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國國會聯邦議院選舉周日(23日)投票結束,隨即進行點票。票站民意調查顯示,由在野中間偏右基督教民主聯盟及基督教社會聯盟組成的保守派聯盟黨贏得大選。 據路透社報導,現年69歲的基民盟黨魁默茨(Friedrich Merz)在當天發表勝利宣言,表示會儘快著手籌組聯合政府,他勢成為下任總理。 默茨還表示,在美歐因烏克蘭和北約資金問題的緊張局勢加劇背景下,歐洲必須增強自身的防禦能力。 北約秘書長呂特(Mark Rutte)向默茨表示祝賀,並稱期待在這一關鍵時刻與德國合作,以保障歐洲的安全。「歐洲必須加大國防開支,您的領導將是關鍵。」 美國總統川普也在當天恭賀主要保守派聯盟在德國大選中勝出,稱之為對德國、對美國而言偉大一天。 法新社報道稱,德國大選開票結果顯示:聯盟黨獲得了28.5%的選票,時隔近四年再次成為議會第一大黨。右翼民粹的德國選項黨取得了史上最好成績,獲得了20.6%的選票,首度成為了議會第二大黨。 現任總理紹爾茨領導的中間偏左社會民主黨以約16%得票率排第三。紹爾茨承認落敗,表示會對今次大選慘敗承擔責任,希望所有政黨保持傳統,不要跟極右翼合作。 默茨重申,不會同另類選擇黨結盟。德國傳媒估計默茨拉攏籌組聯合政府的對象包括社民黨及綠黨。
圖為2024年9月27日,川普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紐約會面。(Alex Kent / 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 / Getty Images via AFP) 編者按:2025年2月24日,是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三周年的日子。戰爭導致雙方上百萬人死亡,並引發歐洲自二戰以來最大的難民危機。很多國家的志願者紛紛進入烏克蘭,參加烏克蘭的領土保衛戰。一些華人和中國人也通過各種渠道到達烏克蘭,參加烏克蘭國際軍團,加入到抵禦俄羅斯侵略的行列中。還有一些生活在烏克蘭的中國人,雖然沒有前往前線,但是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烏克蘭的抵禦戰爭。 烏克蘭戰爭三周年之際,美國之音對他們中的幾位進行了採訪,聽他們講述為烏克蘭戰鬥和支持烏克蘭的心路歷程以及他們對烏克蘭未來的看法。 「自由人」弗里曼:「烏克蘭不能輸」 「我覺得我的生命是跟烏克蘭是連在一塊的。……從價值觀的角度來考量,我覺得烏克蘭不能輸這場戰爭。如果輸了的話,不只是烏克人,包括歐洲人、美國人,包括那些為了基本人權而抗爭的這些中國人都會受苦。」烏克蘭戰爭三周年前夕,39歲的阿提克斯·弗里曼(Atticus Freeman)這樣告訴美國之音他到烏克蘭參戰的原因。 弗里曼目前在烏克蘭軍隊里當技術兵,是出生於中國的美籍華人。2023年1月,在中國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弗里曼來到了美國,後來參加美國海軍,併入了美國籍,也把自己的名字正式改成「弗里曼」–自由人。2024年4月,弗里曼到達烏克蘭,報名參軍, 成了一名後勤技術兵。 弗里曼告訴美國之音,從烏克蘭戰爭第一天開始,當時在上海他就開始想辦法在支持烏克蘭。他說,在來烏克蘭之前,他已經給烏克蘭捐過三台iPad、兩個無人機,以及一些捐款。 「我出生在中國,遭受了集權政府的審查、監控、打壓,沒有言論自由,被『喝茶』。無比強大的獨裁強權對人民的壓制,我是深有體會的。我不希望烏克蘭戰敗,不希望烏克蘭人也要遭受奴役,再經歷這樣的生活,因為他們剛從前蘇聯獨立出來,才30多年,基於道義上的考量,我覺得我應該去做點什麼。」弗里曼說。 弗里曼曾在北大讀哲學,之後在一家出版社工作。他說,他曾打算在中國大陸出版龍應台的講述國共內戰的歷史的《大江大海1949》,但被告知此書是「反動」書籍,不能在大陸出版,只能出歌頌中國政府的書。他告訴美國之音,他的朋友因為寫回憶八九六四的文章,社交媒體賬號被封。他自己也因類似原因被中國的「國保」人員約談。 弗里曼說,在到烏克蘭之前在蘋果公司工作,工資比在烏克蘭賺到的多得多。他還表示,來烏克蘭的外國兵裡邊美國人是最多的。他說,很多人是為了捍衛價值觀而來。 「我沒有見到任何一個美國人是為了錢而來烏克蘭的,都是為了捍衛價值觀,就是我們不能讓烏克蘭輸,不能讓自由民主的一方輸。當我拿到美國護照後,我發現我不需要任何的簽證,就可以來烏克蘭。加上我自己有一些技能可以幫到烏克蘭,於是就在網上填寫的了參加烏克蘭軍隊的報名表。烏克蘭的人民給我的印象是,寧死也要抗爭,他們非常勇敢。」 第一個為烏克蘭犧牲的中國人彭陳亮–朋友眼中的他 在烏克蘭參戰之前,弗里曼在油管(YouTube)上做節目,支持烏克蘭人的抗爭,也因此認識了烏克蘭領土防衛國際軍團中第一個為烏克蘭犧牲的中國籍的士兵彭陳亮。2024年11月4日,剛剛過30歲生日的彭陳亮在戰鬥中被彈片擊中,遺體至今留在戰場上。 彭陳亮的犧牲後,中國和俄羅斯的報道對他進行了抹黑。弗里曼對此非常憤怒。他告訴美國之音:「俄羅斯那邊先發了彭陳亮戰亡的消息,中國也有報道,都是侮辱性的報道。看之後,我就有點受不了,因為他們在污衊彭陳亮,說他是一個僱傭兵,是一個台灣人,是一個極端民族主義者,用這種字眼去侮辱他。」 弗里曼說彭陳亮是他心中的英雄。「後來,他(彭陳亮)成為我最佩服的人。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會害怕會擔憂。阿亮也會害怕,但即使害怕,他還會去選擇承擔責任。」 弗里曼眼裡的彭陳亮是個熱愛生活的「話癆」–喜歡做飯,愛看電影,熱愛軍事,崇尚自由民主普世價值。 他說:「我們一塊吃一塊住一塊報名參軍。他是一個話癆,一個很熱愛生活的人,喜歡做飯、旅行、剪輯視頻,他剪視頻的技術很好。2024年7月10日,我們終於進入兵營,一塊訓練。我們倆最後一次見面是9月29日。那天他決定要在國際軍團當步兵上前線,我們都知道在前線步兵是最危險的,但他不想留在安全的後方,毅然選擇了最危險、與俄軍面對面作戰的步兵。」 因為職位的不同,他和彭陳亮後來分開了,但仍然每天聯絡。弗里曼告訴美國之音,彭陳亮到烏克蘭參戰的經歷比較曲折。 根據弗里曼的介紹,彭陳亮是雲南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開遠市人。離開中國前,他最後一份工作是無人機老師,每月有五千左右的收入,住在家裡,也不用交房租,日子過得很愜意。因為在推特上發了一些反對俄羅斯侵略,說普京是戰犯,反對中共,支持烏克蘭的內容,彭陳亮被中共當局逮捕,以「尋釁滋事罪」關了他七個月。 弗里曼說,因為嚮往自由,希望對烏克蘭人民的抗戰做貢獻,彭陳亮輾轉來到了烏克蘭。他說,彭陳亮曾經到美國屬地的塞班島在一個美國退伍軍人辦的美國軍事培訓班(步兵培訓班)進行了軍事訓練。因為戰爭,從中國到烏克蘭的民用航班停飛,彭陳亮不得不在波蘭停留了一陣,其間還被人騙走了錢財。 「戰爭非常殘酷,彭陳亮參軍,與我們並肩作戰不到4個月,就永遠離開了我們。面對俄軍的猛烈攻勢,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弗里曼說。他說,彭陳亮本來可以不出最後一次的任務,但是,他想向新的單位證明自己有能力完成任務。「他知道自己可能會陣亡,他仍然會去做。而且他在出這次任務之前,把後事交代妥當了,包括讓我做什麼,讓其他人做什麼呀,都交代得非常妥當。」弗里曼語帶哽噎地說。 彭陳亮在曾經錄過一個視頻遺囑中說:「如果我哪天遭遇不測,我永遠的身上蓋的就是這個旗幟(中華民國國旗),五星紅旗不代表我,只有青天白日滿地紅能代表我。或許能蓋上烏克蘭的國旗。我們為的是自由而戰,為的是民主而戰,所以我們也是會向共產黨開槍的人。如果哪一天台灣有事,那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去支援台灣,我會用我的技能繼續和解放軍作戰,我們的目標是必須跟(中國)共產黨干到底。」 弗里曼和戰友們按照彭陳亮的遺囑,在基輔獨立廣場上擺放他的照片,把他的照片擺放在中華民國國旗旁,擺放在已犧牲的台灣籍戰友曾聖光和吳中達的照片旁邊。弗里曼說,彭陳亮希望自己的遺體留在烏克蘭,留在利沃夫,因為這是他和他女朋友認識的地方。 弗里曼表示,彭陳亮去世後,通過彭陳亮的YouTube頻道聯繫他,想到烏克蘭參加國際軍團的中國人不下50個,來來走走的中國兵大概30多個。「就相當於是阿亮影響、激勵了很多中國的年輕人過來烏克蘭想參軍,保衛普世價值觀、保衛自由民主、保衛人權。這也是阿亮來烏克蘭的目的,他的理想。」弗里曼說。 弗里曼在一則給美國之音的視頻中說,「他在視頻遺囑中說,我們是為自由而戰,為民主而戰,這也是為所有人的基本人權而戰。在他陣亡的當下,這個目標依然會指引我們前進!」 香港人愛德溫:我來烏克蘭是來打共產黨的 不願意透露全名的愛德溫是一個來自香港的戰士,50歲,在烏克蘭的海軍陸戰隊服役。戰前是機器修理師。他說,因為看到中共在2014年至2019年在香港一步步實施獨裁和鎮壓,他希望打擊共產黨。愛德溫參加過香港的「反送中」遊行,曾經與香港的警察發生衝突,並被捕過。 愛德溫在戰鬥的間隙接受了美國之音的訪問。他說,他剛到烏克蘭的時候,在一個人道組織工作了一年多,之後跟隨烏克蘭國際軍團在卡爾哥夫參戰,後來入了烏克蘭陸軍,之後轉入了烏克蘭海軍陸戰隊重新訓練,再次參戰。 愛德溫告訴美國之音說:「我來烏克蘭是來打共產黨的。普京是一個獨裁者,澤連斯基是一個施行自由民主,保護國家獨立和人民利益的一個總統。」 他說,他每次出去執行任務,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著回來。但是,他對戰爭的結束抱有信心。他說, 他相信半年後會停戰,因為俄羅斯沒有錢繼續打仗了。「我退役後想做戰地記者。我曾經在烏克蘭當過兵,不能回香港,因為會違反香港國安法23條。」 他說,他希望中國共產黨倒台,這樣他就可以回香港了。他最愛香港。 陪烏克蘭度過難關,推翻中共邪惡統治 來自山東的伊萬(化名)今年45歲,以前在國內做建築工程,開公司,2024年10月到烏克蘭敖德薩,他告訴美國之音,他將在烏克蘭軍隊服役,和侵略的俄軍作戰,希望陪烏克蘭一起度過難關。 歐彭納·韓(Opener Han)2024年底來到烏克蘭,他告訴美國之音:「我希望參軍,拿起武器的打敗俄羅斯侵略軍,進而推翻獨裁的俄羅斯普京集團和更加邪惡獨裁的中共統治集團。蘇聯解體後,烏克蘭開始了自由民主之旅,不幸的是又遭受了俄羅斯野蠻的侵略。但隨著烏克蘭的堅強抵抗和國際反侵略反獨裁戰線的加入,我想不久的將來一會打敗侵略者,烏克蘭會再次成為一個獨立完整、民主自由的國家。」 他說,烏克蘭戰爭結束以後,如果他得以倖存,他會選擇回到中國。「開闢第二戰線,運用我在烏克蘭戰爭中學到的一些技能,努力推翻中共邪惡統治集團,畢竟這才是我的終極目標。」韓說。 生活在烏克蘭的中國人:支持烏克蘭抵禦侵略 烏克蘭戰爭三周年之際,還有更多的中國人生活在烏克蘭。雖然他們沒有去前線,但是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烏克蘭抵禦俄羅斯的侵略,美國之音採訪了其中的三位。 來自中國的熱尼亞,2002年來烏克蘭留學,在烏克蘭生活了20多年,現在在烏克蘭當中文教師。她說,自己的孩子就是烏克蘭人。她告訴美國之音,她常常被烏克蘭人感動。 她說:「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時我們逃難到文尼察,當地人免費為我們提供住宿和食物,讓我們非常感動。有一次兒子去街上,鄰居知道我們家是逃難過來的,我兒子回家時兩隻手捧著鄰居送給他的各種食物滿滿一大堆。」 她告訴美國之音,她有一位多年的烏克蘭好朋友,夫妻倆都是從事醫療事業,丈夫在一家外國葯業公司擔任高管,妻子在兒童醫院擔任醫生。戰爭爆發時,他把妻子和他的兩個女兒送去波蘭,辭去自己的工作,然後去報名參軍。 「他的孩子不理解,問他為什麼把她們送走?為什麼去參軍?他說,我去參軍就是希望你們能有一天早日回來!」 熱尼亞強調說:「烏克蘭戰爭的根源在於俄羅斯這個獨裁國家自古以來就是靠侵略去擴張自己的領土,到現在還沒有改變。現在很難預測戰爭會如何結束,但我希望烏克蘭能收復所有的領土,並讓俄羅斯付出慘痛的代價。這是正義與邪惡的戰爭,如果烏克蘭輸了,世界就沒與正義可言!」 熱尼亞表示,烏克蘭是最值得敬佩的民族,為了自由和民主,人們甘願付出自己的鮮血和生命。她希望和平早日到來,希望烏克蘭早日重建家園,加入歐盟和北約。 旅居在烏克蘭敖德薩的北京人王吉賢從烏克蘭戰爭一開始,就在YouTube介紹烏克蘭戰爭的狀況,告訴大家一個與中國官方敘事不同的烏克蘭。烏克蘭戰爭三年來,王吉賢尋選擇生活在烏克蘭。其間他收穫了愛情,但也因為涉嫌「錄製了敖德薩境內防空系統的運行」,違反了烏克蘭的「軍事管制法」,被烏克蘭當局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緩刑一年。 在烏克蘭做機器人和人工智慧領域的科技研發工作的王吉賢依然支持捍衛烏克蘭。「關於這場戰爭,我的看法首先是站在人道主義的角度上,我看到了太多的殺戮,為所有失去的生命感到痛心疾首。人類不應當這樣的相互殘殺。我目前生活在烏克蘭,根據烏克蘭戰時法律,我認為俄羅斯屬於侵略行為,我支持烏克蘭捍衛國土。」 王吉賢說,他希望戰爭結束後,可以和太太一起去中國旅遊。 來自中國哈爾濱的馬聰,今年43歲,原來在中國做酒店自動售賣機銷售工作,屬於中產階級。烏克蘭戰爭爆發後,他曾組織很多中國人給烏克蘭大使館捐款捐物,支持烏克蘭人民抵抗侵略。2024年8月他到烏克蘭旅遊,覺得這裡的人文環境、自然環境和營商環境都很好,於是把妻子和孩子都帶過來了,準備在烏克蘭做房地產。 馬聰說,他認為俄羅斯會在兩年內崩潰。「俄羅斯不只是經濟能力不夠,而且俄羅斯的這個工業生產能力也不支,不足以支撐這場慘烈的戰爭。據我所知,最近一個月之內,在前線烏克蘭軍和俄軍的傷亡比是 1: 10 。它這個消耗能力是二戰之後最慘烈的戰爭。普京是一個皇帝,他在做一場豪賭,而俄羅斯完全不具備贏得這場戰爭的經濟支持。」 他說,這不是俄羅斯的崩潰,而是普京王朝的崩潰。 馬聰在採訪中提到了為烏克蘭捐軀的彭陳亮。他說,他尊重彭陳亮的選擇。「他選擇為理想而奮鬥而犧牲,我們只能尊重。」 他說,他自己會更多從經濟上支持烏克蘭。他甚至還希望中國可以更多的援助烏克蘭。「不是說讓這個強者有多強,而是讓弱者更有尊嚴,這是一個世界現在運行的一個底層邏輯。烏克蘭是一個主動消毀核武器國家,和中國還有密切的貿易往來。我希望中國能更多的援助烏克蘭,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更多的去做一個大國的擔當,去維護正義和文明。」馬聰說。 自戰爭開始,中國官方一直表示,在俄羅斯和烏克蘭問題上,中國是中立的,但是,中國一直支持俄羅斯,並與俄羅斯保持貿易,為戰爭中的俄羅斯提供了生命線。
美國總統川普和俄羅斯總統普京長達1個半小時的通話,不僅在歐洲引發軒然大波,在中國輿論場也是驚愕一片。 就目前川普政府傳出的信息看,如果特普會談,俄烏停戰,美方開出的條件是烏克蘭接受領土現狀,同時不加入北約,而這兩條恰恰是烏方也是歐盟不能同意的,反而滿足了俄羅斯最基本的要求。顯然,倘若談判推進,就戰場結果而言,對烏克蘭和歐盟不利。問題在於,川普為什麼不顧烏方和歐盟的不滿,而強推這個和談方案?答案或許是,除了要兌現競選承諾,一個最主要的考量,是要美國從俄烏戰場脫身,專註對付中國。 「MAGA」是川普的大戰略 要理解這一點,還須從川普的「大戰略」說起。很多人從自己的價值偏好和情感,以及川普喜歡交易的話風出發,否認川普有大戰略,認為他就是個目光短淺、唯利是圖之人。其實,川普的「大戰略」是他的「MAGA」(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MAGA」既是他的理念,也是他治理美國的戰略,而「MAGA」的重要一塊,是對抗中國。 川普要想在他的領導和推進下,實現讓美國再次偉大的目標,內政方面,是提高美國政府的行政效率,讓美國再工業化,前者是馬斯克領軍的政府效率部正在做的一些事情,川普要通過馬斯克衝擊美國的「深層政府」,抽干「華盛頓沼澤」,改革聯邦政府,提升行政效能;後者是川普發動的一系列關稅戰,以助力製造業回歸美國。外交方面,「MAGA」的一個主要目標是對抗中國。中國是美在全球層面的唯一對手,圍堵並打敗中國,這在美國已成共識,是共和民主兩黨的大戰略,而且共和黨比民主黨更反中,只是在如何反中上,兩黨有差異,川普的「MAGA」又和共和黨內傳統的建制派不同。 川普考慮的是美國利益優先,這是其基本信條,任何和該基本信條相衝突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美國利益優先」在外交領域的表現,就是川普對對外推銷美國民主不再有興趣,認為浪費了納稅人的錢;也不想讓美國過度承擔國際義務,因此他要退出多個國際組織。此外,美國要更加關注自己所在的西半球,不讓中國的力量侵入整個美洲,這也就是川普聲言合併加拿大、取得格陵蘭島、拿回巴拿馬運河的原因,在他看來,美國版圖的擴大是有利於美國優先,同中國對抗,讓美國再次偉大的。 俄烏戰爭再打下去不利美抗中 從這個角度看,俄烏戰爭不利美國利益優先。鑒於烏克蘭在國土、人口、經濟和武器方面和俄羅斯的差距,即使有美國支持,這個仗再打下去,恐怕烏克蘭也很難獲勝,美國這幾年投入的資源沒換得任何物質回報,是不合算的買賣。這就是川普對俄烏戰爭的基本看法。所以他才會提出,用烏克蘭的稀土和能源換取美國的援助。對他來說,更嚴重的問題還在於,俄烏戰爭打下去,會繼續拖住美國,讓美國無法從歐洲脫身,全力應對同中國的競爭。而如果在他施壓下,儘快讓俄烏雙方停戰,雖然部分犧牲了烏克蘭利益,但美國能夠贏得時間來應對中國帶來的挑戰,這對美國是有利的。 像川普這樣思考並對待俄烏戰爭的,在美國兩黨、政府內部以及奉行現實主義戰略的學者里,還有不少,他們認為美國必須把主要精力用來對付中國,而不是過多介入俄烏衝突,他們批評拜登政府犯下的最大戰略錯誤,就是對烏克蘭的加碼支持把中俄打成了背靠背關係。 中國鷹派認為川普要分化俄中 例如,已故的中國「老朋友」基辛格和芝加哥大學教授米爾斯海默等都曾主張聯俄抗中。儘管經過這場戰爭後,即使在川普的斡旋下,俄烏停火,美俄關係恢復正常,俄羅斯也不太可能倒向美國對抗中國,因為普京要考慮四年後美國換了另一個總統美俄關係會不會生變,且美俄現在的信任基礎非常薄弱;但是,這不表明客觀上不會帶來離間、分化俄中關係的效果。只要在以後美中的終極決戰(這不一定在川普任期發生,也許永遠都不會出現,或者即使出現也不一定就是戰爭)中,俄羅斯保持中立,不站在中國一邊,相對目前這種事實上的盟友關係,就事實上起到了分化中俄的作用。可能正是基於這個判斷,米爾斯海默前不久在和「普京大腦」杜金的一次對話中,認為緩和美俄關係,對抗中國,川普會試一試的。 中國的鷹派學者和輿論吹鼓手也已嗅到川普和普京通話可能帶來的對中俄關係的某種破壞作用。胡錫進就撰文表示,川普跟普京通電話,想要俄重返七國集團,目的是要把俄拉回西方陣營,對抗中國。金燦榮接受採訪也強調,川普在做與中國「決戰」的準備。如果連對手都這樣解讀川普推動俄烏停戰的動機,那麼難免就會引起中國對俄羅斯的猜疑,從美國的戰略目標來說,不正好達到了目的嗎?事實上,像新加坡的一些學者,對特普通話也持這種看法,認為目的是為對抗中國。 很多中國的批評者指責特朗普政府犧牲烏克蘭利益,只會助長獨裁者的囂張氣焰,鼓勵侵略,一些人甚至激烈批評川普是想效仿普京在美國搞獨裁,才會對後者一味的卑躬屈膝,他們不認為川普這樣做是為了更好對付中國,相反,他在習近平面前更會放棄原則,同中國做交易,把台灣出賣給中國。可以理解這種責難背後的內心憤怒。他們中很多人支持川普,原本期待他對中共乃至中國有更狠的打擊,但他對待烏克蘭的方式讓他們大失所望,認為所託非人。 沒有跡象顯示川普要對中國妥協 那麼,是否看到川普上台以來的言行有同中國妥協的跡象?沒有,相反,正如金燦榮所言,川普「2.0」時代後,儘管他在言辭上較之前顯得更為溫和,但在實際行動中,依然堅定不移地推進針對中國的政策。首先,川普的外交、國安和經貿團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對中鷹派,雖然馬斯克在中國有很大利益,但他對川普的對華政策到底有多大影響力,目前還看不出。所謂人事即政治,這樣一個人事布局,不像是要跟中國搞交易勾兌的。 其次,美國國務卿盧比奧代表川普已經在巴拿馬拿下一城,迫使巴拿馬在運河的管理上按照美國的要求去做,並退出一帶一路,下一步,是要把中國的勢力趕出南美。再次,川普本人與日本首相石破茂的聯合聲明,美日韓外長在慕尼黑會見的共同聲明,都表示支持台灣有意義參與國際政治,反對「中國以武力或脅迫方式片面改變現狀」,這延續了拜登政府在台灣問題上的一貫立場,國務院網站日前也刪除了「不支持台獨」的表述,並繼續派軍艦穿越台灣海峽。第四,支持菲律賓挑戰中國的南中國海主張,力度沒有減弱。 所以,不能從川普和普京的這通電話,就認為他接下來也要巴結討好習近平,對中國實行綏靖政策。美國防長海格塞斯造訪北約談到特普通話,說得很清楚,美國需應對邊境安全問題和「中國威脅」等嚴峻戰略現實,無法全面聚焦於歐洲安全,這實際上已經點出了川普這樣做,目的就是從歐洲脫身全力對付中國。 對待川普對盟友和中俄的態度及做法,必須始終明白一點:中國是美最大戰略對手,如果美國不能削弱中國的實力,美國就不能做到再次偉大,故美國的最高外交目標,是全力以赴同中國對抗,打敗中國,這是川普的「MAGA」理念和戰略必然會導致的邏輯結果,看不到 「MAGA」的這一外交主軸,就容易被他一時的言行激怒,這並非否認他對盟友的很多表態,的確值得檢討。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菲律賓海岸警衛隊確認中共海軍直升機飛到菲律賓漁業和水產資源局飛機附近(Jam Sta Rosa/AFP) 一架中國海軍直-9直升機本周二(2月18日)在南中國海有爭議的斯卡伯勒淺灘(中國稱黃岩島)上空一度逼近菲律賓巡邏機至不足3米。美國國務院隨後強烈譴責中方舉動,警告美菲共同防禦條約涵蓋南中國海,強調美國對菲律賓安全承諾。分析人士認為,中國在南中國海的軍事擴張已引發周邊國家警覺,而類似的高風險軍事動作,可能是為了試探美國及其盟友的反應底線。 據美聯社報道,事發當天,菲律賓農業部漁業與水產資源局(DA-BFAR)所屬的塞斯納208輕型巡邏機正在斯卡伯勒淺灘進行低空偵察。當飛機盤旋時,一架中國海軍直-9艦載直升機突然高速逼近,並在菲機的上方及左側反覆貼近飛行,最近距離不足3米,嚴重威脅菲方飛行安全。 菲律賓飛行員多次通過無線電警告中方,但未獲任何回應。整場對峙持續約30分鐘,菲機最終調整飛行高度以規避風險。包括美聯社和法新社在內的多名外國記者就坐在飛機上,全程目睹了雙方險象環生的空中對峙。 美國國務院:美菲共同防禦涵蓋「南中國海的任何地方」 事件發生後,美國國務院隨即於星期三(2月19日)發表聲明,強烈譴責中國海軍的「危險且不負責任」行為,認為此舉不僅嚴重威脅菲律賓機組人員安全,更對南中國海的航行和飛越自由構成威脅。 聲明強調,1951年《美菲共同防禦條約》適用於對菲律賓武裝部隊、公務船隻或飛機遭遇武裝攻擊,包括菲國海岸防衛隊,且範圍涵蓋「南中國海的任何地方」。美國重申,將堅定支持菲律賓,維護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中國官媒反控菲機「非法闖入」 對於美國和菲律賓的指責,中國官媒《環球時報》星期五公布中方拍攝的空中接近視頻及航跡圖,並反控菲律賓巡邏機「非法闖入中國南沙島礁附近空域」,且在18日事件發生後,兩天內又有三架菲國飛機闖入挑釁。 該報道還引述了解放軍南部戰區新聞發言人田軍里大校的說法,稱菲律賓飛機星期二多次擅自改變飛行高度,在218秒內急降920米,穿越中方直升機正常巡邏的高度層,不專業且危險。 中國南海研究院區域國別研究所所長丁鐸在接受《環球時報》採訪時則質疑,菲律賓試圖藉助美菲同盟,故意製造對峙,令中方「投鼠忌器」,但低估了中國維護主權的「意志、決心和能力」。 在微博上,許多網民為中國軍方的行徑叫好,福建軍事博主「三叔的裝備空間」發文,大讚中國海軍直升機「騎臉壓制」,用氣流衝擊,差點掀翻菲律賓巡邏機;江蘇網民「可愛的小花豬1983」則寫道:「當時我軍飛行員肯定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中國軍機頻傳危險動作 試探美國及盟友意志? 值得注意的是,近期中方軍機引發的紛爭並不只這一起,美國國務院聲明中就提到,上星期二中國軍方同樣是以不安全、不專業的動作,危及一架澳大利亞軍機的安全。 據央視新聞報道,當天一架中國空軍殲-16戰機在近距離對峙中,以僅僅30米的距離,對澳軍P-8A反潛機發射熱焰干擾彈。 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系副教授庄嘉穎在回復美國之音的電郵中指出,中方直升機在非戰爭狀態下,迫近驅離菲國巡邏機,讓雙方承擔不必要的風險,甚至可能重演類似2001年,美中撞機的重大事故。 庄嘉穎指出,自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就職以來,中國在西太平洋進行一系列高風險動作,「或許是希望試探美國盟友和美國本身的意志,看是否可以更進一步,爭取自己海域、空域控制等利益。」 他同時表示,美國國務院雖已重申對菲安全承諾,中國和其他國家,或許關注美方的行動更甚於言論,若僅以聲明響應,恐怕會在無意中,間接鼓勵中方採取更為激進、高風險的行為。 中菲主權宣示埋隱憂 直升機成衝突利器 在台北的台灣國際法學會副秘書長林廷輝認為,菲律賓與中國本輪緊張局勢自去年11月8日開始升溫。當時,菲律賓總統小費迪南德·馬科斯(Ferdinand Marcos Jr.)簽署《菲律賓海域法案》和《菲律賓群島海道法案》,中國隨即於11月10日公布黃岩島領海基點基線,雙方的法律衝突成為新導火索。 林廷輝指出,中國利用艦載直升機進行「低烈度對抗」已成為一種新策略,類似於中印邊界的「冷武器衝突」模式。 去年3月,一支菲律賓科研團隊登上存在爭端的鐵線礁,中國海軍就派遣一架直-8J直升機,盤旋在他們上空,利用旋翼強勁的下洗氣流,製造「飛沙走石」,打亂菲方人員作業。 他認為未來這種多樣態、非傳統的攻擊模式,恐將會持續被中國政府用來試探美國的底線。 林廷輝告訴美國之音:「就是說他(中國)不見得一定是用軍機對軍機,或者是公務船對公務船,有可能像這種直升機的模式,跟(先前)中印邊界冷武器攻擊的概念是差不多一樣的,這種多樣態、多元式的攻擊模式,可能會不斷在南(中國)海上演。」 但在美國加州的軍事自媒體博主馬克則指出,中國海軍以飛行高度、速度都相對較低的艦載直升機來攔截菲律賓的固定翼飛機,可能是因為在當地海域缺乏其他機種,不得已而為之。馬克也主持美國之音一檔網路軍事節目《鷹與盾》。 中國擴張行徑引發多國警惕 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多位分析人士認為,中國近期在南海的擴張行為已引發包括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和菲律賓在內的多國警惕。 軍事節目主持人馬克告訴美國之音:「越來越多的國家參與到南中國海和東亞的穩定當中來,實際上對於菲律賓、日本、台灣就是有更多的支持力量出現,當然對中共來講就是個更大的壓力。」 馬克進一步指出,近期包括特朗普會見日本首相石破茂,共同強調對於台海穩定的關切,還有菲律賓與紐西蘭就「軍隊互訪地位協議(SOVFA)」協商,甚至是美國、法國和日本三艘航母在菲律賓海聯合演習等區域態勢發展,都讓中方備感壓力。 位於台北的國防安全研究院國家安全研究所所長沈明室認為,中國不會主動挑起大規模衝突,但也不會停止在南海的「試探性行動」。他說:「它(中國)的目的絕對不是要挑起跟菲律賓或者越南的衝突,就是個別式的亮劍,展現自己的勇氣,但基本上如果讓特朗普回到印太,全心全意抗衡中國的話,我覺得它的規模跟強度會降低,(因為中國)在戰略上應該不是要挑起跟美國之間的衝突。」 台北學者林廷輝也認為,本屆菲律賓政府積極與各國簽署軍事相互准入協議,一旦有需要,不只是美國,各友盟國家的軍隊都可以隨時進駐菲律賓,這也是菲律賓長期布局,以對抗中國在南中國海擴張的作為。
川普是否會和中國達成交易,把台灣賣給大陸,對台灣人來說,這越來越成為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最新引起台灣民眾焦慮的,是川普和普京的通話,從川普本人和他內閣官員釋放的資訊看,美俄就結束俄烏戰爭的會談將排斥烏克蘭參與,並且以烏克蘭接受現狀和不參與北約的代價來實現停戰,這個條件當然對俄羅斯大大有利,等於烏克蘭和俄羅斯打了三年仗,算白打了。那麼這個結果和台灣有什麼關係呢?由於台灣在過去幾年一直給民眾灌輸「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的理念,從而讓台灣民眾聯想到,如果台灣和中國大陸發生衝突,或者北京和川普就台灣未來開始秘密談判,會不會換得被美國出賣的後果? 我曾多次說過,基於台灣在第一島鏈對美國的戰略價值和台積電對美國高端晶片以及AI產業的重要作用,台灣也是美國的核心價值,儘管這種核心價值相對大陸把台灣視同核心價值還是有層次上的差異,但肯定比烏克蘭對美國的價值要高,因此,即使川普不待見台灣,但他的國安幕僚和美國兩黨也是會反對拋棄台灣的。 不過,從川普上台以來的行事作風特別是在美國國內清理所謂「深層政府」的強硬手段來看,如果他認為用一個好價格把台灣賣給大陸是個不錯的買賣,而硬要這樣做,確實難說美國社會可否阻止得住。 川普上台以來,對台灣談得不多,似乎對台灣的態度不是很友善,比如台灣被劃為他要徵收的對等關稅的黃區,也就是第二級;指控台積電偷竊了美國技術,要台積電和英特爾合資生產2-3納米晶片,果真如此,等於掏空了台積電;也施壓台灣的國防支出佔DGP的5%以上等。但川普政府對台灣也不全是壞消息。國務院網站刪除了「不支持台獨」的表述,盧比奧和日韓外長共同聲明讓台灣有意義參與更多國際組織,川普本人和在日本首相石破茂的會談中,也反對北京對台灣的武力脅迫。不過,總的來講,這些好消息不足以讓台灣人打消對川普可能出賣台灣的疑慮和擔憂。 儘管在這個問題上存在著不確定性,但我認為,川普出賣台灣的可能性依然很少,甚至可以說不會。還是回到他為什麼要以犧牲烏克蘭利益來結束俄烏戰爭這件事來談。在我看來,原因很簡單,就是從俄烏戰爭抽身,專註對抗中國。有人會不認同這點,然而這是由他的大戰略決定的。川普的大戰略就是他的「MAGA」事業。要成就美國再偉大,川普對內整頓深層政府,實現美國的再工業化;對外需要把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中國壓制下去,否則,美國怎麼可能再偉大?而要壓制中國,川普認為,美國不能管全球太多的事了,而且也管不過來。俄烏戰爭基於烏克蘭和俄羅斯國力的不對等,如果北約不直接派兵參戰,美國即使提供給烏克蘭再多的武器支援,恐怕最後還是打不過俄羅斯,那美國在對抗中國上不就浪費了更多的時間,並且讓中俄的關係變得更合體?顯然,這對美國抗中是不利的。 但若美俄直接談判,促成俄烏停戰,雖然犧牲掉了部分烏克蘭利益,可是美國能夠騰出手來對付中國。另外,美俄關係改善,也將可能分化和離間中俄關係。美國的一些戰略家,包括已故季辛吉在內,曾提出聯俄抗中設想,經過三年俄烏戰爭,即便俄美實現了關係正常化,要俄羅斯再相信美國,是很難的,換言之,俄羅斯不太可能幫美國來圍堵中國。川普大概也知道這點,然而,只要美國和中國發生軍事衝突的時候,俄羅斯能夠站在中立立場,不偏向北京,或者不在軍事上實質性幫助中國,就等於間接分化了中俄背靠背關係,而要讓莫斯科這樣做,大概不難。畢竟大國優先考慮的是本國利益,北京在俄烏戰爭中,不也宣稱它站在中間立場嗎? 從川普的這個大戰略出發,不難理解他拋棄烏克蘭的內在邏輯。但對台灣,他的大戰略邏輯就難行得通。不說美國還有一個《與台灣關係法》,如果川普要和北京談判台灣的交易,很可能違背了該法,難以通過,即使法律為他的交易開綠燈,他也存在一個難以逾越的障礙,這個障礙就是他的「MAGA」本身,即如果他把台灣賣了,是不符合「MAGA」事業讓美國再偉大的目標的,這是和他出賣烏克蘭不同之處。 前面講了,川普犧牲烏克蘭部分利益,對外的解釋可說是為收縮戰線,對抗中國的需要,但如果出賣台灣,就不能再說是為對抗中國了。當然更不可能說是對抗俄羅斯,因為俄羅斯不是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犧牲烏克蘭實現俄烏停戰,在外界看來,美國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但如果犧牲台灣,世界就不會這麼來看待美國,反而會認為,這是美國霸權衰落的標誌,美國無力在第一島鏈抗衡中國,不得不往後撤。既然這代表美國實力的消退,以致幾十年對台灣的安全承諾落空,那麼,美國的盟友首先是它的東亞盟友誰還能指望美國的保護,從而在台灣被出賣後,這些東亞盟友,如日韓菲,會不會爭先恐後投入北京懷包,要北京保護呢?想想看,發生這種情況,川普還承受得住這個壓力,美國還承受得住這個壓力嗎?無疑這和他的「MAGA」事業是直接衝突的。故而,他是不可能用台灣來同北京進行交易的。 川普如果要出賣台灣,只有一種可能,即美國和中國在台海直接在軍事上交了手,美國被打敗或者預期會打敗,所以把台灣賣了。但川普宣稱他是個和平總統,出賣烏克蘭,要俄烏停戰也是為了和平,不再打仗,所以至少從他的主觀目的看,美中在他的第二任期發生戰爭的可能性不高,台灣民眾也毋須擔憂他會把台灣賣了。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美俄雙方官員2月18日繞過烏克蘭在沙烏地雙邊會談,引起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的強烈不滿,美國總統川普當天會後稱烏克蘭「本不該讓戰爭發生」,暗示烏克蘭也須對戰爭負責。澤倫斯基反批川普「活在假訊息世界」後,川普回轟對方「是個未經選舉的獨裁者」,川普與澤倫斯基間的緊張關係成為了輿論焦點。 2月22日,川普在福斯新聞的談話節目告訴主持人基爾米德(Brian Kilmeade):「老實告訴你吧,我覺得澤倫斯基有沒有與會不是很重要。」 「這幾年來我一直看著這人(澤倫斯基),看著他的城市被毀、人民被殺、士兵被消滅,這我都看好幾年了,也一直看他毫無籌碼地談判。他一點籌碼都沒有,讓人看到都煩了,我是受夠了。」 川普還說:「他已經參加各項會議3年了,一事無成。老實跟你說,我不覺得他出席會議與否有多重要。他已經搞3年了,卻讓談判變得異常困難。但看看他的國家,早已殘破不堪了。」 川普還表示說,「他們(俄烏雙方)現在之所以想談判全因為有我,若我不跳下來,他們彼此根本不會談,然後俄國就繼續打,繼續在烏克蘭馳騁」。 據美國Axios新聞網指出,早在2019年川普就與澤倫斯基結下樑子。當時川普第一任因想拿美國軍援當籌碼,換取澤倫斯基調查拜登兒子在烏克蘭的天然氣公司擔任掛名職務一事未果,川普後來因而遭國會彈劾。 Axios稱有6名川普政府官員告訴他們,過去9天澤倫斯基5件事惹毛川普、副總統范斯(JD Vance)、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與白宮國安顧問瓦爾茲(Mike Waltz),整個看下來澤倫斯基在爭取川普相挺時「全然不懂交易門道」。 這5件事除2月18、19日澤倫斯基為美俄在沙烏地會談繞開基輔而與川普杠上外,另3件分別為:2月12日美國財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帶一份讓美國取得烏克蘭礦產以換取美方實質保護的協議,到基輔讓澤倫斯基簽署未果。川普事後告訴媒體,澤倫斯基表現「無禮」,還因睡覺而延後接見貝森特。 2月14日在慕尼黑安全會議(MSC)時,范斯與盧比歐跟澤倫斯基會面,盼他批准礦產協議,然而澤倫斯基卻說他無權不經國會就片面批准,讓范斯與盧比歐傻眼;2月15日澤倫斯基在慕安會公開拒絕礦產協議,還跟媒體說「不符烏克蘭主權利益」,跟他前一天在X貼文所展現出的積極態度迥異,美方有被耍的感覺。 Axios指出現在白宮眼裡,澤倫斯基無疑是被拜登政府無條件支持、北約各國齊聲相挺及各種正面新聞報導所「慣壞」,變得「膨風」。 白宮一名知情官員說:「澤連斯基是個犯了資淺戲劇表演典型錯誤的演員。他開始以為他真就是在銀幕上所扮角色。誠然,他是很勇敢並對抗俄羅斯,但要不是我們花費這麼多錢(援助他),他早成冢中枯骨了。現在他該退出舞台,別再上竄下跳了。」 另一參與相關談判的美方官員說「是我們(西方)製造出澤倫斯基這頭怪獸,然後一些不出兵且被川普嚇傻的歐洲人還不斷給他出餿主意」另一名高層更直言,澤倫斯基一周內先是惹毛川普的財長、國務卿、副總統,後來還直接杠上川普本人,「他難道不知後果嗎」。
億萬富翁Elon Musk的xAI開發的Grok聊天機器人標誌和網站插圖(Riccardo Milani/Hans Lucas/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國互聯網上的評論人士和社交媒體用戶對xAI星期一(2月18日)新發布的人工智慧大語言模型表現冷漠,他們認為中國公司深度求索不久前發布的新DeepSeek模型在總體上依然更有優勢。 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稱他的人工智慧公司xAI新發布的Grok3是「地球上最智能的AI」。此外,xAI還同時發布了Grok3 mini,一個反應更靈敏但準確性較低的小型模型。 根據xAI的發布會內容,Grok3的兩款模型在數學、科學、編程上的表現都要優於市場上的其他競爭對手,包括谷歌的Gemini-2 Pro,OpenAI的GPT-4o,以及深度求索的DeepSeek-V3。 但新版Grok的發布在中國的互聯網上受到了冷遇。不少評論人士表示這個xAI的新模型儘管在多個方面都據稱優秀於DeepSeek,但其投入的成本遠高於深度求索投入的訓練成本。根據深度求索發布的數據,DeepSeek的開發耗資僅不到558萬美元。 「剛剛看完了馬斯克Grok3的發布會,我真的是太失望了,」 嗶哩嗶哩博主「C哥聊科技」在一段被點閱了近16萬次的視頻中說道,「就這個號稱地表最強的AI大模型,說難聽點,就是環境污染和資源浪費。」 要使用Grok3的用戶需要首先成為社交媒體平台X的付費會員,會員費每個月50美元。而DeepSeek目前免費對公眾開放使用。 「Grok3目前既不開源,也不免費,短時間內針對個人用戶應用普及方面,肯定比不了DeepSeek。」 微博博主「HHP良」寫道。 除了免費外,DeepSeek和大多數西方大語言模型的不同點在於它是一個開源模型,這意味著其他開發者可以對DeepSeek進行調整,在其基礎上打造自己的應用程序。 「相對於Grok3,deepseek還有一個優勢是成本低、開源,我們舉國之力支持,中國成百上千行業都會快速接入,促進它不斷進化,和千行百業結合實踐,產生生產力。未來發展潛力,我認為會超越Grok3!」 博主「C科技」也在微博上寫道。 1月,DeepSeek-R1的發布引起了國際轟動,它的出現被認為給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領先造成了威脅。而在中國國內,DeepSeek也受到了官方媒體和中國外交官們的讚揚和宣傳,成為了中國公司在人工智慧領域實力和潛力的象徵。 但DeepSeek的審查也受到關注。不少測試發現當被詢問到和中國政治等話題有關的問題時,DeepSeek會給出北京當局認可的答案或是直接拒絕回答。 包括馬斯克在內的四名xAI的成員出席了星期一的發布會。這四名成員中有一名是吳宇懷,中國媒體稱他來自浙江。 此外,xAI的團隊內還有多位華人,包括畢業於清華大學的戴子航,據報出生於湖南的楊格(Greg Yang)和畢業於浙江大學的張國棟。 「不得不說,中國人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種族天賦太強了!馬斯克團隊也是一群華人臉。」 財經媒體人張嘉森在微博上寫道。
中國留學生赴美遭遇拒簽(Ed Jones/AFP/GettyImages) 美國共和黨聯邦眾議員賴利·穆爾(Riley Moore)最近警告說,在美國留學的中國學生當中可能有為數不少的間諜。他呼籲美國國會立法,禁止向中國公民發放學生簽證,阻止中國的間諜行動。分析人士說,鑒於美國已經發生了多起中國學生涉嫌嚴重國家安全問題的事件,美國人對此感到擔憂是非常自然的,但試圖切斷中國學生接受美國教育的機會,可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更佳的辦法應該是關閉受到中國資助的美國校園的中國學生和學者協會。 「太多人同時擔任中共的情報收集者或付費間諜。現在是我們的民選官員對這一威脅作出緊迫反應的時候了。國會可以立即採取一件事來遏制這一威脅:阻止中國利用我們的學生簽證計劃。」他2月12日在給《新聞周刊》(Newsweek)的一篇社論中寫道。 美國聯邦政府去年十月指控五名中國公民夜訪密歇根州一個軍事基地,拍攝美軍和台灣軍隊進行實彈演習的畫面。這五人都是持學生簽證來美的密歇根大學學生。穆爾以此為例說,這只是中國共產黨利用美國的學術機構作為間諜活動平台的冰山一角,而這一趨勢令人震驚且日益增長。 2024年10月,明尼蘇達大學一名來自中國的研究生因為在維吉尼亞州紐波特紐斯造船廠(Newport News Shipyard)附近操控無人機,拍到仍在設計且帶有機密系統的美國海軍艦艇,被判刑六個月。 2023到2024學年,美國有近28萬名持學生簽證的中國留學生。穆爾認為,即使在簽證審查過程中投入更多時間和金錢,也無法消除來自中國的間諜威脅。儘管實施更嚴格的審查會是一個好的開始,美國仍然難以判斷簽證申請人從事間諜活動的風險,因為許多懷著單純目的進入美國的人,後來被中共招募或脅迫從事間諜活動。 穆爾認為有鑒於來自中國的間諜威脅無孔不入,成功打擊間諜活動的唯一方法是消除中共間諜在美國收集敏感信息的所有機會。 「立即禁止所有中國公民的學生簽證對於保護和捍衛我們的國家安全、創新技術、關鍵基礎設施和個人信息至關重要,」他說,學生簽證相對容易獲得,佔美國每年發放給中國公民的簽證總數的很大一部分,「是時候關掉水龍頭了。」 在美中國學生的反應 在華盛頓一所大學讀研究生的中國學生陸希對這項提議感到非常震驚。「如果把所有的中國學生都這樣對待,我覺得太過分了,因為大部分的人都只是一般普通學生,這樣的做法有點敵視的感覺。」她對美國之音說。 陸希認為美中兩國政府之間的紛爭增多,連帶影響到了無辜的學生。她身邊一些就讀理工專業的朋友,入境美國時擔心被關進「小黑屋」,他們對美國簽證政策未來的不確定性感到擔憂。 在喬治·華盛頓大學學習機械工程的李華(因話題敏感要求化名)對美國之音說,由於自己有研究機器人的經歷,他在申請簽證時遇到額外審查,花了比別人更長的時間才拿到簽證。此外,相比於其他學科的留學生拿到五年學生簽證,他的簽證有效期只有一年。 他說,目前針對中國學生的簽證措施已經很嚴了。「現在已經挺嚴了,再嚴也嚴不到哪裡去了。」 停止發放學生簽證或許不是好辦法 新美國安全中心技術和國家安全項目研究員比爾·德雷塞爾(Bill Drexel)對美國之音說,鑒於美國已經發生了多起中國學生涉嫌嚴重國家安全問題的事件,美國人對此感到擔憂是非常自然的。中國確實非常擅長間諜活動,也非常擅長脅迫其公民為其從事間諜活動。但試圖切斷中國學生接受美國教育的機會,可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 德雷塞爾表示,回顧冷戰時期,蘇聯不敢將太多學生送來美國,因為他們擔心學生受到美國影響,進而對蘇聯造成自由化的威脅。當時的美國政界領導人也了解這一道理,他們同樣相信美國教育對蘇聯學生的變革力量,並希望鼓勵儘可能多的蘇聯學生來美國學習。 「現在情況發生了翻轉,」他說,「我認為解決的辦法不是想辦法把中國學生拒之門外,而是要想辦法讓美國的教育,通過中國學生再次服務於美國的國家安全利益。」 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中國研究員孔明尚(Michael Cunningham)對美國之音說,中國對美國的間諜活動是事實,但主要問題不是一般中國學生,而是當中一些有軍方背景的人。孔明尚曾經接觸過中國軍方的研究人員在美國的軍事基地開展交流項目,阻止這類項目會是更優先的事項。 孔明尚認為,當前學生簽證帶來的問題來自奧巴馬政府。當時美中雙方都在推動讓儘可能多的學生從美國進入中國或從中國進入美國學習。為此,政府方面還大力推動縮短學生簽證的等待時間。這導致簽證官感到負擔過重,無法進行必要的適當審查。 「我認為應該從這裡開始。不是把整個系統摧毀,而是要確保進行適當的審查。這是應該做的,確保中國間諜不會冒充學生來到美國。這可能會增加想要來這裡學習的學生的等待時間,但這可能是必要的。」他說。 孔明尚指出,中國政府善於從海外招募人手從事間諜活動,通過賄賂和脅迫等方式要求與其合作。被司法部「中國行動」起訴的人當中包括美國公民,因此以「一刀切」的辦法趕走中國學生難以解決問題,因為中國將繼續招募他們能威脅或勒索的人來為其服務,不論這些人的種族或國家背景為何。 關閉中國學生學者協會可能是更好的辦法? 傳統基金會的孔明尚說,對中國共產黨造成傷害的方法不是禁止中國學生,而是賦予這些學生權力,因為「沒有什麼比中國學生出國留學更讓中共害怕的了。」 孔明尚指出,從中國現代史看來,每一次革命都是從海外開始,或是由在海外生活和學習的人發起的。甚至中國共產黨本身就是由海外留學的中國歸僑發起,這些人在海外接受了共產主義的熏陶。「因此,中共深知其學生感染西方思想、西方價值觀的力量和危險。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遺餘力地確保學生在管控之下,至少他們能很好地監控學生。」他說。 「所以,如果想找到一些方法把中共趕出我們的大學,而我們確實應該這樣做,我會廢除中國學生和學者協會,」孔明尚說,這些協會由中國大使館和領事館監督和資助,一些中國學生被代表中國政府的人騷擾和壓制,美國應該起訴這些人,並且確保中國學生知道憲法賦予每個住在美國的人的權利,支持他們自發性地組織學生團體並參與美國公民社會。 新美國安全中心的德雷塞爾同樣認為應該關閉大學裡的中國學生學者協會。外國勢力已經悄悄進入校園,美國的執法部門必須繼續監測,剷除這些可能和中國共產黨相關的組織。美國需要做到一方面努力根除來自中共的間諜和監視來源,同時也要加強美國對中國學生的吸引力和教育。 「我認為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說,「我認為我們應該真正鼓勵中國學生來美國上學,讓他們知道自己國家的政權有多麼殘暴和專制,並幫助他們了解自己國家的情況。雖然民主看似混亂,但它實際上是美國人民繁榮的一個關鍵因素。」
紐約第二家「喜茶」飲料店在法拉盛緬街開業(大紀元) 「排隊的人太多,商場裡面都站滿了,只能排到室外,一直到晚上9點半還是那麼多人。第一天第二天都是這麼多人,第一天周五很多人是請假去的。」家住美國弗吉尼亞州的Raymond Fong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Raymond所描述的排大隊,指的是中國水果奶茶品牌「喜茶」在2025年情人節落地弗吉尼亞州泰森斯(Tysons)後備受追捧的現象。泰森斯距美國首都華盛頓僅二十多公里,是弗吉尼亞州東北部的商業區,也是美國包括首都華盛頓、馬里蘭州和弗吉尼亞州的大華府地區居民的一大購物娛樂中心。 2012年誕生於廣東江門的喜茶發展到今天已經擁有4千家門店,但是除了2018年在新加坡的第一家海外分店,業務多年一直基本僅僅聚焦中國國內。 023-2024年成了喜茶海外擴張的強勁之旅,把分店開到了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加拿大、馬來西亞和韓國;其中有些國家還紛紛在2024年迎來了第二甚至第三家門店。2025年,喜茶海外擴張勁頭不減,在日本大阪開設首店,在弗吉尼亞州泰森斯開設美國第11家分店。 Raymond選擇了在喜茶開業第三天去嘗鮮,目睹了當天人滿為患的場面。他說:「我有個朋友早上9點整就過去排隊,我是9點20去的,還帶著凳子,因為要排長隊。等到11點商場正式營業才進去。」 Raymond點的「輕芝多肉提子」茶,稅後零售價為7.88美元,約合人民幣57元。和很多不喜歡美國甜度過高的亞裔人口一樣,他覺得喜茶口感不錯,是「很少數的做得不甜的飲料」。 中國餐飲品牌加速出海,掀起「全球擴張潮」 隨著中國2022年底防疫政策放鬆後,疫情影響逐漸退去。餐飲行業終於走過三年至暗期,但不少企業依然還未滿血復活,業績也差強人意。 和喜茶一樣,起源於河南鄭州、目前遍布中國三四線城市的冰淇淋茶飲連鎖品牌「蜜雪冰城」也在相同的時間段內大幅度向海外開拓新疆土。2022-2023年,蜜雪冰城在馬來西亞、新加坡、韓國、日本、澳大利亞等國開設多家分店。在此之前,蜜雪冰城已經在越南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如今,根據蜜雪冰城招股書,他們已經覆蓋中國及海外11個國家,其中海外門店有7千家。 甚至連2020年因財務造假醜聞一度耽擱出海戰略的咖啡連鎖品牌瑞幸(Luckin Coffee),如今也再度拾起向中國之外市場進軍的計劃。2023年3月,瑞幸選擇將新加坡市場作為出海第一站,目前在新加坡共有45家門店。2024年年末,瑞幸咖啡宣布在香港開設了五家門店。據《第一財經》報道,瑞幸馬來西亞的第一家門店有望在2025年一季度開業,美國市場也在觀望之中。 早在2012年就進軍海外市場,如今全球門店已達1千家的中國火鍋巨頭「海底撈」,選擇了2024年5月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到了同年11月,海底撈宣布,旗下121家海外分店(其中當年新增九家)在經歷多年虧損後終於實現盈利。公司表示,未來將在2025年及之後加速拓展市場,進一步深耕現有國家,同時積極開拓新的市場版圖。 小火鍋連鎖領頭羊呷哺呷哺2023年在新加坡開出海外首店,蜀九香、譚鴨血等火鍋品牌也在積極布局海外市場。 2023-2024年,進軍海外市場的還有酸菜魚品牌「魚你在一起」、雞排連鎖店「正新雞排」、杭州餐飲品牌「外婆家」、主打台州菜的「新榮記」。 來勢洶洶的餐飲業出海潮甚至讓不少中國媒體把2023年稱為該行業的「出海元年」和「大航海時代」,而剛過去的2024則成了「衝刺年」。總部位於美國的國際諮詢機構弗若斯特沙利文(Frost & Sullivan)預測,到2026年,海外中式餐飲市場規模有望達4098億美元。而就在五年前的2021年,這個數字僅有2611億美元。 位於北京的百鍊智能調研數據顯示,北美、西歐、南美作為傳統出海目的地,是企業選擇最多的出海地區,分別有31%、28%、28%的企業在該地區布局,不過這些傳統目的地正逐漸被東南亞、中東等新興區域追趕。 出海熱潮背後的商業邏輯:資本驅動 vs. 國內市場飽和? 位於北京的宏觀經濟研究者姜力(應本人要求不使用真名)告訴美國之音:「所謂出海元年和衝刺的說法,我感覺有幾個原因。一個是國內市場做不下去了,那些大的品牌就有動力出海。但是我覺得另外一個根本原因是他們都在香港上市,都融到資了。他們在香港融到錢後,再投資是不會投回中國大陸的,所以就想試水美國,而且美國這邊有些成功的先例,比如像小肥羊,鼎泰豐等。」 位於紐約的投資人Eric Wong在談到類似喜茶的企業的出海之路時告訴美國之音:「他們在國內的增速在下降。國內非常卷,所以去海外發展。他們在海外的成本優勢比較明顯,運營成本一般會低于海外的競爭對手,所以想往外走。」 姜力認為,餐飲行業出海不涉及政治因素,所以相對安全。「畢竟是吃的,不那麼敏感。在歐美開店,成本雖然很高,但還是掙錢的。因為成本高,門檻就高,利潤率就高。當然,他們市場沒有那麼大,因為主要市場是華人。」 Eric Wong認為,餐飲業出海是否能成功取決於他們如何把握產業鏈和服務。他說:「拿海底撈舉例,他們在國內能做起來,是因為整個產業鏈都是自己持有的,在海外這個優勢還沒建起來,比較難做。瑞幸也是一樣。他們在東南亞開了一些店,然後現在想要來北美開店。他在中國規模那麼大的原因之一是整個產業鏈都在那邊,要出海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成行。」 姜力告訴美國之音,這幾年中企出海和早年的模式相比,變得更「聰明」了。他說:「這一大堆中國企業,無論國企私企,還是科技或消費,他們出海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都升級了,和早年不一樣。以前他們經常做不到和當地的法規合拍,而現在變得更適應當地的規矩,會做市場調研,還有後續的宣傳和投資,做得非常成熟。」 消費品牌加速「國際化」:不再強調「中國製造」? 長期關注中國企業上市和發展的Eric Wong提到了幾家近年在海外發展迅速的消費企業。他說:「在消費領域比較突出的是泡泡瑪特和名創優品。名創優品在海外擴張很快,泡泡瑪特的盲盒也非常火。他們的股票過去一年翻了四五倍。泡泡瑪特基本上過去是純在國內,然後兩年前開始出海,海外業務的增長速度非常快,現在已經占整個業務的一半了。」 他補充說,拼多多的海外版TEMU擴張的速度也非常快,但是因為有關稅和物流稅的問題,現在業務在往美國以外的市場走。「以前美國市場的佔比非常大,現在越來越小了。」 2022年9月,拼多多正式在美國市場上線全託管跨境平台Temu。根據投資機構Earnest Analytics的信用卡數據,自Temu推出以來,約有18%的美國家庭在Temu上購過物。 Eric Wong說,以前大家認為Temu在美國要虧損很久,結果發現並非如此。Temu美國銷售額在2023年約為180億美元,而2024年上半年就已經達到200億美元。截至2023年底,Temu已在全球48個國家和地區開設站點,目前仍以北美為主要市場,但佔比正逐月下降,新市場佔比持續提升。 Eric分析說:「我們看下抽成。你在國內的平台上賣,他們大概抽成5%。平台用這5%的收入來支撐運營。亞馬遜在美國抽20%左右。所以你去跟他競爭,你哪怕抽15%也是比他低很多了,但還是比國內要高。當然有很多成本,運輸啊關稅啊都要考慮。但是用5%跟亞馬遜的20%去比的話,差別還是相當大的。」 中國企業出海的融資過程並非一帆風順。2024年,美股市場共有225家來自全球各地的企業在美國IPO上市。其中,50多家中資企業在納斯達克上市。公開數據顯示,這些中國企業裡面,募資額超過1億美元的僅極氪、小馬智行、文遠知行三家;而其他大部分公司募資額都在0.5億美元以下。 姜力分析說,中企出海融資主要以科技企業為主,而消費企業一般不容易融資,只能直接投資綠地。他告訴美國之音:「其實中國企業好幾年都融不上資。這些納斯達克上市的企業也不只是沖著融資來的,他們基本上一上市就跌破發行價。他們上市,其中可能有一個目的是洗錢,還有一個就是增加他們在美國的曝光率。」 「一個轉折點就是,從華為之後,美國禁止給中國的國企融資,然後三大電信運營商就退市了。從那時候開始,基本上美國正經投資人都不敢碰中國股票。所以中企在美國上市,其實都融不到什麼錢,」姜力補充說。 Eric Wong觀察到有些中國消費企業出海的另外一個趨勢是:把自己打扮得不像中企。「他們不想讓消費者認為他們是中國的一個企業,因為確實會遇到很多問題。所以他們把總部搬到中國之外,取個比較國際化的名字,雇海外的團隊。比如SHEIN,很多消費者都不知道他們是中國公司,但是資本市場的人都清楚。」 姜力也看到了這個趨勢:「不少中企出海現在都假裝自己是外國企業,都不願意設置中國公司子公司了,而是直接在新加坡或者英美設置新公司。生產產業鏈在中國,其他一切都是外國註冊的,主要雇外國人,跟中國撇清關係,就變成國際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