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美國眾議院議長麥卡錫院長在位9個月就遭罷免,關鍵原因有二,一是他通過了避免政府停擺的臨時撥款法案;一是讓政府債務上限到期日(X-date)延長到2024年大選後。兩者都被指為是「共和黨議長麥卡錫」和「民主黨政府」協議所成。暫且不論法案內容對國政的實際影響,單就麥卡錫因此被同黨人士提交罷免成功,背後即另有值得思辨的課題──什麼是政治妥協。 在去年的罷免案中,我們可以看到,站在麥卡錫立場,他所採取的政治路徑,主要在表現一名政客的「談判雙贏協議能力」,而站在提出罷免他的同黨議員立場,則是標舉著「妥協是對自我原則的背叛」。今天之前,美國早有輿論特別針對政治妥協文化給予重新省視。 其中一個論點提到,政治上的妥協並非都是適宜的。例如1787年,美國南方與北方在美國制憲會議中,針對人口分配稅收時,彼此達成協議將當時的奴隸計算成「五分之三的人」(不被視為完整的一個人),這項建立在種族歧視上的妥協,儘管促成了政治上的進展,以今天眼光來看,卻十分令人作惡。因此,確實不是所有政治妥協都屬於良性。 另一方面,假設要將「妥協是對自我原則的背叛」當成不可抵觸的道理,回顧美國整體政治結構,卻又無可否認它本身就是一個基於妥協的產物。包括為平衡各州代表權、人口,而有了參眾兩院制的設計。美國政治上如此,經濟上亦然,過去在究竟是往工業國家發展還是農業國家發展上,也都找得到妥協的基因。 只是就趨勢來說,今天美國政壇「不妥協立場」確實有明顯蓋過「政治是妥協藝術」的跡象。2018年皮耶研究中心一份報告便呈現了背後驅力。根據報告顯示,「當下(2018年)有53%的美國選民,更傾向支持能堅持立場的政客」,前一年同一時期的調查結果則相反,那時有「58%的選民,表示自己更喜歡願意妥協的政客」。就連長期傾向採取妥協政治的民主黨,其支持者間也出現了喜好翻轉,2017年有69%民主黨選民青睞妥協型政客,到了2018年,持同樣立場者只剩下46%。 從幾個原因解釋了這樣的發展。一是政治競爭兩極化,在這種氣氛下,「妥協」很容易直接招致敵我不分的批評。二是新型態社群媒體愈顯活耀,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成為對政客言行的某種檢驗,進而讓想要穩固支持的政客,對自己意識形態的純度遂變得非常敏感。 另外,當一名政客所標舉的信念、想法,比他本身促成什麼樣的政治成就或變革,要更容易吸引選民注意時,政治上採取妥協的空間自然相形縮小。當然,原本願意采妥協姿態的政客之所以也轉趨強化既定立場,一個重要催化劑,就是當你的對手一個個把自己當成戰士,關心的唯有勝利,且不再將妥協也視為邁向勝利的途徑之一,以妥協換取政治進展就愈像是緣木求魚。 如今,台灣政壇應該也不難看到美國這一政治文化演變的影子。新一屆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即有些既視感。當游錫堃偕同蔡其昌前往僅8席區域立委的民眾黨黨團拜會,為正副院長選舉尋求支持,同時以個人身分發表「民眾黨版國會改革同意書」,所著眼的,正是在表現個人「談判雙贏協議能力」。至於柯建銘始終「堅壁清野」的發言,便符合了「妥協是對自我原則背叛」的詮釋。美、台國會情境雖有不同,關於政治妥協的敘述,倒是同樣都遠比它字面上的意義還要複雜許多。前懷俄明州參議員辛普森(Alan Simpson)曾經這麼說:「如果你無法學會在不與自己妥協的情況下在問題上妥協,那麼你就不應該進入國會、經商或結婚。」這句話很拗口,卻是美國歷經200餘年民主政治發展的貼切心得。 相較於國民黨立委間毫無懸念支持韓國瑜當院長,以及民眾黨繞了一大圈後轉而自推黃珊珊參選,以現實論,一邊是穩當選,一邊是穩不當選,國民黨只要不計韓國瑜形象,票就投得下去,黃珊珊大可再掛上一枚「雖敗猶榮」勳章。唯有民進黨陷入「奉送韓國瑜」還是勉為「屈就黃珊珊」的自我糾結。但後續或許將如本報「陳嘉宏專欄:立法院長沒有那麼重要」一文所示,「立法院長於整個政治進程其實沒那麼重要,且得失之間,禍福相倚。」 這一役,只有民進黨有機會,並有必要,且真的去思考應答游錫堃和柯建銘背後那道「To be, or not to be.」級數的政治課題,於是才導致內部出現激烈的思辨,但那不才是讓一個政黨不至走向疲軟衰弱的利基,就這點來說,「立法院長」果真就在其次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游錫堃公開應允民眾黨提出的「5大國會改革項目」,還宣稱要修法以達成目標。就連韓國瑜也承諾民眾黨,一上任將立刻召集朝野協商,商談國會四大改革,「努力照顧小黨」。兩大黨都積極正面回應民眾黨等人提出的訴求,那民眾黨要支持誰當立法院長?如果票投游錫堃,不就一直都在呼弄韓國瑜?如果力挺韓國瑜,不就從頭到尾在欺哄游錫堃?別人都是被耍弄的笨蛋,就你黃國昌最聰明? 只要熟悉立法院生態的人都知道,民眾黨所謂的「5大國會改革項目」都是含糊籠統的空話。除了聽證權涉及到修憲以外,國會調查權早在2004年的大法官釋字第585號解釋就給立法院了,始終無法入法,是因為它與五權憲法里的監察權有所扞格,而賦予立委准司法權,更可能侵犯人民權利,立法技術實在太難。「人事同意權審查機制」不彰其實與法律沒有太大關係,關鍵在立委怠惰、水準太差,只想對提名人進行政治意識審查。 至於「立委利益迴避規範」過去20多年來做了多次修法,但台灣社會認為永遠不夠;現在的問題是,那條規範的線要劃在哪裡?例如,黃國昌的岳父是建商,那是不是該基於「利益迴避」的原則,限制他加入立院內政及財政委員會的權利?而所謂「單一召委制」更是黃國昌基於政黨本位的因人設事,目的在於讓民眾黨成為委員會裡關鍵少數,得以在夾縫中搶得若干召委,根本與國會改革毫無干係。 不論游錫堃或韓國瑜,他們競逐的是立法院長的職位,國會議長的第一條守則就是議事中立,既然要中立,他們哪來的權力去向民眾黨承諾要立什麼法?修什麼案?充其量,只是拿「國會改革」當遮羞布來掩蓋自己的政治圖謀。這個道理,你知我知游錫堃知韓國瑜知黃國昌更知,僅僅8席立委的民眾黨少來居高臨下、大義凜然的姿態與模樣。 打從三黨不過半的選舉結果揭曉後,民進黨就該知道立法院長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了。游錫堃想再做最後的努力不是壞事,但民進黨本該有即將去國會議事主導權的準備。只是,沒有國會議事主導權就是執政者的末日嗎?證諸往例,並非如此。 以陳水扁執政時期對應的立法院第5、6會期來看,第5屆通過法案數為471案,第6屆為393案,法案照樣大量通過,總預算雖然曾經延宕,但最終也是年年順利過關。差別在於,重大爭議的法案、預算、人事案,諸如軍購案、國務機要費案及司考監三院人事案的確被擱置。 就此,新政府必須放棄任何挑起朝野重大爭議的立法,諸如,封鎖抖音在未來4年已是不可能在國會獲得支持的政策,民進黨應該慶幸蔡政府這8年已經處理過黨產、年金、同婚等重大爭議法案,若此刻才想處理已是不可能的任務。此外,賴清德在提名司考監及NCC人事時也必須更加慎重,除了放棄色彩鮮明的人選以外,是否透過朝野領袖會議建立一套預先諮詢人選的平台,甚或開放一定比例人選由在野黨推薦,都將考驗新總統的領導風格。 選民給國民黨國會第一大黨,其實也代表民意沒有那麼反對讓韓國瑜成為國會議長,民進黨支持者再不甘願也得接受。如果韓國瑜當選院長,這是繼罷免案之後,台灣人民再次給他機會;他能否成為一個中立的院長,扮演國慶大典的主席,甚而透過成為民主基金會董事長做好國會外交,都是嚴酷的考驗。如果韓國瑜未來敢藉此工作宣揚九二共識,甚至把立法院長這個憲法職務做成「親中渠道」,也自會被選民所審判,國民黨當然也得概括承受其中的后座力。 除了對當事人別具意義外,立法院長於整個政治進程其實沒那麼重要,得失之間,禍福相倚。未來的立法院將是一個「論件計酬」與「大交換」的時代,民進黨推動每一項重大法案預算,都應該制訂屬於自己的「立法計畫」。在風險與機會並存的此時,與其尋求「院長合」,更重要的其實是努力地追求「法案合」、「預算合」,甚至「人事合」。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突然宣布取消M503航線原本在海峽中線偏西邊運行的措施。台灣當局對此表示抗議和強烈不滿,軍方呼籲北京立即停止破壞性的舉動。台灣陸委會譴責中方以民航包裝軍事企圖。 綜合媒體報導,中國民用航空局1月30日宣布2月1日起取消M503航線自北向南運行的飛行偏置措施,後續還將啟用M503航線W122(福州)、W123(廈門)銜接航線由西向東運行。換言之,福建福州及廈門前往台灣的航班日後將不再繞行「北方航路」,而是直接由西向東飛。 台灣民航局表示,中方這次的措施與其2015年啟動M503航路時雙方的溝通結果顯有差距,民航局對此「深表遺憾並嚴正抗議」。 2015年初馬英九執政時期,中共在台灣海峽中線西側劃設M503路線,此航線位於上海飛航情報區,距離海峽中線4.2海浬(約7.8公里),台灣方面認為此航線過於接近海峽中線及台灣敏感空域、減少台灣空防預警時間而表示反對,後經協議,中方同意將M503航線西移6海浬,距離海峽中線10.2海浬(約18.9公里),並由北向南單向航行,而東西向銜接東山、福州及廈門的W121、W122、W123等3條航線暫不開通。 2018年民進黨執政時期,中共又單方面宣布啟用M503由南向北航線的運作及相關東西向銜接航線,再次引發台灣當局抗議。 台灣陸委會:北京以民航包裝不當企圖 中共在台灣大選結束後做此宣布,中共國台辦發言人陳斌華聲稱此舉「符合兩岸同胞共同利益」。 台灣國防部1月31日表示,任何片面不理性的舉動,容易升高緊張情勢,破壞區域穩定現狀,北京應該立即停止這種破壞性的舉動。 對於中方取消M503航線在海峽中線西側飛行,台灣陸委會提出強烈抗議,認為未經兩岸溝通啟用相關航線,不僅罔顧飛行安全,不尊重台灣,且為刻意以民航包裝對台政治,乃至軍事的不當企圖,有改變台海現狀疑慮。陸委會要求中方停止有關做法,若中方一意孤行,必須承擔任何影響兩岸關係的嚴重後果。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國家安全研究所所長沈明室表示,中方取消M503航線以海峽中線往西「偏置」6海浬飛行,意味著打破海峽中線的象徵意義。他指出,過去中共軍機偶爾會越過海峽中線,民航機由於運輸飛航需求,也有技術性偏離,如今等於海峽中線模糊化,台灣空防監測除了看軍機,也要看民航機。 中共對台發動法律戰 欲抹去台灣存在 台灣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揭仲指出,中共的這項舉動妄圖否認海峽中線的存在,也形同以技術手段,否定台灣依照自身法律所畫設的限航區,具有法律戰的意味。 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研究員薩克斯(David Sacks)告訴美國之音,這就是中共對台灣發動的「法律戰」,妄圖以此抹去台灣的法律存在,令人憂心,因台灣沒有什麼好選項來應對。 至於中共要如何達成這個目標,薩克斯認為,其中一個方式就是透過民用航空和海運。 「基本上就是說,我們要管理台灣周邊的空域及海域,因為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它不是一個獨立國家。所以中國在走的這條路線,我認為,就是故意試圖矮化或磨滅台灣的存在並改變現狀,所以是的,那令人感到擔憂。」他說。 北京持續對台施壓 薩克斯說,他完全能夠預期中共會企圖加大台灣的國際孤立,譬如諾魯已經跟台灣斷交,傳聞下一個與台灣斷交的是吐瓦魯,這些壓力在賴清德5月20日就任總統後會更加嚴厲。薩克斯說,中共除了奪取台灣邦交國外,還有另外兩招。 其一是,中共在台灣大選後妄圖讓許多國家支持它的一個中國原則,即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而類似的做法包括持續嘗試扭曲聯合國2758號決議,稱該決議決定了台灣的地位,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其二是,北京向那些與台灣沒有官方關係的國家施壓,不讓台灣在他們的首都設立代表處,限制台灣代表處在那些國家的活動,並降級他們的存在。這也是非常令人憂心的情況。 薩克斯認為,中共對台灣的灰色地帶行動,台灣方面並沒有什麼好的選項來應對,但美國及其盟友夥伴如日本、澳洲可以採取增強台灣存在的作為,例如從經濟上協助台灣融入地區貿易體系,或是在外交上鼓勵與台灣沒有官方關係的國家與台灣增加往來,更重要的是協助台灣提高自衛能力,以遏止來自北京的軍事脅迫。
台灣的中央研究院繼去年10月打造出量子晶片後,1月29日發表第1台自製的5位元超導量子電腦。台灣總統蔡英文說,「台灣可以為全世界貢獻我們的力量」。 中央社報導,台灣的中央研究院1月29日舉辦「量子電腦專題中心進度報告會」,蔡英文親臨視察,見證台灣首部自研自製的5位元超導全系統量子電腦。蔡英文指出,這是台灣發展量子科技重要的里程碑,看見台灣發展科技的重要實力。 蔡英文說,未來政府將為中研院南部院區的量子基地持續投入資源,將關鍵議題從基礎研究到實際應用產出進行「垂直整合」,持續扮演火車頭,建立量子科技產業鏈,擴大研發量能,為下個世代開創先機,相信不久的將來,「台灣可以為全世界貢獻我們的力量」。 量子電腦是科學家藉由操縱量子現象,以量子的疊加、糾纏等特性,完成「量子運算」而研發的電腦。量子電腦因有超越超級電腦的運算潛力,世界各國都陸續投入研發。 中研院長廖俊智表示,量子電腦的概念在數十年前提出後,直到近幾年才有技術突破;台灣雖然不是世界第一,「但也是在單手能數得出來的國家」中完成研發。 中研院物理研究所暨應用科學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陳啟東表示,整套低溫系統及其內部的高密度同軸線、高密度高頻接座及量子晶片的電磁屏蔽封裝盒等,都需要精密電子工業的尖端技術配合;今天的成果代表台灣加入世界上少數可自制超導量子電腦國家的行列。 中研院2022年與國科會、經濟部跨部會共同籌組「量子國家隊」,聚焦於通用量子電腦硬體技術、光量子技術、周邊關鍵組件、量子軟體技術與應用開發,和尖端研究基地。 2019年,科技巨擘Google宣布在量子運算研究取得重大突破時指出,利用實驗性量子處理器,可在短短200秒內完成傳統超級電腦必須耗費1萬年才能執行完成的運算任務。 路透社2023年底報導,加拿大網路安全公司Quantum Defen5e(QD5)曾警告美國國防部,全球可能最快在2025年達到Q-day,屆時量子電腦可破解所有現行的主流加密技術,美國的機密(或者說所有人的秘密)正處於暴露風險。
台灣大選結束後,立法院龍頭戰2月1日開打,將決定世界的台灣走向何方。由於新國會三黨不過半,藍綠兩黨候選人1月29日分別拜會贏得關鍵少數地位的民眾黨,就國會改革及其他議題交換意見,爭取支持。 綜合台媒報導,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2月1日投票,民眾黨握有8席關鍵少數,國民黨正副院長候選人韓國瑜、江啟臣29日早上拜會民眾黨團,爭取支持,雙方閉門會談40分鐘,會後異口同聲強調不是密室協商。針對民眾黨提出的國會4項改革,韓國瑜表示,彼此互動共識非常好,但沒談到「委員會單一召委制」。 同日下午,民進黨爭取連任的正副院長候選人游錫堃、蔡其昌也拜會民眾黨團。游錫堃會後表示,雙方交換意見都是以台灣的國家利益放中間,政黨利益放兩邊。對於民眾黨提出的國會4項改革,游錫堃強調,他個人全部贊成,至於單一召委制綠營立委大多反對,他個人則認為各有利弊。 黃國昌表示,當日與藍綠兩黨會談,內容可以破除很多外界的揣測跟想像,「絕不是刑堂,也絕無牽涉任何利益交換」。 國民黨為落實票票入軌,以免上屆選舉投錯票的窘況再現,傳祭出黨紀,若不分區立委投錯票將直接開除黨籍,區域立委則直接停止3年黨權,列為「冷凍名單」。 民眾黨究竟要挺誰當立法院院長,發言人楊寶楨30日透露,主席柯文哲預計31日上午率領黨團8位立委召開記者會,公布黨團對國會龍頭選舉的態度跟立場。
前中共官媒央視記者王志安近日在台灣脫口秀節目《賀瓏夜夜秀》嘲諷身障律師陳俊翰引發軒然大波後,主持人賀瓏1月28日在最新視頻中道歉,坦承製作疏失,虛心檢討,並強調王志安模仿身障者絕不恰當。 綜合媒體報導,賀瓏強調,王志安模仿身障的人權律師陳俊翰的說法和做法是有問題的,「模仿身障人士絕對不恰當」,並補充陳俊翰不是被強迫上台作秀,而是認真發表政見,希望推動台灣身障者權益,值得被大家尊敬,「夜夜秀」團隊1月24日就已聯繫上陳俊翰並道歉,他們感謝陳俊翰願既往不咎。 作為「夜夜秀」導演,賀瓏坦言仍有責任,團隊在後制視頻時不應該只加上「來賓言論不代表本台立場」,應該反覆來回研究來賓的言論、肢體動作是否恰當,「這是『夜夜秀』的疏失,我們虛心檢討」。 王志安「假冒日媒」 事件發生初期,王志安拒認錯,還在社群發文猛轟民進黨稱,「不要仗著執政地位施壓」、「如果因為這個發言無法再去台灣我接受」。後來他發文道歉,26日並在其YouTube頻道發布一條僅供付費會員看的道歉視頻。 不過,王志安的道歉被質疑不是真心。民進黨發言人吳崢批評他道歉仍企圖以政治化掩飾歧視身障者的卑劣。且王志安仍持續在社群平台對台灣發出批評,包括立法院長游錫堃宴請華人媒體觀選團。 此外,他之前還試圖假冒日本媒體「東京風行新聞社」記者的身分在台觀選,甚至邀訪民進黨發言人。民進黨求證日本媒體,都說沒聽過該新聞社。 有網民在社群平台發文說,王志安假冒日本媒體,有日本的反共中國推友發現「東京風行新聞社」是假的,無法辦工作簽,因此他只能以觀光簽證入境台灣。 民進黨組織部主任張志豪表示,王志安事件並不是單一個案,後續應該還會有很多,中共會用多元的管道,多元的途徑跟模式來影響台灣人。王志安的歧視言論,不只是一句話、一個人的爭議,王志安們可能為台灣帶來的影響,不得不防。 針對王志安的歧視言論,台灣朝野立委齊批他不懂自由民主,才有這番言論。 王志安以旅遊等方式入境台灣,卻在台灣「從事與許可目的不符之活動」,已被台灣移民署依《大陸地區人民來台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限制5年內不得再入境作懲處。
台灣的立委選制是單一選區並立式兩票制。由於是單一選區,所以區域立委選舉幾乎都是藍綠兩大黨支持的候選人才有機會勝出;由於是並立式兩票制加上《選罷法》設有5%的政黨票門檻,所以非常不利於小黨生存;更糟的是,由於總統與立委合併選舉幾乎已成為慣例,使得沒有總統參選人的小黨聲音不被重視,更屢屢在「唯一支持(大黨)」的呼聲中被犧牲。 台灣的選制明顯保障藍綠兩大黨(這次還增加了一個民眾黨),所以,大黨在提名不分區名單時必須注重到社會的多元性,尤其是那些不容易被主流社會聽見的弱勢身障者的聲音,這不僅是大黨的權力,更是它的義務。 早前,藍綠兩大黨都曾注意到這種「憲法義務」。以國民黨而言,2012年執政時曾提名身障者楊玉欣進入不分區安全名單,2016年也曾提名新移民代表林麗蟬。至於民進黨,從2008年不分區立委選制開始後,一概由社福弱勢推薦名單入列不分區第一名以示尊重,該黨也曾在2016年提名殘障聯盟秘書長王榮璋入列不分區。 不過,這次選舉?,除了民進黨還堅持由社福弱勢代表領銜不分區的傳統以外,國民黨全數以政治布局鋪排不分區。這其中,被高雄市民以近94萬高票罷免的韓國瑜列不分區第一名,排名第5的陳菁徽雖然號稱是醫藥代表,但其實是前立委黃昭順的女兒;排名第10的許宇甄系出雲林張家班;此外,柯志恩、謝龍介、蘇清泉、張嘉郡、王育敏都是要布局下次選舉;所謂的社福、弱勢、身障代表在國民黨的不分區?根本已不復見。 至於新興的民眾黨不分區立委名單同樣充斥政治思維。除了領銜的黃珊珊、黃國昌都伺機再投入選舉以外,不選擇弱勢專業代表,而讓政治公關公司老闆也入列安全名單同樣令人瞠目。而所謂「兩年任期制」的作法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新科立委進到立法院前兩年可能連國會立法程序都還搞不清楚,如此頻繁替換代表政黨主事者把這些國會議員當成傀儡,只要貫徹黨的政治意志,立法積效無足輕重。 這些主要政黨敢明目張胆地將不分區名單當成選舉的預備隊、地方派系的疏洪道,關鍵在於台灣社會不重視、不在乎、不理解不分區立委名單所為何事。也因為這樣的不理解,才會讓一個根本不了解台灣民主的中國記者王志安說的:「把殘疾人推上去煽情」在台灣社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而有政客用「民進黨真重視殘障人士,為何不把陳俊翰列入安全名單?」來為自己不堪入目的不分區名單去責任化。 其實,早在王志安的邪說歪論之前,一段關於陳俊翰在民進黨凱道選前之夜的影片就已經在社群媒體廣傳。陳俊翰對著台下線上10數萬人說,全台有過120萬身心障礙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麼幸運,能實現自我價值的人很少,因此他承擔著責任和使命,「我受到民進黨邀約成為不分區一員,即便不在安全名單內,但不論當選與否,他的初衷都不會改變,會在任何位置盡最大努力,爭取對社會弱勢權益的保障,也希望透過自己的參選,能讓社會注意到,周遭有很多弱勢者、罕見疾病患者受到很多限制、而沒有平等的機會。」 陳俊翰這段近7分鐘的談話感動台下無數人,包含後來上台為他獻花的副總統當選人蕭美琴。當天,蕭美琴在後台帳棚里全程站著聆聽陳俊翰的演講,蕭美琴對陳俊翰說:「我看了很多你的資料,當我覺得很累的時候,只要想到你,就一點也不感到辛苦了,你是激勵我很重要的力量。」 陳俊翰擁有台大法律、會計雙學位,曾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台大法研所,更是2006年律師高考榜首;2014年,陳俊翰取得哈佛大學法學研究所碩士學位。2022年,再取得密西根大學法律博士學位。許多人以陳俊翰超狂的學經歷背景反擊王志安,宣稱他當然「夠格」成為台灣國會的立委。其實,陳俊翰列名不分區立委的主因不在於他的學經歷,而在於他身處絕境卻絕不低頭的生命故事。透過列名不分區,陳俊翰讓更多人知曉他的故事,也激勵鼓舞更多人,這就已經是他參選這次立委的意義。 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提名什麼樣的不分區名單,正是代表這個政黨想對外呈現的價值是什麼。這樣的道理,來自中國、對民主很陌生的王志安不可能理解;遺憾的是,更多忙著分贓計算的台灣政客到現在也還不懂。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旅日中國媒體人王志安在台灣觀察大選期間,上脫口秀節目的時候批評台灣的選舉像「作秀」,還模仿身障人士陳俊翰律師的動作,在台灣引起輿論公憤,他自己也受到處罰。雖然王志安指控是民進黨打壓他,但台灣另外兩個主要政黨,國民黨和柯文哲的民眾黨,也都在第一時間公開譴責,而絕大多數台灣的公共輿論都一致指責他,這就顯然不是民進黨一黨的問題了。我認為這並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在於:王志安的錯誤到底在哪裡? 我認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個重大的錯誤,就是他對台灣其實很不了解,他號稱最好的調查記者,但在來台灣之前,顯然沒有做好功課。王志安的支持者為他辯護,說他在舞台上的表現是為了批評民進黨,不是要嘲諷身障人士,因此很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灣這樣的文明社會,你當然可以批評任何政黨,但是你的批評的方式和手法必須遵守這個社會的文明底線。而在台灣,對於保護弱勢群體是極為重視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確就是要批判民進黨,但他哪怕是不經意間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都是踩了台灣社會的道德紅線。王志安自己可能覺得委屈,但是這說明他對台灣的社會生態完全不了解。在台灣,即使你是無意的,但你畢竟做出了這樣不文明的舉動,就是這個社會不能容許的行為。 因此,說到底,王志安的問題,不在於他的政治態度,而在於文明差異的問題。王志安過去生活的中國,或許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個問題,有他的支持者還舉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內的節目中都有類似的模仿動作來為他辯護。但是他們忘了,在中國這種現象不足為奇,這正是中國離開文明世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說什麼,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這在台灣,在文明國家都已經是基本的常識。王志安至今不認為自己有錯,說明他自己還是沒有從中國過去的不文明環境中走出來。他的行為之所以給中國人丟臉,就是因為他的一個舉動和之後的回應,再次彰顯了中國與文明社會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個重大錯誤,就是對台灣的民主選舉的嘲諷。台灣的選舉的確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確會在競選場合載歌載舞。但是,這在王志安看來是作秀,這點就極為荒謬了。這說明在王志安看來,選舉就應當像中共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會議一樣,莊嚴肅穆,一板一眼。這說明,即使是像王志安這樣的,被認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認知水平,對中國的極權主義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灣的自媒體「百靈果」認為是「自由派」的人,對於民主的認識還是非常的淺薄,甚至是無知。 民主選舉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為了爭取民眾的支持,也是選舉的方式之一,為什麼不可以?即使美國的選舉,如果王志安認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競選活動,這本身就是民主選舉,自由開放,以及多元化的價值的體現。王志安看不慣這些所謂的「作秀」,說明他的確是來自一個從來沒有選舉的國家。他的批評,充分表現了中國很多人,對於自己沒有見過的事務,不僅不願去了解,而且還自以為是的不謙遜的態度,似乎一個從來沒有選舉過的人,會比已經選舉了幾十年的台灣人還更懂什麼是民主,什麼是選舉,還要給台灣人當教師爺。這種「中國式狂妄」或者「大國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輿論一致鞭撻的主要原因。
馬斯克入主推特(已改名「X」)後曾掀起一波裁員潮,去年3月人心惶惶之際,一名員工哈里(網路上別名)發現自己和其他200名同事突然無法登入工作用電腦,因為人資部門也無法確定緣由,哈里於是在推特上發文,直接詢問馬斯克自己究竟還是不是推特員工。馬斯克除了和他在推特一問一答,還在自己帳號貼文:「現實是,這個人(獨立富裕的)並沒有在做任何實際的工作,他說自己有殘疾,所以無法打字,卻能在推特上掀起一場風暴(不少人聲援哈里)。我不得不說我對此非常尊重。」 結果馬斯克因為這則貼文,遭美國輿論多方撻伐,有媒體直指「馬斯克對身障員工的殘酷嘲笑,揭露了美國醜陋的真相」。因為馬斯克用語,等於是在指控哈里因為身障,所以無法打字,自然沒有做任何實際工作,於是被解僱很合理。這正是美國職場陰暗的一面,即一個人被剝奪工作機會,有時不一定是因為缺乏才能,而是因為他是「身障」。 哈里原是冰島設計公司(Ueno)的創始人,因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縮症」,在無法支撐經營公司下,2021年他把公司賣給了推特,轉而成為推特底下一名員工,主要工作是帶領一組團隊,為推特的經營提供建議。直到他遭到馬斯克「羞辱式」的解僱,美國人才又再次反省自己職場環境有多落伍。 當時即有媒體提醒,多數健康的人其實很少注意到,在美國原來只有約20%的身障人士能找到工作,其失業率是一般人的兩倍,就算有工作,所得福利待遇也都低於平均值,還常常因為行動的局限性,被誤以為工作懶散怠惰。馬斯克對哈里說的話,就是最常見的僱主指責員工藉殘疾而撒謊,對美國的弱勢工作者來說,這是職場上非常熟悉的遭遇。然後,就像美國反歧視法律師麥克法蘭所說的:「當我們看到一個如此強大的人(馬斯克)將這些想法(歧視身障工作者)放在如此易於造訪的平台上,這確實代表了身障者在工作場合所經常面臨的指控──你只是利用身障,好讓自己不必努力工作。」 從頭到尾,有沒有人覺得馬斯克很幽默,回嗆得很有趣?當然沒有,更多美國人擔心的,是馬斯克對哈里的羞辱,恐怕只會加劇美國身障者的就業歧視,讓他們在原本就充滿敵意的職場環境中更難自處。 Anyway while you're here sign up for my new producthttps://t.co/aYRRvKrNDu — Alex Cohen (@anothercohen) March 7, 2023 近日,台灣脫口秀節目《賀瓏夜夜秀》邀請了中國媒體人王志安評論台灣選舉,王志安在節目上,一度以言詞和肢體動作訕笑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提名人陳俊翰。陳俊翰和哈里一樣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縮症」,但王志安完全無視陳俊翰如何克服先天、後天的不幸,一路考取法學博士,並成為人權律師,反指民進黨推他出來是在作戲(爭取同情票),邊說邊惡意模仿陳俊翰的不便,確實已觸及一個文明社會的道德底線。 《賀瓏夜夜秀》雖以「美式幽默」自許,問題就在王志安當時的說話內容,其實無一句是以「幽默」為出發設計,而是明明白白貶損一名身障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節目所必需的「笑點」,更何況,就算真要以身障人士為笑料,美式幽默不早就自省到透過取笑身障人士換取的廉價笑聲,其實是最沒創意的,尤其絕大多數以身障為素材的笑料,都是非身障人士所創作,因而這些「笑話」其實經常帶有侮辱和居高臨下的味道。 2008年,美國知名喜劇節目《周六夜現場》曾因為模仿醜化紐約盲人州長帕特森,引起社會議論,因為演員把帕特森飾演成一個因為看不見而笨手笨腳的政客,以此諷刺一個盲人是否適合擔任政府要職。但《周六夜現場》也馬上遭到的批評,包括:原來節目的編劇們只是想傳達自己身為紐約客的勢力態度;以及,這無非表明了那位喜劇演員和背後的編劇們,原來對盲人用來確定自己方向和在空間中移動的許多技巧如此無知。 《周六夜現場》以「幽默」為名,尚且被認為並不足取,何況王志安在《賀瓏夜夜秀》嘲笑陳俊翰,根本完全無涉幽默,而是擺明低俗歧視,現場看到王志安的表現,包括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觀眾,究竟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