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的復活節與清明節假期,是香港《基本法》23條通過後的首個長假期,官方數據顯示,有150多萬人次北上消費,網路上湧現大量香港小飯館與小商店倒閉的消息。 飲食業估一個月最少200家餐廳倒閉 自由亞洲電台4月1日報導,在香港經營小吃店十多年的港人周先生表示,能撐過2008年金融風暴、2014年的佔中運動、2019年的反送中運動與2020年的疫情,如今有消費力的港人北上消費,市況差,而租金、食材與工資卻只增不減,小本經營真的難以支撐下去。 「由治及興還未看到,只看到市況比疫情時還差。」周先生說,「我已預期今年生意會差,但沒想到如此差,這個假期一天只做2,000港元生意,不夠我付租金,政府不停說要建立一小時生活圈,先把香港踩下來叫港人去融入大灣區,此消彼長。我們小商戶只能望天打卦,像在等死一樣很痛苦。」 香港餐飲聯業協會會長黃家和4月1日在一個電台節目表示,飲食業在這個復活節長假期,生意比去年同期下跌逾三成,特別是對高端餐廳的打擊更大。他又說,過去一個月全港有200至300家餐廳倒閉,港人到大灣區消費成風,會動搖商戶經營的信心。 近期,FB的「全港結業消息關注組」出現大批商戶倒閉,或商場店鋪與停車場空無一人的照片,多家港媒也以「人口大遷徒」與「香港空城」為標題,形容長假期香港市況的慘淡。 不過,香港財政司長陳茂波呼籲各界莫大驚小怪,他在最新網誌中稱,以往的長假期即有大批港人離港,如2013年的復活節與清明節長假,有938萬人次出入境;2019年復活節首日有120萬人次出入境,創疫情前紀錄,強調要提升香港的吸引力與競爭力,可以把「出」與「入」境的人數差距收窄。 中港融合內卷加劇 料港會出現減薪 時事評論員桑普表示,移民會打擊香港的整體消費力,但不會撼動香港的經濟根基,造成現在的局面,是中港融合造成的後遺症。 桑普說:「很多人說經濟歸經濟,跟23條的問題切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對於香港的前途沒有信心,再加上中港深度的融合發展,結果是中國經濟一直往下跌,也把香港的經濟拖垮,股市和樓市也是如此,慢慢有內卷的情況出現,這個內卷在一段時間會加劇,未來一年香港可能會減薪,人更會跑一大堆。」 桑普表示,港府呼籲對現況不要大驚小怪,是想要掩蓋香港經濟前景越見嚴峻的情況,以顧全港府的顏面。
香港2019年「反送中」運動後,已有多間大學相繼改組校董會「去學生會化」,近日又傳出香港浸會大學與城市大學也有意廢除學生會會長在校董會的當然議席。 港媒報導,城大校董會3月已通過改組方案,建議廢除學生會會長的當然席位,改由本科生互選一名學生代表,再由校董會委任,方案將由教育局交給立法會審議。 城大認為改組方案可使本科生在校董會獲得「更廣泛的代表性」,也跟大部分的教資會資助院校的做法看齊,同時強調改組方案已「廣泛諮詢本科生群體」。 報導說,目前由香港官方資助的大學的校務委員會與校董會學生代表中,只有城大與浸大是由學生會會長出任。浸大去年12月已提出改組計畫,建議廢除學生會會長必然出任校董的做法,改由全日制本科生互選產生。 城大學生會換屆在即,幹事會候選內閣「明夷」3月28日在校園內派發單張,告知學生有關校董會修例決定,並收集學生意見。 對於城大聲稱改組方案已「廣泛諮詢本科生群體」,候選會長楊銘宇告訴《獨媒》,從未聽過校方曾就此諮詢學生意見,質疑校方建議的本科生「選舉」的有效性、公開性及透明度,且該名「本科生代表」或未如學生會會長一樣具代表性。他認為,今次修例建議反映校方欲進一步抹殺學生會,也擔心學生從此會失去表達意見的權利。 2019年「反送中」抗爭期間,有多所大學學生會參與其中,還有大學出現學生佔據校園並與防暴警察發生激烈衝突情事。 港區國安法2020年中實施後,多所大學不再承認學生會的地位、停止提供會址或為學生會代收會費,使學生會自動消失或失去原有的地位和角色。 在港英管治時代,各大學的學生會一直是香港培養新一代領袖的平台,但在「反送中」之後,學生會變得不重要。至今,香港大學、中文大學和理工大學等學生會已停止運作,不獲校方承認。
保守又審慎的內地中產們在香港看到了重新配置資產的機會。 01 順流而下的選擇 為了湊夠560萬港幣的首付,江蘇人吳清玉經過了一場精密的計算。 一個中國境內居民每人每年的最高外匯額度是5萬美元,這還遠遠不夠。人民幣兌港幣,潛在的辦法有很多,槓桿、效率和風險同在的比特幣交易,房產中介口中語焉不詳的保險渠道,再不濟還有坊間方法,內地買名表,香港轉手賣,前提是願意承擔匯率和稅費損失。 當然,最安全又直接的一種,是人肉背現金——在出入境大廳,一名旅客最多可攜帶2萬人民幣現鈔。沒有別的要求,唯一需要的是耐心。著急的話,人海戰術倒是一個超級加倍的方法,在過去,拖家帶口十幾號親友帶現鈔一同入港的例子並不少見。 吳清玉看了一眼日曆,現在是2023年10月,香港樓市「撤辣」的風聲越來越緊,中介告訴她,港府極有可能在來年初放出消息,一定要儘快。 時間只有不到150天。吳清玉剛來香港兩年,積蓄不多,家中存款幾乎都在內地,除去找香港親友湊錢,她自己能做的,就是把人力搬運發揮到極致,一點一點把內地的錢挪到香港。 她計算過,自己一周最多可以去3次深圳——取錢,過海關,上高鐵,回香港,150天,21周,64次,128萬人民幣,約合139萬港幣。 今年2月28日,香港「全面撤辣」政策落地,港府不再壓抑樓市以及外來需求。「辣招」在香港往往映射一種帶有強制性、必要性的政策或舉措。這個詞與香港樓市扯上關係,最早可以追溯到2010年,彼時香港面臨的命題是,如何掐滅新一輪炒樓之風的興起,避免97年樓市瘋狂又崩盤的悲劇重現。在這種背景下,香港出了「辣招」,即針對房產買賣採取特別的三大類印花稅措施。 14年過去,直到今年2月28日,香港特區政府財政司宣布撤銷所有樓市「辣招」,外界稱這一舉動為「撤辣」。在撤辣的背面,香港如今面臨的是住宅物業交投量的大幅萎縮,中原地產曾經統計過,香港去年的住宅成交量只有2000多宗,和1997年相比,減少了接近10倍。 有中介向36氪總結過,「撤辣」帶給一個非香港永久居民的利好——300萬以下的住宅,只需要繳付100元印花稅。至於300萬以上,以5千萬為例,一個內地買家相較於撤辣前,可省下537.5萬稅費。 大量內地買家湧入香港買房,深圳看房團大巴車直通香港,甚至有中介公司組織了「普通話專組」專門對接內地客戶。香港中介陳超告訴36氪,自己就接待了一個大額投資客訂單,一個內地買家一口氣買下某小區25層的所有住宅,一共10套,平米均價在26萬港幣,總金額近億港幣。 只是除去少量闊綽的投資客,在香港買房的內地買家們,到底是誰? 據多位香港中介向36氪證實,此次跟隨「撤辣」買房的內地人,大多去年就開始持續觀望,他們多數已經通過高才、優才獲得香港身份,只是並未期滿取得永居權。 經歷一場漫長搬運後,撤辣第二天,吳清玉迅速下定了一套總價1400萬港幣的住宅,此時距離她取得香港永居權還有5年,趕在第二天買房,原因無他,「就是怕房子漲價」。 長居深圳的周香香在3月初,跟隨看房團,在啟德(中環外的第二個香港CBD)當場押注了100萬港幣的支票看房,準備拿下維港匯一套總價1900萬港幣的住宅。還有一年,她的永居權才正式生效。 只用了2天,北京人馬丁已經順利往返京港,買了一套總價500多萬港幣的住宅,面積不大,只有30平方米不到。抵達香港的當天,馬丁和妻子帶著行李箱,直達售樓處,當場落定香港瓏碧樓盤最後一套住宅。 區別於其他的投資,在這場內地奔赴香港買房的行為中,一個有意思的節點是,在2月28日全面撤辣前,港府已經針對高才、優才實施「先免後征」,即先免去買家印花稅和新住宅印花稅,如果未能如期在7年後取得香港永居權,再追補稅款。 這也意味著,對於高才、優才這批人群而言,屬於他們的「全面撤辣」早在去年10月就發生了。香港已經為他們單獨預留了一個狹小的開口。 然而,儘管擁有優先選擇權,在「全面撤辣」前,香港樓市並未取得這批最早赴港的內地中產精英的信任。 數據足以佐證,直到2024年1月,香港私人住宅售價依舊萎靡,指數跌至306.4點,已經連續下降9個月,是2016年10月以來最低。一位在去年通過高才身份入港工作的女士告訴36氪,去年香港樓市持續下行,她身邊多數高才、優才,一般會選擇先租房,並不會著急買房。 內地中產顯露出了相當的理性。美元資產、低位入手、買漲不買跌,直到確認香港住宅具備優質資產的資格,中產才露出了他們的果決。 「全球通貨膨脹與貨幣貶值幾乎不可避免,如果你的銀行卡只有幾十萬,作用還不明顯,如果是數百萬、千萬甚至以上,再碰上房價下跌,你的資產實際每天都在流失,不虧錢都算好事了。」馬丁跳過了那些關於中產消費降級的常見焦慮,向我講述了一種最真實的現狀。 他們都流露出了一個當下典型的中產命題,在內地房產普遍貶值,缺乏好的投資手段的當下,還能如何配置自己的資產?是否要分散資產,以求風險對沖? 撤辣之後的香港樓市讓中產們重新看到了一種分散的可能性。某種程度上,就像最初選擇在去年的香港搶人大戰中,錨定一個香港身份,他們都在為自己博取一個備選。 房子再也難以承擔那些投機和狂熱的慾望,相反,中產們保守、審慎、理性,這是個人的選擇,也是一種順流而下的必然。 02 攥住優質資產 人類學家豪道斯·魏斯在《我們從未中產過》一書中,曾經表達過一種觀點,即中產階級的「居中」本身就暗示了空間的存在。他們有時被形容為一個雄心勃勃的群體,被觸手可及的成功所牽引;有時又被形容為一個缺乏安全感的群體,時時陷入對墜落的恐懼。 ——「延遲滿足,犧牲部分消費以備將來之需,承擔負債資產帶來的風險與義務,投資教育、培訓、房產、儲蓄計劃和養老金,這些都是中產階級躍升和防止墜落的策略。」 中介陳超告訴36氪,香港這批樓市交易里,最受內地買家歡迎的樓盤是500-800萬港幣之間,近地鐵、有校網的30-40平米小戶型,它們的優勢很明確,好上車,高保值。 許多例子可以驗證,香港九龍半島長沙灣的Belgravia Place就是具備上述畫像的典型樓盤,在社交媒體上,Belgravia Place售樓間的火爆流傳甚廣,人們把電梯間擠得水泄不通,一度再現香港樓市曾經的輝煌。它也是香港全面撤辣後的首個「日光碟」,首批開放的138套房源收到了超過4400個意向登記,開賣4小時售罄。 北京人馬丁購買的瓏碧小區,也是這次最火爆的小區之一。用馬丁的話說,瓏碧是全港校網最多的一個樓盤,自己購買就是看中了它的校網屬性。 在香港,校網決定了一個擁有香港身份的適齡孩子,未來就讀公立學校的資格。換句話說,校網多大,框定的港校範圍就有多大,孩子擁有的可能性就越大。 買房下定前,馬丁在北京已經擁有三套房產,其中一套是西城「老破小」。去年,馬丁一直在做兩手準備,掛賣老破小,同時尋找新的學區房替換。 他對比過一套北京和香港房產,對孩子「上學」的最大性價比。西城雖然是北京甚至全中國學區資源的高地,但香港公立高中考生,走的是DSE(俗稱「香港高考」)途徑,不僅能夠避開激烈的高考競爭,直接參与內地高校申報,同時在國外大學的申請上也擁有優勢。 直到今天,房產往往佔據中國家庭資產最大比例。作為多套房家庭,這些年,馬丁一直在反覆評估自己名下的資產,清理那些搖搖欲墜的,握住那些安全長期的,找尋那些保值升值的。「老破小在學區價值下滑的同時,還得面臨房齡高和改善騰退的風險。不優質的資產一定要早做打算,攥在手裡的,只能是優質資產。」他說。 在中國,面對戶籍、教育、醫療與房產深度綁定的現實,中產們對資產的考量天然就「深思熟慮」。有趣的是,這種趨勢似乎越來越提前了,當馬丁已經對香港校網了如指掌,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還有一個月才待出生。 幾乎所有在香港買房的人都會提到,自己看中了高租售比的優勢。香港平均租售比在3%-4%,在香港,一套不到30平米的房子,租金過2萬港幣並不少見。 尤其當這套房子,還在校網內。土地供需和高昂薪水一直是推動香港租金的始作俑者,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香港校網內的租金還是高得驚人。這背後存在一個有意思的因素,香港租售同權,只要有香港身份,租房和買房一樣,都能享受校網內同等的升學待遇。陳超就接觸過不少從內地奔赴香港租房的陪讀媽媽,「有人甚至寧願承受每月超6萬港幣的房租,只為讓孩子在香港上學」。 而在去年,高才優才的大量湧入,也迅速推升了香港房屋租賃需求。相比香港房地產陷入的長期低迷,租賃市場卻逆向回暖,去年12月,《香港物業報告》顯示,全港私人住宅租金指數10月報186.3點,該指數已經連升9月——某種程度上,這也再度驗證在撤辣之前,來港的中產精英們起初選擇租房,而不是買房。 當租房供不應求,香港房東完全能決定,自己究竟要把房子租給誰。吳清玉還記得,自己當時就是從三名候選者中脫穎而出,才成功租下了目前居住的這套房子。 在租房前,一個香港房東將會衡量你的三個指標,什麼工作?收入如何?存款多少?它們分別對應著一個租客的社會地位、消費水平和資產的健康程度。如果對方是一個毫無收入的學生,跳出了指標框架之外,香港房東的選擇是,租房可以,必須年付。 「我當時有一張平時閑置的副卡,拉了一個存款證明,裡頭有十幾萬港幣。還有我的收入證明,那時候我雖然在實習,但每個月收入也超過了2萬港幣。房東要看到你每個月有固定進賬,才會租給你。」吳清玉說。 03 安放那些錢 除去自住、教育和租售比的考慮,對於一些更有餘力的高才優才來說,在香港買房,更像是沒有投資手段下,一個最穩妥的出手機會。 周香香用一句最直接的話,解釋了自己買房的原因——相對於內地的政策強度,香港房子全球投資、美元交易,未來暴漲和暴跌都比較難。她在深圳有多套房產,對香港學區也沒有多強烈的渴望,對她來說,這是一個手頭有餘錢,在大宗房產里,一個多元化、合理配置的機會。 這次買房前,周香香足足觀察了香港樓市一年之久,眼睜睜看到香港房價跌至2017年低位,又等到3月全面撤辣,確保了最佳入場時機才決定出手。 在過去,她曾經親眼目睹過深圳房價瘋狂的年代,有朋友甚至願意把身家全數抵押,不停貸款買房,寧願刀口舔血,也要賭注高槓桿帶來的利益。到了現在,周香香已經在提前告訴自己在上中學的孩子,資產配置需要20%是高風險,50%是低風險,剩下才是房產。 面對合適的資產,周香香一直敏銳又果斷。周香香上次在深圳買房,就在不久前。當天,中介給她撥了一個電話,提到附近有個成熟片區的二手房正在出手,價格也合適。吃過晚飯後,她和丈夫去看房,不到三小時,全款買下一套上千萬的房子。 如今她買房的原則是,只用閑錢,從不貸款,全款拿下。 周香香觀察過,除了幾位還在幣圈遊走的朋友,這些年身邊有錢人關心的話題,早就從投融資轉移到了雞娃身上,除非有合適的出手機會,對房子的熱情也大大減少。相比寄希望於一個個波動、震蕩又未知的經濟周期,投資孩子,或許是一種可預見的、有反饋的回報——儘管雞娃被外界評價為一種中國式的過度期待,但無可否認,它依舊是一個維持階級屬性,甚至實現階級躍升的重要手段。 對於周香香來說,人生的下一個命題,是如何給孩子托起一個幾乎完美的教育。大兒子今年13歲,就讀於一所頂尖國際學校,每年的開銷超過40萬,周香香已經在對比QS100強高校的人文、地理、學科優勢,未來,大兒子的計劃大概率也在歐美。 至於香港的房子,如果有可能,周香香準備留給小兒子,做一個額外的上學備選。」實在不行,還可以留給孫子上學的那一天。「她說。 事實上,學會如何分散手中的錢,這個課題並不只屬於一線城市買家。在這次買房熱潮中,二三線城市的買家同樣在關注香港的投資機會。 耗費150天人肉搬錢的吳清玉,就來自江蘇一個三線城市,她是家中獨女,本科畢業後,父母已經在對她的未來進行打算。吳清玉的父母是典型的浙江創一代,做貿易起家,這個家庭也正在面臨一個最常見的代際交替問題,當你的二代決定擁有自己的人生,手中那些流動的錢,究竟要放在哪裡? 吳清玉說,她的父母對投資的態度非常謹慎,他們更相信不動產的價值,而不是風險投資帶來的回報,「我們曾經考慮過,要不要在英國或者日本買房,後來覺得實在太遠,不保險。」相對於不熟悉的境外,香港是一個很好的緩衝板。 有時候,相對於中產的謹慎,一些豪橫的縣城買家,講究的反倒更多是體面。吳超曾經接待過一些來自內地的縣城老闆,他們對香港房子的定位是,相比投資價值,更需要一個體面的「會所」。校網不重要,位置不考慮,需要的是別墅、大海與門廊前的草坪——一個TVB港劇里,經典的富人住宅形象。 04 當香港變成退路 香港從不缺任何宏大之詞的加註,撇去那些老生常談的股市、豪門和娛樂圈,霓虹燈或許是最能代表人與香港關係的物品。一根玻璃管在1000攝氏度的火上高溫灼燒,烘烤到足夠柔軟,注入氣體通電後,匯聚千千萬萬,就形成了香港世界聞名的燈河。 曾經,沒有人不想成為香港霓虹燈河的一部分,他們期待著香港的熱烈饋贈,又小心維持著自己的光芒。 在巨大的人口吸引力下,這座城市也擁有全球最昂貴的房價。直到2023年,香港已經連續8年蟬聯「全球房價最高城市」榜首。香港也擁有極致緊張的土地供需,當750萬人口生活在這座國際都市,卻只能擠在6.9%的土地上生活,房子已經不僅是一處居所,它關聯著生存空間、社會地位,甚至是個人尊嚴。 許多內地人決定來香港買房的時候,起初都會感到一股強烈的反差,這裡不講究朝向,沒有河景、海景之分,有關香港「籠屋」的傳說更是屢見不鮮。用中介陳超的話說,每天早起晚歸,明天的路還一片未知,誰會在乎頭頂的太陽? 人們為了前途來到香港,又必須服從它的規則。高樓窄長密集,如果想看到天空,請把頭顱從窗口伸出去,然後用力抬頭。 但現在,香港的命題變成了留人。換句話說,香港從未這麼主動過。過去兩年里,香港流失了14萬勞動人口,自2020年7月1日到2022年底,香港居民經機場離港的凈移出數目超過40萬人,流向了新加坡、英國、加拿大、美國等地。 甚至有人因為移民不惜降價賣房,馬丁還記得,自己的一位北京朋友,年初買下了一套香港的千萬住宅,房主已經移民加拿大,著急周轉,甚至等不到撤辣帶來的上漲機會,寧可降價400萬出售。 36氪曾在去年報道過,伴隨著中國內地創投美元基金向人民幣基金主導轉移,發生在港股的IPO事件正在逐年減少,金融曾經是香港最大的支柱產業,如今卻無可避免地在邁向下坡路。這也意味著一種深深的錯位——在搶人大戰中,香港的高才優才們主要來自於金融和互聯網領域,香港既渴望人才,又無力提供足夠的、有吸引力的崗位。 馬丁的主要業務就是負責港險和香港身份的協助辦理。他告訴36氪,從去年開始,許多內地中產找到他諮詢高才優才申請,他們多數在內地已經有相當穩定的工作,比如醫生、大學教授、國企員工,「希望能保留內地工作的同時,申請香港身份作為一個備選。」 這背後,是來自中產深深的不確定性。一個例子是,香港保險開始在內地中產群體中走紅。周香香從事香港保險多年,她還記得,港險經歷了兩個階段的變化。2013年左右,大量內地中產直奔香港購買重疾保障險,一人兩三萬美金,他們的目標極其精準,香港平均壽命高,意味著保費便宜,美元賠付,又能分散貨幣風險,用簡單的話來說——有病拿錢,沒病儲蓄。 到了今天,港險再度走紅,但中產的需求卻發生了變化。2023年全年,內地訪客赴港投保的個人人壽保險新增保單保費約590億元,較2022年飆漲逾27倍。一個值得注意的數據是,與往年相比,儲蓄型保險比保障型保險更受青睞,各佔6成與4成——在過去,這個數據是4成與6成。 「往年香港儲蓄險不太被看好,它偏理財屬性、保費高、又需要長期持有,同時回本時間也長,過去投資環境好的時候,我買個好房子就能翻倍收益,何苦要買儲蓄險?」周香香說。 時移世易,人們再買儲蓄險,看中的是美元資產的多元配置,是利率的穩妥,是對長期的偏向,換句話說,資金的安全性已經勝過一切。 某種程度上,房產和保險一樣,香港如今承接他們的,是一種保守而安全的退路。 而全面撤辣,正讓這條「退路」變得更加通暢。從2022年底高才通推出後,截至2024年2月,香港累計來港人才總數已經超過10萬。對於港府來說,如何讓高才、優才們和香港實現深度綁定,才是接下來的重點。 這也是為什麼有分析師並不看好香港在全面撤辣後的房價走向——目前香港房價和利率仍在高位,如果香港金融行業依舊不景氣,服務業收入較低又難以吸納高端人才,人口持續少進多出,香港房價未來兩年或許還有下跌的可能性。 一個例子是,撤辣後,香港房地產商並沒有對一手住宅實行加價。這背後,是地產商對香港樓市長期交易的隱憂,香港樓市還面臨極高的庫存壓力,沒有人敢在此刻漲價。截止2023年底,香港樓盤的庫存量已達2.03萬套,達到20年以來的新高,潛在新盤也創了歷史新高,達10.9萬個單位。 而這些憂慮也傳導到了香港中介身上,吳清玉注意到,儘管撤辣後香港房源如此搶手,中介依舊大方地給出了「回佣」。在香港,成交低迷時,為了刺激買家交易,中介會從地產商所給的代理傭金中,不惜讓利一部分給買家。 我問中介陳超,既然外界預測房價短期內還有下跌的可能性,為什麼不選擇繼續觀望? 他給了我一個非常直接的答案——在這裡生存的每一個人,都被房子鞭打過,因為樓市,他們見證過暴富的神話,個體命運的翻轉。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買房,明天就是小居室,再等下去只剩開放式,這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痛楚。 文章來源:36氪未來消費
香港《基本法》23條立法生效後,美國3月29日聲明指,國務院正著手草擬制裁名單,將禁止「多名」香港官員申請美國簽證。 綜合自由亞洲電台報導,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聲明中指出,北京過去一年持續損害其承諾過的香港高度自治、民主體制和自由權利,當中包括剛生效的《基本法》23條。 聲明指,國務院每年依據《香港政策法》向國會提交報告。布林肯在聲明中表示,他今年再次證明香港不能享受其主權在1997年7月1日被移交予中國之前依據美國法律所享有的特殊待遇。國務院今年的報告也列舉北京與港府加強對公民社會、媒體、異見聲音及在香港以外地區異見人士的壓迫。 布林肯表示,國務院宣布正在採取措施,對多名負責鎮壓的香港官員施以簽證限制。 聲明還指出,國務院會持續與國會及國際社會聯手,支持香港人爭取自由,及爭取釋放在港區國安法下遭囚禁的人士。 自由亞洲電台關停香港辦公室 此外,由於23條立法進一步打擊香港的基本自由,自由亞洲電台3月29日宣布,該法引發記者與員工對自身安全的擔憂,正式關閉其在香港的辦公室。 該台台長方貝(Bay Fang)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該台將不再在香港僱用全職員工,但保留其在香港的官方媒體註冊,「對於依賴自由亞洲電台及時、未經審查的新聞報導的香港和大陸觀眾來說,請放心,我們的節目和內容將繼續進行,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今年3月,香港保安局局長鄧炳強指責自由亞洲電台為「外國勢力」,誤導香港人民。 自由亞洲電台表示,對香港辦公室的重組,意味著當地工作人員將被轉移至美國、台灣及其他地方。 英容許港人抵英後申請BNO簽證 與此同時,英國政府再度放寬BNO簽證限制,容許以「旅客」身分入境的港人可在當地申請BNO簽證。 英國內政部網站最新資料顯示,從英國境內申請BNO簽證的條件,包括在英國持有不同的簽證,且欲轉為BNO簽證;已經提出庇護申請;亦容許以訪客身分入境英國,意味著內政部未來不會因BNO簽證申請人起初以旅遊目的入境英國而拒絕簽證申請。 在英港人組織「港援」個案主任周先生歡迎英國政府做出的有關修訂。周先生說,該組織至今處理近50宗涉簽證問題的個案,包括港人以遊客身分入境,但後來轉為申請BNO簽證時,因被入境職員質疑隱瞞入境之真正目的而影響誠信遭拒,新政策可以使一批人受惠。 周先生認為,新政策不會刺激移民潮,但對於有需要的港人在申請BNO簽證時提供彈性,包括因政治原因而需迫切離開、但情況不符申請政治庇護而擁有BNO的港人。 不過,英國當局雖然容許符合條件的港人可入境後再申請BNO簽證,但規定並未清楚寫明,可以用申請BNO簽證作為入境理由。 周先生表示,在回答入境職員提問時,若有所隱瞞或誤導,職員有權拒絕入境。他又指,英國內政部並未修改旅客入境的移民規定,建議入境者直接向關員解釋,當下的入境目的為「旅遊」,但因應香港局勢變化可能於入境後提交BNO簽證申請,並展示BNO簽證政府網站頁面輔以解釋。
12天,39小時,5分鐘,這些數字分別代表的是:香港基本法23條(實為港版國安法的延伸),只用了12天就通過立法;草案委員會僅用39小時就「完成逐條審議共181條草案條文」;3月19日當天,所有議員均被”溫馨提示”只鬚髮言五分鐘,就快速通過三讀。特首李家超隨即迫不及待地宣布:23條完成立法並將於3月23日正式實施。 3月19日當天,位於北京的中央電視台竟比李家超還搶先一步宣布:23條已經通過三讀!但當時,香港立法會還並沒有進入三讀階段。央視的搶先宣布,等於嚴重泄露黨國機密:香港立法會已經淪為橡皮圖章,命運如同中共人大,一切都來自中南海的指令,只是假裝走一個立法過程。 其實,就在北京召開人大、政協兩會期間(3月4日至11日)就傳出:港區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在港立法委員等,接到中南海緊急命令,要求他們停止其他工作、放棄休息,立即聚會,轉入審議通過23條。 沒有像香港過往那樣,走立法前必經的程序 — 公眾聽證會、讓議員提修正案,不僅直接撕下了「一國兩制」的面紗,而且,整個操弄過程顯示,中南海決策者顯得火急火燎,急於求成。外界不解,為何這麼著急、猴急、火急? 前兩年,中共利用大瘟疫情勢瓦解香港大抗爭之後,隨即炮製了港版國安法,把香港民主派人士大部投入大牢。在這種紅色恐怖的氛圍下,23條立法,已經沒有什麼阻礙,中共就算花上一段時間,按步驟走完程序,假裝「一國兩制」還存在,把戲演足,也沒什麼不得了。尤其,3月下旬,北京還要舉辦一年一度的「中國發展論壇高峰會」、博鰲論壇等,眾多外商高管將雲集北京和海南,這正是中共忽悠、吸引和留住外商外資的重要機會,何必趕在這個當口火速在香港出籠23條,豈不是給這些論壇潑冷水、給這些外商當頭一棒? 或許中南海已經不在乎外商外資了?但看上去,又不像不在乎的樣子。筆者只能推理,或將有大事發生?中共急需港共趕在大事發生前,緊急通過23條立法。 聯想到3月22日,莫斯科發生疑點重重的大規模恐怖襲擊;就在第二天,3月23日,趁全世界目光都聚焦莫斯科之際,中共對菲律賓補給船發動大規模水炮攻擊,菲律賓船體受損、多名船員受傷。再聯想到最近幾年的世界亂局,舉凡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哈馬斯恐攻以色列、胡賽武裝持續襲擊紅海商船、北朝鮮不斷升級導彈試射……這些亂局的背後,多多少少,都伴有中共的影子、或彰顯北京選邊站。所謂「天下大亂,形勢大好。」依據毛式中共邏輯,正是今日中共可以在國際上大顯身手、另起爐灶、跟美國爭奪世界領導權的「大好時機」。 回頭來說,中共下令港共,以火速、極速、狂速的節奏通過國安23條立法,可能的答案:中共或突然發動武攻台灣?無須等到2027年或2025年,或許就在今年、2024年?世界不可不防。 23條的內容,擴大了叛國罪、叛亂罪、破壞罪、危害國家安全罪、外部勢力干涉香港事務、間諜罪、竊取國家秘密罪等範圍,並加入「煽動對中國共產黨領導層的仇恨。」且適用於在香港境外發生的同類行為,意即跨國執法。中南海決策者或想像,一旦武攻台灣,香港可能動蕩,並進而波及中國內地。搶先拋出23條,可以起到震懾和恐嚇的作用。 外界普遍認為,23條立法,將進一步惡化香港營商環境、讓外國外商外資止步。中南海不管不顧,知難而進。其實,想想王滬寧為習近平炮製的口號:「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百年前,中共以地下組織形式建立之初,就搞了個「省港大罷工」,誓言要把香港搞成臭港、餓港、死港,當時未能完全達成目的。但百年之後,中共已經坐大,「老子天下第一」,可以為所欲為,終於「有能力、有信心」把香港搞成臭港、餓港、死港。或許,極左當局心思:喜怒由我,我又何樂而不為?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阿里巴巴旗下的菜鳥物流日前叫停在香港上市申請。與此同時,香港的投資銀行家因港股規模近年大跌九成而叫苦連天,失業潮已經浮現。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阿里巴巴3月26日晚召開臨時股東電話會議,董事會主席蔡崇信在會上表示,撤回菜鳥IPO(首次公開募股)主要考慮有二:其一為估價問題,稱「目前(亞洲)市場低迷,缺乏流動性,硬要推動是沒有意義的」; 其二為戰略考量,蔡崇信解釋,集團的首要目標是要在電商領域取勝,認為整合菜鳥與阿里巴巴的其他電商業務有更好的協同作用,使集團可以提供獨特價值的物流服務,推動總體業務成長。 阿里巴巴計劃以每股0.62美元的價格向菜鳥的小股東回購股份,總回購金額最高可涉及37.5億美元。蔡崇信預料回購菜鳥股份可在6、7月前完成。現時,阿里巴巴擁有菜鳥約63.7%的完全稀釋股份權益。收購要約價格反映菜鳥估值為103億美元,阿里董事會確認該價格能反映公允價值後批准了該要約。 阿里巴巴早前已經減持非核心投資,包括:媒體平台嗶哩嗶哩及小鵬汽車的股份。 曾在香港投資銀行工作的律師Samuel Bickett指出,目前香港證券交易所的市值低於1997年,阿里巴巴這次叫停上市申請也沒有隱瞞是因為港股低迷。 他又指,儘管港府強力救市,仍不看好中、港兩地集資的前景,因認購新股的基礎投資者需要一個環境讓公司及投資者可以交換充分的、坦誠的資訊。四年前,港區國安法通過後,港交所應北京的要求,不再強制公司在招股書中披露中國風險,如今又加上23條的模糊法例,投資者一定會重新計算風險,甚至撤資。 香港銀行家失業嚴重 香港的IPO排名每況愈下,IPO市場萎縮導致投資銀行裁員,使昔日意氣風發的銀行家變成迷失中環的一代。 《彭博》24日引述招聘公司華德士(Robert Walters)董事總經理穆拉利(John Mullally)稱,高盛、摩根大通與花旗過去18個月來在亞洲進行了多輪裁員,如今在香港謀職的非入門級金融從業人員有數百人,還有人被裁後長達17個月也找不到工作,而裁員的情況還會陸續出現。
香港立法會3月19日通過《基本法》23條立法,在同一天位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的歐洲議會門前,豎起了紀念六四的「國殤之柱」(the Pillar of Shame)。 綜合自由亞洲電台及CNN報導,當天歐洲議會門前舉辦了一場名為「被禁藝術」(The Forbidden Art)的展覽,展覽由「國殤之柱」創作者、丹麥藝術家高志活(Jens Galschiøt)與捷克港人藝文團體「我地 NGO DEI」策劃,以人權為主題,抗議23條立法及香港對藝術的政治審查,同場作品還有香港藝術家淋漓淋浪 Lumli Lumlong的油畫「蘋果人」,以及Kacey Wong的「The Shield反極權之盾」等。 展覽獲得來自葡萄牙、荷蘭、丹麥、德國等多名跨黨派歐洲議會議員支持,高志活在個人網站表示,在歐盟主要立法機關前豎立「國殤之柱」是要給中國的強烈訊息,就是「他們的審查在歐洲行不通」。 高志活創作了「國殤之柱」多個版本,以1997年豎立在香港大學校園的一座最為著名,一直是香港移交主權中國後言論自由的象徵,但在香港民主抗爭運動後,2021年遭校方拆除放在元朗貨倉,去年5月被香港警察國安處檢走,聲稱與《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有關。高志活曾直斥警方做法荒謬,更揚言會盡一切努力取回作品,只是今後能否再踏足香港實難逆料。
香港長江實業集團有限公司近日公布全年業績,主席兼董事總經理李澤鉅在傳媒問答環節被問及對香港整體經濟的看法,先是嘆一口氣後,然後直言近年港人「真的很辛苦」。 李澤鉅形容港人經歷一浪接一浪的「壓力測試」,包括2019年社會事件、多年疫情及目前的經濟困境,真的很辛苦,但希望香港一定要保住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我們可以叫作真正的國際金融中心,而香港過去很多年已經是其中一個,可以說是來之不易,千祈千祈唔好失去呢個地位。」 就長實被指近年在香港的大型投資較少,李澤鉅反駁稱,過去3年長實在香港合共增加8個地產項目,包括2幅九龍東啟德地皮、元朗流業街及錦田項目、屯門大欖、土瓜灣、西營盤項目,以及九龍衙前圍村重建項目,「唔可以話冇買嘢」。 李澤鉅強調香港是家鄉,對香港有特別感情,如有項目可提供在環球市場認為是合理的回報,一定會在港投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