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26日,美國阿肯色州共和党參議員科頓(Tom Cotton)警告,美國人對中國威脅的認知遠低於實際情況。 周三,科頓在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推銷新書《關於中國我們不能說的七件事》(Seven Things You Can』t Say About China)。他認定的七件事包括不能說中國是邪惡帝國、正在為戰爭做準備、發動經濟戰爭,也不能說中國滲透美國社會及政府、意圖傷害美國孩童,以及中國終將勝利等。 科頓在新書發表會上表示,「多數民意調查顯示,美國人對共產黨治下的中國的評價很低,這是有道理的。但根據我的理解,以及我在參議院軍事和情報委員會任職十多年的經驗,無論你認為中國共產黨有多糟糕、對我們國家的威脅有多大,實際上都比這更糟糕。所以,這本書的目的是對我們面臨的威脅敲響警鐘」。 他並援引1983年美國前總統里根針對前蘇聯的演說,稱中國為「邪惡帝國」,並特別指出,由於中美經濟聯繫緊密,中國威脅形同各方面對美國社會的「滲透」。 科頓:中國以經濟誘逼取得政治話語權 柯頓特別指出,美國政商界人士常因看重中國市場利益而陷入這種局面。 科頓以美國職籃和好萊塢受到中國市場利誘為例,說明美國各界在進行相當程度的自我審查。他說,「大約五、六年前,休斯頓火箭隊的總經理僅因發布一張圖片,表示應該和為自由而戰的香港人站在一起,中國就以暴制暴,撤下所有商品,並關閉美國職籃的轉播服務。」 科頓也質疑好萊塢,自1997年布拉德·皮特出演描繪中國士兵對藏人暴行的電影《西藏七年》以來,各大電影公司就不再製作涉及中國為反派角色或討論新疆、西藏或香港人權問題的作品。 科頓還提到,中國曾表示計劃在阿肯色州投資建造一座大型造紙廠,但至今未能實現。他說,曾有時任州長鼓勵他與中國領館的官員見面,但他選擇迴避,因為不想因此影響自己對中國的看法。 2015年11月,山東太陽紙業集團與美國阿肯色州經濟發展委員會簽署絨毛漿投資項目合作。根據阿肯色當地電視台KATV的報道,太陽紙業集團曾同意對該項目投資18億美元。太陽紙業集團的新聞稿則指出,投資金額為13.6億美元。 據阿肯色州當地媒體報道,山東太陽紙業集團計劃在克拉克縣投資建造造紙廠的計劃,最終於2020年3月宣布取消。 不止如此,當前佔據各大新聞版面,還有由美國總統特朗普任命為政府效率部負責人的馬斯克(Elon Musk)的例子。科頓就此特彆強調,自己有信心讓馬斯克不會成為特朗普政府形塑對華政策的唯一來源。 「他(馬斯克)是顧問,特朗普是決策者。我很有信心能有許多聲音反映出我對中國的看法,比如國務卿盧比奧和總統顧問納瓦羅等人能囊括進我的意見。」 不過,科頓表示,他希望特斯拉等這類公司都能回到美國,或者儘可能減少與中國的聯繫,尤其是減輕對中國供應鏈的依賴。
在寮國,法律不允許婦女為外國人代孕。 本台寮國語組2月28日的報道通過一位來自寮國的代孕媽媽為中國父母代孕的經歷,一窺此一蓬勃發展的非法跨境行業。 2024年,馬里(安全為由,非真實姓名)聽聞,有對富裕、無法懷孕的中國夫婦尋找寮國的代孕媽媽。做代孕媽媽可收費6000至7000美元,外加日常零花錢,這在每月最低工資為82美元的國家,可不算少。 「我的朋友曾經做過代孕媽媽,所以她問我願不願意。我想賺錢,」馬里接受本台寮國語組採訪時說。「我想用這筆錢建自己的房子。」 在一家與中國雲南省接壤、位於寮國磨丁市的一家診所,一組中國醫生認定馬里適合代孕後,為她植入受精胚胎,並將她送到一間「豪華酒店」里,待長達9個月。 報道指出,2021年寮國的代孕和墮胎管理法規定,利他代孕(altruistic surrogacy),也就是對於無法自然受孕的已婚夫婦來說是合法的,但代孕者必須是已婚的母系親屬,年齡在18至35歲之間,並且不能有多種健康問題。 「法律不允許寮國婦女為他人代孕,」一位不允許接受媒體採訪而匿名的寮國公安官員說,「他們不得為外國人包括中國人代孕。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是非法的。」 2021年7月,政府取締了商業代孕,但由於基礎設施已經到位,這樣的立法似乎未能阻止該行業的發展。由於地理位置靠近中國,且高度貧困、腐敗問題嚴重,寮國已成為東南亞最新一個吸引商業代孕的國家。
據中國官方媒體報道,本星期早些時候,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三周年之際,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通話,重申了北京與莫斯科的「上不封頂」的夥伴關係。 據官方媒體報道,習近平表示:「中俄關係具有強大內生動力和獨特戰略價值。」他還稱俄羅斯是「真朋友」和「好鄰居」。 這種情緒並不新鮮。莫斯科和北京長期以來一直盛讚兩國關係的牢固和持久。 然而,根據美國政治研究和分析公司過濾實驗室(Filter Labs)的最新報告,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實際上可能比他們希望世界其他國家相信的要弱。 「他們的夥伴關係很脆弱,」 過濾實驗室的創始人喬納森·托伊布納(Jonathan Teubner)告訴美國之音(VOA)。「這種『上不封頂』的夥伴關係要複雜得多。」 根據過濾實驗室對新聞媒體和社交媒體帖子進行的廣泛分析,儘管兩國政府和國營媒體都在努力塑造強大夥伴關係的形象,但兩國關係可能存在著比之前認為的更多的矛盾、不信任和利益競爭。 「這個軸心充滿懷疑,隨時可能被打破,」報告稱。 托伊布納補充道,「那種有關中俄關係的一致說法理論不一定成立。」 但並非所有專家都認為俄中關係脆弱。 「中俄關係不斷深化和擴大,偶爾出現的分歧與兩國戰略合作的規模和勢頭相比微不足道,」羅伯特·布萊克威爾(Robert Blackwill)和理查德·方丹(Richard Fontaine)在2024年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一份報告中寫道。 從中國的角度來看,根據過濾實驗室的報告,人們對俄羅斯經濟的真正韌性、俄羅斯的軍事實力是否如其宣稱的那麼強大,以及俄羅斯的長期真實意圖,都存在疑問。 同時,過濾實驗室表示,俄羅斯的疑慮涉及對中國商品的質量擔憂、中國真正能夠在軍事上提供多大幫助以及中國在俄羅斯的投資是否真的那麼多。 中國官方媒體對俄羅斯經濟狀況總體持積極態度,並經常批評西方制裁。 然而,中國網民越來越擔心二級制裁可能對中國產生的影響。 美國已警告要對被視為與俄羅斯有聯繫的中國企業實施二級制裁,這迫使一些中國網民將中俄關係的價值同中美貿易關係進行權衡。 托伊布納預測,一旦這些制裁對中國實施,將導致俄中關係發生變化。 「對俄羅斯的制裁實際上也具有相當重要的反制中國的效果,」托伊布納說,他認為制裁是北京和莫斯科之間摩擦的最大根源。 與此同時,報告稱,俄羅斯人對中國最常見的懷疑是對中國商品的質量擔憂。在俄羅斯,中國商品以價格實惠但質量差而聞名。 「我們看到對中國商品的抱怨持續增多,」托伊布納說。 「這與俄羅斯對自己與中國結交過深的擔憂相伴而生,」托伊布納補充道。「俄羅斯人對從屬於中國經濟的擔憂非常強烈。」 托伊布納認為,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的一個後果是,它推動了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聯繫,促使一些政府默認將這兩個專制國家視為一個集團。 「除非我們採取措施將他們分開,否則越來越會是這種情況,」托伊布納說。 報告建議美國及其盟友和夥伴利用這些斷層線來分化俄羅斯和中國之間的關係。
今年2月24日,是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三周年。當天,世界展示了兩個迥然不同的場景。在基輔,十幾位歐洲領導人(還包括加拿大領導人)齊聚,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並肩站立,表達對烏克蘭的堅定支持。在北京,習近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通話,強調中俄是「患難與共、相互支持、共同發展的真朋友。」 對這兩個不同場景的直白解讀就是:歐洲領導人支持遭侵略和霸凌的烏克蘭,中共領導人支持侵略者俄羅斯。各自站隊,涇渭分明。 按理說,習近平選擇此時與普京通話,顯得很不明智。如果他當天分別與俄羅斯總統普京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通話,那又另當別論,但他選擇的通話對象只是普京,且選擇在敏感的入侵日 – 侵略戰爭三周年之際,這就再次把他自己和侵略戰爭掛鉤,明確自證他是侵略戰爭的慫恿者、普京的幫閑。 其實,習近平選擇此時與普京通話,另有所圖。川普二度上任美國總統以來,分頭與俄烏兩國會談、全力促成停火;尤其,特朗普向普京伸出橄欖枝,力圖根本翻轉美俄關係,不僅著眼結束戰爭,促成聯俄抗中的意圖也十分明顯。而俄羅斯方面也積極回應,普京深知,只有特朗普在任,才是他擺脫戰爭泥潭的唯一機會,也是他找到下台階的天賜良機。 儘管習近平和中共也努力想同美國緩和關係,但共產中國已經被美國視為頭號大敵,美國兩黨,從拜登到川普,都有此共識,而川普對付中共的手段更為明確和迅速。舉凡川普要在中東和烏克蘭實現和平、以及對各國實施對等關稅,其終極目標,都是瞄準和包抄北京。 其中的邏輯是,只有在中東和烏克蘭停火止戰、達成和平,美國才能騰出手來,集中力量對付中共;只有與各國實現對等關稅,才能逼各國對中國實行對等關稅或加征關稅,由此,依靠低價傾銷的中國商品將無路可逃,既不能像從前那樣長驅直入美國,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長驅直入各國。中國商品的成本將由此大增,假以時日,佔有全球市場的份額必逐漸減縮,進而,中共藉由世界工廠來主宰全球的野心必然受挫。 特朗普顛覆性處理美俄關係,引發國內外巨大爭議。但,美俄越是走近,中共越是著慌。習近平選擇入侵日與普京通話,既有與西方分庭抗禮的意思,更有跟特朗普爭奪普京的意味。好一句「患難與共、相互支持、共同發展的真朋友。」說得太直白:咱們可是鐵哥們兒,你可不能棄我而去啊!從「好朋友」、「老朋友」的稱呼,變成「真朋友」的呼喊,習近平的焦慮和慌亂可謂呼之欲出。 筆者曾在上月發表的文章里提到,《對付川普,習近平有一手特技,他必故技重施》,果然不出筆者所料,習近平要拉住普京的後腿,就像當年他要拉住金正恩的後腿一樣;不願美俄走近,就像當年他不願美朝走近一樣。當年(川普第一個任期),習近平攪局、攪黃了美朝談判;如今,習近平能再次攪局、攪黃美俄談判嗎?筆者認為,這一回,習近平雖有心攪局,但實際層面卻難了。理由有三: 其一,俄羅斯不是朝鮮。俄羅斯並非小國,而是大國,戰爭期間,或在一定程度上依靠中國,以圖從後者獲得大量軍需和民生物質,但這是暫時的。長遠而言,俄羅斯具有高度的獨立性和主導性。俄羅斯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或從屬的角色,在國際地緣政治上舉足輕重。 其二,普京不是金正恩,不會是金正恩那種年輕稚嫩,而是老辣油滑。俄羅斯沒有閉關鎖國,普京曾長期活躍於國際舞台,精通國際政治里的合縱連橫之術,絕非習近平幾句奉勸就能攔住他。 其三,今日之川普也非昔日之特朗普。第一個任期內,川普低空當選,很快受困於「通俄們」案件(後被證實為黨派鬥爭、子虛烏有),投鼠忌器,有聯俄抗中的意圖,卻缺乏聯俄抗中的時機。至於當年的美朝談判,他的確未能提防習近平的巨大破壞性,但他不可能不從中汲取教訓。 如今,川普贏得第二個任期,且高票當選,共和黨還橫掃參眾兩院,獲得完全執政。無論內政外交,川普幾乎無所顧忌,正是我行我素、大展身手的時候。只要他能汲取美朝談判中遭習近平攪局的教訓,在美俄談判中就不至於任由習近平再次攪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日前表示,將推出「金卡」簽證,以取代現行的EB-5投資移民計劃。這一新政策將外國人投資移民的門檻提高至500萬美元,提供一條直接通往美國公民身份的途徑。該消息迅速引發中國有意移民群體的關注。一些富裕階層認為,雖然美國仍是移民首選目的地,但該政策成本高昂,且美中關係緊張可能降低其吸引力。 特朗普在2月25日對媒體表示,「金卡」將完全取代EB-5投資移民計劃。消息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掀起討論,一些移民博主質疑該政策的可行性和吸引力。 深圳小紅書移民博主「羅伯特諮詢」批評「EB-5好歹要求投資到實體經濟能帶動就業,理論上對美國有直接好處,這倒好直接交錢了事,感覺更像賣身分的生意,有錢人買身分的路子多了去了,500萬美金換個綠卡未必是性價比最高的選項。」 杭州小紅書身份規劃博主「彼岸海外AB姐」發文稱,「金卡政策雖然在表面上迎合了其擇優移民的理念,但在實際操作中面臨巨大的法律、政治和經濟障礙,EB-5項目的廢除不僅需要克服國會的立法許可權制,還需應對利益集團的強烈反對和現有申請人的權益問題。」 來自深圳的伍小姐在中國和美國都開設公司,她指出中國有錢人比想像多,長年以來常見經濟條件不錯的家庭赴美生子取得美國籍,金卡雖提高門檻,但高資產人群還是願意用錢買時間。 伍小姐對美國之音說:「覺得時間很寶貴的人就會花錢去買、支付這個成本,但是數量可能會減少很多,畢竟成本在那裡。這種家庭主要是為了培養孩子,美國科技各方面發展算是世界前列第一,期待說孩子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然而,伍小姐也提到許多中國朋友擔憂金卡政策會像關稅政策反反覆復,或隨時宣布失效。 伍小姐認為美國依舊是中國高凈值群體的移民首選,因為歐洲相比美國科技技術仍稍落後,且美國有世界排名頂尖的企業和好學校,再加上美國商業政策還屬友善,雖然特定企業會受美中地緣政治限制,但沒有涉及機密的行業,中國人仍有高度願意赴美髮展。 「金卡」吸引力存疑:500萬美元門檻太高 然而,並非所有中國富人都願意為一張綠卡支付500萬美元的高昂代價。 回歸自身,為了銷售市場在美國經營公司一年多來,伍小姐感觸良多,直言在美國開公司相比在中國的成本高很多,且需花更多時間投入工作,尤其與家人分居美中兩地,沒有時間陪伴孩子,得不償失。 伍小姐表示,未來不會考慮用金卡投資移民到美國,「我不會去花錢去做這個事情,不僅是因為成本(提高),更重要是我覺得美國對我的吸引力,現階段是低於我的家庭的。」她說。 位於達拉斯的小紅書博主「四根羽毛」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快速有保證地得到綠卡」對超高凈資產(人民幣逾3000萬)的人很有吸引力,但這群體早年或已做資產安排。他預期金卡可能「賣不動」,「雖然中國高資產移民美國的意願一直強勁,但他們都是精明的人,沒有多少人會為一張綠卡花500萬美元。」他說。 「四根羽毛」分析,中國僅有50萬家庭達到500萬美金的凈資產,不足以支撐金卡項目。「總不能把這500萬佔用後,沒錢來美國過自己日子。那麼上億人民幣資產(1000萬美元凈資產)這種家庭,中國只有13萬多。」他說。 根據瑞銀2024年7月發布的全球財富報告,2023年中國有601萬名富豪坐擁百萬美元資產,數量全球第二高,僅次於美國。而2024年12月5日發布的《瑞銀億萬富豪報告》則顯示中國與香港的億萬美元富豪共501人。 「四根羽毛」自身通過職業移民(EB2)申辦綠卡,曾參與訴訟美國移民局浪費中國EB3名額的官司,因此相當熟悉移民法規。他認為,實施35年的EB5投資移民是不錯項目,但隨著中國經濟發展,需求暴增,微調後的門檻105萬和80萬沒有顯然不夠,且出現詐欺和難以監控等問題,目前約有20萬人排隊,候位的人僅極少數負擔得起500萬。 事實上,「四根羽毛」肯定特朗普政府提出的移民政策改革方向,也指出其目標明確,開源節流以解決美國國債債台高築的問題,「金卡」目標是1000萬個投入5百萬美元申請移民的家庭,等同於招商投資目標達50萬億,如此巨大的財富和資本對美國加速經濟增長十分有利。 但「四根羽毛」也強調,金卡的500萬美元門檻太高,撇除很多隱形不在數據內的家庭無法市場量化,以及急需綠卡且不在乎巨額資金的極少數人群。他並不看好用金卡替代現在EB5政策,無法實現特朗普政府的目標。 「四根羽毛」告訴美國之音:「美國無疑還是最強大的國家,非常自由開放、包容穩定的社會,特別是高科技和教育吸引全世界移民。但美中關係持續惡化,各州陸續出台針對中國的法案,比如德州將限制中國人購買地產,因此美國或許並不是中國高資產人群的首選。」 尤其「四根羽毛」指出,「迂迴移民美國「途徑很多,例如EB2/EB3排期約三年,五年能取得綠卡,借殼美國本土公司,給發工資形式操作綠卡,五年發50萬薪資給自己,還能保證錢在自己手上。 移民律師:500萬美元買綠卡不划算,政策落地存疑 位於洛杉磯捷勝律師事務所的移民律師宋智堯也認為,中國有500萬美元資產的人不會隨便投入給美國政府取得金卡,因為與綠卡無區別,仍受移民規範需納稅、居住美國和符合等待年限,再加上投資內容並不明朗,對有錢人並無吸引力。 宋律師告訴美國之音:「金卡對於中國民眾的吸引力是零,中國民眾想來美國,但他們不會想要花500萬來美國,而且中國民眾有很多其他選項,窮的人可以走政治庇護,有錢人可以請僱主幫他們做綠卡,為什麼要投資500萬呢?就算有這個錢的人,也不會想要搬來美國吧。」 宋律師表示,有錢人移民美國將面臨全球收入被課稅,美國與其他西歐國家的「黃金簽證」相比只有劣勢。唯獨頂層資產階級可能考慮送小孩來美國讀書,但美國更偏向是中產階級以上、有錢人以下想要來念書的地方,高資產階級的人不會選擇美國留學。 另一方面,宋律師認為,從移民法規上也不可行,包含廢除原有的投資移民和新建「金卡」政策都需要通過國會研擬法案。他分析,特朗普的核心目標是為美國財政籌集更多資金,但他對美國移民體系的運作可能並不熟悉,因此政策落地的可能性或許不高。 特朗普星期二再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說:「我們計劃為這張卡定價約500萬美元,持有者不僅能享受綠卡的權利,還能獲得通往公民身份的途徑。富人將通過購買這張卡進入我們的國家。」 專家:經濟前景或是移民美國決定因素 旅居台灣的政治風險顧問方恩格(Ross Feingold)指出,純粹花500萬美元買「金卡」,省略複雜流程,很多有錢的外國人會感興趣;相較之下,現有的EB5門檻雖低,但要經過繁雜手續,並需在美國創造就業機會,才能符合要求。 而西歐國家、葡萄牙或希臘等國家以前的投資移民項目要求較寬鬆,雖不是有錢人的首選,但仍受中國人青睞。然而,近幾年歐洲和部分加勒比海地區國家為打擊洗錢和遭當地人反對等原因,加強了對投資移民的管控,投資移民反而比以前困難。 方恩格對美國之音說:「如果是500萬而已,對很多有錢的中國人這個門檻真的是不高,畢竟最近幾年中國經濟也沒有那麼好,在特朗普執政之下,在將來幾年很多人是看好美國經濟,很多有錢的中國人還是會對新的金卡的項目有興趣。」 方恩格表示,移民美國對中國人的吸引力來自美國是民主自由的國家,而且中國人對美國文化較熟悉,再加上美國生活水平高,許多有錢的中國家庭以往赴美度假有深入了解,自然成為移民首選。 但方恩格直言,未來中國政府不會放任大量高資產階級移民,「匯出去錢本來就是控管很嚴格,中國家庭有這個財務能力,要投資美國金卡的話,他們應該是本來就有一部分的資產已經在國外,但是當然不能排除如果真的有有錢人移民潮的話,那中國中央政府會加強控管,會對這些企業家做施壓。」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28日抵達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會面,原本雙方要簽署礦產協議,但雙方卻在眾目睽睽下演變成罵戰,震驚全世界。 罵戰結果,不但事前矚目的礦產協議沒簽成,澤倫斯基還被川普趕出白宮。 從視頻中可以看到,川普、澤倫斯基、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兩國高層在橢圓形辦公室的會面,以川、澤兩人發表聲明開場,接著是媒體提問。原本雙方在鏡頭前還算融洽,約進行40分鐘後,川普表示再答覆媒體一個問題。爭論就從這個記者提問開始,紐約時報摘錄重點內容還原當下。 一切從多回答一個記者提問開始 記者問川普為何與俄國總統普京接觸卻與烏克蘭保持距離後。 川普(答覆一名記者):你是要我講普京很糟糕這類話之後,再轉過頭去跟對方說「嗨,佛拉基米爾(指普京),我們的協議該怎麼談呀?」這行不通的。 我不是站在普京那邊,任何一邊都不是,我是站在美國這一邊,也是為了全世界都好,我站在世界這一邊。我想解決這件事,但你們也看到了他(指一旁的澤倫斯基)對普京有多憎恨,這種仇恨下我很難促成協議,他的恨意太深了,我了解這點,但我也能告訴大家,另一頭(指普京)也對他很感冒。 重點不在於站隊問題。我與世界站在一邊,想把衝突平息。我站在歐洲這一邊,看看能否搞定。你希望我擺出強硬姿態嗎?我會比你見過的所有人都強硬,必要時我會非常強硬,但你永遠不可能以這種方式達成協議,所以就是這樣。 副總統范斯:我來回答這個。大家看看,美國過去4年里有位總統(指拜登)公開在記者會對普京放狠話,然後普京就入侵烏克蘭,摧毀當地很大一部分。通往和平與繁榮之路興許得透過外交途徑。我們已試過拜登這種路線,即拍胸脯假裝美國總統的放話比行動更重要。 而美國之所以能一路走來,正是美國採取外交途徑,這也正是總統川普在做的事。 澤倫斯基:好啊,但他(指普京)佔領我們的地方,烏克蘭大片地區,包括烏東和克里米亞,他在2014年佔領。多年下來,我指的不光拜登,先是歐巴馬,接著川普、拜登,現在又是川普,然後現在講「上帝保佑,川普總統會阻止他」但2014年時就是沒人阻止,他就是佔領並奪取這些土地,殺害烏克蘭人。 在2014年到2022年之間,沒人阻止他。你們知道我們和他進行很多對話,很多雙邊對話。2019年時我作為新任總統與他簽署一項協議,與他、(法國總統)馬克宏和(德國總理)梅克爾共同簽署停火協議。兩人都告訴我他永遠不會進攻,我們又與他簽署天然氣合約。但之後他違反停火協議,殺害我們的人民,也沒進行戰俘交換,我們可是有簽署戰俘交換協議的,但他沒履行。所以JD(指范斯),你所謂的外交是什麼樣的外交?你的意思是什麼? 范斯:我所講的是能結束你們國家被摧毀的那種外交。總統先生(指澤倫斯基)、總統先生,請放尊重點。我認為你到橢圓形辦公室、在美國媒體面前爭論,這點是不尊重的。現在你們四處強拉新兵到前線,因為你們的人力出問題。你應該感謝總統(川普)試圖結束這場衝突。 澤倫斯基反嗆范斯還要美國多點感受 引爆川普 澤倫斯基:你到過烏克蘭嗎?你見過我們面臨的問題嗎?你來看看。 范斯:我實際上看過這類報導,我知道的情況是你帶著人們參觀,那都是宣傳之旅啦,總統先生。所以你是不同意你的軍隊在徵召人員方面遇到問題? 澤倫斯基:我們有遇到問題,這我會答覆。 范斯:那你認為跑到美國橢圓形辦公室並抨擊想幫貴國免於繼續遭破壞的政府,這點是尊重對方的嗎? 澤倫斯基:這牽涉諸多問題,我們不妨從頭說起。 范斯:當然。 澤倫斯基:首先,遇到戰爭時人人都會有問題,甚至你們也不例外。但你們有很棒的大洋且目前感受不到,但你們以後就會有感受。 川普:你不了解。 澤倫斯基:上帝祝福,你們將不會有戰爭。 川普:別告訴我們將會有何感受。我們是在嘗試解決問題,別跟我們講我們會有何感受,因為你沒有立場做這要求。記住一點:你沒有立場指點我們會有何感受,我們的感受會是很好的。 澤倫斯基:你會感受到影響的,這點我想告訴你。 川普:我們的感受會非常好且很強大。 澤倫斯基:你會感覺有影響的。 川普:你當下此刻的地位不太妙。你正陷自己於一個非常糟的處境,你現在手上沒有牌,有了我們你才開始有牌。 澤倫斯基:我又不是在打牌。我是很嚴肅的,總統先生,我非常嚴肅,我是位身處戰時的總統-(遭川普打斷) 川普批澤倫斯基賭上爆發三戰 川普:你是,你是在打牌。你在拿幾百萬人的性命賭,你在拿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賭,你就是在拿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來賭。你此刻的舉止是對我們國家極大不尊重,而正是我們國家對你們的支持,遠遠超出許多人所該做的。 范斯:你在這場會上有說過一句「謝謝」嗎?沒有。你去年10月可是跑到賓州去幫我們的競選對手助選,現在該講點對美國和試圖拯救貴國的總統一些感激話語了。 澤倫斯基:拜託,你覺得如果你可以很大聲講這場戰爭,你- 川普:他(指范斯)沒有講話大聲,沒有。倒是貴國陷入大麻煩。(澤倫斯基欲插話)你先等等。 澤倫斯基:我可以回答嗎? 川普:不行,不行。你已講了一大堆,貴國正陷入大麻煩。 澤倫斯基:我知道、我知道。 川普:你們沒有在贏,你們不會贏的。因為有我們,你們會有絕佳機會能全身而退。 澤倫斯基:總統先生,我們正堅守我們的國家,從戰爭的最開始就努力堅守,我們一直是孤軍奮戰,我們也很感謝,我在這裡表示感謝,也只在這裡。 川普:你們並不孤單,透過這個笨蛋總統(指拜登),我們已給你們3500億美元,給了你們軍事裝備,你的人很勇敢,但他們用的是我們的軍事裝備,如果你們沒有我們的軍事裝備,這仗兩周就結束了。 澤倫斯基:3天內吧,我聽普京說3天就打完了,現在又變兩周了。 川普:我告訴你,這樣的態度是很難做事的。 范斯:你就說聲「謝謝」不就好了。 澤倫斯基:我已對美國人講過很多遍「謝謝」了。 范斯:你就承認我們彼此有歧見嘛。讓我們去解決這些歧見,而不是在你錯的時候還試圖透過美國媒體來爭辯。我們知道你是錯的。 川普:你手上沒有牌,你的人民正在死難,你的兵都快不夠了。 聽好,你的兵快不夠了,然後你好像告訴我們「我不想停火,不想要停火。我想繼續打,我想這樣」聽著,如果現在能達成停火,我會建議你最好接受。如此你的士兵也不會再犧牲。 澤倫斯基:我們當然希望停止戰爭。 川普:但你的說法感覺是不想停火。 澤倫斯基:但我跟你講過,要有安全保證。 川普:我希望的是停火,因為你停火會比取得協議更快。 澤倫斯基:何妨問問我們的民眾關於停火,他們怎麼想- 川普:這與我無關。你要找就去找名叫拜登那個不聰明的傢伙講,去跟歐巴馬講。 澤倫斯基:這都是你們美國總統。 川普:抱歉,那是歐巴馬的事,他給你們毯子,但我給你們的是標槍飛彈。 川普:澤倫斯基沒準備好要和平 想通再來 川普:是我給你們標槍飛彈解決對手的戰車,歐巴馬給你們的是毯子,事實上應該這樣講:歐巴馬給毯子,川普給標槍飛彈。你該更心存感激,因為我告訴你,你沒有牌,得有我們你才有牌,沒有我們,你什麼牌都沒有。 這樣下去協議會很難談,態度必須調整。 記者:俄國若違反停火怎麼辦?違反和談怎麼辦?到時你怎麼做? 川普:我所能說得是他(指普京)可能會對歐巴馬毀約,可能跟拜登毀約,他可能會也可能不會,這我不知道。但他不會對我毀約,他希望達成協議。 現在問題是,我已給你(指澤倫斯基)底氣當硬漢,你的人民也很勇敢,但我不覺得沒有美國你還能硬到哪。 澤倫斯基:謝謝。 川普:你們要嘛來達成協議,要嘛我們走人。但如果我們走人,你就自己去打。我不覺得那會多好看,而且你手上沒有牌。然一旦簽了協議,你們的處境會好很多。只不過你表現得一點都不懂得感激,這點很不好,我老實跟你講,這點很不好。 好吧,我想大家已經看夠了,你覺得呢?我得說,今天這樣會是場很棒的電視節目。好吧,就看看我們能做些什麼來把東西做個整合,謝謝。 事後川普透過自家社媒「真實社群」(Truth Social)發表聲明,稱「我已確定,如果美國參與其中,澤倫斯基就不會準備好實現和平,因為他認為我們的參與會給他在談判帶來很大優勢。但我要的不是優勢,我想要和平,他不尊重美國所珍視的橢圓形辦公室。等他準備好迎接和平時,他可以再來」。
網路圖片 生於1980年的閔永星喜歡感慨時間,2023年2月20日,在朋友圈發出「別問青春剩幾許」的狀態後,他從朋友圈裡「消失」了。 2023年3月到2025年1月,「消失」的22個月,他被困在緬甸電詐園區,歷經了詐騙團伙的三次「轉移」,從位於緬甸瓦邦的勐能縣,途經兩個臨時落腳點,最終來到緬甸撣邦的萬海華盛園區。 2024年底,閔永星所在的公司被老闆轉賣,在公司交接過程中,他終於抓住了一次出逃的機會,於2025年1月2日逃離園區,用了8天輾轉回到中國。 由於長期在園區遭受體罰和毆打,閔永星自稱手指已經不能伸直,牙齒和面部有多塊術後鋼板,下巴不能靈活活動,說話費力。 2025年2月中旬,大批緬甸詐騙園區人員經泰國被押送回中國,看到新聞的閔永星相信,只要持續關注,「裡面」的人早晚會回來,「只是時間問題」。他每天關注著中緬泰三國聯合打擊行動的最新動態 閔永星同時也需要時間療愈自己。他告訴北青深一度,目前他正在收集證據,「裡面有9個人傷害過我」,他要通過法律途徑,讓那些人最終得到制裁。 網路圖片 園區老闆的 「蟲草茶」 閔永星22個月的緬北遭遇,始於一個「兩年能賺5000萬」的「商機」。向他拋出橄欖枝的,是朋友的朋友。 2023年3月,一位久未聯繫的女性朋友與閔永星聊天,說在雲南邊境附近做生意,「隨便開個酒樓,一個月賺四五十萬輕輕鬆鬆」。 這種生意可信嗎?閔永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他解釋,自己曾在2009年做過年入千萬的買賣,接觸的朋友都是「有層次的」,「再說,生意能不能做,現場一看便知,大不了就回來」。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根本沒有回頭的機會。 按照朋友的說法,只要到了雲南邊境的指定位置,步行10分鐘即可到達。2023年3月,他從福建乘動車抵達昆明,上了朋友「安排」的商務車。抵達臨滄市後,閔永星換乘了一輛越野車,陪同人員也隨車更換,晚上10點,他們到達了雲南臨滄邊境的一座山腳下,陪同的三個人告訴閔永星需要爬山,「我當時就後悔了,但他們收了我的手機,我已經走不了了」。 閔永星爬了8個小時山路。他描述,翻山的路全程陡坡,最陡的地方有10米垂直落差,「護送」他的人隨身背著繩子,到了險處,對方把他用繩子綁好,直接拉上去。 下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6點多,閔永星回憶,他被押上一輛車後,有一個男人用長槍抵住他的頭,告訴他這裡是緬北,同時抱怨說「別人走4個小時,你為什麼走8個小時」,閔永星不敢回話,「看到槍,我整個人都蒙了」。 途中,閔永星短暫的拿回過自己的手機,他聯繫朋友和親戚,告訴對方,如果自己沒有每天聯繫他們,請他們幫忙報警,並想辦法聯繫把自己介紹到緬甸的「朋友」,想辦法救人。 7個小時車程後,閔永星抵達了目的地——緬甸瓦邦(撣邦第二特區)的勐能縣。車子在一棟10層左右的大樓前停下,周邊有持槍保安看守,他注意到,他一進門,就立刻有人將門反鎖,樓內的窗戶都是焊死的。 在3層的一間辦公室,他見到了日後的「老闆」——花名「霸道」。閔永星事後推測,對方可能是在找「合作夥伴」,「他們可能看中了我身邊人脈多,想讓我幫忙弄人過去」。 閔永星說,「霸道」開車帶他去見了一位「大老闆」——花名「大姚」。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對方沏了一壺「蟲草茶」招待他。大姚沒有明說做什麼,只說「想賺多少錢,要看自己,兩年賺個3000萬也是賺,5000萬也有可能」。 閔永星不敢當面多問,只說會想一想。隨後,大姚以要去參加當地鎮長女兒的婚禮為由結束了這次碰面。閔永星跟隨「霸道」回到公司,住進了12人一間的宿舍,這時候,他已經確定自己落入了詐騙組織。 三天之後,閔永星與家人、朋友的聊天記錄暴露,被叫到辦公室問話後,遭到進入園區後的第一頓毒打。「我醒過來時已經兩三個小時之後了」,閔永星發現自己有牙齒脫了,下巴也脫臼了,但對方並沒有給他醫治的意思。十天後,霸道等人再次把閔永星叫到辦公室,勸其「不要一條道走到黑」,閔永星假意順從,前提是要得到醫治。 由於勐能縣的醫療水平有限,手術需要的鋼板和耗材都是從中國國內訂好寄到當地的,閔永星接受手術時,距離被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醫生都說「太晚了」,並因此留下後遺症,直到現在說話下巴仍無法靈活活動。 手術後的一個多月,閔永星被單獨關在一個房間里看守,直至身體恢復。 網路圖片 組織、業績、紋身、懲罰 在電詐公司,人是最大的成本。據閔永星了解,像他這樣從國內被騙到緬甸的人,公司老闆需要向「中間人」支付約8萬元的費用。在園區里,每個人頭的保護費一個月約1.2萬元,住宿費約3000元;吃飯也不便宜,園區的饅頭10元一個,如果一個人不肯工作,對公司來說就意味著虧損。 2023年5月27日,閔永星結束了「吃閑飯」的日子。老闆「霸道」提醒他,傷好了就要上班。「開工」第一天,他再次被叫到辦公室,簽下了一張5萬元欠條,是他看病做手術的花銷。 公司的工作室位於大樓3層,他被分配到的部門叫「精聊組」(精神聊天部門)。這個部門一共有24個小組,每組10人,每個小組有一個組長。此外,精聊組共有4位總監,每人負責管理6個組。負責管理總監的人叫「大鳥」,再往上就是公司的領導「霸道」。請他喝「蟲草茶」的大姚,則是整個園區的負責人,公司的物業費、房租等費用都要交給大姚。 「上崗」後,閔永星拿到了一部工作手機,並且得到了一個花名——「王林」。在園區內,大家彼此稱呼花名,彷彿徹底換了一個身份。 閔永星告訴老闆,自己不會擺弄電腦和手機軟體,「這個工作干不來」。但老闆安排組長,手把手教他操作流程,並發了聊天中常用的「話術手冊」。 他的客戶都是女性,聊天中,他的「人設」是一名退役軍官,「先聊感情,再騙對方投資」。閔永星說,他的「好友」多數是公司買來的,在此之前,已經有「前端」的人和「好友」聊出感情,他們接手的時候要先閱覽前面的聊天記錄,由於話術、語氣類似,手機那頭的「好友」根本察覺不到已經換人聊天了。 「精聊組」也被稱為「快殺組」,一般三天左右就會「收網」,除了這個部門外,還有負責長線詐騙的「資金盤」部門,「那個組的客戶資金實力更強,一般會在一個客戶上花費三個月甚至半年的時間才會收網」。 閔永星說,他會刻意把生意談黃,「我覺得一旦騙到手,這輩子可能真的無法回頭了」。 園區里的作息時間限定,每天早晨7點40起床,15分鐘早飯時間後,就要坐到工位上開始工作,開工前還要一起高喊公司的口號,「公司的名字經常換,我已經記不清了」。再次離開工位的時間是中午12點,屆時大家可以去食堂吃飯。閔永星一天的活動量就只有工作室往返食堂的300米路。 「從緬北出來的人一眼就能被認出來」,閔永星說,由於長期的馴化,這裡的人彼此很少交流,很少對視,「假如你從身後拍了一個人,他轉身的速度都是緩緩的」。 在公司,所有人的業績都會被公示出來,由於一直零業績,閔永星的名字被畫了很多個圈圈,「像個大圓球」。到了月底,公司會按照個人累計的獲利金額按比例分配收入,「新人的話,賺了100萬,可能才分到1萬」。 據閔永星了解,即便賺了錢,老闆也不會發現金,而是發一張卡,可以在園區里消費。園區里的消費水平是「一盒泡麵50元」、「一瓶可樂50元」。如有哪位員工業績好,拿到了5萬以上的酬勞,那可能會被組長「邀請」去紋身,紋一隻手是2.5萬元,紋全身是10萬元起。 作為新人,第一個月沒有業績可以原諒,到了第二個月,就要遭受體罰。在閔永星的講述里,辦公樓的4層是專門用來體罰的地方,整個樓層目測有上千平米,他多次被帶到那裡,被人用PC管抽打,「身上常是青紫的」。 「上班」的時候,如有機會,閔永星會告訴「好友」自己被困在詐騙集團,並讓對方幫忙聯繫朋友和親人。今年已經44歲的閔永星離婚後,孩子跟著母親生活,已經沒有直接聯繫。他能聯繫的親戚只有家裡的叔叔,還有兩個朋友。 為了防止被發現,閔永星會及時刪掉違規的聊天內容,但後來公司換了一批手機,可以監控使用者的操作痕迹,自那以後,很少有人再敢私自聯繫外界。 三個月沒有業績是公司的底線。「到了這一步,要麼被打得很慘,要麼被賣去其他公司」,閔永星屬於被打得很慘的那類。 網路圖片 三次搬家,再次建起「鐵皮房」 從進入園區的第一天起,閔永星就在尋找逃跑機會,但幾乎沒有可能。平日里,所有人都不能靠近焊死的窗戶,園區里外有幾百個持槍的保安,若敢越過雷池半步,保安很可能開槍。 閔永星也想過利用繳納贖金的辦法脫身,但在此之前,公司里曾有過交了錢也不放人的先例,最後不僅人沒走成,反而贖金越交越多。 第一次逃跑的機會出現在2023年10月。當時,瓦邦勐能縣迎來了一次針對電詐行業的大規模打擊行動。 根據佤邦新聞局媒體2023年10月14日的公開報道,當時,佤邦司法委幹警與駐地部隊官兵通力合作,在邦康、勐波、勐能三地一舉端掉20多個電信網路詐騙窩點,抓獲涉案人員2680人。其中,包括2350名中國籍人員,查獲電腦1370台,手機5207部。 彼時,身在電詐園區的閔永星並不知道外界的打擊行動。但他清楚記得,2023年10月13日這天,老闆詢問過大家是否有人意願交錢回家,一人25萬元。據閔永星說,共有80人報名,大家交給公司的賠償金從十幾萬到二十多萬不等,他也報了名,但當時只能湊到2萬元,最後,有60人被送了出去,他懷疑,那是公司交給軍方的人。 那次打擊行動之後,勐能縣原縣長肖岩塊(何春田)被認定為電詐集團人員,公司也不得不搬離勐能縣。2023年10月20號,閔永星坐上一輛「後八輪」的土方車,「五六十人擠在一起」,和全公司400多人被送往一座礦山。「這個臨時落腳點可能是有所準備的」,閔永星記得,到達礦山時,已經建好了一座鐵皮房(園區里的人管它叫「倉」),大家臨時在那裡落了腳。 相較於勐能縣設施完備的公司,礦山的鐵皮房比較容易出去,一天晚上,閔永星和同伴們圍在一起,合計著逃跑,陸陸續續有70多人表示願意一起逃,但等到晚上去開門的時候,只有23個人沖了出去。「一到外面我們就慌了」,閔永星說,一方面周邊荒涼,不知道要往哪裡跑,另一方面,逃跑的人數太少,一旦裡面的保安追出來,恐怕也無法抗衡。果然,十幾分鐘後,裡面的人就開車追了出來,結果18個人被押送回鐵皮房,5人跑進山裡不知去向。 在礦山躲藏了20多天後,聽說軍方的打擊還在繼續,公司組織大家繼續「搬遷」,這一次,他們鑽進原始森林,到了江邊一個窩點。彙集到江邊的還有其他公司,據閔永星不完全統計,陸續有1700多人從四面八方聚集在這裡。 江邊的生活堪比露營,晚上,大家鑽進竹棚睡覺,頭頂上蓋上塑料布,幾個人用一床被子,每天就吃放了鹽巴的稀飯度日。在江邊的時候,閔永星已經不敢再逃。他們看見,另外一家公司有三個人試圖逃跑,其中兩個人丟了命。 2023年11月下旬,公司搬離江邊,來到了撣邦萬海華盛園區,在萬海住了一兩個月竹棚後,公司重新建起了鐵皮倉,在這裡陸陸續續恢復了「業務」。閔永星目測,園區里一共有17個倉,大概運營著15家公司。 由於一直沒有業績,此時的閔永星已經被送進了「嚴管組」。嚴管組的成員每天有例行早、中、晚三次的蹲馬步體罰,回到宿舍後,彼此不能說話。此外,中午開飯時也不能到食堂吃飯,只能在工作區打飯,業績差的人最後打,「輪到我的時候已經沒什麼菜了」。 2024年春節前,閔永星再一次請「客戶」幫忙聯繫家裡,公司發現後,他被狠狠打了一頓。「先用電棍,然後往鼻腔里灌水,十根牙籤一起扎進手指」。那之後的四個月,他身上都是黑紫色的淤青。有一次老闆說他「死期將至」,問他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閔永星當真想了想,說出了「吃西瓜喝冰水」的願望,結果又被嘲笑一番。 網路圖片 「裡面的人都會回家的」 對於組長、總監們的嘲笑和謾罵,閔永星已經「免疫」了。「他們不過是一群亡命之徒」,閔永星只能以「反面教材」存在,組長開會時會說,「沒有業績,就要像『王林』(閔永星花名)那樣被打」。 2024年8月,老闆「霸道」選了七八個人,到園區外的一個四合院打雜,閔永星是其中之一,「他們覺得我已經被打得言聽計從了」。閔永星推測,老闆們住在四合院,是預防有人突然來查,方便跑路,在老闆的房間里,他看到了槍支、毒品和現金。 「洗衣,做飯,收拾屋子」,在閔永星的講述中,老闆們早上10點起床後,他就沒有閑暇的時間,因為長期沾水吹風,他腳底都是裂開的。 到四合院後,他可以獨自住在廚房,沒有了業績壓力,很少再被毆打,甚至活幹得好,老闆們還會給一些錢。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接觸本地人的機會。 閔永星說,自己曾從事過餐飲行業,做飯好吃,老闆們也喜歡吃他做的雞湯。在園區內部,一隻雞要480元,於是他從本地員工手裡以100元的價格收購本地家養雞,再以200多元的價格賣給公司里的人,從中能賺100多元的差價。 他用賺到的錢去「討好」本地人,並嘗試借用他們的手機聯繫家人,「用一次我就付給他們100元」。 在與本地人接觸的過程中,閔永星會放出「我家很有錢,我想回家」的信號,他還會讓有手機的人看他以前的抖音賬號,在他的視頻里,他多穿著皮鞋,系著名牌腰帶。他希望以此吸引對方,找到那些願意為自己「行方便」的人,閔用星說,他在裡面攢下的錢也是為了將來逃跑鋪墊。「身上一分錢沒有是不行的」,準備之下,他只差一個成熟的時機,就逃離這裡。 機會終於來了。 2024年12月底,閔永星發現老闆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打聽得知,公司被轉賣了,「我很擔心新的老闆會把我送回鐵皮房搞詐騙」。 2025年元旦前,「霸道」等公司領導拿錢離開,閔永星說,四合院里養了一隻從山裡抓來的小熊仔,臨走前,他們把熊殺了吃掉。2025年1月2日,新老闆接手了公司,那天早上5點,正在廚房睡覺的閔永星發覺有人推門開燈,新老闆見他還在,便關燈離開。「我必須得走了,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他心想。 按照以往經驗,老闆們一般會在10點之後起床,找他幹活。當時天還沒亮,閔永星就找機會離開了四合院,「從6點到10點,我只有這4個小時的最佳逃跑時間」,在逃跑途中,閔永星用身上的錢尋得了一些幫助。 從緬甸萬海園區到位於中國普洱市的勐阿口岸,閔永星用了8天。途中,他仍掉了穿了2年的睡衣,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晚上就住在本地人家裡歇腳。 1月10日,閔永星從普洱市勐阿口岸進入國門,由於他出境時沒有合法證件,依據我國出入境管理法,普洱市西勐佤族自治縣公安局向他下達了一份行政處罰決定書,在繳納3000元罰款後,他正式入境,告別了緬北。 補辦電話卡後,閔永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那個騙他來雲南做生意的朋友發了條消息,「我從緬北萬海華盛園區安全歸來,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件都不會漏」,同時,他也把這條消息發到了社交媒體上。 「我好像老了20歲,再也回不去了」,從緬北回國後,閔永星並不忌諱在朋友圈和視頻賬號上透露自己的經歷,但始終不願意放上一張現在的照片,「手指伸不直,說話不清楚,頭髮白了,記憶力也下降了」。 閔永星回國之後的第二天,他關注到一個名叫王星的演員,也從緬甸詐騙集團被解救回國。「我們名字里都有星字,朋友也喊我星星,他用了三天脫離了詐騙集團,而我用了22個月」。 「裡面的人都會回家的,只是時間問題」,閔永星想說出自己的經歷,也是希望更多被困其中的人能早日回家。 眼下,閔永星每天都關注著中緬泰三國聯合打擊詐騙組織的最新動態。 2025年1月底,中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先後赴泰國、緬甸,就進一步加強中緬泰三方執法合作,建立聯合打擊犯罪機制,共同打擊電信網路詐騙、人口販運等跨國犯罪達成一致。 2025年2月5日,泰國切斷了泰緬邊境緬甸地區5個地點的電力、燃油供應及互聯網連接;2025年2月12日,緬甸向泰國移交261名電詐園區被解救人員。泰國副總理兼國防部長普坦還表示,緬甸近期還將向泰國繼續移交約7000名電詐園區人員。2月15日凌晨,將王星騙至境外、非法拘禁的10名要犯歸案並被押解回國。2月20日,妙瓦底地區首批200名中國籍涉詐犯罪嫌疑人,經泰國被中國公安機關押解回國。 「我不會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閔永星說,他曾在園區里向家人發送過部分內部的情況,並且已將這些資料交給警方。 回國之後,他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徵集線索的懸賞視頻,「裡面的人,他們可以看到我的賬號」,他希望看到視頻的「內部人」能向他提供更多證據。他記得,園區里有9個人傷害過自己,他希望有一天,這些人可以被法律制裁。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北青深一度
中國近期接連在紐西蘭和澳大利亞之間海域以及台灣海峽突然舉行軍演,未事先通報相關國家,引發廣泛關注和不滿。分析人士指出,這種無預警軍事演習不僅是對潛在衝突區域的演練,同時也是在當前美國外交政策調整之際,中國進一步劃定自身勢力範圍的戰略舉措。 在2月27日的中國國防部例行記者會上,媒體就中國海軍艦艇編隊在紐西蘭和澳大利亞附近國際水域舉行的演習提出質疑,詢問未來是否會有更多此類演習,甚至可能形成常態化。 對此,中國國防部新聞發言人吳謙回應稱,澳方和新方多次表示中方行動完全符合國際法。當被問及是否會提前通報未來的軍演時,吳謙反問:「我也想問一問,下次澳方在中國周邊舉行的軍事活動,會不會提前通報。」 上周五(2月23日),解放軍在澳大利亞和紐西蘭之間的國際水域進行了實彈演習。其間,一架澳大利亞民航機在演習區域上空飛行之際收到廣播警告通報航管人員,才緊急安排其餘航班繞道飛行。 此外,台灣國防部於2月26日指控,中國當日在台灣南部高雄、屏東外海約40海里處劃設操演區,並通過無線電廣播宣布即將進行「射擊訓練」,但未事先通知台灣方面,導致相關區域海空交通面臨安全風險。 儘管這兩場軍演均發生在國際水域,並未違反國際法,但中國並未按照慣例提前通知相關國家,分析人士認為,這或許是解放軍未來的「新常態」。 中國無預警軍演將成常態化 位於台北的國防安全研究院副研究員揭仲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共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頻繁派出艦隊編組到第一島鏈跟第二島鏈中間的西太平洋去做各種的操演,主要目的自然是驗證其艦隊在西太平洋進行大規模海軍作戰的能量,包括與遠洋作戰密切相關的導航、通信、指揮管制。 中國軍事分析師宋忠平也認為,不論是在台灣南部外海劃設的操演區,還是澳大利亞與紐西蘭之間的塔斯曼海域,解放軍選定的演習區域就是假定的未來作戰區域。 宋忠平認為,中國之所以無預警進行演習,就是為了演練、並且展現其平戰轉換能力。解放軍在近海近岸,或是在遠航訓練期間,都會加強平戰轉換能力的訓練。 宋忠平告訴美國之音:「解放軍現在的軍事訓練完全是走一路練一路,根據需要進行演練,這個已經形成了常態化。未來的戰爭爆發可能會因為偶發因素,既然如此,就應該具備快速的平戰轉換能力。平戰轉換能力的快慢、效率的高低,決定了未來打贏戰爭的能力。」 軍演不僅是戰備演練,更是政治信號 分析人士認為,儘管周邊國家對解放軍突如其來的軍演表示強烈不滿,但這正是北京的戰略考量之一,即通過軍事演習向相關國家施壓,傳遞政治信號。 揭仲說,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重返白宮後,逆轉了很多前總統喬·拜登(Joe Biden)的外交政策。 他說:「拜登是靠聯盟,那以後在川普(特朗普)政府更像是幾個大國相互協調,就有點像劃定勢力範圍的感覺。如果要進入這個階段的話,中國大陸勢必要擴大日常巡弋或者是(軍艦)活動的範圍,以後來當作跟美國談判或協調的籌碼。」 揭仲指出,中國的軍演除了是劃定勢力範圍向美國示威,同時也是對華盛頓盟友的直接施壓。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拉惹勒南國際關係學院中國項目高級研究員蔡志祥(James Char)以書面方式向美國之音表示,中國不定期、不提前通報的軍演可能是在試探特朗普政府的反應,同時向地區國家強調其在安全事務上的主導地位。 他表示,隨著美國在亞太地區所扮演的的傳統角色有所轉變,中國正試圖通過軍演等手段展現自身作為地區安全與經濟提供者的角色。 位於台北的政治大學台灣安全研究中心副主任胡瑞舟說,無預警式軍演帶有很強烈的針對性。中國對於澳大利亞配合美國在南中國海的行動不滿,因此也要在澳大利亞家門前予以反制;至於在台灣外海的演習,則是回應特朗普政府解凍給予台灣8.7億美元的軍事援助以及國務院刪除「不支持台獨」字句等作為。 胡瑞舟告訴美國之音表示:「他(中國)之所以所採取這種行動都是有針對性的,你這個國家對我不友好,然後我實施一種反制的作為,或者說表達對你的不滿,讓你自己去衡量一下,未來的話你看是有什麼樣的行為上面的調整,或者說是減少配合美國。」 中國軍演引發國際批評,台灣嚴厲譴責 針對中國近期的無預警軍演,台灣政府迅速做出反應,譴責其破壞區域安全並威脅國際航運。 台灣國防部指出,解放軍在國際航道附近突發軍演,不僅公然違反國際慣例,也對國際飛航安全及海上航行構成高度風險,更是對區域和平的直接挑釁。 紐西蘭外長溫斯頓·彼得斯(Winston Peters)星期三與中國外長王毅在北京會晤後表示,中國同意考慮外界對中方最近軍演未給予充分通知的關切。 胡瑞舟認為,對於紐西蘭與澳大利亞的不滿,北京或許會納入考量,未來不排除視情況知會;但是在台灣周邊海域的軍演並不會有任何放鬆的跡象,因為對北京來說,台灣和台灣海峽是其領域的一部分,自然沒有告知他國的必要。 揭仲也表示,解放軍在台灣海峽實施軍演是支持北京對台海法律戰的一環,象徵這個區域是中國的有效管轄範圍,享有完整的權益。 即便未實際開火,僅僅是劃設操演區,也足以對台灣形成心理壓力,並造成國際航運困擾。 權宜輪「黑名單」 台灣迅速逮獲疑破壞海底電纜船隻 中國對台灣的步步進逼不僅止於劃設射擊訓練操演區。一艘多哥籍、由中國運營的貨輪「宏泰58」疑似在台灣附近拖錨切斷海底電纜,導致台灣與外界通信受影響。台灣法院隨即裁定羈押中國籍船長,並對其他船員施加限制措施。 台灣共有14條國際海纜及10條本島連接離島的海纜。根據台媒《報導者》統計,2023年海底通訊電纜受損案件共計12件,是前一年的三倍。由於海底電纜攸關對外通信,台灣當局已將海底電纜列入關鍵基礎設施,投入更多資源維護。 台灣海洋大學海洋法律與政策學院教授江雅綺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台灣從先前中國權宜輪疑似破壞海底電纜的案例中汲取教訓,建立所謂的「黑名單」,強化監控能量,這一次也迅速逮到在「台澎三號」電纜斷裂處附近滯留的「宏泰58」貨輪。 她說:「你(台灣)應該要把你的監控預警,還有這些巡防的能量放在哪一些地方。這是很有必要,因為海洋很大,那你一定要把你的資源跟精力做比較有效的運用。」 江雅綺補充說,即便台灣政府已經將中國權宜輪造冊黑名單,但是針對海底電纜的灰色地帶攻擊不僅是台灣的問題,也不會是個別國家的法律就足以成為解方,而是需要區域國家共同承擔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