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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治

由恐懼驅動的習近平極權

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在討論國際政治事件的起因時常用三個術語:恐懼、榮譽和利益,相對於榮譽或者利益,恐懼在修氏看來,常常是引發國際爭霸的首因。事實上,對於中國當下的政治,很大程度上也可以用恐懼來解釋,習近平對政權安全和自身政治地位安全的擔憂和恐懼,驅使他在政治上採取越來越嚴厲的控制措施,打造人類歷史上少有的極權政權。 習近平從集權到極權 習近平成為中共核心,修改憲法廢除任期制,大搞個人崇拜,並最終在二十大三連任建立習家軍統治團隊,有多種解釋,一種流行的看法就認為,他要干大事,時間短了不行,事情尚未做完,兩屆任期就結束,留下爛尾工程,所以不能有任期限制。習自己也常常要求領導幹部胸懷「國之大者」,好像的確干大事的樣子。或許不排除他有這種想法,可以部分解釋他的集權。然而,愈到後來,這種解釋的說服力愈弱。如果說,集權是手段,干大事是目的,那麼愈到後期,手段和目的就置換,手段本身也即集權成了目的。因為集權是個重新洗牌的過程,勢必會打碎原有的利益和權力結構,很多人尤其是高官和資本家會成為失敗者,在過去,失敗者往往人頭落地,現今畢竟披著一件現代文明的外衣,所以不至於被處死,但財產沒收,鋃鐺入獄是少不了的。 這些失敗的高官和資本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會利用各種方式、手段和機會給習近平及其政權挖坑,製造難題,讓習防不勝防。這當然會讓習感到非常不安,非常恐懼,恐懼政權不穩,恐懼權力不安,甚至恐懼自己和家族的生命危險。這種恐懼感越強,就越要強化集權程度,把自己里三層外三層圍起來,確保絕對安全,從而導致集權變極權,手段異化成了目的,原有目的則虛化。 反腐永遠反不完 慣用來確保自身政治生命和政權安全的手段和措施,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即反腐、以等級原則建立的政治規矩,以及對經濟和社會的泛安全化。反腐是習樹立個人政治權威的不二法門。由於中共的腐敗到胡錦濤統治晚期積重難返,不反腐有可能亡國,這就給了習反腐極大的正當性,不但會得到大眾力挺,在黨內也會得到黨員乃至一般官員的理解和支持,這可以解釋何以習舉起反腐大旗,腐敗高官一個個毫無還手之力,任憑發落。習借著反腐,大大擴充紀委權力,並在政府層面成立監察機構,將它們牢牢控制在手上,成為打擊政治異己的利器。反腐既然開了頭,就不可能有結尾,所以,習近平美其名曰「反腐永遠在路上」。 原因在於,以中共幹部隊伍的龐大,在過去幾十年里,積累的腐敗是個天文數字,要在十年內不可能就徹底治癒,現在很多落馬的官員,都是倒查幾年、十幾年乃至二、三十年的;何況,中共的體制乃是一個製造腐敗的機器,老的腐敗去了,新的腐敗又來,永遠反不完。另外,習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利用反腐不斷敲打官員隊伍,尤其是那些對他心裡不服,暗中有威脅的官員特別是政敵,要他們時刻牢記,他的政治權威和地位是不能挑戰的,必須服從他的指揮和領導,對他恭順忠誠,否則以腐敗論處。故而,這兩年被查處的高官數量非但未減少,還在增長,這說明,習是有意識地保持一種反腐張力,來震懾官員隊伍,清除有二心的高官。 政治規矩出自習一人意志 但是僅有反腐還不夠,雖然中共的幹部很難找出沒有腐敗嫌疑的,然而,總不能將所有有腐敗嫌疑的官員都拿下,這是不現實的。如何讓大多數官員都服膺他的領導權威,還得有另外的法子,習想到的是政治建設。本來共產黨的各種建設都帶有政治性,無需在思想、組織、制度、理論等建設上再特意加上政治建設,並且把它放在其他建設的首位。雖然這看似多此一舉,但絕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有其目的。習的目的就是借政治建設在黨內建立一套帶有強烈等級特徵、完全體現其個人意志的政治規矩,以此約束全體黨員和全體官員。中國古人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有人的地方就有規矩,要做事也須有規矩,但是,在一個政治體系中,規矩是集眾意所成,體現的是眾人意志,而非少數人更不是單個人的意志,它約束的對象是體系中的所有人,包括規矩制定者,才顯公平和公正。 然而,習的政治建設不是這樣,它不是出自眾意,是習一人意志的條文化、制度化、法律化和政治化。根據習的意志搞出的這套政治規矩,也約束上至總理,下至村長的所有大小官員,除習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不受「規矩」監督和約束的。過去的中共政治局,總書記和政治局成員在黨規上的政治地位是平等的,總書記只是會議的召集人,好比是一個班幹部集體,總書記只是班長,他和其他班幹部不存在上下級關係,不能指揮指使他們。但習通過政治建設,改寫了這種關係和遊戲規則,他不再是班長而是班主任,有名正言順的權力去領導指揮和調度政治局的那幫班幹部。於是,人們看到,每到年末,政治局召開民主生活會,眾政治局委員要向習交一年的工作總結和學習心得,聽他點評,合格與否。這套政治規矩就變成一套套在官員頭上的政治緊箍咒,每個人都必須服從和遵守,不管願不願意,因為如果不服從,在現行體制下,勢必沒好果子吃,輕得穿小鞋,靠邊站,重則會有某種不可測的後果。在這種威脅面前,官員們當然「自覺」趨利避害,少有敢對習不敬的。 對經濟社會兩手抓 雖然制定了一套政治規矩,習仍覺得不夠安全,它只能管到官員和黨員,對廣大百姓和非黨人士約束的力道就不足。此外,個人政治地位和政治權威通過反腐和立規,是保住了,但還有一個政權安全的問題。政權安全如果出了大漏洞,政權保不住,作為中共政權總代表的習近平,其自身政治安全也難保,所以這兩者是聯動的。反腐和立規當然也助於政權安全,然而,要讓政權更安全,不出事,就需在政權安全上下功夫,也就是加強各種安全機構的權力,出台更多的安全制度和措施,採取更多的安全技術手段,來對付不安全的事和人,特別是在重新以發展經濟為黨的工作重心的當下。 習明白,中共政權的根本合法性,取決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過上好日子的前提是發展經濟,過去幾年的折騰和政治挂帥,讓經濟一落千丈,元氣至今未恢復,大大挫傷了民眾和市場的信心,不得已,要重新去拼經濟。但是,面對不友好的地緣政治環境,以及人心思變,不能因為要發展經濟就對安全馬虎,放鬆了政權安全這根弦,所以,外界就看到兩個互相矛盾的現象:一方面號令大力發展經濟;一方面安全這隻手也閑不住,全民抓間諜,蠢蠢在動。習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這就導致泛安全化,在很多方面和領域,對安全的重壓窒息了社會和經濟的活力。外資為什麼撤離中國,泛安全化是一重要因素。 以上三個方面都和習近平對自身政治安全和政權安全的恐懼有關,恐懼催生並加劇了他要用反腐、立政治規矩以及治理的泛安全化,為其政治權力和中共江山保駕護航,它的後果當然是導致他幾乎得罪了所有的精英階層,包括原本可以作為他統治支柱的紅二代,以及相當多的普羅大眾。和後者相比,精英是有雄厚的資源和手段來表達他們對習的不滿的。習害怕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就更加強化安全保護,而這樣一來讓精英階層也更難受和不滿,又進一步使習恐懼不安,於是雙倍抓緊安全保護不放,以致形成惡性循環。習氏極權就是在他的一步一步的恐懼中建立起來的。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聿文視界:從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看習近平權威的衰減

編者按:這是鄧聿文為美國之音撰寫的評論文章。這篇特約評論不代表美國之音的觀點。轉載者請註明來自美國之音或者VOA 在獨裁體制下,特別像中國這種獨裁體制,要對領導人的權威進行準確的、定量的度量,幾無可能。即使在威權國家,也有直接針對領導人的民意調查,然而在中國,最多能夠做到的是對政府滿意度的調查,雖然政府滿意度也間接反映了對領導人的信任程度,可兩者畢竟不能直接劃等號。再考慮在中國涉及政治的民意調查的可信度,即被調查對象未必會說真話,很難從中去評估領導人的權威程度。然而,這並非表明對習近平權威的衡量就束手無策,我們可以從中共重要會議的語言表述分析評估習近平權威消長的趨勢,如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黨國體制對領導人有不同於一般獨裁體制的獨有的語言表述方式,在習近平時代,最明顯的是諸如核心、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等語詞,以及固定的、程式化的表達。這些辭彙和表達方式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也一般都會出現。 相對政治局會議、中央全會和黨代會以及其他的政治類重要會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顯示習近平的權威性這一點上,有著優勢:首先,它是對當年經濟工作的總結和次年經濟工作的部署,經濟工作會議雖然也有著很強的政治性,但是在會議的性質上畢竟不像前三者一樣屬於政治會議。因此,在測試和反映領導人權威的政治靈敏度上,反而比政治會議要強。原因在於,因為是政治會議,即使是習近平的權威有所下降,但在表述上當局會讓它不明顯體現出來,換言之,無論習近平真實的政治權威程度如何,在政治類會議上,體現權威的一些固有語言和表述一般都會有,外界很難看出其中的些微差異,但是對經濟工作會議,如果習近平的權威在這一時期有所下降,在表述上就會有反映。大概在當局看來,沒有寫上習近平專用的辭彙,人們一般都不會注意。 其次,經濟工作會議一年一次,而且是在年末舉行,能更好反映和檢驗習近平一年來特別是對經濟工作的領導力。政治局會議一般一個月開一次,雖然習在某個月權威有所下降也許會在會議的表述中體現,但第二個月或第三個月其權威又會恢復,所以它的波動性有點大。黨代會五年一次時間又太長,如果在會議的公報中出現了明顯不同於上次黨代會的表述,當然是重大的情況變化,能夠直接反映習的權威的變動,但這隻能等到5年後。中央全會雖然也是一年一次,其會議的政治性僅次於黨代會,但如前所述,它的政治靈敏度比起經濟工作會議要弱,不能很好地反映習的政治領導力。另外,中央全會在當年10月舉行的時候更多,不像經濟工作會議12月舉行反映全年情況。 再者,經濟工作會議有一個連續性。某次經濟工作會議無法驗證習的權威的消長,必須把時間拉長,再對照當年發生的一些重大事情以及社會情緒,就可以從會議的文字表述中看出習的權威消長的細微變化。 今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前幾天舉行,在幾千字的新聞報道中,提到「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有兩次,分別是第三段和倒數第三段;在第六段還提到「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此外,再無其他只屬於習專有的政治辭彙。 將今年的經濟工作會議和過去10年尤其過去五年的經濟工作會議拿來逐一對比,會發現習的政治權威是有衰減的。 同中共其他的重要會議尤其前述的幾個政治類會議一樣,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也形成了一種程式化的報道方式,這就是毛曾經嚴厲評判的黨八股,只不過,在江胡時代,包括習的第一任期,這種黨八股文風還不是十分嚴重。習上台的前四年,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雖然有「會議要求、會議強調、會議號召」之類表述,有著當時的政治術語,但是習近平的名字不是每年都出現。比如2012年和2013年在會議報道的倒數第三段,有「會議要求,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周圍」的表述,2014年和2015年的倒數第三段,將「會議要求」改成「會議號召」,沒有出現「以習為總書記」這個表述。2016年的倒數第三段不是「會議號召」,而改成「會議強調」,依然沒有習的名字。 但從2017年開始,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有兩個明顯改變,一是談到做好明年的經濟工作,統一用「會議強調(2017年用的還是會議指出)……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二是倒數第三段,統一用「會議號召,全黨全國要緊密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另外,體現習的政治權威的「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等政治標語也開始出現在報道中。比如,2017年就有「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增強『四個意識』,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之類話。原因就在於,習近平在2016年10月召開的十八屆六中全會上,首次自我加冕成為中共「核心」,2017年習在中共十九大連任並且提出了「習近平思想」,進一步確立了核心地位,所以才有突出其在黨內政治權威的表述變化。 綜觀十九大以來的7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在顯示習的政治權威的表述上,共同點是以習思想為指導,團結在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不同點是,2019、2021、2022這三年都有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的表述,只是2019年放在「會議強調」那段,2021、2022年放在「會議號召」那段,但2018、2020年以及今年則沒有出現這四個政治辭彙。如何看待這種現象,就需聯繫這三年的具體情況來分析。 2018年,中美貿易戰正式開打,由於中國還沒摸准特朗普的談判風格和施政特點,在和美國的對抗中不能揚長避短,而是被動的一味對抗,造成社會的悲觀情緒以及經濟發展的困難。2020年是新冠疫情爆發的第一年,習近平採取封城的應對方式,更是挑戰了社會的忍耐極限。因此在這兩年,習的領導能力大受損害,在黨內和社會的權威都受到嚴重影響和衝擊,經濟工作會議於是沒有提「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 如果說,十九屆的5年,黨內最高層還有李克強和汪洋這兩個團派在,他們雖受習的壓制,但是當經濟和社會形勢不好時,他們在黨內的話語權也會相應提高,對習的權威有進行軟抵制;20大後,不但黨內最高層全部是支持習的力量,政治局這個中共的政治中樞也幾乎全是習的人馬,在這種情況下,即使習的權威在黨內和社會受損,按理他們也會全力去維護,然而,今年經濟工作會議沒有把「四個意識」、「四個自信」、「兩個維護」寫進去,說明習三年新冠處理的失敗以及在放棄清零後經濟沒有像樣反彈,即使他的親信也看不過去,在他們那兒,習的權威也受到折損,即便他們還對習唯唯諾諾,但在私下裡,不會再把他看作不可冒犯的神聖存在。 當然,需要指出的是,習在黨內高層的政治權威雖然已經衰減,但程度還是沒法具體量化,是否嚴重不好評估。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習再走錯一步,比如明年的經濟形勢繼續糟糕,或者在外交、兩岸、社會領域出現某種不可測的事件或危機,他的權威會進一步衰落,黨內乃至他的親信隊伍內部會不會醞釀某種躁動,值得我們觀察。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遠離你的豬隊友吧!研究發現:職場上和蠢人共事易得心臟病!

今天給大家分享一個職場經驗。 朋霍費爾認為:愚蠢比邪惡更危險,更是善的敵人。因為人類可以通過對抗邪惡,通過使用武力來揭露和預防邪惡。但面對愚蠢,我們毫無辦法。對抗和武力在這裡都無濟於事。 特別是在生活和工作當中每個人總會遇到,不同程度的挫折和考驗。只要在職場上工作一天,各類困難和焦頭爛額的事情就一刻也不會少。 其實,每個人在工作中總會遇到不同的困難,但比起工作上的困難,往往豬隊友的同事才是讓人最無力的。就像人們經常說的網路用語,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我記得小學課文講過一個寓言,一輛大車被一隻天鵝、一隻大蝦、一條魚分別往不同的方向拉,這輛大車是無法前進的。這則寓言告訴我們在工作中,不同方向使力,大車怎麼會前進呢? 現代生活節奏加快,工作壓力有時也很大,很多疾病也在這種長年累月中爆發,然而大家並不知道跟蠢同事一起工作,累積的精神壓力可能會導致心臟病爆發。 香港《東方日報》曾經在2003年的一則報道中提出「與蠢人共事易爆發心臟病」,該報道指出,根據瑞典林德伯格大學醫療中心所做出的研究,結果顯示出「蠢人」原來跟香煙、咖啡因或油膩食物一樣對健康有害,而且跟笨同事一起工作甚至還可能會引起心臟病發。而心臟病發的主因是因為擁有巨大的壓力,在職場中,豬隊友是主要精神壓力來源,每一天跟笨的人一起共事,就已經是「破壞性最大的壓力模式之一」了。 而研究人員也分析出「大多數人處理蠢事的技巧都很差」,普通人可以少抽點煙、改善飲食習慣,避免心臟病發作。但在面對「蠢人」時,很容易把不滿放在心底,最終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大爆發」,嚴重者就是直接氣得心臟病發作。就算有「佛心」同事會幫忙工作上遇到的蠢同事,但這也是無形的增加自己的壓力,成為潛在心臟病的易發族群。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心臟病的誘發因素之一就是精神壓力大,所以這篇報道講的並非沒有道理。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比起工作來說,生命還是更加重要,雖然這篇報道是二十年前的,但是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也能引起很多職場人士的共鳴,在此我提醒大家,已經入秋啦,冬天都快到了,天氣預報說寒流來了要大範圍的降溫,我最近把保暖褲都穿上了,大家平時還是注意保暖,身體重要。 工作固然重要,家人和身體也很重要啊,為了大家自身安全,還是修身養性,即便在工作中遇到比較蠢笨的同事,我們也要心平氣和,千萬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熊倌兒,原文已被刪除)

伴君如伴睡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這話貌似蠻有道理,但說這話的朋友有沒有想過:裝睡的前提條件是什麼? 醒著。 只有醒著的人,才能裝睡。 一個本來就醒著的人,何來叫醒或叫不醒。這不就像「你永遠救不活一個裝死的人」一樣可笑嗎? 還是從歷史上找例子。 「一鳴驚人」這成語故事大家都很熟,現在流行的版本都說是齊威王,其實,楚莊王才是原創者,他說這話的時間,比齊威王早250年。 《史記·楚世家》載,楚莊王即位三年,除了聲色犬馬,啥事不幹,只下過一道政令:「有敢諫者死無赦!」大臣伍舉看不下去,一次,當楚莊王「左抱鄭姬,右抱越女」聽音樂時,伍舉忍不住對他說,小山坡上來了一隻鳥,整整三年,不飛,也不叫,你猜這是啥鳥? 庄王曰:「三年不蜚(飛),蜚將衝天;三年不鳴,鳴將驚人。舉退矣,吾知之矣。」 別看我三年不飛,一飛就要衝天;三年不鳴,一鳴就要驚人。你下去吧,我懂的。 可能有人會問,伍舉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為什麼要搞影射? 因為不搞影射真的會死。沒看庄王禁令嗎,「有敢諫者死無赦」。 不過伍舉這個影射有點狠,直接就說楚莊王是鳥人。庄王不但不生氣,還對伍舉說,我將會證明給你看,我真的是個鳥人。 於是,接下來他便「罷淫樂,聽政,所誅者數百人,所進者數百人,任伍舉、蘇從以政,國人大說(悅)」。 停了所有內娛,亮劍治國,殺了幾百個有罪之人,提拔了幾百個有功之臣,重用伍舉、蘇從(另一個敢諫的大臣),全國人民喜大普奔。 當然這是司馬遷的說法,《韓非子·喻老》的相關記載略有不同,勸諫楚莊王的大臣,名字沒說,只是「右司馬」(史家考證也不是伍舉,時間上不可能),而庄王回他的話更精彩:「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以觀民則。雖無飛,飛必衝天;雖無鳴,鳴必驚人。」 三年不展翅,是在等羽翼豐滿;不飛不鳴,是在暗中考察國情……而他一鳴驚人的程度,也沒《史記》那麼誇張,只是「所廢者十,所起者九,誅大臣五,舉處士六,而邦大治」。 兩相對比,自然是韓非子可信一些。但這不重要,總之,楚莊王就是有史記載的第一個成功「裝睡」的君主。 這麼做,首先是出於安全考慮。春秋時期,幾乎每一個諸侯國都有君主被殺,楚莊王即位時還不到二十歲,沒幾個月就發生「公子燮之亂」,兩位權壑難填的楚公子發動政變,挾持庄王當人質。雖然政變後來被平息,但楚莊王之心有餘悸可想而知。 再者,裝睡也是為了觀察國內外形勢,思考應對之法,確立治國之策。 事實證明,楚莊王裝睡裝對了,真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在他鐵腕統治下,楚國雄風大震,國力驟強,諸侯懾服,他本人也成為繼齊恆晉文之後的霸主。 現在問題來了,楚莊王是被「叫醒」的嗎? 當然不是,裝睡的他,本來就醒著,想什麼時候解除靜默狀態,全在他的判斷、考量。 司馬遷之前,號稱「漢初時評第一人」的賈誼,在《先醒》一文中,把古往今來的君主分為先醒者、後醒者、不醒者三種,而先醒者的代言人,就是楚莊王。 不過,賈誼沒用一鳴驚人的典故,倒是講了另一件事,說楚莊王親率大軍圍宋伐鄭,班師回國時,路過申侯之邑,申侯不敢怠慢,籌辦大型宴席接待庄王。沒想到,都到中午了,面對滿滿一桌美食,庄王愣是不下筷。申侯嚇壞了,說大王,我的食材食具都有十二時辰核酸的,現在飯點快過了,您還是不吃,是小人哪裡得罪大王了嗎? 楚莊王說,不關你的事,我之所以吃不下,是因為聽說過,一個上等賢能的君主,有高人開導教誨的話,就能稱王天下;一個中等賢能的君主,有人指點,也能稱霸天下;一個下等君主,如果手下個個都不如他,遲早要亡的。我就是這樣的下等之君啊,可天下賢人那麼多,卻沒有一個屬於我,楚國要丸,我怎麼咽得下。 賈誼最後點評道:「故庄王思得賢佐,日中忘飯,謂先寤所以存亡,此先醒也。」 楚莊王盼人才盼到廢寢忘食,他比別人更早懂得國家興亡在於人才,所以他是先醒者。 不得不說,「漢初時評第一人」如此論證還是牽強了點。楚莊王是個清醒者,這沒錯,但「先」從何來? 時間線上,縱向來比,齊桓公、秦穆公都比楚莊王更早懂得人才的重要,才有管仲、由余、百里奚等人的縱橫捭闔;庄王本人,當然是一開始就很清醒,所以才有「裝睡」之演技,但他圍宋伐鄭,最早也是上位後第六年的事,怎麼能拿這個時候的思賢來證明他「先醒」? 非要找一個先醒者,趙武靈王比楚莊王更有說服力。十五歲上位,一開始就很警醒,也不裝睡。他的時代,其他諸侯紛紛稱王,還派人來對他說,我們都王了,你怎麼還不王啊?趙武靈王不可能不動心,但他清醒地認識到,當時趙國的實力跟真正的強國比還有不小距離,不但不稱王,還取消侯位,自降為「君」,以此刺激自己,也刺激國民,勵精圖治。 這才是真正的先醒者。 不過,賈誼的「先醒」論證雖然有點牽強,後面的「後醒」和「不醒」舉例,還是很精準的。 先看後醒者: 宋昭公出亡,至於境,喟然嘆曰:「嗚呼!吾知所以亡矣。吾被服而立,侍御者數百人,無不曰吾君麗者。吾發政舉事,朝臣千人,無不曰吾君聖者。吾外內不聞吾過,吾是以至此。吾困宜矣。」於是革心易行,衣苴布,食疄餕,晝學道而夕講之,二年美聞於宋,宋人車徒迎而複位,卒為賢君,謚為昭公。 宋昭公失國逃亡,快出國境時,長嘆一聲:「唉,我知道為什麼會淪落至此了。朝臣上千人,衛士數百人,我一舉一動,他們都跪舔歌頌;我隨便發布政令,他們就高呼吾君聖明。朝廷內外,根本就聽不到一聲批評,我活該。」從此洗心革面,粗衣淡飯,日夜加強文化學習,才兩年時間,美名就傳回國內,宋人派車把他接回國複位,執政有方,被譽為明君。 這裡面的宋昭公,應該是宋後昭公(宋國先後有兩位昭公),公元前453年上位,史料記載極少。賈誼之後一百多年,劉向在《新序》中也講了宋後昭公「窮途知過」的故事,最後結論是:「由宋君觀之,人君之所以離國家失社稷者,諂諛者眾也。」 從宋後昭公的遭遇來看,君主之所以會亡國,就是歌功頌德的人太多了。 不管先醒後醒,只要醒來就還有機會,永遠不醒的,下場才是真正的悲慘。 賈誼筆下,不醒的代言人,是小國虢(guó)的君主,這哥們兒的表現就一句話:「阿諛奉承者侯,忠言逆耳者誅。」後來晉國假途滅虢,沒人願意死戰,虢君逃亡,路上渴了,車夫及時遞上清酒;餓了,及時送上肉乾。虢君很欣慰,說你怎麼能準備得這麼充分,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及時囤貨了? 車夫說,我早有準備,反正您那麼干遲早得逃亡的。 虢君被驚到,說那你一直在我身邊,為什麼不及時勸諫我?車夫說:「君好諂諛,而惡至言,臣願諫,恐先虢亡。」 你只聽得進假話,最反感真話,我要是進諫,恐怕比咱國家死得早。 虢君一聽就怒了,拔出劍來,車夫趕緊說我有罪,我錯了,剛才那話是故意氣你的。虢君說,那你實話實說,我為什麼會落到這地步? 車夫說:「天下之君皆不肖,夫疾吾君之獨賢也,故亡。」 各國君主都顢頇無能,只有您最聖明,他們羨慕嫉妒恨,所以聯合起來打壓您,才會導致您選擇了出國逃亡。 看來,又是一位老司機。 果然,虢君終於露出笑容,說:「嗟!賢固若是苦耶?」不容易啊,無敵是多麼寂寞啊! 車夫的智慧告訴我們,伴君如伴睡,他沒醒,你先醒,是很危險的。 很快追兵趕到,虢君逃到山上,又餓又累,枕著車夫的腿睡著了。車夫徹底清醒過來,找了一土塊墊在他脖子下,抽出自己的腿,潤之。虢君最終餓死了,肉身成了山上野獸的下午茶。 最後賈誼說:「故先醒者,當時而伯(霸);後醒者,三年而復;不醒者,枕土而死,為虎狼食。嗚呼,戒之哉!」 那麼,虢國之君為什麼叫不醒? 很簡單,他一直以為自己全宇宙最清醒。 賈誼此文的目的,自是在最後三個字「戒之哉」,就是想當個鬧鐘,叫醒那些像虢君一樣的人。 效果如何? 有用的話,此後兩千多年歷史,就不是我們看到的樣子了。 可見,真正永遠叫不醒的,是以為自己醒著的人。如果不想陪他睡死過去,就醒目點,像那車夫一樣,幫他找個枕頭讓他睡得更香甜,自己才有機會離開。要不,最後就只能向王承恩學習,幫他找塊墊腳石,然後,跟他一起引體向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後現代聊齋」)

一天時間只為配合習主席二十分鐘的秀

對任務要看破不說破 作為一名老師,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被派到一個小區里,執行關閉窗戶看住房主的政治任務。 6月27日晚上10點左右,我突然接到學校領導的電話,他在電話里簡短地告知我第二天要7點到校,7點15分到二樓開會,具體是什麼事情不清楚,他是一個個通知的,還有其他老師要參加。我聽完覺得奇怪,明明按照工作安排表應該是8點30分上班,為什麼突然提前了1個半小時,而且不在工作群里發公告,卻選擇用一個個電話通知的方式,還不說明具體原因,搞得神神秘秘,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到了學校,一進食堂發現有不少老師,有的老師在往塑料袋裡裝食物,有的老師在排隊等著吃早餐。我匆忙吃完早餐回到辦公室,跟同事們討論起今天到底要幹什麼。有同事說她看到塑料袋裡有雨衣和鞋套,這說明我們要外出,但是外出幹什麼呢,可能是參加什麼社區活動。有同事猜測是有大領導要來,需要我們去當群眾演員。眾人議論紛紛,懷著忐忑到會場開會。 平常發言的都是校長,那天站在台上的卻是學校的書記,這預示著今天的活動跟黨政相關,我想等他說完就能揭曉謎底了吧,可是他說的話卻讓一切變得更神秘。 書記說他接到的上級命令是去左嶺的小區配合警察開展文明宣傳入戶的活動,一個警察加一個老師負責一戶,進入房間後注意要關窗戶,這次全市除了教育系統還有交通系統等單位的同志參加,上級對此次活動的定義是「至高的政治任務」,每個人的家庭信息和工作職務都上報給了組織部,如果出現了問題會問責到個人。 我腦子裡馬上冒出了很多問題,文明宣傳為什麼需要警察,好好的幹嘛要關窗戶,這麼常規的活動怎麼就成了「至高的政治任務」? 他接著補充說前一天晚上他去教育局開了會,還到小區現場踩點,在場的還有省市領導。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到說:「可能有些同志已經猜到了到底是什麼事,但是要看破不說破。」顯而易見,能驚動省市領導的只有中央領導,這麼高規格對待要麼是主席要麼是總理。 書記交代完任務,主任接著照名單念出我們每個人分配到的房間號,然後給我們發了兩樣東西,一人一個紅色標識(中間是黃鶴樓的圖案,圖案上方和下方是SPD和WH兩個縮寫),和帶有中國光谷字樣的白色口罩。她要求把標識貼在左胸,口罩全程佩戴,並且要帶身份證,禁止帶手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順利通過安檢進入小區。會議結束後,我們回到辦公室清好東西,下樓拿了物資就登上了學校安排好的大巴,啟程前往那個比我們學校位置還偏僻的小區。 被四色標識代替的人 明明是去執行一個內容模糊的任務,大巴車上的氛圍卻像是要去春遊一樣,老師們說說笑笑拉起了家常,大概只有我一個人哭喪著臉,覺得自己被當作工具人要去維穩。路上我聽到書記提醒司機哪條道封路了要繞道走,這更加讓我確信是中央領導要去小區視察,但是我無法確定來者是不是習近平,因為6月30日他就會到訪香港,這麼短的時間內他似乎沒有必要來武漢。 9點30分,我們到達了小區門外,下車後老師們四散站在路邊繼續閑聊,弔詭的是小區門就在眼前,但誰都不知道何時能進去,只是乾等著。百無聊賴的我觀察起來來往往的人,有些人也貼著紅色標識,身份應該跟我們一樣,有些人穿著黑衣服貼著綠色標識,還有人是金色標識,看他們的著裝可能是負責維持秩序和安保的,在院牆邊還有一些人在從貨車上搬運物資,那些沒有標識出入比較自由的應該是小區居民。等待的過程中,一輛輛載著幾十號人的大巴車不停駛來,很快道路兩旁擠滿了黑壓壓的人。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在一個拿著對講機的黑衣人的示意下,終於輪到我們排隊進小區了。經過嚴格程度不亞於機場的安檢後我們進入了小區,先按照樓層號依次排成兩隊,然後穿過小區走到指定樓棟。這一路上都有小區居民好奇地看著我們,中老年人和孩子居多,他們似乎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小區里湧入了這麼多人,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而來。 小區名為「智苑「,一共有9棟樓,每棟樓32層,道路寬敞兩旁都是大樹,路邊的指示牌上寫著「紅色客廳」、「紅色食堂」、「黨史宣傳長廊」等字樣,宣傳欄上貼著科技發展和防疫相關的圖文。這滿眼的「紅色」讓我心領神會,小區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內里又紅又專,非常符合共產黨的胃口。 走到樓棟下面我們又陷入了等待中,漫無目的的等待是這一天的常態。天氣一會陰雨一會艷陽,我只得躲在旁邊供電站的屋檐下,沒有手機唯一能幹的就是觀察經過樓棟的人。 守在樓棟口是一個黑衣服大叔,戴著藍色標識,頭髮花白中年模樣,挺著胖肚子手裡拿著對講機,沒事時他就跟居民聊起天來,我隱約聽到他說他最近抓了一個賭博團伙,他應該是個刑警。過了一會兒又來一個黑衣服大叔,戴著金色標識,一邊拿著對講機一邊抽起了煙,站在樓棟口以一種居高臨下地眼神掃視著路邊的人群,估計是個警隊領導。 領導登場了,接下來就是「小兵」出場幹活了。有的兩人一起把路邊的電動車抬起來放到小貨車上拖走,抬不動的三輪車就一個人掌握車頭一個人推車尾,可能是為了排除爆炸的風險。還有的排著隊提著一壺油、一袋物資和麵包袋魚貫進入樓棟內,坐電梯上樓,這些東西就是我曾在院牆邊看到過,明顯是給居民的慰問品,但是這些人到底是社區工作人員還是警察就無法確定了。 和警察叔叔聊天 根據同事的手錶顯示的時間來計算,我們等了快1個小時才被黑衣警察告知可以上樓。我跟幾個同事一起坐電梯到了指定的樓層,發現已經有便衣警察模樣的人坐在了我被分配到的那戶人家的門口,大門是敞開的,一男一女坐在門外,兩個中年男人坐在門內。這一戶的房主是位奶奶,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打了聲招呼,她起身準備遞給我一個椅子請我坐下,又準備給我倒水,看到我手裡拿著礦泉水她放下了水壺,繼續去沙發上看起了中央台的新聞。 我拘謹地接過板凳,按照警察叔叔的指示也坐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跟他們聊起天。 胖警察問我:「你是不是社區的?」 我搖搖頭說:「我是從學校來的老師。」 他說:「你們(老師)都下沉到這裡來了!」 我說:「區里所有學校應該都安排老師來了。」 他若有所思地說:「這樣搞不對……」 從短短几句對話中我意識到我們這些從不同系統被安排到這個小區里的人並不清楚彼此的身份,系統內部有至上而下的統籌安排,但是系統與系統之間缺少溝通,我們都被不同顏色的標識所代替,見面時只靠標識來辨認,方便掩藏真實身份。每一個被派到小區里負責維穩的人都只知道任務的一部分,自然引發了我們內心的種種猜測,當我們想知道更多時就需要和他人交換信息,努力把一個個碎片拼起來,也拼不出事情的全貌。 寒暄幾句,兩位警察叔叔把我晾在一邊,繼續談起家長里短,從老婆做心臟病手術到給同事的女兒介紹相親對象再到怕老婆的同事,不用辦案的警察閑下來就是這樣的狀態吧。 我默默地聽他們講著,同時豎起耳朵聽旁邊餐桌上對講機發出的聲音。一開始聽到的是不同警察部隊的人喊「收到」,有刑偵大隊、緝毒大隊、武警大隊等等。緊接著有人說下午2點30分之前可以稍微放鬆活動,2點30分就要關上每家每戶的窗戶,不要在窗邊活動,說明領導可能會在2點30分進入小區。 於是我問起警察何時能離開小區,胖警察預計下午四五點才能走,我心裡涼了大半截。因為我把食物留在大巴上只帶了一瓶水,所以對門口放的仟吉麵包動起了心思。這時我的肚子已經咕咕叫了,我指著麵包問能不能吃,另一位瘦警察說這是他們自備的乾糧,他建議我找到樓棟的負責人,看看能不能找人送食物過來。我想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跑去同一樓層的另一戶和同事匯合,問他們中午吃什麼,同事也說沒帶食物只能餓著了,我心想只能躺平了。 漫長的等待和短暫的視察 這一戶的屋主也是爺爺奶奶,爺爺癌症晚期卧病在床,奶奶時常要喂飯給爺爺吃。據奶奶所說智苑小區是國企葛店化工廠的職工還建房,工廠拆遷後她和老伴就搬到這裡來住。奶奶看又來了人,馬上拿礦泉水給我們喝,還讓我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在沒有手機可用的情況下,有電視看已經是一種奢侈了。我們幾人輪流用遙控器換台,怎麼也找不到能看的電視劇,看了一會兒新聞,最後還是停留在了CCTV5上,電視里播什麼比賽我們就看什麼,花了半天時間入門各類體育項目,同事開玩笑說來這裡強迫我們戒掉了手機癮。 值得慶幸的是,快到下午時同事分兩次給我們送來兩袋麵包,看到麵包我們就像惡狼撲食一樣,趕緊把包裝袋撕開,一口一個吃了又拿,五分鐘就把麵包給瓜分了。直到1點20分左右,一個白衣服大叔走進來讓我們把窗戶關上,我們經過奶奶的同意分工把每個房間的窗戶都關上了,靜待領導出現。我時不時地接近陽台想要瞟一眼下面動靜,但是什麼都沒看到。 除了看電視我們無事可做,為了緩解這種無聊的狀態,我隔一段時間就跑到樓道的窗戶邊看一看,來回幾次,到了4點,我透過窗邊遠遠看到6棟單元門外有一群白衣人,再對比電視新聞里穿白衣服中山裝的形象,就知道是大領導來了。大約10分鐘後,兩輛小巴車和一輛轎車從6棟門口往外開,我以為車隊要出去了,我們要解放了。可是過了一會兒,車隊又出現在了1棟樓下,這次我沒有看到白衣人,可能是直接進入樓內了。過了10分鐘我再往窗外看,車隊消失了,陸陸續續有一些穿便裝的人出現在對面單元樓的樓下,隨後警察說任務完成,我們終於可以離開了!我一邊下樓一邊在心裡吐槽,他現身的時間為什麼這麼短,可能是年齡大了不夠持久。 重見天日後,老師們紛紛議論剛剛是習近平來視察了,有人說看到樓頂處的窗邊有觀察哨,有人說看到習近平站在宣傳牌邊,還有人要走一遍他走過的路線。走出小區的路上,我聽到後面的女老師笑著說到:「沒想到我們今天竟然完成了這麼偉大的使命!」 但我只覺得我浪費了一天正經工作的時間。 尾聲 路邊離開的大巴車太多了,多到能和熱門旅遊景點相比,我們好不容易上了回程的大巴。車開了,老師們拿到了手機迫不及待地看消息,有位老師從朋友那裡收到了習近平視察的現場照片,旁邊的老師紛紛說要看照片,彷彿是在圍觀一個流量明星一樣。  我沒有帶手機,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心裡五味雜陳,這一天我好像做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做,我身在現場又好像不在現場。  中共嘴上說的「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實際上習主席來視察卻把人民當作要提防的對象。而那些能在樓棟下和習近平互動的人一定是經過政審的,他們的作用就是配合演出,營造所謂「和諧」的氛圍,習近平來視察也並不是為了聽到真實的聲音,而是為了強調黨的意志。 (全文轉自Matters 用戶「落日余燈」) 

老人幫將決定習近平是否連任

有網友在我的文章後留言,說習近平都七十多歲了,江澤民九十五,中共老人幫還有什麼政治能量?也有朋友對我的老人幫之說表示懷疑。我不敢說自己的看法一定對,但我相信中共每一代背後都有老人幫,老人幫的存在,保障中共專制統治的傳承。 中國人的封建意識,很大程度上表現在家族老人的威權之上。中共有老人幫,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中共專制體制傳承的需要,也是維持黨的正常運作的基石。 老毛時代政治局五常委,都是第一代政治領袖。四人幫倒台後胡趙時代有鄧小平與陳雲(趙紫陽向戈巴卓夫透露,黨內大事都聽鄧小平的)。六四後江朱上場鄧陳仍在,鄧小平南巡一句話,江澤民背脊冒冷汗,所謂隔代指定、七上八下原則,都是鄧陳定下的。 文革後中共有顧問委員會之設,成員都是第一代「老革命」,顧問委員會沒有正式取消。鄧陳死後,朝中有薄一波、王震等「八老」之說,「八老」先後去世,又有人補進去,他們在幕後「聽政」,盯緊前台的人,保證不失控。 胡溫是鄧小平指定,習近平是江澤民指定,本來胡溫指定孫正才和胡春華,但孫正才被習近平打掉,接班人沒有了,又沒有機制另行指定(江澤民已退下,他指定接班人的權力已結束),因此唯有修改憲法,取消任期制,以防不能解決接班人選時,習近平可以續任。如此習近平之後交給誰,便成了懸案。 取消任期制不意味著習一定接任,這個懸案要在二十大解決。二十大投票是門面功夫,幕後早已定了人選,人選當然不是習近平自定,也不是政治局常委定,因為各有利害關係,吵起來沒完,可能變成政治危機。最合理的辦法是幕後政治老人定,政治老人有權威,也可以「顧大局」,取得彼此都可接受的「共識」。 政治老人指定接班人,當然要「睇實」(把關),國策要沿襲政治老人的路線。如路線出了大偏差,必須有機制可以削他的權,甚至廢了他,這是一代代政治老人對黨和個人利益的保障。 海外有評論說習近平要清理江派,江派團派如果搞到自己退下來後會被清算,那還搞什麼政治?退下來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和家族利益,就要靠老人幫擁有黨內的最後裁決權。 中共像黑社會,一貫講輩份,從前講民主革命時期、抗戰時期、解放戰爭時期、土改時期「參加革命」,定級別定職位,資歷淺不能僭越,資歷深說話有份量。江澤民九十五,比他資歷深的還有宋平一百多歲。江澤民屢傳死訊,但同代的朱鎔基、曾慶紅、李瑞瑞等都還在。朱鎔基有大魄力,曾慶紅擅玩權術,李瑞環也不是等閑人,比起他們,習近平只是小學生。 江朱曾李決定習接班,放棄自己權力,讓習近平亂搞,搞垮中共搞死自己,一個黨會如此傳位嗎?國事蜩螗至此,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挽回危局。老人幫雖老態龍鍾,但可以通過自己的秘書、老婆和孩子傳話,表達立場和看法,在老人幫內部互相協調,底定江山。 習近平修改憲法、定於一尊,都不是習近平自己決定的,都是老人幫在幕後決定,老人幫給他權力,老人幫也可以收回,此所以「定於一尊」之說現在也沒影了。習近平是否連任未有定論,習派拚命造勢,大部份省市都不作聲,如果習地位早已定案,誰敢保持沉默? 習掌權後弄權,設十幾個委員會,奪李克強的權,李只好吞忍,多年像小媳婦。近來李突然活躍,國務院動作多多,習的委員會又好像虛設了。誰能取消委員會?當然不是習自己,也不是李克強,只有幕後的老人幫說話有份量。   關鍵是國事壞到一個程度,老人幫再不能坐視,他們取得初步共識,就是習近平再亂搞必搞死黨國,習應該務虛,李應該務實,至於接班人事,要等北戴河會議才作最後定奪。 江澤民指定習近平接班,放手讓他管事,任習把江派連根拔掉,江澤民有這麼蠢嗎?江澤民掌權時有鄧小平與陳雲盯著他,江澤民退居幕後,會把權力完全釋放出去嗎?當然不會,但江澤民也不可能一人獨掌幕後權力,那也會引起老人幫內鬥,因此最穩陣的辦法,就是立一個垂簾聽政規矩,用來監察前台的執政者,保持壓力,也保持褫奪前台權力的最後權力。 一代代老人幫維持長久戰略和內部統一,前台的政爭在一定規範內進行,出了規範,老人幫有辦法喝止。近日習近平親信為二十大連任造勢,造勢就是勢未成,勢成還需要造嗎? 習可能連任,也可能不連任,這不控制在習自己手上,而控制在老人幫手上。這是我的基本看法,我的看法基於自己的認知,我的認知有局限,我的看法也可能有錯。 (原文轉自上報 )

習近平集權 製造出中國式惡意螺旋

權力是只怪獸,民主國家想方設法把它關在籠子里,但在中國卻反其道而行,習近平花了十年時間將其極大化,十九大修憲取消任期制,打破七上八下隔代接班規律是其濫觴,即將到來的二十大則將完工驗收,由於權力行使充滿著任意性,結果就是製造出最具中國特色的惡意螺旋。 惡意螺旋堪稱光怪陸離,有些令人噴飯,有些則令人毛骨悚然。先看輕鬆的,河北唐山發生暴力犯罪,因性質惡劣在網上激起民憤,結果觸動了敏感的維穩神經,於是展開全網封鎖,公安一度作態鼓勵舉報,有發展為引蛇出洞陽謀的可能。 於是乎有女鄉民被道歉的視頻瞬間爆紅,她的道歉聲明字字衝擊體制,刻畫出中共治理下的荒謬景象,被定性為「惡意道歉」而遭封殺,這裡只小引一段,她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發布不實言論的視頻,簡直忘了端誰的飯碗了,我不應該忘了蛇鼠一窩,我其實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今後我將團結在以官方為中心的周圍,高舉美好生活的大旗…」,於是唐山四女的命運,又像鐵煉女一樣被社會所遺忘。  惡意螺旋還有更奇葩的,河南村鎮銀行發生近400億人民幣存款掏空事件,存戶討債維權遭到集體紅碼禁足,官方迄今不理不睬,極可能釀成為銀行擠兌金融風暴,與此同時,官方為了刺激房市覓財源,想出拆遷發房票的老把戲,允許以小麥大蒜折抵頭期款,千方百計誘使農民進城買房生娃,官方動員遊說以評績效,老百姓萬一被查出有大額存款不買房,就會被判定具有惡意而受整治懲罰,建國七十三年前夕,人民彷佛一夜之間又回到改革開放前,那個集中分配,以物易物,憑票度日的計畫經濟時代。  為了加強與西方反華勢力的鬥爭,習近平只能抓緊權與錢,一手槍杆子,一手刀把子,集權大概不成問題,但抓錢存在非常現實的困難,極端清零政策逼得政府財源枯竭現了形,若干省會城市已經公開宣布放棄普篩,公然與核心唱反調,有些省市則成立「減薪辦」,拿公務員開刀,這可是動搖統治基礎的殺招,李克強雖急,也拿不出什麼錦囊妙計,中央沒錢,地方只好另想賤招,東北最大的邊境城市丹東,過去靠轉移支付度日,現在靠罰款支撐財政缺口,國務院三令五申禁止亂攤派,仍然阻止不了地方政府向下割韭菜。 這一切的亂源,都來自於中國共產黨獨特的治理模式,官方宣稱這叫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誰不服,一概定性為惡意破壞團結,必須從嚴處理,如何處理呢?習近平有最高指示,他常把依法治國掛在嘴邊,但他的法具有高度的任意性,人民往往因認識不足而跟不上,中國卶因此陷入無所適從的惡意螺旋中,只能等待著下一次天翻地覆的革命了。 (全文轉自上報)

秦晉:痛悼羅宇先生

羅宇先生應我之邀出席2016年10月2-4日在美國紐約舉行「中國政治變局與民主化前景研討會——正義與邪惡的博弈,國際社會的道義責任和選擇」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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