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一言興邦 一言喪國
經常接到作家張又普發來的短小精悍的文章,言簡意賅,很受啟發。今天接到他「歷史人物陶里亞蒂」,看完後驚覺中國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和「1989.64」震驚世界的天安門大屠殺的伏筆是埋在60年代初期中蘇兩黨大論戰中的。
這中間又穿插了一個讓全中國人民家喻戶曉的名字,義大利共產黨總書記帕爾米羅.陶里亞蒂。「1893年3月26日出生於義大利熱那亞,1921年成為義大利共產黨的創建人之一,1926年開始出任意共總書記,1944–1946年任義大利副總理,從1948年開始任義大利眾議院議員,1964年8月21日在蘇聯雅爾塔病逝。」
「1963年1月1日,人民日報發表了論陶里亞蒂同志同我們的分歧,這是由鄧小平等人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寫出來的。不久之後又發表了再論陶里亞蒂同志同我們的分歧。這是由陳伯達等人寫出來的。這兩篇文章都得到了毛澤東的認真修改。」
他們之間最主要的矛盾是關於暴力革命。中國共產黨認為要堅持。而修正主義者們認為已經過時了!
陶里亞蒂認為:「暴力革命已經過時了!今後的時代應該是和平共處的時代。應該是民主選舉、人人平等的時代,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要發展經濟,與時俱進,要為全體人民謀福利,而不是為了某一個特殊階級服務。」
他這番言論對國際共產運動影響極為,成為當時修正世界的首領。
如果中共能聽善語良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不是繼續成為一個仇恨集團,把階級鬥爭、斬盡殺絕做為國策,發動視各個階層為敵人的大屠殺為手段的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也就不會有覺醒的人民的75年「四五運動」,79年的「西單民主牆運動」,1989年的天安門廣場運動……白紙革命……散布全世界如火如荼的要中國成為憲政國家的民間民主運動。
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納粹法西斯德國在希特勒的獨裁專制統治下,一開始獲得舉國擁戴,閃電戰取得節節勝利。在丘吉爾的堅持下,英美蘇逐漸團結起來舉行大反攻。此時的希特勒已病入膏肓,昏招錯誤不斷,底下人明明知道,「元首瘋了!」他最寵愛的戈培爾夫人說。但他們卻不肯糾正,「因為他是元首。」他們寧可服毒自殺表示對他的效忠。
第三帝國在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痛擊下癱塌。
第五十四章 他們聊了些什麼?
一個50多歲從北京69年遣返回鄉的不識字的家庭婦女,一位50多歲天津大買辦養尊處優的女兒,一位50多歲離異的中學女教師,一位38年參加八路軍的部級60多歲的高幹,因為素蓮和趙京興1977年的婚禮,四個人湊在一桌。媽媽只說沒有尷尬,相談甚歡。他(她)們到底聊了些什麼?素蓮一直不得其解。
他(她)們現在都到另一個世界去了,不知道在天堂會不會碰面?可曾記得彼此的一面之緣?
素蓮經常想起這四位與她關係非同尋常的家長大人,他(她)們的音容笑貌不時出現在她的眼前,響在她的耳邊。
一個不識字的50多歲的做過裁縫被遣返回鄉的家庭婦女,皮膚很白,氣色好,容貌端莊,樸實,舉止作派大氣,自來卷頭髮。穿著八成新的漿洗乾淨的藍色大襟上身,精緻的琵笆扣整齊地從脖子排列到右邊腋下。她有五個孩子,二男三女,她特地從邢台農村來參加兒子趙京興的婚禮。
她是素蓮的婆婆,準確地說,應該是前婆婆了。因為素蓮和趙京興1985年離了婚。
她姓什麼叫什麼?素蓮居然不知道。趙京興的爸爸叫趙潤身,這還是1968年開展清理階級隊伍運動,他所在單位—-一個集體所有制的縫紉社把大字報貼到西城北大街平安里他家門口的大槐樹上,素蓮從13路公共汽車上看到的。
大字報上寫著:「打倒地主資本家趙潤身!」
趙京興對素蓮說他出身工人。素蓮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抗日戰爭前,他家在鄉里有地有一棟二層木頭樓,日本鬼子進村給燒了,他爸爸給八路軍運過汽油,帶著倆個老婆逃到北京自開裁縫鋪謀生。
他媽媽是逃婚找到他爸爸的,抗婚跳井自殺過。
第五十五章 前婆婆
這是一個臨大街的小紅門,進去是和窄門齊寬的地上鋪著崎嶇不平的磚的院子,能看見的天空有限。院子兩邊是兩溜對著的北房南房。趙家住北面一溜,屋裡黑色的柜上羅著紅色的樟木箱子,把大約30平方米的長條形房子隔成兩部分。
素蓮和趙京興交往的時候,只有他的母親、父親和幾個孩子,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大太太已經去世了。
只有兩個人對素蓮笑,母親和大姐姐,其他的人都面無表情。
母親和父親中午從縫紉社回家休息,分別坐在紅木茶几的兩旁的紅木椅子上喝茶。母親見到素蓮總是和藹地笑。父親不露聲色。
趙京興為素蓮的生日寫了本10萬字的「哲學批判」。
素蓮說他「像拿破崙一樣,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三個月就寫完了。」
素蓮拿給女附中的同學看,寶嘉和武家范油印成冊。警察介入了!素蓮和趙京興分別被扣在女附中和男四中。素蓮扣了五天,交出了寫在一個硬殼本上的原稿被釋放。
到趙京興家,他還沒放。後來也放了。這期間,京興母親對素蓮說:「我們工作忙,興小時候就給他吊在房樑上。六年級小學畢業,我們想讓他學裁縫。他的班主任到家裡來說這個孩子太聰明了,不上學太可惜了,這才叫他上了中學。」母親對素蓮沒有絲毫不滿。
其他人則是在趙家1968年底被遣返回鄉轉變了對素蓮的冷漠態度,好像她早已是一家人。
只有素蓮一個人去火車站送趙家父母和一同返鄉的小兒子趙京成和小女兒趙婷。火車上還有兩個冰冷若霜的單位押送人員,一高一矮,矮的戴眼鏡。
素蓮坐在京興母親的旁邊,老人微笑著對素蓮說:「俺老家可好了!」又從隨身小包袱里拿一條白色的紗巾,「你拿這幹嘛!」傳來趙父的呵斥聲。「拿給孩子看看又怎麼啦!」她的達觀態度令素蓮暗暗稱奇。
現在回想,前婆婆在任何時候都是有尊嚴、樂觀開朗、大方不怯場的。
素蓮的媽媽在婚禮聚餐後對素蓮說:「夏老先生對趙媽媽印象尤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