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7月30日 星期六 陰 雨
星期四,帶酸酸上勁松銀行電視大學校園,同學們都說他一下子長大了,像一個小學生了,這半年來,他長得很快。
星期三,爸爸接的酸酸,爸爸得了一筆稿費,請兒子到西單地下餐廳吃頓西餐。
我送他去幼兒園,對杜老師說:「聽酸酸說,那天您給他買個根冰棍。」 杜老師笑了:「我覺得這幾個總不回家的孩子可憐,缺少母愛,……」 聽此話,我不由一驚,酸酸居然被歸到「可憐的」,「缺少母愛的」行列。
我畢業了🎓,趙京興要到西安去上研究生,接送孩子更成問題了。要雷厲風行,不得拖拉。

6月份補發工資,帶酸酸去展覽館看了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展,去莫斯科餐廳吃西餐,和常潔一起帶酸酸看電影「基督山伯爵」 「愛德華醫生」。買小人書「墨西哥人」 「皇帝和六弦琴」 等等。
毛伢舅舅問酸酸:「你願意和趙京興去西安嗎?」 酸酸低頭吃飯,良久回答:「無所謂。」 大家鬨笑,酸酸沖我擠眼睛。
1983年9月29日 星期四 晴
8月15日回區辦報到,十七日正式回銀行上班。趙京興十九日乘下午兩點五十八分的火車到西安攻讀研究生。我和酸酸把他送上火車🚄,到車站送行的還有郭平阿姨和趙紫光叔叔。
酸酸斷斷續續咳嗽一個多月了,上三個醫院🏥看了四次,情況有所好轉。酸酸穿衣服挑剔,審美能力很強。

九月初,我們去看彭成,酸酸和彭成相處融洽,倆個孩子推著各自的三輪小自行車,還在一輛小汽車上跳上跳下。彭成的姑姑給他倆默寫生字,做祘術題,姑姑誇酸酸做事認真,字寫得工整秀氣。彭成也都寫上來了,字大大的。很有氣派。彭輝的母親熱情地招待我們吃晚飯。
李維比酸酸年齡小,卻捷足先登上小學了。根據幼教工作者的意見和酸酸的具體情況,讓他繼續留在幼兒園,只是對他的教育抓得更緊了。帶他參觀了我的母校史家衚衕小學,異常嶄新乾淨漂亮,沒有絲毫文革的痕迹。酸酸歡蹦亂跳,一會兒開水龍頭,一會兒悠高低杠。我小時候所深有感觸的櫥窗氣息依然在,似乎更濃了。
24日,我帶酸酸到景山公園裡的北京市少年宮面試小提琴🎻,一老一少倆位女考官,酸酸應要求大大方方唱了兩支歌,看樣子沒考上。
考試後,我帶酸酸逛景山公園—-這個我從小的樂園,酸酸讓我念了櫥窗里所有的電影宣傳廣告。我們爬到最高山頂,眺望北京市全景,樓房徒增許多。
1983年10月27 日 星期四 晴
10月23日,二濤,劉紀華,李小琦,張森,苑秀琴和我在馬恬家聚會。二濤讓我把酸酸一定帶來,我覺得太晚,想李維一個人去赴約。可馬恬讓我把酸酸接來,酸酸早想見李維,李維聽說酸酸要來激動得中午都睡不著覺。
我急急忙忙趕到中聯部幼兒園,張老師正在給孩子們讀小說。我把酸酸接出來,告訴他到李維家去玩,酸酸也很興奮,一路上有說有笑,一進李維家院子,就大聲喊「李維—-」。

我們進屋,小琦的兒子小鈞正在和李維下棋,李維一見酸酸,倆人扭做一團,先親熱一陣兒,不知為什麼又打起來了,酸酸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馬恬急忙哄酸酸,過一會兒,倆人又去看電視📺,搭積木,小琦抱著小鈞,給小鈞講故事。大家都說酸酸長得好看,像我,馬恬還說酸酸有男子漢氣概。
我和酸酸住在馬恬家,酸酸睡得很香,我一夜沒睡著,一是睡椅子不舒服,二是噪音太吵。
第二天早上,我和酸酸、馬恬一起送李維上學。
酸酸不太羨慕李維上學,他問馬恬:「幹嘛那麼早就讓李維上學啊😯?」 但他對李維在學校的生活感興趣,在去馬恬家的路上他問我:「李維戴紅領巾了嗎?」 「李維戴紅領巾了。」 一進李維家,我們就從馬恬那兒得到回答。
李維送給酸酸一個小地球🌍儀,酸酸送李維一盒花生糖。

酸酸長得很快,衣服和被子要換大的。毛牙舅舅給我二十塊錢,我用來給他買了一件防雨府綢的夾克,一條褲子,一件燈芯絨背心。姥姥還給他買了一件十六塊多的登山服。23號接到趙京興從西安寄給兒子的人造革夾克,酸酸愛不釋手,小心摺疊,穿上不脫,熱了寧可脫裡面的衣服。
23日下午,我帶酸酸去大姑家後,到公安部禮堂看電影「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酸酸戴著空軍帽,穿著皮夾克,背著姥姥給他買的衝鋒槍,大家誇他精神。
(完)
作者感言:感謝大家的陪伴,尤其感恩編輯們的辛勤工作,讓四十期日記得以精美的形式與大家謀面。再見了,親愛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