽得更凶了,但是從二十元一盒換成了十元一盒。 在不了解整個行業走勢的情況下離職,南鄭被動卷進浪潮之中。 為了突圍中年困境,A校的中年人們殊途同歸,都選擇了英語。 在旭汝大半年的求職過程中,遇到的人事常會問他英語怎麼樣,好不容易有一份外派歐洲的工作,面試時又因為語言被拒。如果英語好,會不會就能找到工作了?旭汝決定重拾英語。一方面是逃避當下找工作的焦慮,另外是繼續學習會讓自己有至少還在做事的安慰。 南鄭報名了菲律賓高校IT類專業的碩士研究生,上網課也行,但是必須在菲律賓停留夠一定時長,南鄭索性來到A校學邊學英語,邊修學分。到菲律賓兩個月後,家人打不通南鄭電話,微信聯繫時才得知他已經離職,正在國外學習,沒有多問,給他轉了2萬塊錢,算是一種態度。 「聽說南非有需求。」這就是英語帶給南鄭的希望。 在場的另一位女性是80後的慕嵐。來菲律賓之前慕嵐在上海一家4S店收購二手豪車。前三年負責寶馬,每年成交量兩百多台,她自己的工資也一路上漲,最高時一個月3w有餘。 2022年前,很多年收入三四千萬的客戶到年底提一台賓利能抵一百萬的稅,對這些富裕之人,買豪車成了常規選項。但是疫情之後,這樣的客戶幾近消失,二手豪車行業在下坡路上快速墜落。 去年,慕嵐手上還有八台庫存三個月的二手車,比收進時跌了三四百萬。 她是個單親媽媽,一個人在上海打拚,9歲的兒子跟著外婆在合肥讀書。離家在外本是為了工作,現在工作也不行了,她於是辭職回到合肥,但是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慕嵐覺得不如給自己一個gap year,「好好想想。」 慕嵐一直很堅強。當年領完離婚證,她直接收拾行李,買了張去西藏的火車票。在無人區露營那天晚上,她坐在篝火旁,看著星空,在腦海里把自己的婚姻從開始到結束,細細過了一遍,眼淚打濕了一捲紙。相比之下,暫時找不到工作還能扛。 「旅行可以治癒我很多不開心。」去年,慕嵐在東南亞四五個國家旅行。潛水,帆船,皮划艇。旅行過程中,慕嵐想,如果會英語,去發達國家找工作也是一種選擇。她是背著皮划艇來到的A校。 4 鐵打的學校,流水的學生,每周都會有新生入學,也會有同學離校,每周五的散夥飯是少不了的儀式,宿務的街頭,這群異鄉人深夜飲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夢碎的聲音。 A校的學習,從一個月到五個月不等。慢慢的,同學們都學畢離校了。之前夢想著學好英語去國外打拚的我們,無一例外,最後還是回到國內繼續掙扎。 網路圖片 旭汝還是沒有找到工作,長時間的職業空窗加重了他的抑鬱。他還在投簡歷,開始偏向於有英語要求的,在去菲律賓之前這是他不敢想的,但是,面試機會並未增加。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干,他開起了網約車。南鄭回了老家。往年,他總是在除夕前一天才能返鄉,帶上給父母和侄子、侄女的禮物,與家人開開心心歡聚一堂。今年雖然父母未敢多問,他還是把自己關在卧室里,除了吃飯,即便有客人來,他也不出去。棟樑也放棄了出國做藍領的打算,回深圳繼續開花店,唯一不同的是,他保持了在A校的習慣,每天5:50起來背單詞,還要叫上小兒子一起。 慕嵐也回國著手找工作了,目標是老本行,錢少點沒關係,離家近就好。劃皮划艇不方便,她開始騎自行車,「戴上耳機,車子蹬到三十邁,兩邊的人呼呼過去,就覺得自己飛過了這個世界。」 回國後我還是老樣子,為當下的溫飽尋找寫稿拍攝的選題,我很少大笑,避免了眼角的皺紋堆積更多,也怕太大聲驚醒了眼淚。我再次把鬢角一片片的白髮用海娜粉染紅,試圖從視覺上暗示自己,衰老,它不能那麼輕易把我碾平。 網路圖片 宿舍玻璃上映著房間的門,像平行時空里還有新的出口 對於我們這些中年人,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走哪一條,依然迷霧重重。「旺族留原籍,家貧走他鄉」莫不是無奈之舉。沒有躺平的資格,我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像拳擊手上了賽場,即便被生活揍的鼻青臉腫,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還得爬起來,繼續扛著。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穀雨實驗室-騰訊新聞

波音公司吹哨者作證後自戕

美國波音公司生產的客機安全事故頻頻,前波音品質管理經理巴奈特(John Barnett)曾聲稱客機組裝期間出現多項違規操作。他與波音展開漫長訴訟期間,上周六(9日)在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縣開槍自殺死亡,警方正調查事件。 據路透社報導,南卡羅來納州驗屍官辦公室12日證實,現年62歲的巴奈特死於自己造成的槍傷。該辦公室稱南卡查爾斯頓市(Charleston City)警方正進行調查,但未透露其他細節。 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稱,巴奈特在波音工作32年,於2017年退休。巴尼特去世前,曾在查爾斯頓縣接受與案件有關的法律採訪。他上周發表一份正式證詞,並接受波音律師的詢問,上周六原定接受進一步詢問,但過了約定時間遲遲未出現,最終發現伏屍在酒店停車場的座駕內。  巴奈特的律師諾爾斯(Brian Knowles)未對詢問作出回應。但諾爾斯曾告訴「企業犯罪報導者」(Corporate Crime Reporter),巴奈特持續為一場與波音787型夢幻客機(Dreamliner)生產有關的吹哨者訴訟作證。 據悉,巴奈特曾聲稱生產線工人在壓力下故意為飛機安裝不合標準零件,同時沒有遵循程序導致遺失有缺陷部件。不合標準的零部件有時從廢料箱中取出,裝上正在建造的飛機上,以防止生產線延誤。此外,波音787上的緊急氧氣系統測試顯示,故障率為25%,意味四分之一的氧氣口罩無法在緊急時使用。 巴尼特表示,曾向管理層反映憂慮,但對方沒有採取行動,波音則否認指控。巴尼特退休後,與波音對簿公堂多年,指控波音因為他提出問題而詆毀他的人格,更阻礙他的事業發展。不過,波音否認所有指控。 對於巴尼特的離世,波音公司發表聲明指出:「我們對巴奈特先生的逝世感到悲痛,我們心繫他的親友。」

美國:將向烏克蘭追加3億美元軍援

美國白宮3月12日宣布,儘管軍方仍然嚴重透支,需要至少100億美元來補充從其庫存中抽調的所有武器,以幫助基輔對抗俄羅斯,但五角大樓仍在合同中發現一些成本節約點後,將匆忙向烏克蘭提供約3億美元的武器。 這是美國自去年12月以來首次宣布針對烏克蘭的一攬子安全援助計劃,當時五角大樓承認補充資金已經用完。直到最近幾天,五角大樓官員才公開承認他們不僅沒有補充資金,而且還透支了100億美元。 據法廣報導,在宣布這一消息時,烏軍正面臨彈藥匱乏的危險,而由於共和黨的反對,為援助烏克蘭武器提供新資金的努力在美國眾議院陷入僵局。 據悉,補充資金允許五角大樓根據總統縮編授權(PDA)從美軍儲備庫存中抽調現有彈藥、防空系統和其他武器運往烏克蘭,然後簽訂合同更換這些武器,而這些武器是維持美軍戰備狀態所必需的。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周二在宣布追加3億美元軍援時說:「當俄羅斯軍隊推進並開火時,烏克蘭沒有足夠的彈藥進行還擊」。五角大樓還有一個單獨的「烏克蘭安全援助計劃」(USAI),該計劃允許美國政府資助與工業界簽訂的長期合同,為烏克蘭生產新武器。 一名美國國防高級官員說,該計劃是「一次性的」,除非美國國會通過補充支出法案,其中包括向烏克蘭提供約600億美元的軍事援助,或者找到更多的成本節約措施。該官員說,預計這筆最新的援助將包括防空導彈、炮彈和裝甲系統。 而美國眾議院議長約翰遜(Mike Johnson)迄今為止一直拒絕將包括對烏克蘭、以色列和台灣的援助在內的950億美元的一攬子計劃提交眾議院討論。為了向這位共和黨議長施壓,眾議院民主黨人發起了一次機會渺茫的努力,希望通過解散請願書的方式強製表決。這一程序很少成功,需要獲得多數眾議員或218名眾議員的支持,才能將該援助方案付諸表決。 烏克蘭的局勢變得更加嚴峻,前線部隊在面對補給更加充足的俄軍時正在配給彈藥。烏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多次懇求美國國會提供幫助,但眾議院共和黨領導層一直不願將對烏援助問題提交議院表決,稱任何援助都必須首先滿足美墨邊境安全需求。 五角大樓官員周一在預算簡報會談中表示,他們指望補充資金來彌補100億美元的資金缺口。美國國防部副部長希克斯(Kathleen Hicks)說:「如果我們得不到這100億美元,我們將不得不尋找其他途徑。現在,我們非常關注這筆補充資金的需求」。 這是五角大樓在不到九個月的時間裡第二次「找到」資金用於向烏克蘭提供更多武器。去年6月,國防部官員稱,他們高估了過去兩年美國向烏克蘭運送的武器價值62億美元。 美國中情局局長比爾·伯恩斯(William Burns)周一(11日)告訴國會,最近幾天,整個烏軍單位告訴他,他們只剩下最後幾十枚炮彈和其他彈藥了。比爾·伯恩斯稱,烏軍從阿夫迪耶夫卡的撤退是彈藥補給的失敗,而不是烏克蘭人抵抗意志的失敗。  

墓碑——中國六十年代饑荒紀實(一百零三)

(接上期) 隨著「四清」運動的全面鋪開,毛澤東和劉少奇的分歧終於爆發。1964年12月15日至1965年1月14日,中央召開了討論「四清」的工作會議,制定《二十三條》。在會議期間的12月20日,召開了一次「很小規模」的常委擴大會議,一向對毛澤東百依百順的劉少奇,在這次會上卻和毛澤東爭執起來。王光美、劉源的書中介紹了這場爭論: 劉少奇提出:主要矛盾是「四清」與「四不清」的矛盾,性質是「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交織在一起」。 毛澤東說:地富是後台老板,前台是「四不清」幹部,「四不清」幹部是當權派,你只搞地富,貧下中農還是通不過的,迫切的是幹部,就是發動群眾整我們這個黨。 劉少奇說:「四清運動」中,各種矛盾交叉在一起,很複雜,還是一切從實際出發,有什麼矛盾解決什麼矛盾,不能都上升為敵我矛盾。 毛澤東激動地說:「我們這個運動,叫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不是什麼『四清』『四不清』運動,什麼多種矛盾交叉的運動,哪有那麼多交叉?所謂『四清』、『四不清』,什麼社會裡都能整;黨內外矛盾交叉,什麼黨都能用。沒能說明矛盾的性質!不是別的什麼主義教育運動,是社會主義教育運動,重點是整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劉少奇堅持己見,請教式地問:「對這個『派』,我總是理解不了。走資本主義道路的人有,但是資產階級要消亡了,怎麼可能有什麼派?一講到派,人就太多了,不是到處都有敵我矛盾。煤炭部、冶金部,哪個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毛澤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張霖之就是!」 劉少奇不再問了。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毛澤東點誰的名,誰就要被打倒。  毛澤東對這次爭論十分在意。幾天以後的12月26日,是他的71歲生日,他在人民大會堂用自己的稿費擺了幾桌菜。毛澤東和幾位勞動模範及科學家在一桌,其他幾位中央領導人在另一桌。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通常是談笑風生的,這次卻一臉嚴肅。他一開始就講,今天沒有叫我的子女們來,因為他們對革命沒做什麼工作。隨後他批評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的一些提法,說:什麼四清四不清,黨內外矛盾的交叉?這是非馬克思主義的。還指責中央有的機關搞「獨立王國」,還談到黨內出修正主義的危險。席間鴉雀無聲。  1965年1月28日,還是在討論「四清」工作的這次會上,鄧小平主持了一次會議,他以為是中央書記處召開的一般彙報會,會前,鄧出於好意地對毛澤東說:「主席身體不好,可以不參加。」毛澤東誤解了鄧的好意,他一手拿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一手拿著《中國共產黨黨章》,走進了會場。他說 「一個不叫我開會(指鄧小平),一個不叫我講話(指劉少奇),為什麼剝奪黨章、憲法給我的權利?」毛說的「(劉少奇)不讓他講話」是怎麼回事?陳伯達晚年向他兒子陳曉農談了當時的情況: 在討論「二十三條」的中央會議上,毛主席先發言,剛講了不多幾句,劉少奇就插話。插話說幾句不就行了么,總還要讓人家講完嘛。可劉少奇卻自己一直說了下去。毛主席就沒有機會再講。第二天開會,毛主席就拿來了黨章,說黨章規定,黨員在黨的會議上有發言權。參加會議的人一聽就明白他是說劉少奇不讓他發言。  劉少奇的這種做法令人不解,陳伯達也不理解。可見兩人矛盾之深。王光美、劉源的書中寫道:「毛澤東不能容忍對他的權威哪怕最輕微的挑戰,平等的討論意味著蔑視他的權威,稍受頂撞,便勃然大怒。他對劉少奇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 毛澤東在1970年和美國記者斯諾談話時說,他是1965年1月討論「二十三條」的時候確定要打倒劉少奇的。 1966年5月16日以後,文化大革命開始。由於北京市委已被定為「黑市委」,以它的名義派出的「四清」工作組立即撤出。延慶縣的「四清」運動中途停頓,我們參加工作隊的學生也撤回學校參加文化大革命。其它各省的情況也大體如此。 文化大革命中毛澤東果然打倒了劉少奇。當然不只是用一個小指頭,而是發動了大規模的政治運動。把文化大革命歸結為毛、劉之間的權力鬥爭,歸結為毛的個人性格和品質,是過於膚淺的;但是,毛對劉的猜疑、不滿,是其中的一個因素。在民主制度下,領導人的更換有一套正常機制,但在專制制度下,在最高領導人周圍總是充滿諂媚和陰謀,領導人的更迭總是伴隨著殘酷和血腥。坐在權力最高位置的人,常常感到像坐在火爐上一樣(曹操說過讓他當皇帝就是把他推到火爐上)。熟悉中國專制歷史的毛澤東,自然會對周圍的人有提防和猜疑。 五、從批判「修正主義」走向「原教旨主義」 中國共產黨的最高綱領是在中國建成共產主義社會。中國共產黨不僅要求自己的黨員堅持共產主義理想,也用這個理想教育所有的中國人。但是,在建設共產主義的實踐中,這個理想總是一次又一次地遭到現實的衝擊。自五十年代中期起,在中國共產黨的最高層就出現了不同的意見:是堅持純而又純的共產主義,還是根據現實作某些修正?是快一點建成社會主義,還是根據實際情況逐步推進?中共「八大」的決議實際是理想對現實的讓步。毛澤東在八大三次會議上不經中央討論推翻了「八大」的決議,接著提出了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這「三面紅旗」,加快了實現共產主義理想的速度,從而造成了三年大饑荒。三年大饑荒的根源在於用極權制度、用階級鬥爭的手段,快速推行共產主義理想。 大饑荒以後,在中國共產黨內大體可以分為兩個派別:一派面向實際,從共產主義理想退回現實,做現實需要做的事,可以稱為「務實派」;另一派還是堅持共產主義理想,用不停的政治鬥爭來推動這一理想的實現,可以稱為「理想派」。當然,這是一種簡單化的劃分,陣線也不十分清晰。務實派在務實過程中由於理想的情結,使他們在做違背理想的事時,總有一種理虧感,因而不事張揚;理想派由於理想總是遭到現實的無情碰撞,在維護理想時,總有一種階級鬥爭的危機感和敵對情結。在中國這個政治條件和話語條件下,務實派在政治上處於劣勢,但是,在理想派把經濟搞亂了以後,總得由務實派來收拾局面。在收拾局面的過程中,務實派更加偏離理想,使得理想派認為他們更加危險。在毛澤東手中,對付務實派最有力的武器是批判修正主義。 在八屆十中全會重提階級鬥爭的同時,開展了批判「修正主義」。「修正主義」最早產生於19世紀九十年代。德國社會民主黨人愛德華•伯恩施坦是當時的代表人物。1893年7月底恩格斯立遺囑時,把全部手稿和書信遺贈伯恩施坦和倍倍爾,並把伯恩施坦作為遺囑執行人之一。1895年8月恩格斯逝世後,他根據19世紀末資本主義世界經濟發展和議會民主發展新情況,從1896年10月~1898年6月,以《社會主義問題》為總題目,在《新時代》發表6篇文章,修改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1899年3月出版《社會主義的前提和社會民主黨的任務》,從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社會主義3個方面,全面系統地修正馬克思主義理論。他自詡為「修正主義分子」,說明當時「修正主義」並沒有貶義。持這種思想的「第二國際」批評俄國的十月革命,批評十月革命建立的制度。因此,「第二國際」就受到列寧的批判,從列寧開始,「修正主義」就成了貶義詞。 批判「修正主義」除了國內政治鬥爭的需要以外,與毛澤東企圖爭奪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領導地位也不無關係。 到1950年代中期,抗美援朝戰爭的勝利使中國成為亞洲一支不可忽視的軍事力量,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完成為中國奠定了實現國民經濟現代化的初步的工業基礎,而波、匈事件 的「圓滿解決」則有賴於中共領導人的出面相助。所有這一切,都大大提高了中共和毛澤東本人在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地位。毛澤東此時已經開始從領導者的角度來考慮這個陣營的問題了。正是在這樣的心情下,1957年11月2日至20日毛澤東第二次來到莫斯科。 與1950年訪問蘇聯的情形完全不同,這一次,毛澤東在莫斯科出盡了風頭:在十月革命40周年紀念大會上,只有當毛澤東講話時,全場才起立鼓掌表示敬意。在各國共產黨代表會議期間,所有發言者都是站在講台上按照本黨中央通過的講稿作報告,只有毛澤東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即席發表講話。在會下,毛澤東儼然是莫斯科半個主人,遊說於東歐各黨領導人之間,努力化解他們與蘇共的矛盾,並反覆強調社會主義國家要「以蘇聯為首」。如果說過去蘇聯是社會主義陣營的當然領導者,那麼在1957年11月莫斯科會議期間,毛澤東與赫魯曉夫似乎平起平坐了。  赫魯曉夫在蘇共20大全面揭露批評了斯大林的錯誤。毛澤東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推倒了壓在他頭上的這尊神,提高了他在國際共運中的地位。憂的是批判斯大林也會危及他毛澤東,因為他就是中國的斯大林。所以,最後定的調子是斯大林「功大於過」。毛澤東反對赫魯曉夫丟掉「列寧主義這把刀子」,也反對全部丟掉「斯大林這把刀子」。實際上,丟掉了「兩把刀子」就會危及當時中國的社會制度。「丟掉兩把刀子」是修正主義最為根本的罪狀。 當毛澤東在做國際共運領袖夢的時候,有一件事情卻被蘇共搶了先機,即赫魯曉夫在倡導與資本主義國家進行和平競賽的方針時,提出了15年超過美國的口號。毛澤東不甘落後,在11月18日的講話中,毛澤東談到了在「東風壓倒西風」的大好形勢下中國的奮鬥目標:「15年後,蘇聯可以超過美國。我也可以講,15年後我們可能趕上或者超過英國。」1958年8月,毛澤東又說:「要破除迷信,美國算不了什麼。用不了一二十年,蘇聯可以變成兩個美國,我們可以變成四個美國」。有學者分析,毛澤東搞大躍進,除了國內的原因外,還有國際共運的原因。他想當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領袖。當時他說「以蘇聯為首」只是一種策略。  然而,蘇共領導人對中國的大躍進和人民公社持批評態度。自蘇共20大以來儘管兩黨有分歧,但導致毛澤東決心向莫斯科公開宣戰的原因,是蘇聯領導人對「大躍進」和人民公社的懷疑、蔑視和批評。但毛澤東對蘇共放出的第一炮卻集中在「和平共處」、「和平過渡」上。1960年4月,為紀念列寧誕辰90周年,中共中央組織發、表了三篇文章,即《紅旗》雜誌編輯部文章《列寧主義萬歲》、《人民日報》編輯部文章《沿著偉大的列寧的道路前進》和中宣部長陸定一在紀念大會上的報告《在列寧的革命旗幟下團結起來》。這三篇文章系統闡述了中共中央對和平共處、和平過渡、社會主義革命、戰爭與和平、帝國主義本性等一系列重大理論問題的看法,表面上是批評南斯拉夫「修正主義」,實際矛頭直指蘇共中央。5月下旬,毛澤東又分別與朝鮮勞動黨總書記金日成和丹麥共產黨主席耶斯佩森談話,正式表明中共不贊成和平共處、和平過渡,指責蘇聯和東歐各黨放棄了階級觀點,甚至點名批評赫魯曉夫,批評「戴維營精神」,還表示「將來要算算賬」。  對蘇共和赫魯曉夫的激烈批評,不可能不引起回應。1960年6月24日,社會主義國家共產黨和工人黨代表在布加勒斯特舉行會談。彭真率中共代表團參加了會談。會談前夕,蘇共代表團突然散發蘇共6月21日致中共中央的通知書,對中共進行全面攻擊。在會議中,赫魯曉夫又帶頭批評中國黨的方針政策。 從此,中共中央的反修鬥爭態度更加堅決。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把蘇共領導人也說成是修正主義者。「蘇修」就成了中國人口頭上一個常用語。在毛澤東重新強調階級鬥爭以後,「修正主義」和「右傾機會主義」是相通的兩個概念。毛澤東曾說彭德懷是修正主義者。以後又把這頂帽子扣在劉少奇頭上。自20世紀60年代初起,毛澤東把「反修防修」作為一項十分重要的政治任務。 1963年可以說是「反修年」。為了打好這一仗,中共中央組織了一個「中央反修領導小組」,由總書記鄧小平任組長,組員有康生、吳冷西、姚臻、熊復、王力、范若愚、吳江。這個小組的任務就是寫反修文章。他們住在釣魚台國賓館,從1963年9月到1964年3月,共寫了9篇指名道姓批判「赫魯曉夫修正主義」的文章(簡稱「九評」)。「九評在《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上發表,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以激昂的戰鬥音調一遍又一遍地向全國廣播,在中國深入人心。「九評」把反修推向了新的高潮,也把中國共產黨的路線推到了極左。現在看來,批判修正主義的指導思想恰恰是馬克思主義的原教旨主義。馬克思主義的原教旨主義在1958年就在中國開始實踐,大躍進失敗,文化大革命又更加瘋狂地實踐馬克思主義原教旨主義。與此同時,馬克思主義原教旨主義在中國南方一個小國也大行其道。這就是波爾布特領導的柬埔寨。這是毛澤東輸出革命的一項重大「成果」。 波爾布特所領導的組織成立於1960年,但長期不公布名稱,國外稱之為「紅色高棉」,1977年9月他訪問北京時公布黨的名稱為柬埔寨共產黨。柬埔寨共產黨宣稱以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思想,和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思想完全一樣。波爾布特多次秘密訪問北京,自稱是毛澤東的學生。 波爾布特的作法在中國共產黨內部受到稱讚。毛澤東對他這位得意門生的作法非常滿意,他稱讚波爾布特:你們幹得好,我們想干而沒有干成的事,你們干成了。  然而,柬埔寨共產黨執政幾年,全國人口死亡三分之一。毛澤東稱讚波爾布特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個惡果。 自「大躍進」以來,中國的「理想派」和「務實派」的鬥爭經過多次反覆,裂痕越來越深,鬥爭逐漸加劇,最終釀成了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把「理想派」的主張推向了極端,也推向了毀滅。到20世紀末,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在國際,共產主義這面旗幟已經完全失去了昔日的光輝。為了挽救危機,在毛澤東逝世以後,「務實派」把中國推上了改革開放的道路。 改革開放使中國的經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卻進一步加深了信仰危機:多數中國人、甚至中國共產黨內相當多的人,不相信共產主義。當理想遭到毀滅性的打擊時,執政者不敢對這個理想提出質疑。因為放棄共產主義旗幟,共產黨就失去執政的合法性。唯一的辦法是,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把共產主義推向遙遠的未來而加以擱置。 把強加於全體人民的理想擱置起來,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執政集團不再用某一種理想來塑造國家的未來、規範人民的行為,而是面向實際,做一個有效的社會管理者。這是社會的重大進步。但是,作為社會管理者的執政集團,它的管理許可權應當是民眾授予的有限權力,對它管理效果的評價應當是民眾的實際體驗,而不是某種先驗的標準。因此,管理權的授予和管理效果的評價,只能通過民眾的選票來表達。顯然,這樣的制度是民主制度。 如果情況不是這樣,而是共產主義理想被擱置以後,把維護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地位當成最高目標,也就是把維護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作為最高目標,那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一個政權把保護執政集團的利益作為執政的第一要務,就不能服眾,就沒有希望。 從鄧小平以後的政治實踐和發展趨勢來看,中國應當是前者,而不是後者。 但是,我們不能太樂觀。勒龐說過:「讓觀念在群眾的頭腦里紮根需要很長時間,而根除它所需要的時間也短不了多少。因此就觀念而言,群體總是落後於博學之士和哲學家好幾代人。今天所有的政客都十分清楚,他們執政的那些基本觀念中混雜著錯誤,然而,由於這些觀念的影響力依然十分強大,他們也不得不根據自己已經不再相信的真理中的原則進行統治。」 因此,現代民主制度在中國建立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是,我們不能消極等待,我們要在各自的崗位上、用各自可能利用的一切資源,努力推進民主的進程。需要指出的是,政治制度的轉變不能過於激進,不能過於急切。近百年來,中國人吃激進的誇太多了,教訓十分深刻。激進的作法可能使社會失控。一旦激進的民主主義和無政主義者的過激行動使軟弱的政權失去控制社會的能力,專制者就會應運而生。因為專制是結束社會混亂、建立新的秩序最有效的手段。那些不堪忍受無政府狀態的老百姓,就像歡迎救世主一樣歡迎專制者。所以,反對專制制度過激、過急的那一群,可能恰恰是摧生新的專制制度的那一群。 有關大饑荒的大事記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斯大林加秦始皇」的政治制度開始確立。 1951年4月17日,中共山西省委向中共中央、華北局寫了一個《把老區互助組提高一步》的報告,主張引導互助組走向更高一級形式。劉少奇認為山西省委的提出的「是一種錯誤的、危險的、空想的農業社會主義思想。」毛澤東支持山西省委的看法,批評了劉少奇的看法。在此期間,毛澤東還支持高崗在東北搞農業集體經濟的作法。 1953年3月26日,中共中央發布《關於農業生產互助合作的決議》,要求各地有領導地大量發展勞動互助組,在有基礎的地區,有重點地發展土地入股的農業生產合作社。1953年全國有近半數的農戶參加了互助組,組織起來的合作社也比1952年增加了三倍多。 1953年10月2日晚,毛澤東主持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聽取了陳雲的彙報,就解決糧食困難問題採納了陳雲對糧食實行統購統銷的建議。 1953年10月16日,中共中央擴大會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糧食統購統銷的決議》。決議規定,「所有收購量和供應量,收購標準和供應標準,收購價格和供應價格等,都必須由中央統一規定或經中央批准」。 1953年11月15日,中共中央同意政務院財政經濟委員會《目前食油的產銷情況和處理辦法的報告》,作出《關於在全國計劃收購油料的決定》。 1953年11月19日,政務院第194次政務會議通過了《關於實行糧食的計劃收購與計劃銷售的命令》,11月23日公布,從12月初開始,除西藏、台灣外,全國城鄉開始實行糧食統購統銷。 1954年12月27日新華社報道,全國農業生產合作社已發展到40多萬個。部分農民抵觸情緒嚴重。 1955年3月,鄧子恢到到浙江對合作社進行整頓和鞏固。浙江的農業合作社由53144個,減為37507個。 1955年7月31日,毛澤東在省、市、自治區黨委書記會議上作《關於農業合作化問題》的報告,譏諷怕農業社發展快了是「小腳女人」。他嚴厲批評鄧子恢和中央農村工作部收縮農業社,他強調, 「在發展問題上,目前不是冒進的問題。」 1955年8月25日,國務院發布《農村糧食統購統銷暫行辦法》,正式實行「定產、定購、定銷」的「三定」政策;發布《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規定對非農業人口一律實行居民口糧分等定量供應,工商業用糧實行按戶定量供應,牲畜飼料用糧食實行分類定量供應。 1955年9月,毛澤東親自主編了《中國農村社會主義高潮》一書,12月出版。他為這本書寫了序言和104條按語,對合作化和其他許多方面工作中的「右傾機會主義」,給予尖銳的批評。序言中說:「在第三個五年計劃完成的時候,即到1967年,糧食和許多其它農作物的產量,比較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前的最高年產量,可能增加百分之一百到百分之二百。」 1955年12月5日下午,劉少奇向在京的中央委員、黨政軍各部門負責人傳達了毛澤東關於批判右傾保守思想、爭取提前完成過渡時期總任務的指示。劉少奇傳達的大意是:毛主席說:「我們要利用目前國際休戰時間,利用這個國際和平時期,再加上我們的努力,加快我們的發展,提早完成社會主義工業化和社會主義改造。」關於八大的準備工作,毛主席提出,「中心思想是要講反右傾思想,反對保守主義」。按常規走路,時間拉得長,成績不大,這是保守路線。我們有不少同志正在走這條保守路線。客觀事物是不平衡的,平衡不斷被衝破是好事。不要按平衡辦事,按平衡辦事的單位就有問題。 在這個會上,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聽了傳達之後,表示擁護毛澤東的看法,他說:「新大陸早已存在,我們發現得太晚了。」他要求各部委按照1967年糧食總產量1萬億斤的精神,修改原來擬定的各項計劃指標。 1956年1月經最高國務會議通過了經毛澤東審定的《1956年到1967年全國農業發展綱要》,農業部部長廖魯言對這個綱要作了說明 。「說明」指出,到1967年,全國糧食總產量將達到1萬億斤。 1956年1月,毛澤東在多次講話中都講到,美國那點東西,1億噸鋼,幾百個氫彈,算不了什麼,中國要超過它,第一步是接近它。國務院各部唯恐緊跟不快,急急忙忙地修改了第三個五年計劃的(到1967年)指標。1956年1月4日,以國家計委的名義,把這個高指標的計劃,報送了中共中央和國務院。 1956年2月6日,由於指標越來越高,周恩來感到壓力很大。他指出現在「有急躁冒進的現象」。他和李富春、李先念研究,決定在計劃和財政會議上,把指標「壓一壓」。 1956年6月20日,《人民日報》在一版頭條登出由劉少奇、陸定一、胡喬木三人修改定稿的社論,題為《要反對保守主義,也要反對急躁情緒》。這篇社論的重點是批評急躁情緒。這篇社論是「反冒進」的標誌性文件。 1956年9月5日到27日召開了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八大」政治報告認為: 「我們國內的主要矛盾,已經是人民對於建立先進的工業國的要求同落後的農業國的現實之間的矛盾,已經是人民對於經濟文化迅速發展的需要同當前經濟文化不能滿足人民需要的狀況之間的矛盾。」  1956年,農業集體化在幾個月內快速完成。年底,96.3%的農戶加入了合作社,87.8%的 農戶參加了高級社。原來預計18年完成的農業集體化,7年就完成了。 1956年,在全國範圍內完成了對私人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到1957年,就工業而言,全民所有制、集體所有制和公私合營三者合計占工業總產值的99.1%,再加上農業集體化,私有經濟基本被消滅。計劃經濟體制從此全面確立,國家壟斷了一切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城鄉居民的一切生活資料都由政府按國家確定的定量供應。 1957年4月中旬到5月下旬,發生「仙居事件」。浙江省仙居縣在33個鎮中有29個鄉鎮先後農民鬧退社、分社。幹部不許退社,就毆打幹部,哄鬧政府。鬧事後,在全縣302個合作社中,完全解體的有116個,部分垮台的有55個。 1957年在城市開展反右派鬥爭的同時,在農村開展社會主義教育運動。教育的中心題目是:第一,合作社的優越性問題;第二,農產品統購統銷問題;第三,工農關係問題;第四,肅反和遵守法制問題。就上述問題開展大辯論,弄清大是大非。一大批「有資本主義傾向」的農民遭受打擊。 1957年6月14日,中共中央和國務院處理了廣西餓死人事件,省委第一書記陳漫遠、省委書記郝中士等12人受到撤職等處分,《人民日報》18日發表社論《堅持同漠視民命的官僚主義作鬥爭》。改組後的廣西省委常委、副省長陳再勵、常委王夢周、委員廖原、駱明、王浩、候補委員廖聯原等陳漫遠、郝中士鳴不平,認為餓死人是合作化與糧食統購統銷的惡果,中央在農村工作中「犯了路線錯誤」,後被開除黨籍、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 1957年10月9日,在中共八屆中央委員會擴大的第三次全體會議上,毛澤東向全體中央委員作了《做革命的進派》的高調講話。他把「反冒進」的人說成是「促退委員會」,並且和右派章羅聯盟掛上鉤。批評了經濟建設中的反冒進以後,他輕而易舉地推翻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他說:「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矛盾,社會主義道路和資本主義道路的矛盾,毫無疑問,這是當前我國的主要矛盾。」 「八大決議上講主要矛盾是先進的社會制度和落後的生產力的矛盾。這個提法是不對的。」 1957年11月,毛澤東率團出席了在莫斯科召開的各國共產黨和工人黨代表會議。11月18日,毛澤東在莫斯科會議上說:「赫魯曉夫告訴我們,15年後,蘇聯可以超過美國。我們也可以講,15年後,我們可能趕上或超過英國。」 1957年12月2日,在中國工會第8次全國代表大會上,劉少奇代表中共中央致祝辭,公開宣布了毛澤東的這一設想,從而成為全黨、全國的指導思想。 1957年冬到1958年春,上千萬到上億的勞動大軍,從南到北大搞農田水利建設。規模較小的農業合作社沒有力量辦大型水利工程。中央有些領導人就產生了將小社合併為大社的想法。毛澤東曾一再強調「大社的優勢性」。 1957年反右派鬥爭,60多萬知識分子被打成右派,從而堵塞了一切言路。再加上輿論壟斷,與政府不同的意見不能發表。毛澤東等中央領導人在封鎖群眾信息來源的同時,也封鎖了自己的信息,從此,他們聽不到真實情況,聽不到對錯誤政策的批評。 1958年1月11日到22日,南寧會議。繼續批評反冒進。毛澤東說:「不要提反冒進這個詞,這是政治問題。一反就泄了氣,6億人一泄氣就不得了。」周恩來作了檢討。他說,反冒進是帶有方針性的動搖和錯誤,是一種右傾保守主義思想,是與主席的促進方針相反的促退方針。這一反冒進的錯誤,我要負主要責任。 會後,全國各地已經出現了「批右傾,爭躍進」的潮頭。 1958年3月9日到3月26日,成都會議。會上,毛澤東「思如泉湧,氣若長虹,高屋建瓴,勢如破竹」。周恩來再一次就反冒進作檢查,還說毛澤東是「真理的代表。」這個會議對「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的形成起了關鍵作用。 1958年4月7日,中央正式批發《關於發展地方工業問題的意見》要求各省、自治區儘快使本地區的地方工業總值趕上或超過農業總產值,並把達到這一目標的時間由原來規定的 5年到10年縮短為5年到7年。 這個文件下達不久,一個聲勢浩大的辦地方工業的高潮在全國形成,各地力爭在 5年左右,使地方工業的總產值超過農業總產值。6月到8月初,中共中央提出各大協作區要建立比較獨立、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為了實現上述目標,各地出現了盲目建廠,亂上工業項目的熱潮。 1958年4月20日,嵖岈山大社正式成立。5月5日,改名為嵖岈山人民公。這是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 1958年5月5日到5月23日在北京召開中共八大二次會議。會議作出決議:一致同意黨中央根據毛澤東同志的創議而提出的「鼓足幹勁、力爭上遊、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的總路線。」 1958年5月29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把總路線的旗幟插遍全國》,其中強調「速度是總路線的靈魂」,要「用最高的速度來發展我國的社會生產力,實現國家工業化和農業現代化」。 1958年6月14日,劉少奇在同全國婦聯黨組的談話,提到消滅家庭和建立公共食堂。他說:「我有這麼一個設想:要建立很多託兒所、公共食堂,辦很多服務性行業。」要「把煮飯變成了集體的事業,變成為大生產、大經濟。」他還談到消滅家庭的問題。 (未完待續)  

德國”竊聽門”繼續發酵

在「今日俄羅斯」上周五公布了一份錄音中,德國空軍司令等4名高級軍官據稱討論向基輔提供金牛座導彈一事。德國方面星期二(5日)說,人為錯誤造成俄羅斯獲得這份通話錄音,但否認政府通信系統遭到破壞。 據美國之音報導,德國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Boris Pistorius)表示,今後幾天內,軍方反間諜機構將會發布調查報告。 皮斯托里烏斯說,「空軍軍官們的通話依然可能被錄音是因為一個個人應用錯誤。不是所有參與者都按規定遵守安全撥號程序。根據目前的了解,數據是在新加坡的參與者泄露的。他使用了一個未被授權的連接,就是實質上使用了一個公開連接。 倫敦國王學院戰爭研究系防務分析師瑪麗娜·米隆(Marina Miron)對美國之音說,「我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還知道什麼。這是他們決定公布的一個通話。俄羅斯可能知道所有(武器)交付以及交付地點。這十分危險,尤其涉及德國與其他夥伴國家之間的情報分享。我認為這落入俄羅斯的圈套。因為想法是不與北約正面戰鬥,一場公開戰爭,而是從內部顛覆這個聯盟。」 錄音還顯示英國軍人正在烏克蘭教授烏克蘭軍隊如何操作英國提供的「風暴陰影」遠程導彈。英國政府還沒有對此評論。 德新社報導稱,俄羅斯稱錄音顯示「集體西方」參與了衝突。

遭極端分子縱火 德國特斯拉停產

周二(3月5日),特斯拉(Tesla)位於德國柏林東南部的「超級工廠」發生了疑似縱火事件,工廠附近的一座電塔被燒毀,工廠被迫停工。德國警方已經開始就縱火嫌疑展開調查。 特斯拉表示,這家歐洲唯一一座特斯拉工廠將停產至3月17日,時間長於先前預期。停產損失估計達數億歐元。 據德新社報導,德國警方說,不明身份人員5日凌晨在一座高壓輸電塔縱火,導致附近多座村莊和位於格林海德市的特斯拉工廠斷電。格林海德位於勃蘭登堡州東部,在德國首都柏林附近。 特斯拉還表示,已經為保障生產設施的安全採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該公司還表示,已同供電公司進行了溝通,一般認為,短期內恢復供電,從而恢復生產的可能性不大。 路透社報導稱,左翼極端團體「火山組織」 (Vulkangruppe)6日稱,5日的縱火是他們所為。這一組織聲稱特斯拉工廠影響環境以及當地水源供應,並存在「極端剝削」。該組織在一封信中寫道:”我們今天破壞了特斯拉”。 縱火事件發生後,特斯拉公司首席執行官馬斯克在網路社交平台稱襲擊者是「生態恐怖分子」,「阻止電動汽車而不是化石燃料汽車的生產,極其愚蠢」。 據德國之聲報導,從上周四(2月29日)開始,大約一百名示威者佔領了特斯拉廠區附近的一處林地。如果特斯拉擴建廠區的計劃一旦得到批准,這片樹林將遭砍伐。這些示威者在樹榦高處搭建了小木屋,並宣布將在此長期堅守,阻止特斯拉的擴建計劃。格林海德的一項民間倡議組織也對特斯拉的擴建計劃表示反對,並對佔領林地的示威者表示聲援。 當被問及特斯拉廠區周邊的抗議行動是否同本次停電事件有關時,政府部門並沒有做出回應。

葉門叛軍攻擊紅海商船 船員3死4傷

美國軍方表示,葉門叛軍「青年運動」(Houthi)在6日發射一枚導彈,在亞丁灣擊中一艘散裝貨船,船員通報有3人死亡、至少4人受傷。這是自該組織襲擊這一地區的主要航道以來所造成的首起死亡事件。 法新社報道稱,近幾個月來,背後有伊朗撐腰的青年運動將攻擊目標鎖定行經紅海重要貿易路線的商船,先前曾在此區擊中船隻,但如今傳出3死4傷的事件,似乎是這類攻擊首度造成傷亡。 這艘船上有二十名船員,包括一名印度人、四名越南人和十五名菲律賓人。船上還有三名武裝警衛,其中兩名來自斯里蘭卡,一名來自尼泊爾。 美軍中央司令部(CENTCOM)在聲明中說,一枚反艦彈道飛彈擊中懸掛巴貝多旗幟、賴比瑞亞擁有的「真實信心號」(M/V True Confidence),遇襲後船員通報「有3人喪命、至少4人受傷,其中3人生命垂危,船隻嚴重損壞」。 美軍中央司令部說,「船員棄船,盟軍戰艦做出回應,正在評估情勢」,並指出這次襲擊是青年運動兩天內第5度發射反艦彈道飛彈。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馬修‧米勒(Matthew Miller)在周三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美國將繼續追究胡塞武裝襲擊的責任,這些襲擊不僅擾亂了國際貿易、破壞了航行自由和國際水域、危及了海員的安全,而且現在還造成了一些海員不幸遇難。」 青年運動軍方發言人薩里(Yahya Saree)在社群媒體上說,這艘散裝貨船「在船員無視青年運動發出的警訊後」遭多枚飛彈鎖定攻擊。 青年運動去年11月開始攻擊亞丁灣(Gulf of Aden)與紅海船隻,稱這項行動是為了在毀滅性的加薩戰爭中聲援巴勒斯坦人。 為了回應船隻遇襲,美國與英國今年1月起對葉門的青年運動目標發動攻擊,但青年運動仍繼續襲擊商船。 青年運動已矢言將攻擊以色列、英國與美國船隻,以及駛往以色列港口的船舶,擾亂行經葉門外海重要貿易路線的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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