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產家庭
隨著樓市行情的不斷變化,一些中產家庭逐漸意識到,單純的房產持有與財富保障無法畫等號,曾經重金購入的房屋,甚至可能為自己的生活帶來更大的風險。 作為舶來概念,「中產」在國內的定義並不十分明晰。由於所處環境的差異,人們對這一身份也有著迥然不同的理解。但能形成一定共識的是,在一二線城市有一套及以上房產,並有著較為體面的收入,大概率能夠進入中產家庭之列。 和歐美國家有所不同,國內中產家庭的資產配置,往往偏好於房產領域。在房屋價格處在上行期時,他們憑藉相對獨到的眼光和較為超前的意識,賺得了一筆財富。這其中還有不少人,會在資金積累至一定程度時,進行房產置換。 在早先的這股浪潮中,「小房更換為大房」是更為主流的選擇。彼時,房產被視作財富的象徵,也一度成為保值、增值的理財工具。但隨著樓市行情的不斷變化,一些中產家庭逐漸意識到,單純的房產持有與財富保障無法畫等號,曾經重金購入的房屋,甚至可能為自己的生活帶來更大的風險。 網路圖片 生活壓力的增大致使內心安全感日漸降低,這也成為了部分中產的心病。在這類心理因素的驅使下,「反向換房」的現象開始在房市出現。藉由這一方式,有人擺脫了巨額房貸,有人獲得了更充裕的流動資金,也有人背上更重的負累。 01 以不動產換現金, 掌握人生主動權 五年前購置房產時,李一象未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走上「反向換房」的道路。那時,他正處在職業上升期,穩定的收入讓他頗有底氣。30歲這年,與家人協商後,他在北京東四環購置了一套總價750萬元的新房。 對在外企做技術主管的李一象而言,每月2萬餘元的貸款是完全可以承受的。他有自己的判斷基準,「只要生活質量沒有大幅下降,這個房子就是正向資產,後面能賣上什麼價格,那不是我們這種買剛需住房的人要考慮的問題」。 買房的前兩年,他和妻子過著相對體面的生活:每年有一次出國旅行,偶爾到奢侈品店裡置辦一點兒行頭,出門吃飯時很少會把價格作為重要參考因素,隔三岔五和朋友開著車到郊區露營。與身邊的人閑談時,他們的話題常常涉及未來,「一直好下去」是他和同輩人的希冀。 然而,事實是計劃遠不如變化快。受疫情影響,李一象的工作出現了數次波動。最先到來的是降薪。由於業務無法順利開展,李一象看著工資卡里的數額逐月遞減,卻無能為力。緊接著是公司的改組和裁員。作為技術骨幹,他算是僥倖「躲過一劫」。 也正是在收入走低的那段時間裡,他產生了換房的想法。在與一些中介交流的過程中,他得知,過去換房的城市中產,大多以改善居住環境為目的。可在最近幾年,越來越多的中產家庭研究起「以大換小」的方案。多數人的出發點,變成了希望得到一筆可以靈活取用的現金,來抵禦潛在的風險。 網路圖片 2023年年中,李一象從114平方米的房子搬出,住進73平方米的新房。房屋的面積變小了,但李一象卻因此得到了200多萬元的現金。他說:「這是那個階段的我所能想到的維持生活水準的最佳方案。」 推動李一象「反向換房」的直接原因,實際上是失業。他記得格外清楚,那是個周末,他還未起床,大老闆給他打來電話。對方開門見山——公司被收購了,給他留下兩個選擇:要麼辦好籤證,來美國本部工作;要麼就接受賠償,等待裁員。考慮到家庭,李一象選了後者。這也極大地加速了他的換房進程。 不過,在出售房屋時,他還是遇到了不少問題。比如,當下房市不景氣,看二手房的人本就不多,更何況是動輒七八百萬元的房源。所以,每遇到一個潛在買家,李一象都比中介還積極。他耐心講解,顯得誠意十足,還將掛牌價一降再降,等了幾個月,終於把大房子順利出手。 在選擇小的房子時,李一象的角色轉變為買家,輕車熟路的他也通過砍價,省了十幾萬元。一通操作下來,李一象如願完成換房大計。換房後,他的焦慮情緒得到了極大緩解,他說:「換完房,最直觀的感受是手頭有了『活錢』,生活的主動權也在自己手裡了。」 如今,接受了企業裁員賠償的李一象,已近半年沒有工作。他想短暫停下來,換一口氣,看看自己的職業生涯是否還有其他可能。換作以前,他只是想想,斷然不敢付諸實踐。他說:「過去,房子是一種無形的壓力,一直推著我往前走,現在表面上看起來是『消費降級』了,但其實擁有了更多的自由。」 02 搬離城區, 過不那麼「卷」的生活 在「反向換房」時,中產的關注點除了空間大小,往往還涉及房屋的地理位置。今年年初,36歲的陳璐就舉家從北京城區搬到了郊外,隨住房位置變更而來的,還有生活方式上的種種調整。 過去許多年,陳璐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她用了並不長的時間,就從「小鎮做題家」變為「新北京人」。在金融業工作的她,也始終是他人眼中的「搞錢能手」,在財富積累方面,她已走至前列。這些外在的標籤,很難讓人想到陳璐會有換房的想法。 網路圖片 搬離城區的念頭是在病房裡產生的。去年年初,陳璐上腹部隱隱作痛,持續了大概半個月。實在疼痛難忍時,她才放下工作,到醫院就診。此前,她的身體已經頻頻發出信號,處在「小病不斷」的狀態之中。 檢查結果顯示,她的胃部長有腫瘤。不幸中的萬幸是,病變處的切片為良性。做完手術,陳璐依舊感到後怕,平日里因工作而養成的各種損害身體的壞習慣,在她眼前一一浮現。她反覆問自己:「拼了命地工作究竟是為了什麼?」關於這個問題,她始終記得自己剛來北京時的答案,是「要過更好的生活」。但現在的一切,似乎正在背離最初的設想。 六年前,她在北三環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在裝修接近尾聲時,她身處其中,發出「終於有家了」的感嘆。可這些年,除了居家辦公,她在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出差、見客戶、做項目,佔據了她大部分時間,她說:「有時為了方便,我甚至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將就一宿,然後醒了接著去上班。」 「錢確實賺了不少,但很難談得上有什麼生活質量。」在意識到這點後,她又思考工作與生活的平衡關係。最初,她打算到郊區買個小院,時不時去待上幾天,可一想到自己有家都時常不回,便就此作罷。 做事果決而條理清晰的陳璐放棄了這一方案,轉而思考「當發現自己的工作與生活無法平衡時,能不能提前過退休生活」的問題——她看過類似的報道。一場突如其來的疾病,讓她反應過來,自己也可以去嘗試做新聞里的那個主角。 她算清楚自己的資產,最終得到的結果是「賣掉城裡的房子,換個郊外的,哪怕不工作,也能過很久」。趁著房價稍有回落,陳璐置換了一套位於京郊的更大的房子。儘管領導再三挽留,她還是提出了辭職。 網路圖片 半年多過去,陳璐能察覺到自己與之前相比的種種變化。首先是物質層面——現在的她,會將消費品分成必要的和非必要的。過去一些帶有符號性質的商品,已不在她的選擇之列。心境自然也隨之變動——她變得更為平和,還培養了養花、徒步等愛好。她說:「拖著疲憊的身子太久了,確實想體驗幾年沒那麼『卷』的生活,至於以後變成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準。」 03 走出「中產圍城」, 從住房起始 在接受採訪時,李一象和陳璐都提及了一個詞語——「圍城」。他們二人都認為,「城裡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能較為精準地形容他們當下的狀態。而「反向換房」,正是他們向「圍城」之外邁出的第一步。 然而,並非所有中產家庭都有意願走出「圍城」,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一邊懷著心病,一邊努力生活著。房產中介劉惠已有十幾年從業經驗,在她的觀察中,「反向換房」的人群大多分為三類:前兩類分別是為適應市場變化、需要資金做其他投資準備的人,以及手頭有較多房產、打算騰出價值較高的不動產以求變現的人。 第三類人,則是為了滿足改善生活質量的需求。劉惠說:「它與『正向換房』在本質目的上是一致的。通過這樣的方式,家庭能擁有相對舒適和便捷的居住環境,同時又安心地握有一定數額的資金。當職場壓力過大和房貸來源不穩定的時候,這也不失為一種策略。」 網路圖片 但劉惠也說,這樣操作的弊端也較為明顯,因此,「選擇『反向換房』這類財富增值策略的人還是較少」。「反向換房」雖然能夠起到降低槓桿、換取現金流的作用,但整個過程中也會存在諸多不確定性,最常見的是,在完成房屋置換後,有些人會後悔。 「房價永遠漲」的時代似乎一去不返,當潮水退去,依靠房地產走入中產行列的人們也來到一個十字路口——向前行去,無數未知因素或許會成為生活的「攔路虎」,而向後挪動,似乎能短暫地從困局中脫身而出。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何那些擔心生活向下滑落的人,在勇於冒險和謹小慎微之間,會傾向於選擇後者。 但話說回來,無論是「正向購房」還是「反向換房」,都不過是資產配置的一個環節。真正影響中產生活本身的,仍舊是人們對自己的清晰定位,以及對待當下境況時抱有的心態。起碼,「換房」這件事,就已經向一些中產昭示了一個道理:生活從來沒什麼絕境,任何時候都有得選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周刊
讓我們談談中產,在當前這個局勢下,如何自處,如何安頓自己安頓家庭,如何重新梳理自己與國家、與世界的關係。 最近又有不少大廠傳來裁員的消息,社交媒體上又是一派憂心忡忡。 經濟大形勢是怎麼樣的,懂的人也都懂了,不想懂的人繼續堅持;大廠的現狀前景如何,知道他們之於中國經濟重要性的繼續惶惶不安,仇視資本的也請繼續仇視。 如何理解經濟,如何理解這個世界,道術已為天下裂,我們不僅不共享一個價值觀,連基本事實都早已存在平行世界。 對於看空經濟的人而言,繼續看多的人其實才是你真正的朋友,否則,你想賣房賣給誰,你想換匯就會遭遇擠兌。 還是讓我們談談中產,在當前這個局勢下,如何自處,如何安頓自己安頓家庭,如何重新梳理自己與國家、與世界的關係。 01 大學生找不到工作與中年中產失業,誰更慘? 各有各的不堪,但大學生的困境更多是社會造成的,與個人關係不大;而中產則至少有相當一部分是自己的決策失誤,或者說,理財觀甚至是世界觀出現了問題。 這幾天,傳播最多的一個段子是:很多原本年薪百萬的高級中產被裁後,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百萬級的工作,只能屈就五十萬級的工作,這樣一卷,原本年薪五十萬的那批中產可能就此丟掉了工作。 其實真實情況遠比這個複雜。那些年薪百萬的高級中產失業後,他們原本倒沒有太多孔乙己長衫式的包袱,即使是五十萬年薪,在全球範圍內也算高收入了,所謂心理調適只是個極小的問題。 但問題是,他們中的很多人,在自己收入最高峰的時候,按照百萬元的預期收入,買了房,借了數百萬甚至近千萬的房貸,每月的月供動輒三五萬。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大幅降薪,根本不是心理上舒不舒服的問題,而是每個月的月供都要還不上了。 今年3月,就有一位大廠的高級專家被裁後,寫信向市長求助:「我是18年買房,每個月房貸有三萬多,最近面試找工作是很難,沒有合適的薪酬。」 問題當然不是出在(曾經)年薪百萬上,減薪或失業也不是中產自己的問題,更多是時代和經濟大環境的問題。 問題出在中產們誤以為年薪幾十萬、上百萬可以永遠延續下去,甚至不斷增長,直至財務自由。更大的問題出在,中產們基於自己最樂觀的收入預期,大額消費,不當舉債,沒有任何風險意識。 這兩天,有網友調侃中產稱:過往業績不預示未來表現,不構成投資建議。 真夠損的,但道理是對的。還是用股市的話來說,中產們將非經常性收入、一次性收入、經濟周期性收入,當作了經常性收入、可持續性收入。 有些年薪百萬的,在貸款買房時,甚至還會將自己未來的加薪預期計算進去,你問他月供五萬是不是太多了,他說等到幾年後年薪兩百萬的時候就不多了,他不想延遲滿足,現在就要住大房子。 你說他們這些想法有錯么?好像也沒錯,2018年以前,中產收入、房價不就是這麼螺旋交替競爭性上升的?早早地買個大房子,坐等升值,坐等收入上漲,然後過幾年還能再買個二套房,這不就是經典的中產致富大法么? 02 買房如此,教育競爭也是如此。 上民辦學校好不好,上國際學校好不好,當然好,這沒有什麼爭議。 但問題是,很多中產就和買房一樣,無視自己的收入和資產情況,早早地為孩子規划了一條國內上雙語,高中或本科留學的國際教育路線。 比買房風險更大的是,國際教育有著「不可逆」的特性,甚至可以說是不歸路。你全家收入五十萬加,孩子從小學起上一年十幾萬學費的雙語學校,上了一半,當你發現自家錢不夠花的時候,會異常尷尬:繼續上吧,沒錢;中途回體制內高考路線的,孩子會極其不適應,這就是兩種教育理念教育模式,相當於從小學起練了多年籃球,中學轉回足球隊。 民辦教育很好,國際路線更好,但前提都是有足夠的錢,不能一討論未來,你就拿預期來說事。 我甚至聽過這樣的說法:就算以後減薪了也沒關係啊,我們手上有房子,大不了賣了房繼續供孩子讀書,有第二套賣第二套,沒第二套也可以賣了租房住啊。 我非常欣賞這種為了孩子教育付出一切的精神,我想這些人也看到了國內教育的弊病,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思想先行者了。可就是他們,仍然陷於一個邏輯陷阱里:誰告訴你未來房子就一定值錢了,誰告訴你房子一定可以隨時賣掉了? 這還是一種預期,一種基於過去中國房價年年上漲,有極強流動性的預期。 但你怎麼可以把自己孩子的未來,自己家庭的財務,全部堵在這個並不牢靠的預期上。 打個比方吧,你為什麼一定要把孩子送出國,是覺得國內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對吧?但為什麼放在工作上,放在房子上,你就又轉入另外一個思維模式:中國經濟沒有問題,會一直好下去,會沒有波動地一直好下去。 我承認,這種邏輯衝突幾乎是我們普通人無解的,但首先,你得認識到這種衝突,然後重新思考自己的財務、家庭和生活。 03 房貸近千萬、配偶不上班、二娃上國際,就是這個時代(高級)中產的經典「作死三件套」。他們要樂觀到何種地步,才敢將自己和家庭置於這種高風險的財務狀況之下? 在過去三十年,中國人經歷了可能是歷史上最波瀾壯闊的經濟擴張期,這當然是好事,也讓他們特別是中產們養成了一種很不健康的預期管理:收入會越來越高,房價會越來越高,日子會越過越好。 我非常同情這種樂觀,在本質上,沒有樂觀,就沒有人類這個物種。 但這種樂觀更多指向的是烏雲總會散去,人類社會總會回到正軌。但具體到個人生活和預期管理,這種樂觀是極其荒謬的。 說白了,這不是樂觀,這不是預期管理,這是賭博。 一個人因為現在年薪百萬,所以借了上千萬的房貸,給孩子上幾十萬學費的學校,這就是賭博。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就是煙消雲散。有一個詞,我始終不忍說出口。 2018年之前,中產的樂觀至少還是可以理解的,我們缺乏更多的思想資源去預測未來;但2018年之後,隨著國際經濟環境的變化,國內反資本輿情的形成,你竟然還可以保持非理性樂觀,大幅舉債,那就真的不只是環境的問題了。 很多問題就出在你自己身上。 有些人很有意思,道理都懂,平日朋友圈也喜歡轉發各種經濟分析,貌似很理性,但具體到自己身上,就覺得大環境不佳與己無關,自己、工作和房子將足夠幸運穿越經濟周期。 這是何等地自負。 當然,如果是那種到現在都認為形勢一片大好的人,我連勸都不想勸了。 其一,他們的認知,可能就決定了他們沒辦法成為高級中產,沒辦法面臨中產的煩惱。 其二,他們的樂觀對其他人或許也有好處。所有人都悲觀的話,你想賣房子,賣給誰;你想換匯,就會形成擠兌。 一定要珍惜身邊的樂觀者,只是我不希望你成為那個今年樂觀,明年不知所措的預期管理失敗者。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1 最近,我上網見識到了一個新現象,「留學斷供」。 這詞啥意思呢,簡單科普下。國內的一些中產精英家庭,送子女去西方國家留學,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但是,新冠疫情打亂了計劃,三年疫情下來,很多中產家庭彈盡糧絕,尤其是沿海富裕發達省份的的中小企業主,疫情期間,缺訂單缺生意,還有的人,自身經營管理不善,土豪一夜變成窮光蛋。 於是,這些高凈值群體,沒法繼續供養孩子留學。 有個典型案例,浙江白富美女孩,英文名叫Zoey,在美國加州留學,讀大二的時候,家裡人突然來通知,供不起學費了,要她自己想辦法。 這小姑娘,大概率是浙江小老闆家庭背景,她在加州,房租25萬,日常生活開銷40萬。 網路圖片 這種有錢人家庭,尚且會遇到財務難關,有的大城市工薪階層家長,明明沒啥錢,也學富人,強行背負擔子,要小孩留學海外。 以前有個微博熱搜,有個叫「魔法豬」(網名)的女留學生,去了西班牙之後,沒零花錢,銀行卡里就50多歐。於是這個小屁孩瘋狂辱罵老爸,她在網上罵自己的爸爸還不夠,還發動網友一起罵。 「魔法豬」發帖表示,如有網友願意幫她打電話罵自己的爸爸,她就給網友發自己的裸照。她在貼吧上網暴自己的父母,惡狠狠地說,「老傢伙,養不起本仙女,當年就別生啊!」 魔法豬的的老爸,手裡真是拿不出多的錢,他老爸是個普通文人,靠寫稿過日子,一個月工資不到1萬元。 這個老爸辛辛苦苦,省吃儉用,給女兒留學,想給女兒一個體面的未來人生,卻反遭到女兒唾罵,非常不值。 2 最近兩三年,自媒體喜歡渲染教育焦慮,說要富養孩子,提高綜合能力,要給孩子最好的,「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我先站個隊,我向來反對死記硬背的填鴨式教育,大家可以搜,我批判應試教育的文章,至少有七八篇了。但是我也不支持,普通人家庭,不顧財力,硬要去模仿貴族雞娃,學有錢人,投入到滑雪馬術、西餐禮儀、北極科考、留學等燒錢的精英教育。 在土豪的圈子裡,貴族式雞娃非常普遍。他們給自家的小孩上1000塊一小時的「禮儀課」,學怎麼擺放西餐的刀叉,怎麼入座培養出合格的紳士淑女。 去年北京冬奧會那會,有的中產家長,瘋狂去追捧滑雪等高端貴族運動,企圖把子女雞娃雞成下一個谷愛凌。有的家長,連板球——一個很偏門的英式球類運動項目——也去問了。 網路圖片 有的自媒體人還特別會包裝。我之前讀過一篇文章,標題為《這是現在的中學生?中年人真的驚了!》 大意是,現在新一代孩子非常優秀,熟讀《動物莊園》《狂熱分子》,眼界寬闊,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們小時候,女的只會看三毛、亦舒,小情小愛,男的只會追喬丹NBA明星。而年輕一代的精英小孩,案頭書是《極權主義的起源》,高一就開始探討高深的問題,寫的論文題目是《當前全球性的問題是什麼?》 為了吹噓所謂精英教育開明,這個作者特意講了個事,說,北京十一學校有個學霸,叫周子其,喜歡歷史,哲學,擅長思考。周子其不滿軍訓,跟校方交涉,然後學霸一通洛克、漢娜·阿倫特,辯經輸出,軍訓天數就被砍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我看文章看到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感覺到有些搞笑。 北京十一學校,是個啥地方?裡面的學生家庭出身,非富即貴,他們的家長能位列社會金字塔的塔尖。 稍微懂點中國國情的人,肯定會知道,這種學校的孩子,能說服砍掉軍訓天數,肯定不是因為他講道理講得好,精通洛克、漢娜·阿倫特的理論。 精英教育的開明、優秀的背後,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大家還記得以前一篇爆款文章不?《月薪三萬,卻撐不起孩子一個暑假》。上海一個白領媽媽,暑假在女兒身上花費了35000元,仔細算下,一趟美國遊學20000元;鋼琴課課時費2000元;游泳班2000元;請阿姨照顧孩子5000元;課外培訓班共6000元。 這種報班在中產雞娃鏈里,還不是最頂級的。頂級有錢人家庭,送孩子出去假期遊學,都瞧不起去北美歐洲的,他們去南極北極,逼格滿滿。 2012年北京五中組織中小學生赴南極科考18天。2018年,北京又有小學生去南極科考,還從北極海水中分離出抗凍微生物。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一路上,有專業人員保駕護航,有裝上攝像頭的機器人觀察企鵝,全程下來耗資不菲。我估摸著,僅僅從中國航向南極的船票費用,就抵得上普通工薪階層一個月的收入。 3 送孩子留學海外,也是燒錢雞娃的一種。 為了防止杠精出現,我要分清兩類留學生的不同。 有的留學生本身就是學霸,他們去美國,是為了深造,沉迷在知識的海洋里無法自拔。 而第二類留學生呢,主要為了混圈子,美其名曰,開闊眼界,擁有全球視野。這些人不一定全是學渣,成績可能勉強湊合,但距離尖子生差得很遠。 據我了解,在東南沿海地區的中產家庭圈子裡,有送孩子去泰國讀書的風氣。因為留學美國,留學歐洲的賽道太擠了,他們擠不進去,於是另闢蹊徑跑到東南亞。 一些留學中介給客戶算過賬,如果在清邁移民定居,上當地較好的國際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三畢業,大概花費不到180萬人民幣,然後每年買一些教育保險,大約10萬人民幣。這筆錢還考慮到人民幣匯率的因素。 清邁的國際學校,教學質量是比較好的,假設換成同等檔次的北上廣私立學校,學費至少翻倍。 一些有路子的留學中介還能幫人找到「特殊」的大學,中國人在泰國學校念本科和碩士可以不要語言成績,還保畢業。 換成平常,海歸身份是個金字招牌,無論上了什麼克萊登學校,回到中國國內,找工作還是有優勢的。但是近兩年,整個經濟大環境有些嚴峻,別說留學泰國,就算是留學美國歐洲,在名牌學校正經念過書的,就業也困難。 很多精英階層的子弟,選專業憑著個人喜好,讀了文學,政治學或者電影研究這些沒啥實用的專業,回國後找不到對口崗位。而且這些孩子,從小養尊處優,蜜罐里長大的,獨立生存就很難。 比如留學斷供的Zoey,她抱怨自己沒了家裡支援後,辛辛苦苦打工,當廉價勞動力,掙錢糊口。 說得好像她是在唐人街餐廳洗盤子,拖地,每天幹活12個小時,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結果,我仔細看報道,Zoey打工是給學校里的師姐幫忙,給師姐當實習生,還有做飯、遛狗。 這些精英階層的子女,體力活不願意干,而體面高收入的營生,他們又不會。有的學金融學商科的年輕人,他們掙學費是小試身手做期貨、做大宗商品交易,利用課堂學到的東西,自力更生,這才是真正的學以致用。 而這些留學歐美,讀了文學,政治學或者電影研究專業的孩子,彷彿成了精英階層的一員,品味高雅,見識豐富,跟外國友人談笑風生,真到了關鍵時刻,碰到錢的問題,就面露窘色。 Zoey等白富美,他們的家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脈寬廣,賺錢的途徑和賺錢的門路多了去,熬過去不難。 而大城市普通人家,學有錢人的教育方法,投入到燒錢的貴族式雞娃教育,企圖實現階級躍遷,其實弊多利少。這種家庭,一旦到了留學斷供的地步,肯定會更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