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克蘭國防部發表的一份聲明指出,俄軍先是對烏克蘭邊境地區實施了一整天的炮擊和制導炮彈的襲擊,然後在裝甲車的掩護下於上周五(10日)凌晨五點突入烏克蘭境內。聲明指出,烏克蘭後備役部隊已經向該地區增援,以協助當地的防禦。美國也在10日宣布,使用「總統提取權」(Presidential Drawdown Authority)向烏克蘭提供4億美元的緊急軍事援助方案。 據美國之音報導,來自烏克蘭官員和知情人士的消息顯示,俄羅斯武裝部隊在烏克蘭東北部哈爾科夫州與俄接壤的邊境地區實施了兩次越境攻擊,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則將其稱為俄羅斯「新一波的反攻行動」。 這是俄軍2022年夏末被烏軍從哈爾科夫州擊潰驅離之後,兩年來首次越境再次進犯哈爾科夫州。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稱,消息人士還指出,俄軍的目的「似乎是要侵入烏境十公里,以便在邊界製造一個緩衝區,確保俄方一側邊境地區免受戰爭的影響」。 烏克蘭當局說,俄羅斯在當地的推進迫使1700多名平民逃離當地。 俄羅斯國防部在上周六(11日)說,俄軍佔領了烏克蘭的6個村莊。 烏克蘭當局承認哈爾科夫州邊境附近發生了激烈戰鬥,但烏克蘭部隊正在堅守。 華盛頓的戰爭研究所10日表示,地理定位視頻證實至少一個村莊被佔領,並表示俄羅斯最近獲得「重要的戰術」進展。 俄羅斯入侵兩年多後取得了戰場優勢,開啟一個新前線,烏克蘭同時面臨人員、炮彈和防空武器的短缺。 哈爾科夫州自 2022 年 9 月以來基本上處於烏克蘭控制之下。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周六表示:「我們必須制止俄羅斯的進攻行動,重新奪回主動權」,並再次呼籲其盟國加快交付武器。澤連斯基說:」每一個防空系統、每一個反導彈系統都能拯救生命。 據路透社報導,白宮國安發言人約翰•科比(John Kirby)說,美國宣布再向烏克蘭提供4億美元的綜合軍援,烏軍同時試圖擊退俄羅斯在哈爾科夫市附近的裝甲地面進攻。 國務院聲明說,緊急軍援包括急需的額外的愛國者防空系統和國家先進地對空導彈系統(National Advanced Surface-to-Air Missile Systems)的彈藥、毒刺對空導彈、可以用烏克蘭系統整合西方發射器、導彈和雷達的設備、額外的高機動性多管火箭系統和導彈、155毫米和105毫米炮彈、陶氏和標槍導彈和AT-4反裝甲系統、精確空中炸彈、高速反雷達導彈、布萊德利步兵戰車和M113裝甲運兵車等。 「總統提取權」(Presidential Drawdown Authority)讓美國總統能夠不必得到美國國會的批准就從五角大樓的儲備中轉移彈藥和服務。
現年54歲的尼泊爾雪巴人卡米.瑞塔(Kami Rita Sherpa)5月12日第29次成功登頂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Mount Everest),刷新他自己保持的珠穆朗瑪峰登頂次數紀錄。 瑞塔所屬嚮導服務公司「七峰跋涉」(Seven Summits Treks)的明瑪(Mingma Sherpa)在12日告訴法新社:「卡米.瑞塔今天早上登頂,現在他已經創造了29次登頂珠穆朗瑪峰的新紀錄。」 瑞塔的父親是尼泊爾第一批雪巴嚮導,他青出於藍,在1994年第一次攻頂珠穆朗瑪峰,之後幾乎每年都會攻頂。 許多外國登山家都仰賴他的專業和技術,才能安全登頂。他除了攀登珠穆朗瑪峰,也曾登上其他世界高峰,包括K2、卓奧友峰、馬納斯盧峰和洛子峰。 據中央社報導,在另一位嚮導帕桑.達瓦(Pasang Dawa Sherpa)追平他的紀錄後,卡米.瑞塔去年兩度攀登珠穆朗瑪峰,奪回最多登頂次數的寶座。 每年春天,當氣溫較為溫和、風力普遍較弱時,尼泊爾都會迎來數百名前往山區探險的人。而登山者需要獲得來自尼泊爾政府的許可證才能登上珠峰。法廣報導稱,每個登山者需要支付11,000美元的許可證費用,去年有478名登山者獲得了2024年從尼泊爾一側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許可,創了紀錄。
韓國政府5月11日發表跨部門聯合調查報告,指韓國法院系統2年間連續遭到推測為朝鮮黑客組織Lazarus的攻擊,多達1014GB規模的資料外流。但由於調查延誤,僅確認到0.5%外泄資料內容。 據韓聯社報導,韓國警察廳國家搜查本部與國家情報院、檢方共同合作了法院系統遭黑客入侵調查結果。該報告顯示,韓國法院系統至少在2021年1月7日至2023年2月9日間遭到黑客攻擊,設置在國內及國外共8個伺服器的資料外泄約1014GB。 但由於時間過去太久,多數資料都因超過儲存期限遭刪除,僅4.7GB資料能確認內容,搜查當局也是依靠復原這些資料紀錄才確認遭黑客入侵。 據法廣報導,韓國警方表示,從系統中留存的惡意程式來看,最早的安裝日期為2021年1月7日。推斷在這之前可能就遭黑客入侵,但詳細紀錄已經被刪除,無法推斷最早入侵的時間。 已確認內容的資料包括自述書、債務增加及無力償還原因說明書、婚姻關係證明、醫師診斷等文件,多寫有姓名、身分證號、金融相關情報、病歷等個資。為避免二次遭入侵,警方8日已通知可確認的相關受害者。 韓國法院最早是在去年2月9日發現內部系統遭安裝惡意程式;但警方在媒體曝光後的去年12月5日才開始調查,多數資料已遭刪除,也難以確認黑客留下的蹤跡,以及檢討資安漏洞。 韓聯社報導稱,偵查本部表示,比較分析發現黑客使用的惡意代碼和伺服器攻擊方法,與Lazarus的手法高度相似。但由於黑客入侵時的伺服器數據已刪除,未能確認黑客入侵途徑和目的。 這是韓國司法部門首次發現遭黑客入侵,引發輿論對司法機關資安管理的關注。院方表示,將投入更多預算及人力強化資安相關管理,並持續嘗試確認外泄資料內容。
5月9日,星期四,俄羅斯將迎來他們的法定節假日,即「俄羅斯勝利節」。在距離莫斯科9288公里的海參崴,也將舉行一場盛大的閱兵儀式。 近期,一家中國旅遊機構推出了前往海參崴觀看閱兵的旅遊項目,海報上宣稱:「俄羅斯79周年勝利大閱兵、高品小包團、親臨感受戰鬥民族軍事盛典」。 網路圖片 這一舉動引起了一些人的不適,因為海參崴曾是中國領土,而且那裡的中國人曾受到侵略者的殘害。對此,一些人認為應該深入了解這段歷史,而另一些人則認為應該超越歷史,打開格局。 海參崴在清朝時期是中國領土,其滿語意為「海邊的小漁村」,給人以寧靜祥和之感。然而,1860年,清政府將包括海參崴在內的烏蘇里江以東地域割讓給俄羅斯,後者將其命名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為「征服東方」,這一命名被視為有侮辱性的。在上個世紀30年代,侵略者對原先居住在這裡的華人進行了大規模清洗,導致許多華人原住民被屠殺或流放古拉格,直至1938年,居住在這裡的華人原住民幾乎被清洗殆盡。 2009年12月,海參崴附近的築路工人挖出了大量屍骸。2010年5月,俄方再次進行挖掘,共發掘出約480人的遺體,這些人全部遭到槍殺。現場還發現了大量個人物品,包括1930年代的硬幣、煙嘴、孩子的珠子、杯子、瓷碟、眼鏡碎片和眼鏡等。此外,還發現了中文與俄文報紙,其中一份的日期是1937年9月18日。據現場專家表示,這些遇害者均是雙膝跪地後被一槍擊斃。 網路圖片 鑒於這段歷史,有人對於前往海參崴參加閱兵的旅遊活動提出了質疑。他們認為,在一邊廂,中國有兩名年輕女子穿和服在街頭跳舞引起了公憤,而另一邊廂,有人卻公開打出旅遊海報,號召中國人去那塊原本屬於我們的土地上,感受他國的軍事盛典。這種對比讓人感到難以言喻。 有人提出了一個建議,希望前往海參崴的人能夠攜帶紅旗,以此表達對祖國的熱愛。 網路圖片 在網上流傳的一張圖片顯示,幾名中國留學生登上富士山頂,手持紅旗,這一舉動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因此,一些人認為,前往海參崴的遊客如果也能帶上紅旗,表達對祖國的熱愛,那麼他們的勇氣將值得讚揚。 面對這樣的情況,人們對於如何看待歷史、如何表達愛國情感有著不同的看法。無論如何,歷史是不容忘記的,而對待歷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態度。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川江物語
佛州聯邦地區法院法官甘農(Aileen Cannon)7日表示,美國前總統川普機密文件案的刑事審訊被無限期推遲,這使得此案不太可能在11月總統大選之前進入審理程序。 據彭博社報導,法官甘農表示,鑒於審前動議數量過多,不可能按原定的於5月20日正式開審。甘農並未訂出新的審判日期,僅說「等法院待處理事項獲得解決,顧及被告享有的正當法律程序之餘,也能依照公共利益的公平有效執行正義」,再另行發布命令通知。 甘農這項宣布對起訴川普的特別檢察官史密斯(Jack Smith)而言是一大挫折。 根據起訴書,川普將包含國防部、中央情報局(CIA)和國家安全局(NSA)紀錄的機密文件,放置在他佛州海湖俱樂部(Mar-a-Lago)的宅邸,不僅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也一再阻撓官方人員取迴文件。 在此案中,川普去年6月已對非法持有國防資訊、串謀妨害司法公正及做出虛假陳述等聯邦指控概不認罪。 法新社報導稱,川普目前共面臨4大刑事案件,他的律師團隊拿出「拖」字訣,力求讓各案延至大選過後再審,如此一來,倘若77歲的川普勝選,他面臨的聯邦指控就有機會被撤銷。
短影音平台TikTok和中國母公司位元組跳動(ByteDance)7日在美國聯邦法院提告,尋求阻止總統拜登簽署的新法落實。這項新法將迫使TikTok出售,否則面臨美國禁令。白宮和司法部拒絕對這起訴訟置評。 綜合法新社和路透社報導,拜登大約2周前簽署了法案,限期TikTok在270天內找到非中國買家,否則在美國面臨下架。TikTok認為此舉違反美國憲法。 TikTok和位元組跳動提訴表示:「(美國)國會史上第一次立法讓單一、特定的言論平檯面臨永久性全國禁令,並禁止所有美國人參與一個在全球擁有超過10億使用者的獨特網路社群。」 他們在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巡迴上訴法院提告,主張此舉違反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First Amendment),指控「國會立法限制大量受保障的言論」,並表示,撤資「根本不可能,在商業上、技術上、法律上都不可能」。 270天期限一到,白宮有權再延長90天。TikTok在這段期間會持續運作。TikTok在美國約有1.7億名用戶。 白宮先前表示,基於國家安全考量,希望TikTok的所有權不再屬於中國,但不希望禁止TikTok。 獨立媒體 Platformer 引述法律學者評論稱,認為雖然政府很難證明禁TikTok是符合憲法的,但因為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的論調,可能使得最高法院最終仍然同意國會的決議,而且審理時間更可能拖到好幾年。 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法學教授漢斯(Gautam Hans)說,TikTok先前依據第一修正案提出異議佔了上風,但這次的聯邦法律獲兩黨支持的性質或許會讓法官更有可能支持國會和國安的相關論點。 然而漢斯也說,在沒有公開討論風險到底是什麼的情況下,很難確定為何法院該認可這種史無前例的法律。 即使位元組跳動同意出售TikTok,是否會有買家出現也是個大問題。就財力而言,通常會猜想是Meta或谷歌(Google)等科技巨擘才有辦法出手,但他們很可能會因反托拉斯疑慮而無法搶購。 外界也不太相信位元組跳動會拱手讓出TikTok演演算法的秘密,尤其TikTok成為文化巨頭都要歸功演演算法,使之在年輕人的關注度上與YouTube和Instagram相媲美。
今年的普利策新聞獎專門給美國各地的「學生記者」頒發了一個獎項。 評委會表示:「秉承新聞自由的精神,這些學生努力在困難和危險的情況下,冒著被逮捕的危險,記錄一件重大的全國新聞事件。」 這個獎肯定是臨時起意,算是一個「特別獎」。沒有具體的獲獎人,評委會想表達的是一種態度:謝謝那些年輕人。 四月底學生各地學生抗議的時候,普利策獎正在哥大新聞學院評獎。 他們或許看到的就是哥大的學生記者,因為普利策獎辦公室就在哥大新聞系。我在學校的「辦公地點」是一家JOE咖啡,就在辦公室隔壁。 說「冒著被逮捕的危險」,有點言過其實。其實大家並不害怕,甚至渴望被「逮捕」。 混進隊伍被「逮捕」的記者和教授,其實都很開心。這沒有太大風險,但是在美國,這仍然被視為一種榮耀。一位歷史系教授進了警局,鞋帶出了問題,出來後他幾天都不系鞋帶——用來提醒自己的處境。 我認識一位女生,一直在營地那裡值守採訪,包括佔領漢密爾頓大樓的時候。但是逮捕行動那天她臨時有事出了一次學校,結果進校困難,她為錯過新聞現場而憤怒。 「學生記者」背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印有大大的「學生記者」字樣,非常簡陋,卻也是有效的區分。在學校內部,這代表著一種獨立的力量,在巴勒斯坦同情者、猶太學生和校方之外。 哥大有了不起的校園媒體《哥倫比亞觀察家》,幾十年前就獨立運營,報道學校的一切。 從有營地開始,新聞學院的師生們就在那裡24小時換班值守,吃住都在營地。他們拍攝、記錄、採訪,為這次營地的抗議留下最全面的記錄。 除了學生記者,還有一些人在拍攝。有潛伏的大媒體記者(後面在寫作中暴露出來),也有一些做紀錄片的。 有一次,一位黑人小伙拿著攝像機對我拍攝,我突然有點恍惚:在聲援巴勒斯坦的營地中,一位黑人在拍攝中國人……這些「無關」的傢伙,都在幹嘛? 這就是21世紀20年代的抗議運動。它和歷史上的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每個人同時都是記錄者。它是全景展現,而且可能是過度展現。人們「看到的」「知道的」「想像的」,遠比實際發生的更多。 學生記者的工作,反而面臨一種新的困難:最難的不是阻力,而是新的信息環境,如何克服偏見,做到更「真實的」記錄。 在這個意義上,「學生記者」也許是最稱職的。他們天真、樸素,對新聞抱有期望和熱情,認真操練課堂上學到的東西。 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工作目標,甚至只是「寫作業」,並不以發表或者獲得流量為目的。 有一段時間,我對美國媒體同行感到失望。他們介入得相當晚,在哥大第一次「清場」之前,幾乎沒有看到記者到場拍攝學生抗議行動,因為對他們來說,這稀鬆平常,沒有新聞性。 第一次看到大批記者,是眾議長約翰遜到學校那天。很多記者攔著同學在那裡採訪,那是「主流社會」第一次向學生認真發問。 此後,哥大就成了新聞業的戰場,有時候記者比警察都要多。這樣的場景讓人感到安心,因為「社會」在正常運行。 即便在美國,新聞業也相當寂寞。紐約時報在X上有5000萬粉絲,但是大部分推文的閱讀量都不如那些「網紅」。但是重要的事情來臨,你仍然會期待「新聞業」的產出。 有一天中午傳出「下午2點必須離場」的最後通諜,大批記者來到學校。這真的讓人好奇,那麼多攝像設備是如何混進學校的? 哥大進入「封閉管理後」,進學校變得困難。新聞學院發布聲明,將對希望進學校採訪的媒體機構提供幫助。除了幫他們「混入校園」外,校園記者的合作也是一種方式。 年輕人總是受到嘲笑和誤解。1968年,校領導認為年輕人的訴求「就像是否喜歡吃草莓一樣」,無關緊要。這一次很多人也和約翰遜一樣,認為「不要浪費父母的錢」。 但是至少在「學生記者」身上,還是會看到一點希望,這其實也是抗議行動的一部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有一天秦暉老師突然打視頻電話給我,嚇我一跳。 我猶豫了10秒鐘才接。因為前一天我剛剛在中央公園被自行車撞倒在地,臉上還有血污,不想讓秦老師擔心。 結果他根本沒注意,他說:「現在電腦出問題了,word上面打字,每打一個字前面就消失一個。」 我是一個電腦盲,但這恰好是一個我唯一能解決的技術問題,因為之前也遇到過——重啟一下電腦就行啦。 想像一下,秦老師就是這樣,在紐約曼哈頓某個借住的公寓里,打字,寫稿。 作為我眼中「最好的歷史學家」之一,秦老師在過去幾年都在海外「流浪」。香港、東京,現在是紐約。 在哥大見過幾次秦老師。有兩次是他來東亞系聽講座,坐在後面一排。講座完了,講者和聽眾突然過來,把秦老師圍起來了——他是在場的「明星」。 有一次是晚上雨實在太大,我放棄步行回宿舍,走到116街地鐵站。走到下面,就看到秦老師一個人站在那裡,他要回在曼哈頓中城的住所。 秦老師說,他經常坐地鐵,而且「還享受半價優惠」。在紐約,他不但習慣,而且興緻勃勃,在中央公園和羅斯福島遊玩。 他有著驚人的閱讀量和記憶力,頭腦中有一幅高清晰度的世界地圖。 據說秦老師在歐洲和朋友遊玩時,第一次到的地方,他對街道和文化遺址都瞭然於胸,可以當朋友們的導遊。 在美國也是一樣。在舊金山遊覽,他在車上就進入導遊狀態,從加州的地理環境和農業開始講起。 這些興趣,讓他不覺得離開「故土」是一個問題。或許對一個知識分子來說,「自由」才是真正的故鄉。 秦老師總是很開心,像小孩子一樣好奇,喜歡拍照,這也讓見到他的人感到開心。 但是,有時候你也會非常傷感。中國最好的學者,遠離自己的書房,也遠離了自己的讀者。 這是讀者的損失。在紐約聽他的中文講座,在感到幸福的同時也會貪心:要是在成都能講就好啦。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5月5日至10日,習近平啟程訪問歐洲三國,分別是法國、匈牙利與塞爾維亞。顯然,習近平選擇了三個「看得順眼」的國家,進行一種與歐盟和北約相區別的「隔離外交」。習近平的目的可謂「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一則分化歐盟,一則利誘親中。換言之,這次選擇性的出訪,具有特殊的選擇性目的。 法國/利用馬克宏的「花蝴蝶外交」,以法制歐 選擇法國為出訪第一站,目標不是法國,而是歐盟。習近平看準了法國總統馬克宏的風派性格,看準了法國既想在歐盟內部獨風騷,又想與美國保持戰略距離,更想在中國市場兩手圖利;正是這種「馬式風格」,符合了習近平聲東擊西的分化策略。 就在習近平啟程之前,馬克宏在5月2日接受《經濟學人》訪問中指出,歐洲必須捍衛其在與中國經濟關係中的「戰略利益」。何謂「戰略利益」?馬克宏沒有明說,但可以確定的是,歐洲的戰略利益未必等同於法國的經濟利益。儘管馬克宏指責中國不尊重國際貿易規則,美國也不再試圖制定這些規則,使得歐洲沒有準備好捍衛自己的經濟利益和國家安全,但是,馬克宏的表態看似堅定,實則搖擺於歐盟利益與法國利益之間。 馬克宏的中國政策可以稱之為「花蝴蝶外交」,一隻翅膀是法國自身的獨特利益,另一支翅膀則是歐盟的安全需求;換言之,既要強化歐洲的戰略安全,又要圖謀法國的經濟利益。這隻蝴蝶「兩翼齊飛」的結果,就是斜飛歪行、搖擺不定。果然,如其在訪問中露出了本意: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在重大全球問題上與中國接觸,並討論基於互惠的經濟關係;換言之,既要在接觸中批評中國,又要從接觸中獲取經濟利益。這種搖擺性,正是習近平有縫可鑽的缺口,正中習近平「以法制歐」的離間策略。 習近平對待法國的政策只有一個:分化。一方面,既分化法國與歐盟的關係,特別是中國在分食市場大餅上獨厚於德國,法德之間因而存在中國市場優惠上的「嫉妒性矛盾」,藉此通過分化德法關係而破壞歐盟的內聚力;另一方面,習近平也期待在歐盟對中國電動車發動「反補貼調查」的進程中,法國能夠以高盧雄雞的姿態「獨樹一幟」,提出對調查行動「有待商榷的另類意見」;再一方面,今年適值中法建交60周年,當年法國總統戴高樂也是獨樹一幟,積極擁抱中國。習近平對所謂「戴高樂主義」情有獨鍾,當然希望重啟戴高樂雄風,一則再次鼓動法國對美國的「戰略主動性」,二則施惠法國「單邊特權利益」,藉以分化歐盟的團結。 歐洲政要的「中國幻想」 為了迎接習近平來訪,馬克宏邀請了習近平前往馬克宏的「第二故鄉」-比利牛斯山地區。馬克宏也許幻想,美麗的風景可以化解這位中國獨裁者的野心,親密的友誼外交可以改變習近平挑戰世界秩序的意圖。實際上,馬克宏不也曾經邀請普丁到法國總統度假勝地「布雷岡松堡」(Fort de Brégançon)做客嗎?普丁可曾因為馬克宏的盛情款待而軟化對烏克蘭的攻擊?習近平又怎可能因為一趟「家鄉之旅」而轉向支持當前的國際體系?實際上,馬克宏的幻想正是歐洲許多政客「中國幻想」的範例,他們至今依然輕忽,這種幻想正是獨裁者遇洞灌水、見縫插針的施展良機。實際上,習近平是有備而來,中國早已備妥對歐盟的「反制裁」方案,展現其無所畏懼的姿態。果不然,針對法國支持中國電動車反補貼調查,中國已經提早出招,對法國的白蘭地發起了反傾銷調查。 匈牙利/中國鋰電池的殖民地 習近平訪歐第二站是匈牙利,一個北約集團的搗蛋鬼,歐盟集體行動的豬隊友,如今則是中國電動汽車的殖民地。在總理維克多.歐爾班(Viktor Orbán)的執政之下,匈牙利傾全國之力,亟欲搭上中國電動車產業的高速列車,急於藉中國的投資設廠而搶佔世界市場的鋒頭。 匈牙利是東歐著名的美麗國度,布達佩斯更是東歐的優雅古城。然而,在中國的電動車與鋰電池大舉入侵之下,匈牙利不僅工廠林立、田園荒蕪,而且早已成為僅次於中國的鋰電池回收場。歐爾班政府正在消滅匈牙利原本寧靜幽美的村莊,轉變成為中國「鋰污染」的傾倒聖地。中國電動汽車大廠「比亞迪」(BYD)、電池大廠「寧德時代」以及其他生產電池配件的大小工廠,在匈牙利到處可見,閃耀著中國殖民主義的榮光。習近平這次來訪,當然是鼓勵有加、摸頭稱好,一則利用匈牙利的親中案例,遂行對歐盟的利誘外交,一則與歐盟的反補貼調查互別苗頭,再則以「洗產地」的方式,規避歐盟對中國電動車來勢洶洶的貿易制裁。 當匈牙利熱情擁抱中國投資之際,卻嚴重忽略了中國對匈牙利的污染移轉,包括金屬污染和水源污染,以及排擠匈牙利上萬名本地工人的工作機會。對匈牙利人民來說,中匈聯手的綠色產業「並不綠色」,因為「鋰礦開採」是一種「環境侵入性」的繁瑣技術,會破壞景觀、污染地下水。然而,匈牙利人民的「抗鋰」運動受到了政府的壓制,而歐爾班這一歐洲異類,卻只求飲鴆止渴,不惜出賣國土討好中國。 塞爾維亞/重掀歷史傷口,動員反美仇恨 習近平訪歐第三站,來到被習近平稱為「鐵杆兄弟」的塞爾維亞。在時機上,今年恰逢美國轟炸中國大使館25周年,習近平來此一則表示「紀念國恥」,一則宣揚中塞合作(中國協助興建「匈塞高速鐵路」)堪稱「一帶一路」旗艦作品,再則為陷入爛尾的一帶一路,抹脂擦粉、起死回生。 然而,習近平訪問塞爾維亞另有目的,無非就是重新掀開歷史傷口,擴大當年(1999年)科索沃戰爭中,美國誤炸中共駐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勒大使館的「歷史仇恨」,來醜化美國,分化北約。實際上,習近平最擅於動員民族主義歷史仇恨,以仇恨積累中共以雪恥、圖強、排外、反帝為名的極權統治。 習近平兩面通吃?兩頭落空? 習近平出訪歐洲三國,並非著重中歐關係的全面改善,而是選擇性的外交圖謀,除了再次表達中國「親俄反美」的戰略姿態,更是兩手揮舞「分化」與「利誘」的大旗,意圖衝破歐洲對中國的戰略圍堵與經濟制裁兩大浪潮。這是習近平棉里藏針、恩威並施的突圍外交。但實際上,中國不可能一方面支持俄羅斯,一方面試圖改善歐中關係。這種兩面通吃的狐狸外交,只會得到兩頭落空的結局。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全文轉自上報
去年四月,我在波蘭普熱梅希爾有一段相當有趣的經歷。普熱梅希爾距離烏克蘭僅僅二十公里,後來我跟朋友開玩笑說寫稿時可以學學標題黨,弄個「在距離烏克蘭僅僅二十公里的地方,幾個彪形大漢突然向我衝來」的標題。 這是事實,但一點也不驚悚,而是暖心。我忘記了當天是周末,停好車就去繳費機前準備交停車費,結果附近經過的幾個人就像心有靈犀一般,立刻從四面八方向我衝來,每個人都一臉急切,用波蘭語或英語告訴我「今天周六,免費停車」。我看得到他們眼中的真誠與善意,也讓我對這座美麗城市的印象極佳。 今天早上送娃上學,恰逢雨天,學校周邊道路塞車頗為嚴重,因為平時可以提前下車走入學校的孩子們,都只能在學校門口下車。我走的一條小路,平時順暢無比,今天也排起長龍。堵在路上時,我發現了一個細節:這條小路是兩車道,我所在這一側堵塞嚴重,對面車道則空空蕩蕩,因為從這條路出去的車非常少(接送學生車輛會在另一條路離開),大概兩三分鐘才有一輛。 也就是說,這條路不能取消雙向功能,因為有車輛需要從這條路出去,但對面車道的車子確實很少。按照一些人的鑽空子心理,就會選擇逆行一段,然後在前面加塞。可在我堵車的二十分鐘里,沒有任何一輛車這樣做。 我所居住的南粵小城,1997年獲聯合國人居獎,是中國第一座獲得聯合國人居獎的城市。有人會認為它近年來發展放緩,也有人認為它限於「直筒子市」結構,沒有「強有力」的主城區,城建不夠光鮮,但從文明層面來說,它與隔壁的珠海一樣,在中國城市中肯定屬於第一線。 它當然不完美,我在日常行駛中,也曾見過不少不講規矩的司機,在公園裡也能見到隨地吐痰的中老年人。但文明是相對的,整體來說,它確實強於國內大多數城市。比如在小區里和街道上,我一年到頭只會見到兩三次遛狗不拴狗繩的情況。 許多人對城市的判斷,都將城建視為第一標準,將「領導魄力」視為關鍵。我倒是覺得,如果單純從文明層面來說,官員需要的品質非常多,「魄力」反而是最不需要的,尤其是在權力不怎麼受約束的情況下,所謂的「魄力」更可能帶來災難。當然,這只是文明層面的考量,中國社會自有另一套標準。 至於城市是否「宜居」,許多人的關注點也集中於氣候和地理環境等。我從不否認好的氣候和地理環境很重要,但文明更重要。 有一年,我在湖南自駕,在永州遭遇過一場塞車,足足堵了一個多小時。過了擁堵點才發現,堵車完全是因為不禮讓和不守規矩。原本是雙向四車道的公路,其中一條車道有個施工點,結果這一方向的車子不遵循國際通用的拉鏈法則(這個說了也白說,我敢保證,當地乃至這個社會沒有多少司機知道什麼叫拉鏈法則),只會你爭我搶。還有更糟糕的,看這一方向的兩條車道堵車,乾脆選擇逆行,結果就堵住了對面來車。大家塞成一團,結果就是誰也走不了。 我在《德國的細節》里曾經寫道,德國高速公路發展早,許多路段都有起碼幾十年歷史,並不寬闊,很多都是單向兩車道,夏季這種施工旺季更是時常會佔用一條車道,但依靠拉鏈法則,車流即使緩慢,仍然有序順暢。可如果是我在永州遇到的情況,一個遵守規則的司機只會寸步難行。 網路圖片 很多人對「自由」二字充滿警惕,你一說自由,他們就會來一句「沒有絕對的自由」「外國更不自由,什麼都要管著」。其實現代文明社會的自由,就是法治和規則框架下的個體權利保障。就像堵車一樣,大家守規矩,就能得到通行自由,不守規矩就失去通行自由。 去年我自駕出行時,經過江西吉安。吉安是一座有著豐厚歷史人文底蘊的城市,也是當地人極其自豪的。城市一河兩岸,我在大橋上駛向新城時,對面高樓大廈,雖然距離一二線城市差距明顯,但仍然看得出近年來城市建設的力度。 按照許多人的標準,一河兩岸,新式小區,配上相對較低的物價、沒那麼內卷的氛圍和豐富歷史資源,城市已經很不錯。但我的關注點是細節,駛入當地一個大商場的地下車庫,不少車在轉圈找車位,可僅僅是一個停車區里,就有不下二十輛車佔用了兩個車位,壓線還算客氣的,不少直接斜著停。開到其他停車區乃至下一層,情況也差不多。這樣的城市文明度,離我眼中的宜居標準很遠。 我曾有過十幾年的青島生活經歷,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對這座城市的深厚感情。老城區的建築帶給我無數回憶,也曾是我一次次書寫的對象。因為氣候、因為碧海藍天紅瓦綠樹,青島一直被視為中國最宜居的城市之一,但如果問我是否會選擇再次在青島定居,我的答案或許是否定的。因為無論是在海邊棧道和沙灘,還是在老台東的街區,我都見過許多不拴狗繩在街上遊盪的狗主,而且越是大狗,狗主就越得意洋洋。在一些沒有紅綠燈的人行道前,過個馬路並不容易,因為車子總是呼嘯而過,很少有車會停下來禮讓。 威海可算是一個「小青島」,同樣碧海藍天,生活成本則比青島更低,人口也少得多,看起來更符合宜居城市的條件。但很可惜,在夜晚的海邊散步時,幾條大狗在我身邊招搖而過,狗主人在幾十米外跟著,旁若無人。 它們都是很好的城市,兼具氣候、環境,還有富庶的經濟,但離我心目中的宜居仍有距離。 許多人不能理解其他人的選擇,在他們看來,「到處都一樣」「哪裡都有好有不好」,但這種絕對化表達不能遮蔽相對的存在。這世界上當然沒有完美的地方,但有相對更好的地方。每個人也有自己的關注點,於我而言,「不守規矩的司機多不多」「遛狗是否拴狗繩」這樣的細節,比城建是否氣派重要得多。 前些年,「互害社會」這一概念出現,許多領域都印證了這一點。城市中的文明細節,也是互害是否嚴重的呈現。一座城市裡不守規矩的司機越多,大家的受害幾率也就越大。即使是那些施害者,實際上也是受害者。雖然這種情況在每座城市中都存在,但普通人應該盡量遠離那些嚴重的地方,城市的文明,才是對自身最大的保障。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