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克蘭戰爭是繼續下去還是進入和談?北約三大國目前各有想法,美國川普政府希望儘快走上談判桌,但英法兩國卻希望繼續打下去。美國是支持烏克蘭的最重要金主,它一停止軍援,戰爭難以為繼;但英法兩國憑恃的卻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這位戰時總統滿心希望打下去。存在了大半個世紀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因為這場戰爭,基本上進入了Hospice。本文分析美英法美各自寫定的劇本,誰的更理性。 美國寫的烏戰走向劇本:力推「和談」 自從2月28日澤倫斯基訪問白宮不歡而散之後,美國方面仍然堅持原來的要求,讓澤倫斯基走上談判桌。並為此採取了一系列行動: 3月2日,在倫敦緊急峰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新聲明:「我們應該少花點時間擔心普京,多花點時間擔心移民強姦團伙、毒梟、殺人犯和精神病院的人進入我們的國家,這樣我們才不會落得和歐洲一樣的下場。」 3月3日,美國正式宣布暫緩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美國防部解釋,「所有目前不在烏克蘭的美國軍事裝備都將被暫停,包括在運輸途中的和存放在波蘭倉庫里的武器。直到川普認定該國領導人表現出對和平的誠意承諾。」 3月4日,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國會山與媒體交談時再次強調,川普總統希望烏克蘭走上談判桌。3月5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地接受Fox News採訪時表示,「坦白說,這是一場核大國之間的代理戰(Proxy War),美國支持烏克蘭,俄羅斯則與之對抗,這場衝突需要結束。」 繼停止軍援之後是停止與烏克蘭共用情報。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情報範圍屬於機密,外界無法確知,但分析人士認為,美國情報涉及敵人的即時動向,有助於烏克蘭追蹤俄軍和確認目標。英國《每日郵報》(3月6日)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情報,英國的「風暴陰影」導彈、法國版的Scalp和德國版的金牛座對基輔來說就毫無用處。 川普政府不願意對外談的是:美國現在的國債高達36萬億,平均每個美國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在內)負債10萬美元。加之目前正在大舉改革內政,內部衝突極大,政府還必須撙節開支,停止外援。外界強調美國政府必須解決前任的遺留問題,川普政府當然知道這是政治責任,但他的解決方式是不再繼續往烏戰這個無底大坑裡繼續撒錢,選擇以調停者身份終止戰爭。 澤倫斯基的劇本:戰爭要繼續,大位更需保 這一期間,澤倫斯基也未閑著。倫敦緊急峰會後,英法兩國表示要繼續援助烏克蘭但必須有美國參加,要求他與美國總統和好。他也於3月4日在X平台上發文,重申烏克蘭對和平的承諾,願意與美國簽訂協定,之後並無下文。 事已至此,澤倫斯基為何還在眼巴巴地盼望英法與歐盟的支持?皆因他清楚知道這兩國儘管支持有限,但都希望藉美國之力繼續這場戰爭,削弱俄羅斯。這一願望正好與他希望借戰爭延續讓自己繼續做烏克蘭總統方向一致。澤倫斯基的任期於2024年5月20日正式結束,新一輪總統大選本應在這一年3月底舉行,但因為該國處於戒嚴狀態而取消。美國早有換人的想法,據悉川普團隊的官員正在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和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進行秘密會談。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反對者也都在尋找政治靠山。 澤倫斯基深知時勢弄人,自己有可能從戰爭之初的「超級英雄」變成美歐棄子,得儘力掙扎。早在今年1月17日,澤倫斯基政府就已經和英國政府簽定了「百年合作夥伴協定」——也就是說,在川普要求與烏克蘭簽訂礦產協定之前1個多月,烏克蘭的資產早就被賣給英國了。赴白宮簽約之時,他事實上已經無礦產可簽了——除非與英國翻臉。 為了繼續這場戰爭,2月17日,澤倫斯基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多方面要求,「朝鮮軍隊並不弱,他們正在學習現代戰爭。而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了嗎?」「只有我們的軍隊(指歐洲武裝力量)在歐洲擁有真實的、現代的戰鬥經驗。但僅靠我們的軍隊也不夠。我們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武器、訓練、制裁、資金、政治壓力和團結。」——這段話可以視為歡迎歐盟各國派遣軍隊來烏克蘭實戰練兵。 澤倫斯基也算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明知是場完全依賴他國支持的代理人戰爭,卻要求西方象美國拜登政府那樣提供大量武器金錢與軍事教練,繼續打,直到勝利,而且要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川普說他是拿烏克蘭青年的生命賭博,說他想要所有國家都參與進來,最後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算冤枉他。 英法與歐盟的劇本:「遠水」在規劃,「近渴」需美國 自澤倫斯基2月28日痛辭白宮之後,英法與歐盟都沒閑著,日程表上排滿了各種緊急峰會與演講。 第一幕倫敦緊急峰會:3月2日,應英國首相斯塔默之邀,烏克蘭、法德意荷西、丹麥、挪威、波蘭、加拿大、芬蘭、瑞典、捷克和羅馬尼亞的領導人以及土耳其外交部長參加了這場主題為「確保我們的未來」的倫敦峰會。斯塔默在主題演講中說明 ,3月1日,英方承諾向烏克蘭提供22.6億英鎊三年期貸款,錢不是英國納稅人出的,將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扣除(烏方也承諾將用被凍結俄資產收益償還);這錢用來購買五、六千枚導彈,將由英國軍工廠生產,增加就業,拉抬經濟。綜合EURO NEWS的幾條消息,這場峰會的成果,除了斯塔默宣布成立「自願聯盟」(原則是自願參加,但還沒聽到哪個國家宣布參加),軍事援助烏克蘭之外,每一點都要求美國必須參與:例如英法將牽頭起草烏克蘭的停火計畫,這得提交給美國總統川普;歐洲國家願意提供安全保障,但美國必須提供後盾以阻止俄羅斯的侵略。 這個會議以英首相宣布脫美開始,與會者堅持不能脫美結束。斯塔默承諾的5000枚導彈,據網友們綜合各種情報分析,英國現在已經沒有軍火生產能力,從現在開始建廠招募工人,最快可在10年後交付。 第二幕:法國總統馬克龍3月5日晚間發表全國電視講話,試圖向民眾闡明自美國總統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以來,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美國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這代價是與盟友翻臉)結束持續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馬克龍表示:「歐洲的未來不應由華盛頓或莫斯科來決定」,他的方案是:一是提出核共用,要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二是拒絕停火,要繼續削弱俄羅斯(這是他一貫的主張),希望美國繼續援助;三是加強國防建設,為了讓法國人安心,馬克龍保證「國防方面的新投資包括增加私人和預算捐助。但不會增加稅收」。 綜觀整場講話,馬克龍繼續烏克蘭戰爭的雄心滿溢,未來的畫餅(國防依靠捐助)渺不可期,但對美國的指評與期望兩招仍然不廢,此時此刻的軍費還得逼著美國出。 第三幕:3 月 6 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洲特別峰會,特別邀請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與會。會議最重要的成果是成功規划了遠水供應——通過重新武裝歐洲計畫。該計畫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要點是投入8000億歐元,其中6500億歐元在未來四年內由成員國按額度支出,大幅提升國防預算;另外以貸款形式向成員國提供約 1 500 億歐元,幫助它們共同為國防投資融資。 受邀參會的澤倫斯基在布魯塞爾受到熱烈歡迎。但我猜想,澤倫斯基一定與很多看客同樣想法:遠水前景無限美,但近期饑渴卻難解,烏克蘭能夠熬到歐洲建成強大的國防力量那一天么? 如何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戰爭? 美國拜登政府參與的兩場戰爭,如今國際社會分成立場鮮明的兩派。但支持巴-哈的一方討論加沙之戰,總刻意忘記哈馬斯的阿克薩洪水行動是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討論俄烏戰爭,挺烏者總有意不提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與2013年11月-2014年3月烏克蘭的廣場革命。追根溯源,烏克蘭悲劇命運在廣場革命之後就已經註定,這次革命直接導致克里米亞危機,美國是幕後推手並非是西方輿論定調的「俄羅斯敘事」,美國《時代周刊》發表的《西方外交官將令烏克蘭抗議者失望》(12/13/2013),以及2014年2月7日BBC發表《烏克蘭危機:紐蘭與皮亞特通話記錄泄露》,如實紀錄了美德兩國外交官親臨現場支持這場革命,尤其是美國直接操縱新政府的組成。 如今,在俄羅斯佔據戰場優勢的情況下,西方討論要追究俄的侵略責任流於空談,重要是討論如何結束這場戰爭。這方面,西方「近現代軍事學之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理論仍然可供借鑒。《戰爭論》中提到在戰爭中促進媾和的情況有三種:一,一方喪失抵抗能力;二,雙方完全獲勝的可能性都不大;三,某方為了獲勝付出的代價過高。目前,俄烏戰爭處於第二種狀態,但烏方如果失去美國援助,立刻進入第一種狀態。 「戰爭的目的在於和平」(柏拉圖)、「戰爭必須只是導致和平的手段」(亞里斯多德)一直被奉為箴言。古今中外,凡重大的軍事行動,統帥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怎樣開始,還包括怎麼結束。20世紀初日本之所以由弱變強,在於這一關鍵時期的首相是伊藤博文,他有句名言,「戰爭一旦開始,最大的課題就是怎樣結束戰爭」,1895年和1905年兩次戰爭中,日本都精準地把握好停戰節點,收穫了最大的戰爭利益。目前,對於美俄雙方來說,結束烏克蘭戰爭,只能說是遲到的止損。歐盟與烏克蘭想繼續卻無實力,繼續玩怪罪遊戲,既留不住盟友,也無法讓自身強大。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說實話,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經常夢到被遣返的過程,甚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國內,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醒來後才意識到是夢,但這樣的夢做了很多次,對我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壓力。」2022年通過「走線」艱難來到美國的中國公民潘蒙恩在談到美國新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對非法移民的遣返政策時,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指的是中國公民在新冠疫情過後,通過南美、中美洲等國非法越境美國,尋求庇護的偷渡路程。踏上這個路程的人則被稱為「走線客」。 驅逐非法移民是特朗普的重中之重 特朗普星期二(3月4日)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他第二任期開始後的首次重要演講時,再次提到了驅逐「非法入境」移民的政策。 他說,過去4年,共有2100萬人進入了美國,其中很多人都是「殺人犯、人口販子、幫派成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危險城市街頭的其他罪犯,「他們現在已深深紮根於我們的國家,但我們正在把他們趕出去,而且要迅速把他們趕出去。」 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後簽署行政令,宣布邊境州進入緊急狀態,並開始大舉驅逐入境美國的非法移民,以保護美國不再受到非法移民的「入侵」。像潘蒙恩那樣的「走線客」,來美國後,如果無法獲得政治庇護,也會在其中。 特朗普在競選中曾多次提到來自中國的「走線客」。「他們來自中國……他們都到了參軍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特朗普在2024年4月的競選集會上說道,「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嗎?」 為了兌現進行大規模驅逐的競選承諾,特朗普不僅宣布美國南部邊境進入緊急狀態,向那裡派出軍隊,他還授權並指示國土安全部、司法部和國務院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立即遣返和驅逐非法進入美國的外國人,甚至允許移民執法人員在學校和教堂等敏感地點逮捕移民。不過,目前這項政策遭到一些法官的反對。 根據行政令,特朗普政府認為許多非法居住在美國的外國人對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對無辜的美國人犯下卑鄙可惡的行為。其他人則從事敵對活動,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活動和恐怖活動準備。許多人濫用了美國人民的慷慨,使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納稅人損失了數十億美元。 據報道,自特朗普1月20日上台後,美國已經發出了143架次的驅逐航班。 恐懼和擔憂,但是相信「政治庇護」依然可行 33歲的潘蒙恩說特朗普的新政讓他擔憂。潘蒙恩告訴美國之音,他現在還在擔憂,但是如果被遣返,他會選擇上訴的。「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我一定會繼續上訴,因為我確實在國內遭受過迫害。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遣返。」他說。 根據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官網的資料,面對遣返,移民可通過申請庇護、申請豁免、調整身份為永久居民、上訴移民上訴委員會或選擇自願離境等方式抗辯。 潘蒙恩相信,被遣返的通常是那些有犯罪記錄或者涉及逃漏稅的人,而自己是「守法的良好市民,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潘蒙恩來自一個三代基督教家庭,因為中國國內政治環境,也因為在國內遭遇教會服事的逼迫,2022年,他決定帶著一家四口,通過「走線」來到美國。 回憶起走線時最艱難的經驗–在巴拿馬搭乘夜船渡海的經歷,潘蒙恩至今依然難忘。「海浪拍打在臉上,那一刻我從未如此狼狽。有時我會想,帶著孩子一起走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我先來,想辦法安頓下來後再接孩子過來?但比起國內的環境,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糾結。一方面,把孩子帶出來是一種責任,另一方面,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冒險,又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選擇。這讓我陷入兩難,特別特別難受。好在我有信仰,我不斷禱告,不停地帶著孩子一起唱詩歌。」 事後潘蒙恩才得知那片海域有許多鯊魚,許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和挑戰後,潘蒙恩一家的生活終於安頓下來,並有了第三個孩子,現在他和妻子在期待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們就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房子,然後緊接著安排孩子上學。這一切相對來說都很順利,因為我自己有一門手藝,我在國內一直開理髮店,所以在這裡找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比其他人可能更快適應生活。」 今年35歲的王忠偉也是跟隨「走線」潮來到美國,目前已經獲得了政治庇護。他說,雖然相較拜登政府時期,申請政治庇護的難度增加,但是,但美國仍會為政治迫害者提供適當的幫助,而中國的確不是個民主國家。 他說,據他的觀察,目前大多數包機遣返的都是中南美洲國家的移民,中國的遣送案例較為零星。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特朗普上台前宣布,去年6月以來,該部已經包租了已包租五架次班機遣返來自中國的無證客。僅在去年就遣送500多名中國無證客回中國。 不過,王中偉說,特朗普的遣返政策的確給移民群體帶來恐慌。他說,在華人群體中,已經有討論與教育孩子如何應對ICE執法的情況,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並且如何對執法人員作出回應。 「孩子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我知道很多學校開始實行這種(執法)措施。我們華人圈裡知道,很多學校會給孩子發那種中英文的卡片,介紹說如果移民局敲你家門,也不要給他們開門,直接把卡片遞給他們,或者告訴你怎麼應對、自我保護,面對他們的一切提問不回答,可以保持沉默,然後要求聯繫律師。」 前往第三國和決定回中國 韓立華是潘蒙恩的朋友,今年46歲,在中國曾擔任中文老師。2022年,韓立華與潘蒙恩一家一起踏上走線之路。相比潘蒙恩,韓立華入境美國的經歷更加艱難。進入墨西哥後,在前往美墨邊境時,韓立華被當地執法單位抓捕,並被送入移民監獄兩個月,直到2023年4月才輾轉抵達加州洛杉磯,並找到落腳的住所。 韓立華在加州洛杉磯郊區一棟帶前後院的西式大宅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經過最初的艱難後,他也順利獲得了留在美國的身份。 「我們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由於沒有工卡,都要從一些體力勞動做起。像我剛來的時候就在一家台灣餐館做後廚,後來做了一年,有了工卡之後,我又在倉庫里做了半年。最近開始跑亞馬遜的快遞,就是他們的獨立快遞員,時間比較自由,就是從這些事情做起。」韓立華說,但是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他說,在這個寧靜的郊區,他終於可以找回一張安靜的書桌,並閱讀他喜歡的文學書籍。「但是我覺得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就是一種充滿自由的氣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美國之音,特朗普上台後,對於「走線客」群體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影響,許多人擔心自己無法以政治或宗教庇護的方式留下。他知道他身邊有人因為沒有通過政治庇護,因此考慮離開美國,去第三方國家。 「我有個原來在倉庫工作的同事,之前他也是申請庇護,但是他沒有參加活動之類的,而是一心只想在這邊賺錢,所以沒有通過庇護法庭。他現在處於上訴階段,而且機會也比較渺茫。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身份了,所以就在考慮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國家,比如加拿大或者歐洲一些國家。」韓立華說。 王中偉也告訴美國之音,他所屬的中國民主黨(Democracy Party of China)也有向這些移民群體提出解決方案,並通過渠道將這些群體接送到烏克蘭參軍。 「我們陣營也有很多人支持烏克蘭,所以想去烏克蘭參軍。我們民主黨在烏克蘭有一些黨員,也建立了一個組織。這些在烏克蘭的民主黨員都參加了烏克蘭國際軍團。所以他們也在那裡幫忙。如果有一天美國很多人待不下去,可以通過聯繫幫忙,看是否可以去參軍?」王中偉說。 韓立華說,另一些人則因為壓力太大,不再堅持,選擇主動回(中)國。 「我們教會的兩個年輕夫妻,大概三天前回國了,回中國了。他們應該至少幾年內回不來了。因為他們是走線過來的,首先,他們在中國肯定會被監控,因為在共產黨統治下,滯留在外太長時間肯定是非法的。然後在美國也是,他們已經申請了庇護,如果申請了庇護還回中國,那肯定是違反美國法律的。美國也不會讓他們進來。」韓立華說。 不過,韓立華認為,這些選擇「走線」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群體中,許多人是因為政治或宗教庇護而留下的。他相信,這些群體受到特朗普新政策的影響並不大。 韓立華告訴美國之音,雖然他也看到最近關於遣送移民以及庇護政策收緊的新聞,但他無法想像被遣送回中國的生活。 「我不敢想像,因為我不僅不喜歡中國,我在中國的生活也是處於恐慌之中。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家庭教會也常常遭到打壓和威脅。這兩年多以來,我常常做一些惡夢,夢到回到中國,幾乎唯一的例外就是被追捕,被熟人舉報,然後一直逃,一直逃,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我相信上帝把我帶出來,就像出埃及一樣,他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王忠偉說,他確實有認識的朋友被遣送回中國,但那是發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這個人通過專機被遣送回中國,同時也失去了聯繫,無法確定對方被遣返回去後的生活狀況。這位朋友也是走線來的,在被執法單位抓到後,被關進移民監獄中兩個月,最後決定選擇自願離境。
「我們去的每個城市,都有一些創新博物館,你走進這個博物館,它們一塵不染,而且我們是那個博物館裡除了導遊之外僅有的活人。那個時候感覺到這有點是人為製造的和控制的,因為我們沒有體驗到任何文化上的東西。我們得到的正是政府試圖向我們展示的東西,」美國杜克大學學生凱博(Kyle Abrahm)最近向美國之音講述他去年夏天參加中國組織的一個交流營的情況時說。 去年8月3日,杜克大學的60多名學生與幾名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的學生一道抵達位於中國江蘇蘇州的崑山杜克大學,參加為期7天的由江蘇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和崑山杜克大學聯合主辦的「美國高校大學生江蘇交流營」。在那裡,他們遊覽了江蘇多個城市的不同景點。這些美國學生在活動期間的費用全免,而且每個學生還從學校那裡得到2千美元以支付往返美國的機票。 這個交流活動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3年11月在美國參加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提出的「5年5萬人」倡議的一部分。他11月15日在舊金山美國友好團體聯合歡迎宴會上發表的演講中宣布,「為擴大中美兩國人民特別是青少年一代交流,中方未來5年願邀請5萬名美國青少年來華交流學習」。 只不過,參加這個交流營的美國杜克大學的學生在啟程去中國前沒並聽說過「5年5萬人」的倡議,也不知道自己參與的這次交流是這個倡議的一部分。 參加交流項目的美國學生不知道「5年5萬人」的倡議 參加交流營的許多學生是第一次去中國。杜克大學的凱博說,在啟程前,除了希望吃到正宗的中餐外,「我只是預料看到人們開放、興奮、充滿活力。」 但接到行程單和其他旅行信息後,他意識到,「很明顯,這將更多地側重於宣傳,而不是我們的發展」。 由於天氣炎熱,學生們白天大多參加室內活動,包括參觀科技園、博物館等。 凱博說,在這次的交流營中,除了看到被粉飾的景象之外,中方的講解員總是拿中國與美國進行比較,以突出中國。 他說:「講解員總是圍繞著中國的優勢、中國的韌性、中國的創新(的話題):看看我們在做什麼,並把所有這些數據與美國進行比較。所有這些就像是說:這是我們在如何擊敗美國;這就是我們如何正在擊敗美國。現在,我們的數據不如美國好,但20年後,我們預計會減少(碳)排放,有更多的太陽能電池板。這感覺就像美國和中國之間的競爭。」 參加這次活動營的另一名杜克大學生馬修·羅德里格斯(Matthew Rodriguez)告訴美國之音,活動期間唯一一次在崑山戲曲百戲博物館進行的討論上,有一個學生舉手提問,談到了在中國被取締的法輪功的神韻藝術團在世界各地舉行的弘揚和復興中國共產黨執政之前的傳統中華文化的《神韻》藝術演出,結果主辦方避開了這個敏感話題。 他說:「當(活動營的)翻譯正在翻譯這個問題時,弗蘭克(導遊)立刻站起來,然後他們開始用中文大聲爭吵。館長站出來說話,然後翻譯把它翻譯成英文:『很多中國戲曲都在全世界表演,包括法國。』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這不是問的那個問題。』我認為,顯然他們這麼回答是因為《神韻》是非常反共產黨的。」 中國媒體圍堵 美國學生無處可逃 崑山杜克大學在美國學生們抵達中國的前一天告訴他們會有媒體拍攝,但許多學生表示,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下飛機,他們就受到了從央視到江蘇地方媒體的「圍攻」和「突襲」。他們說,這樣不停的被媒體圍追堵截讓他們想逃。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中國媒體想方設法讓美國學生說誇讚中國的話。 凱博說:「我們剛到江蘇差不多18小時,也許是24小時,(他們問的)問題就是你最喜歡江蘇的什麼?你會永遠搬到這裡嗎?」 羅德里格斯說,有的記者甚至不厭其煩的教他的朋友說他們想要的話,讓學生在鏡頭前重複。 他說:「他們問他一個關於可再生能源的問題,他回答了。他們說,『好。我們能不能再拍一次,就著重說這一點?』 然後,他又回答了一遍。第三次,他們說『乾脆就像這樣說。』」 凱博說,中國媒體只想聽美國學生給中國正面的評價。 「在旅行結束時,我在(江蘇)電視台,我們看到了他們正在寫(關於交流營)的文章,和一個有我的視頻…他們給我加了濾鏡,好像是哭泣的表情符號,」楷博說。「我覺得,當你報道的時候,你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給你正在拍攝視頻的人添加濾鏡。你想要真實的體驗。你想要的是真實,而他們卻直接操縱了我們的舉止、我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並且絕對提供了一些引導性的問題,迫使我們以不是我們的正常方式來回答這些問題。」 美國之音在網上搜索到了數十條來自包括央視、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江蘇電視台、新浪、搜狐等各層媒體關於這個交流營的報道。 在開營儀式上,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視頻致辭中說,「相信這會是一次增進理解、深化友誼、傳承友好之旅,對促進中美友好具有重要意義。」江蘇省政府的網站援引謝峰大使的話說,「真誠期待美國高校大學生用自己的眼睛觀察中國,自己的腳步丈量中國,親身體驗中國的發展創新、人民的安居樂業、社會的穩定進步,讓中美友誼之樹茁壯成長,為中美關係發展厚植根基。」 再出發 學校做出調整 今年5月,包括杜克大學在內的多所美國知名高校又將派遣數十名美國大學生赴中國參觀交流。這是杜克大學第二次參與這項活動。 與上次不同的是,杜克大學今年在交流營的宣傳冊上特別註明「項目期間將會有有限但密切協調過的媒體在場的情況。」 杜克大學的發言人在給美國之音的一份聲明中解釋了加註這個說明的原因,坦言他們對中國媒體去年對交流營的大量報道感到意外。 聲明說:「由於這是一項新舉措,我們致力於根據學生的反饋不斷改進項目。今年,我們認為有必要澄清一下,除了崑山杜克大學的多媒體合作夥伴外,在旅行期間,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會有媒體在場。去年,崑山杜克大學對整個項目期間的媒體報道程度感到驚訝,因此在崑山杜克大學領導下的進一步協調將確保參與者有一個積極的體驗。」 專家:無關緊要的調整改變不了交流營是為中國宣傳的本質 紐約大學斯坦哈特文化教育和人類展發學院研究和公平副院長、國際教育教授程華宇(Hua-Yu Sebastian Cherng)說,雖然這個交流項目的初衷是給學生提供到中國體驗生活的機會,但是,組織上目的不明確,也沒有專業教學人員隨團給學生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說:「紐約大學通常沒有像這樣的旅行,就是你去義大利,就只是去義大利。或者只是去了解更多關於義大利的信息。你會有一門課,(比如)叫做飲食文化,即使可能是春假旅行。你花了一個學期學習飲食文化,然後在春假期間去佛羅倫薩兩周或一周,然後你回來仍然參與這方面的項目,確保這些旅行實際上是嵌入在學習計劃中的,而不僅僅是一次獨立的旅行。」 這位教育專家希望組織者能從去年的活動中吸取教訓,對今後的活動進行改進。 但是美國萊特州立大學教授埃文·奧斯本(Evan Osborne)則認為,「5年5萬人」的倡議存在根本性的問題,減少媒體跟拍的程度並不能改變項目的本質。在他看來,整個活動就是中國的大外宣對美國學生的洗腦。 他說:「中國是一個一黨制國家,它實際上是一個一黨制的社會。他們在這樣的旅行中看到的一切都都是為了中國共產黨的利益而設計的。」 在另一批美國大學生即將前往中國參加交流營之際,奧斯本教授說,學校應當提前非常明確的告訴學生:「你去那裡是為了幫助中國共產黨改善形象。」 當被問及如果再次獲得免費去中國交流的機會會不會參加時,杜克大學的凱博和羅德里格斯都說還會去,但目的並不是為了了解交流項目想要他們知道的,而「主要是為了在項目結束後有機會自己或與朋友一起探索中國的其他地方,或其他國家,比如韓國和越南。」
網路圖片 捉刀漫談 賬號永遠的被閉嘴了,哎,荒唐不荒唐。 1956年2月24日,赫魯曉夫發表了震驚世界的秘密報告,在秘密報告的補充材料中,赫魯曉夫指出:蘇布的幹部就像一個魔術師,用統計數字的煙霧遮蔽了糧倉的老鼠。 戈爾巴喬夫的《改革與新思維》一書也記載:1985年,當蘇布高層首次看到真實的經濟數據之時,如同遭遇了核打擊。比如1970年到1985年的真實工業產值,竟然還不到統計數據的45.4%。戈爾巴喬夫坦言道:我們就像戴著矯正眼鏡的人,突然被摘去眼鏡後,才發現世界如此模糊。 為什麼蘇布熱衷於經濟數據造假?很明顯,經濟數據造假並非是偶然的行為,而是計劃經濟體制與政治高壓環境共同催生的必然結果。 網路圖片 第一、執政合法性的建構需求。 蘇聯成立之初便將趕超資本主義確立為自己的使命。1931年,斯大林宣稱:蘇聯比美國落後了50年至100年,但蘇聯可以用10年時間趕超美國。 當計劃變成政治任務,統計學自然就淪為了神話學。比如1932年烏克蘭官方統計糧食產量增長12%,但同一年烏克蘭卻餓死了數百萬人。為此,《生活與命運》一書評價道:統計報表上的數字,比麥粒更真實,它們不會腐爛,卻能讓人餓死。 1957年,蘇布建政40周年之際,赫魯曉夫在紅場的講話中宣稱:蘇聯將於20年內建成共產主義。1967年,蘇布建政50周年之際,勃列日涅夫宣布:蘇聯已經建成了發達的社會主義。1977年,蘇布建政60周年之際,勃列日涅夫又宣稱:蘇聯已經進入了成熟的發達社會主義。這種意識形態驅動的數字造假,在勃列日涅夫時期達到了頂峰。1977年蘇布宣布:國民收入年均增長高達6.4%,而檔案解密後的實際增速卻不足2%。 為何蘇聯處處要與美國對標?答案很簡單,如果不能超越美國,成為發達國家,就不足以體現蘇聯意識形態的優越性,這必將嚴重威脅蘇布執政的合法性,這種超越美國的焦慮自然就會催生數字造假的需求。 因此,所謂的五年計劃指標只是政治正確性的標尺,經濟數據的實質只是政權合法性的儀式化展演。為此,2015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阿列克謝耶維奇,諷刺的說道:我們的統計報告里住著另外一個蘇聯,那裡沒有排隊的人群和空蕩蕩的貨架。 網路圖片 第二、官僚系統的利益共謀。 赫魯曉夫在秘密報告中承認:從集體農莊的主席,到地方大員,每個人都在修飾數字。基層官員虛報產量,以換取職務升遷,上級默認數據造假,以維持表面繁榮。據此,蘇聯依託官僚階層的縱向庇護體系,形成了一套成熟的造假產業鏈。 比如1963年,烏克蘭集體農莊主席季托夫,因超額完成肉類交售計劃而榮獲表彰,但次年農莊的畜牧業卻遭遇崩潰。 還比如1972年,哈薩克一把手庫納耶夫,因虛報糧食增收900萬噸而榮獲表彰,但次年哈薩克卻爆發了糧荒。 這種共謀機制形成的穩固利益鏈,恰恰說明了一個問題:在畸形的經濟體制中,造假的數字成為了官僚晉陞的硬通貨。正如《讓歷史來審判》一書的作者梅德韋傑夫所說:地方大員的豪華別墅里,堆滿了用虛假數據換來的法國白蘭地和義大利西裝。 第三、計劃經濟的逆向激勵。 蘇聯計劃經濟的指標制定,會天然的形成「棘輪效應」,也就是層層加碼。首先是蘇布計委制定脫離實際的高指標,然後地方層層加碼,企業只能虛構產量,最後由統計部門進行數字修飾。 比如上世紀70年代,蘇聯流傳著一個經典笑話:統計局有三件法寶——加法、乘法和神話學。還比如《耳語者》收錄的工人日記寫道:我們車間主任發明了’幽靈機床’,每當檢查團到來,同樣的機器會被連夜搬運到不同車間重複清點計算。這種體制性的造假行為,在經濟學界稱之為計劃壓力下的數字虛構。 蘇聯的計劃經濟體系,還有一個指標贖買機制,也就是地方可以通過虛報產量換取財政的補貼,再用補貼從黑市購買短缺的消費品,以維持社會穩定。 比如1976年至1980年,蘇聯的農業總產值年增長率官方數據為3.2%,蘇聯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小麥產出國,但實際卻需要從加拿大進口麵粉。 還比如1982年,安德羅波夫成為蘇聯頭目之後,在整頓勞動紀律時發現,32%的工業企業存在著系統性造假。 葉利欽在回憶錄中感慨道:當我在美國超市看見1盧布的黑市價,只能買半塊口香糖時,我終於明白,為何民眾稱統計局的數字是空氣。當盧布在自由市場現出原形之時,計劃經濟的皇帝新衣就徹底消失了。 《生活與命運》一書中,一名老布爾什維克在頓悟之後說道:我們畢生奮鬥建造的,或許只是數字積木搭成的巴別塔。正如開明派的蘇聯經濟部長雷日科夫所說:當我們拿到化肥生產計劃完成率140%的捷報之時,集體農莊卻因為化肥短缺而在燒秸稈。 戈爾巴喬夫在回憶錄中也承認:當我們開始改革時,才發現所有的經濟數據都是海市蜃樓,1985年官方公布的GDP增長率是3.6%,但實際為-1.2%,這種長達半個世紀的系統性數字造假,最終導致經濟決策全面失靈 蘇聯的一部經濟史,其實就是一部經濟數據的造假史,蘇聯經濟數據造假的本質是政治權力對經濟規律的殖民。但當權力敘事與生存實景的裂縫超過了臨界值,所有精心構築的數據神話就會歸於塵土。正如哈耶克1944年的預言:試圖用數字構建烏托邦,終將被數字埋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捉刀漫談max
面對美國政府持續對華加征關稅,中國外長王毅周五(3月7日)在人大記者會上稱,如果美方一味施壓,「中國必將堅決反制」。不過,中國真的有能力反制美國的貿易施壓嗎?目前的對華關稅又會在多大程度上損害中國經濟? 中國外長王毅周五(3月7日)在人大會議期間的記者會上,就特朗普政府加征關稅等問題回答記者提問時, 指責美國的做法是「兩面人」,一邊對華「打壓遏制」,一邊幻想「與中國發展良好關係」。他還喊話說:「中美經貿關係是相互的、對等的。如果選擇合作,將實現互利共贏;如果一味施壓,中國必將堅決反制。」 特朗普上台後,在2月1日以北京未能解決芬太尼問題為由,對所有中國輸美商品加征10%的關稅。中國隨後在世貿組織(WTO)對美國提起訴訟。2月28日,特朗普又宣布將這一關稅提高為20%,並自本周二(4日)起生效。北京則宣布向世貿組織追加起訴美國,並將20多家美國企業分別列入出口管制管控與不可靠實體清單,同時對部分美國農商品加征10%至15%關稅。 不過,白宮發言人5日表示,在4月2日,還將有更多的對等關稅。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6日在記者會上則說,美方以芬太尼為由對華加征關稅「損人不利己」,並稱「如果美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中方將奉陪到底」。美國加征關稅對中國損害有多大? 據法新社援引野村證券中國首席經濟師陸挺分析,新一輪加征關稅後,美國對華進口商品的平均關稅將升至約33%,而在特朗普上任之前,中國輸美商品的平均關稅為13%。 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美國商務部前助理部長杜斯特伯格(Thomas Duesterberg)告訴本台,很快中國經濟就會開始感受到對美國出口限制的影響,因為中國非常依賴出口來維持經濟增長,而美國是中國產品的最大市場:「這對中國來說尤其痛苦,因為中國經濟已經相當疲軟。如果沒有過去擁有的出口市場,這將嚴重損害整體經濟增長,也會損害習近平的政治地位。」 據中國官方統計,2018年,中美貨物貿易總額為6335.2億美元,中國對美貨物貿易順差為3233.3億美元,2024年,中美貨物貿易總額為6882.8億美元,中國對美貨物貿易順差為3610.32億美元。 此外,在特朗普首任期間,美中貿易摩擦最激烈的2019年,中國對美出口同比下降兩位數,達13%;中國對美國貿易順差則下降了8.5%;中國的GDP增速也從2018年的6.6%,降到2019年的6.0%。部分跨國公司為避免關稅,紛紛選擇將供應鏈轉移到越南、墨西哥等地,影響了中國製造業。 而這次特朗普再次祭出關稅措施,正值中國經濟在疫情後持續低迷、失業率高企之際。由於依靠國內消費難以提振經濟,中國商務部長王文濤日前曾公開表示,將全力以赴穩外貿。 英國廣播公司(BBC)的報道稱,儘管關稅可能會減緩中國製造業,但分析師表示,它們不太可能輕易停工或被取代,比如太陽能板等。但杜斯特伯格卻認為,太陽能等綠能技術領域將是受到美國關稅衝擊最大的領域,其它還包括電動汽車、風力發電和電池業等。中國一直希望這些行業能夠推動未來的經濟增長,但現在卻會飽受打擊。他談到,美國零售業巨頭,如沃爾瑪、好市多和塔吉特的中國商品也會進一步減少。 美國南卡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的看法則是:「(打擊)最大的我認為還是各種各樣的小商品。」他說,近年來,大量中國小商品都是透過中資的跨境電商平台流入美國。特朗普總統曾想要對$800美元以下的免稅包裹加征關稅,導致相關電商平台和相關廠家大受影響,而這將涉及數十億美元的商品貿易。 「我知道一些搞這個跨境電商的人對特朗普恨之入骨。因為他們的利潤只有10%-20%,你要加20%(關稅)就把它的利潤吃掉了。」謝田說。
知乎上有個熱門問答叫做「為什麼大家都在說拿下澳大利亞?」。 瀏覽量近千萬。 接連翻了三十幾個回答,除了一個反戰的,其他大多數已經精神解放了澳大利亞。 長期的極端民族主義和仇恨教育,讓社會達爾文主義在這個曾經飽受侵略的國家深入人心,並由此衍生出兩個「國民共識」: 1、西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掠奪了新大陸和殖民地的資源。 2、「落後就要挨打」,其潛台詞是——「強大就要打人」。 由這兩個命題推出的結論是——我們現在強大了,所以應該輪到我們去掠奪、去殖民了。 從人類社會的文明發展來看,這無疑是一種倒退的價值觀。 導致這個結論的兩個命題本身就有問題。 先說「西方的強大來自殖民和掠奪」。 這個偽命題,犯了倒置因果的邏輯錯誤。 如果說歐美的強大是因為掠奪了印第安人的大陸和資源,那為什麼佔據了擁有豐富資源的美洲大陸數千年之久的印第安人不但不強大,反而遠遠落後於當時世界上大多數國家? 事實上,西方的強大不是因為殖民和掠奪,而是因為西方強大了,所以才有了殖民和掠奪。 而使得西方強大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是發生在歐洲的文藝復興,以及科技革命。 依靠掠奪資源來壯大自己,不過是叢林社會中的零和博弈,只有強大的科學技術,才能利用有限的資源,創造出無限的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佔據美洲大陸、擁有豐富自然資源的印第安部落並不大強大,而二戰後自然資源匱乏的日本,卻因為大力發展科學技術而一躍成為發達國家。 再說「落後就要挨打」。 這個命題在叢林社會無疑是成立的,但在今天的社會卻未必。 自從1945年聯合國憲章簽署以後,世界性的大型戰爭越來越少,而人類文明的發達程度卻越來越高了,這是因為,促進人類社會發展的根本因素,不是弱肉強食的戰爭,而是科學技術和經濟建設。 戰爭只是一種重新分配資源的零和博弈,而科技和經濟,才能真正利用有限的自然資源,創造超越以往任何時代的發達文明。 所以我們今天所看到的,讓中美成為全球實力最強的兩個大國的根本因素,正是發展科技和經濟建設。 反過來,那些或全民皆兵,或整天嚷嚷階級鬥爭、或熱衷於發動滅國戰爭的國家,哪個是真正強大的? 領土面積全球首屈一指的羅剎國,坐擁極為豐富的自然資源,動輒以武力侵犯他國領土,為何其國力卻每況愈下,整個國家的生產總值,不如我們一個廣東省? 是戰爭造就繁榮,還是和平帶來發展? 答案不言而喻。 戰爭是零和博弈,甚至是可能造成人類文明倒退的大大的負數。 幾十年的和平發展,改革開放的國策,科教興國、科學發展觀、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政策造就了今天強大的中國,然而有一些人卻被這一階段的成績沖昏了頭腦,鼓吹戰爭,鼓吹開倒車,若真如他們所願,只會讓這個國家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些整天喊著要打仗,甚至宣稱要武裝侵略他國的人,要麼蠢,要麼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爸講科學
美國白宮在5日證實,主掌人質事務的總統特使柏勒(Adam Boehler)與哈瑪斯就人質進行前所未見的直接會談,總統川普揚言如果沒有釋放所有剩餘人質,將進一步摧毀加薩,並向哈瑪斯領袖發出要他們離開的最後通牒。 據法新社報導,會談主要聚焦加薩剩餘人質中的美國人。 美國媒體Axios率先披露了這場會談,稱柏勒在卡達與哈瑪斯會面商討美國人質問題,而這也是長期停火的一部分。 一名要求匿名的哈瑪斯官員說:「哈瑪斯與美國多個溝通管道進行了數次溝通,最新一次是與一名美國特使,商討了擁有美國公民身分的以色列囚犯問題,無論是生者或死者。」 哈瑪斯在2023年10月7日大規模襲擊以色列時扣押的人質中,據信包括5名美國人。其中4人已證實身亡,另1人亞歷山大(Edan Alexander)據信還活著。 另一名哈瑪斯資深官員也證實說:「哈瑪斯與美國官員最近幾天在杜哈舉行了兩場直接會談。」 白宮新聞秘書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向媒體表示,「聽著,與全球各地民眾進行對話與交談,做最符合美國人民利益的事,是總統認為正確的事。」 自1997年將巴勒斯坦武裝組織哈瑪斯(Hamas)列為恐怖組織並禁止與其接觸以來,美國一直拒絕與哈瑪斯直接接觸。但李威特表示,柏勒的職責範圍「有權與任何人交談」。 川普還在他的社群平台「真實社群」(Truth Social)上寫道:「現在就釋放所有人質,不要拖延,並立即歸還所有你們殺害的人的遺體,否則你們就完了。」 「這是給你們的最後警告!對於領導階層來說,現在是時候離開加薩了,在你們還有機會的時候。」
歐盟召開烏克蘭暨歐洲安全峰會、決定大幅度提升洲際國防預算前夕,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全國電視演說中稱,俄羅斯為「歐洲與法國的主要威脅」,歐洲必須對使用核武器作「大辯論」。俄國對此反批馬克龍「脫離現實」、「威脅俄國」,並要求他向人民致歉。 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法國總統馬克龍認為美國正在開啟一個潛在的以損害歐洲和烏克蘭為代價的「新時代」。 3月5日(周三),馬克龍發表電視演說,有超過1500萬人觀看,顯示法國民眾對俄烏戰爭走向相當關切。馬克龍措辭強烈,表示俄羅斯已成為法國和歐洲的主要威脅,稱「俄國在測試我們的極限」。馬克龍呼籲法國人「勇敢面對」一個「危險的世界」。 面對川普迫使烏克蘭接受停戰,以及準備向歐盟施加關稅,馬克龍認為地緣政治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變化,他希望通過公開演講來努力讓法國人相信:「歐洲的前途不由華盛頓和莫斯科來決定!」 馬克龍宣稱要就法國的「核威懾力量保護我們在歐洲大陸的盟友展開戰略辯論」,但他讓法國人放心,使用核武器的決定權 「一直並將繼續掌握在共和國總統手中」。 馬克龍還宣布下周將在巴黎召開 「希望承擔其責任的國家的國防參謀長 」會議,以保障烏克蘭未來的和平,包括「可能在烏克蘭部署歐洲部隊」。 3月6日,俄國外交部發言人沙卡洛娃(Maria Zakharova)對此發表回應,批評馬克龍「稱俄羅斯為歐洲威脅是脫離現實」。 沙卡洛娃譴責馬克龍「將歐洲同盟放在歐洲核武保護傘之下」的想法,並說:「馬克龍每天都會發表跟之前完全相反的荒誕言論。他是個說故事的人。」 沙卡洛娃甚至表示,「馬克龍必須向自己的人民道歉,因為誤導了他們」。 俄國外交部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也向俄媒強硬回復馬克龍演說,認為歐洲國家派軍至烏克蘭等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進駐」,並認為馬克龍派兵與核武的提議對俄羅斯是威脅。 馬克龍的演說獲得歐洲盟友表態支持,卻在國內政壇掀起兩極反應。反對者批評馬克龍正在「玩弄恐懼」;極右派領袖則稱法國主要威脅並非俄國,而是境內的伊斯蘭恐怖主義。
美國總統川普在美東時間周二(3月4日)晚間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第二任期的首次國會演說,演講主題為「美國夢的復興」。他在近100分鐘的講話中,著重強調其上任六周內的政績,包括簽署100項涉及非法移民的行政命令及400多項行政行動。他讚揚自己的行政當局採取的早期措施,包括精簡聯邦機構、對美國最親密的貿易夥伴加征高額關稅,以及推動烏克蘭與俄羅斯談判以結束戰爭。 川普總統4日晚間的演講是他自1月20日開啟第二個任期以來首次在國會兩院聯席會議上發表講話。也是破紀錄的一次長篇演講,時間長達1小時40分鐘。 「美國的勢頭回來了。我們的精神回來了。我們的自豪感回來了。我們的信心回來了。而美國夢激情澎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宏大、更美好。」川普說。 重點在關稅問題 川普演講的焦點主要集中在關稅上。他說:「很多國家幾十年來一直對我們徵收關稅,現在輪到我們了,比如說中國、巴西、印度、歐盟、墨西哥、加拿大,還有很多國家,他們都向我們征了非常高的關稅,這非常不公平。」 按照川普的說法,印度對美汽車徵收超過100%的關稅,中國的關稅是美國對華關稅的兩倍,韓國則是四倍,儘管美國向韓國提供許多軍事援助,但情況還是如此。 他強調,自4月2日起,美國將實施「對等關稅」政策,即「他們給我們征多少稅,我們會給他們同等的關稅,這是所謂的互惠。他們如果採取非貨幣性關稅,不讓我們進入他們的市場,那我們也會採取一些壁壘,將他們排除在美國的市場之外。我們將收取幾兆美元,並且創造很多工作機會。」 強調移民議題 移民問題是川普在去年總統競選中最強勢的議題之一,民調顯示,選民更喜歡川普的強硬路線,而不是民主黨的做法。川普也再次否定了民主黨人之前的說法「未經國會通過重大立法,就無法大幅減少非法移民」。 「結果證明,我們真正需要的只是一個新的總統。」川普說道。他的話隨即贏得會場內共和黨議員的熱烈掌聲。 川普進一步表示,他所推行的「美國歷史上最嚴厲的邊境和移民管控」有助於實現「美國的偉大解放」。 與烏克蘭關係緩解 烏克蘭議題也是外界聚焦點之一。川普在演講中大聲宣讀了澤連斯基的來信。澤連斯基在信中寫道:「我們非常重視美國為幫助烏克蘭維護主權和獨立所做的努力。關於礦產和安全協議,烏克蘭願意在任何方便的時候簽署。」 信中部分內容還包括:「我和我的團隊隨時準備在川普總統強有力領導下,努力實現持久的和平。」 川普總統表示,他很感謝這封信。川普總統還補充說:「與此同時,我們與俄羅斯進行了認真的討論,並收到強烈信號,表明他們已準備好實現和平。」 「那不是很美好嗎?」川普說。 在當晚的演講中,川普還表示他正在「不懈地努力結束那裡的野蠻衝突」。 其他國際事務 川普在國會演說時也重申有意收購格陵蘭島,稱丹麥自治領地上的人是「了不起的人民」,在為他們描繪繁榮安全願景,敦促島民選擇加入美國的同時,也矢言「無論如何」都會拿下格陵蘭。 另外,擁有巴拿馬運河港口特許經營權的香港公司「長江和記實業」,決定將旗下和記港口集團80%股份出售給美國「貝萊德」(BlackRock)資產管理公司之後,特朗普說,美國已經著手拿回巴拿馬運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