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的夢幻人生（八十五）

     「 此女有淫相」—–李寶臣

自從吳景瑞1967年九月失蹤，張玉海、沈大偉不久在緬甸戰死，四中高二（2）班只有牟志京、李寶臣和我經常來往了。

他們也是我們家的朋友，我媽媽很喜歡李寶臣，說他：「以不變應萬變。」品德高尚，有教養。

寶臣家是滿清漢軍旗，熱愛明清史的寶臣說：「漢軍旗就是滿清入關後最早投降的漢奸。」

邢泓遠請我介紹李寶臣給她。從此，這二個硬抗不插隊的富二代結伴出行，主要是邢泓遠讓李寶臣給她攝影。

這二位都不待見趙京興，邢直接說對趙印象不好。

寶臣則認為趙拖累了我。他說：「找對象，你可以不讓我比以前生活好，但你不能讓我比以前生活壞。」

邢泓遠總說她沒有插隊的生活體驗是一大遺憾。說這話時她在東城分局拘留所得的肺結核還在自費醫治中。「幸虧我們家有錢，不然我早死了！」

章立凡、平康也在關押期間得了肺結核，卻奇蹟般活下來了。

寶臣喜歡相面，說鄧小平下巴大，肯定可以東山再起。

趙京興特別瞧不起我的朋友們談政治。如楊鷗的夸夸其談，還有寶臣的以下巴定乾坤。「什麼呀！談政治看下巴。」趙京興撇嘴說。

牟志京也不喜歡楊鷗，說：「最受不了一個女人不停地說。」

有一天，寶臣在我家正聊天，趕上楊友真帶女友小麗麗從白洋淀來我家玩兒

寶臣一見靚麗的小麗麗，抬起屁股就告辭，我送他到門口，問他何故如此，他說：「此女有淫相。」

我心中為小麗麗大打不平。

「你又不是唐僧，小麗麗又不是白骨精，人家是楊友真的女友，干你何事！

小麗麗還真有來頭，母親是邸庄走出去的革命幹部，父親也是革干。小麗麗比我們小不少，是南京少年宮小紅花合唱團的領唱。如果沒有嘴唇上的一道明顯的疤痕，她的妖嬈身段配上明眸皓齒，讓人聯想是褒姒、妲己。

道學家李寶臣先生還是很敏銳的，怕把握不住露餡？溜之大吉？

小麗麗回邸庄插隊，住在親戚家。想占戎雪蘭那間房。戎人不在戶口還再。管學校的貧下中農代表二級殘廢轉業海軍克安的老婆小仙老師對她說：「戎老師可不好惹。」

小麗麗才作罷。

小麗麗想和楊友真交男女朋友。楊有自知之明，感到出身年齡各方面懸殊太大。更怕有一天小麗麗離開他，他會痛苦不堪。

田京生開導他：「她跟你搞，你就跟她搞，這怕什麼的！」

京生判斷：「她就是想讓老楊給她做飯！」

男人對漂亮女孩判斷總是出錯。

小麗麗就是真心愛老楊。我前幾天還問陶江他們是怎麼結束的，陶江說，小麗麗父母反對，二人來邸庄棒打鴛鴦。小麗麗和老楊東躲西藏，到處流浪，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孔雀東南飛。

我還記得那天，寶臣飛逝後，我們仨去逛東四牌樓，在舊貨店，我和小麗麗驚喜地發現兩雙帶袢的黑色高跟鞋，趕快一人一雙買下。12塊錢一雙。立刻穿上。我們倆走在前面，楊友真跟在後面。

楊友真緊趕幾步在我耳邊輕輕說：「行人都看你們倆！」

短暫的幸福也是令人難以忘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