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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水災

悲劇過後,「境外勢力」總不缺席

齊齊哈爾的悲劇發生之後,人們買來菊花放到校門口祭奠,於是花越堆越多……這一幕何其眼熟,前年鄭州大暴雨之後,人們也在地鐵口擺下了花束。 只是沒過多久,這獻花的行為,成了居心不良,成了境外勢力,成了故意帶節奏,於是花束被擋板圈了起來。 極目新聞報導說,願天堂沒有洪水,月台擺滿鮮花。 是送行,亦是祭奠。是悲哀,亦是同為人類的共情。 那麼這次呢?學校門口擺滿鮮花,「境外勢力」會不會再次如期而至? 我想,會的。他們存不存在我不確定,但每一起悲劇之後,只要有人緬懷,他們就一定會出現。 「看這些花束多整齊劃一,都是一模一樣的,為了搞點什麼,看來背後的組織又花了不少錢……」 我彷彿看到一條猥瑣的狗在搖尾乞憐,如若不是,那便只能是低智到了極點。 國旗要是知道這樣的人用它來當做頭像,恐怕都會覺得晦氣。 他根本不明白,哀悼只是人間共情。而追責更不是什麼「境外勢力」,追責的家屬源自內心的悲痛和憤怒,追責的群眾是為了降低下一次災難發生的概率。 只有真正的愚者,和卑劣的壞人,才會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後,唆使冷靜,勸阻談論,偃旗息鼓,儼然一副美好盛世的模樣。 你用形式主義偽裝外皮,可誰來承受下一次的傷害? 他說,他想問問這些花束有多少是學校的家長們、學生們自己買的。 他甚至無法想像,路人也會為此而買一束花,並非一定要是學校里的其他學生、或者其他家屬。 一名網友表示,自己也想給學校遇難的孩子們買一束花,正常來說,菊花三四塊錢一朵就可以了,買一束三四十塊錢。但打開網購的軟體,商家把一束花的價格賣到了90,100多。 有些錢,不是這種賺法。當然,我承認賺錢很重要,可人多少要有一點底線和信仰。否則便像阿奎那說的那樣,如果理性中不存在一絲一毫底線與信仰,那麼這理性就是空洞的;可如果信仰中沒有理性,那麼這信仰就是盲目的。 正常的價格賣花,因這起悲劇而稍微多賺到一些,很合理,因為信仰中也要理性,人應當高尚,但需要吃飯。 趁機提價,則屬於理性中完全失去了底線。動物世界裡是這樣的,它們能夠互相蠶食,而我們這是人類的世界。 我想說的是,即便如此無底線的商家,亦不如那些動輒「境外勢力」的傢伙們可惡。最起碼商家不曾用拙劣的謊言,去粉飾其他東西,最起碼商家卑劣的漲價,並不會促使下一次悲劇的發生。可後者的行為,卻會。 在黑龍江齊齊哈爾這起事故發生的3天前,當地市剛剛發布安全生產「20萬人大培訓」百日行動效果顯著的通報…… 形式主義有什麼用呢?它只不過披上了一身漂亮的外皮而已。看到花束就喊境外勢力的人,就像刀郎所說的「未曾開言先轉腚」,不過是一種另類的怯懦與勾結罷了。 如果每次悲劇發生之後,都任由有些人把「境外勢力」拉出來溜兩圈,恫嚇和呼籲人們知曉「大義」而熄風停浪,那麼這對下一次悲劇出現,百害而無一利。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走讀新生」)

鄭州水災周年再遇暴雨 多地民眾質疑:這一年幹了啥?

去年造成約400人喪生的河南水災7月20日滿一周年,當地再遇暴雨,省會鄭州市多地淹水,車輛被淹。有民眾在家屯糧,也有網友感嘆為何災情依舊,「所以這一年幹了啥」? 正值水災一周年之際,鄭州再度下起暴雨。香港明報報導,鄭州市氣象台22日清晨發布暴雨黃色預警,指6小時內多區降雨量可達50厘米以上,之後又再調升為橙色預警。 據微博「鄭州公交」統計,截至昨天下午3時,有34條公車路線因積水停駛,55條繞道,23條局部行駛。 「南方都市報」引述一名新鄭市的民眾表示,下午3時在升達經貿管理學院附近積水深,影響開車。而在鄭州倉儲四路附近,有民眾駕車經過因積水遭淹,最後被從深水中救出。 「香港01」引述鄭州的張姓市民表示,今年雨勢和去年一樣,當地紫荊山公園積水嚴重,漫過路人的腳和輪胎。他則已在前一天於家中儲備好乾糧。也有網友呼籲大家千萬別坐地鐵、過隧道。 去年7月20日河南大雨成災,有398人因災死亡或失蹤,其中380人集中在鄭州,當地因處置不當,造成大水淹入地鐵車廂致14死亡;京廣路隧道則有200餘台車被淹沒。 去年的水災不僅是天災,當局緩慢的應急措施也被認為是人禍,時任中共鄭州市委書記的徐立毅因此丟官。周年前夕,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19日召開全省防汛會議,要求汛情偵測要精確到小時、鄉鎮,指令要直達鄉鎮(街道)和村(社區)。去年災情慘重的京廣路隧道,近日也實施交通管制。 但與此同時,當局也限制民眾的紀念活動。20日微博的相關話題一度被封、照片遭刪。有民眾則稱,花店被告知不能賣花給悼念水災的人;當時出事的地鐵沙口路站出口周邊,也有疑似便衣人員戒備。 面對連續兩年的災情,有網友感到不滿,質疑只是暴雨,「下水道重修,排水管道擴大就行了,能難倒一個省會嗎?」也有人批評一年後仍多處積水被淹,「所以這一年幹了啥?」

鄭州720水災一周年 民眾獻花悼念受阻 微博大量刪帖

今年7月20日是河南鄭州市特大暴雨一周年,當時全市有380人死亡失蹤。不過,官媒不但對此紀念日集體失聲,還在網路大量控評刪帖,網友也紛紛反應,想要送花到發生事故的地鐵站和隧道,卻被當局阻擋。但地鐵站現場的圖片顯示,設施地鐵站已被鮮花堆滿,不少民眾現行悼念遇難者。 7月20日是鄭州水災一周年紀念日,下午2時許,有鄭州網友在微博發文指,自己中午訂了兩束花,打算下班後去隧道旁悼念死者。後來花店店主回電,說不能把花賣給他,因為當天鄭州全市的花店都不允許將鮮花出售給試圖悼念720的人,所有訂購鮮花的人都會被逐一打電話確認。 微博截圖 這名網友諷刺當局的做法是「高瞻遠矚,未雨綢繆,只可惜不是在去年」。 這篇微博經過轉發後,不少網友表示不可置信,並親自「以身試法」。微信公眾號「豫廣」20日晚間發文表示,他在網上訂了一束菊花要送到鄭州地鐵沙口路站出口,半小時後外送員來電,表示地鐵口有警察。 外送員依照指示,將那束菊花放在地鐵口不遠處的地上,拆掉了套在花束上的黑色塑料袋。他隨後表示,附近有專門檢查的人員,有人來把花收走。 微博截圖 這篇文章的留言中,有網友說,自己在鄭州訂的花直接被退單了;也以人昨天深夜前往,發現值守人員還在,獻花未果。 更多網友則留言表示:「我就納悶了,為什麼不能送花不能悼念」,並揶揄稱:「鄭州不能惡意祭奠惡意送花」。 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勞東燕21日在微博發文稱,「昨晚才知道,在鄭州,送花悼念也不被允許。眼見著個人的一項項權利,都逐漸被改造必須經過批准才可行使的特權。說話要經過批准,出行要經過批准,回家要經過批准,會不會到某一天,連呼吸也要經過批准呢?」 勞東燕又稱,當所有的權利都要經過批准才能行使,日和在課堂上對學生說,法治的基本要義是「法無禁止即允許」呢? 微博截圖 去年7月下旬河南省遭遇特大暴雨,最後調查判定有398人因災死亡失蹤,有380人集中在鄭州市,主要發生在20日。其中,鄭州地鐵5號線因緊急處置不當,有14人死亡。 這場大暴雨造成的天災、人禍讓許多人銘記在心。去年7月26日,也就是死難者「頭七」之日,出事地鐵站外擺滿民眾悼念送來的鮮花。花束所佔面積不斷擴大,當局顧忌影響力,便以黃色圍欄阻擋。但圍欄外又逐漸有人擺放鮮花。  

鄭州720水災一年祭

今天是2022年7月20日,是鄭州720水災一年祭。去年的今天,河南鄭州等地突降暴雨,耗費巨資修建的「海綿城市」排水系統沒有經受住考驗,大水甚至漫進了地鐵里。造成上百人失去了生命。時間可以沖淡水災的痕迹,但是不應該沖淡我們對水災的回憶。也不應該忘記那些在水災中失去寶貴生命的同胞。 有的時候,遺忘比災難更可怕。還記得那位當時被「正能量大V」師偉,子午俠士攻擊的「雨衣爸爸」嗎?他的女兒在暴雨那天坐上了鄭州的地鐵五號線,以為自己安全了,沒想到雨水倒灌進了地鐵站,地鐵運營方沒有及時疏散乘客,釀成了悲劇。這位父親沒有接到女兒,承受不了失去至親的打擊。穿著雨衣,戴著墨鏡,舉著「妞妞,爸爸還想接你回家」的牌子來表達哀思。結果卻被一些喪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質疑是造假,說雨衣爸爸根本沒有親人在暴雨中喪生,質疑他在遞刀子。結果被當地警方打臉。 雨衣爸爸 一個人在暴雨中失去了親人,表達哀思都不行,還要被一些喪失人性的人攻擊,這是何等的野蠻和殘忍?這些沒人性的正能量大V,眼睛裡只有數字,只有抽象的群體,沒有活生生的個人。他們缺乏基本的同情心和同理心。他們的身上沒有對個人的同情,也沒有人的味道。 雨衣爸爸 還記得當時鄭州地鐵門口那網友自發捐獻的表達哀思的鮮花嗎?居然被一些人給圍起來了。我真的是感到無語,難道鮮花是什麼丟人的東西嗎?難道對暴雨中失去生命的同胞表達哀思也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事前不作為,事後亂作為,有的人真的是讓人感到無語。為什麼表達哀思的鮮花也會讓他們感到如臨大敵? 更令人憤怒的是,事後的調查表明。如果管理得當的話,暴雨中的生命很多是不用逝去的。當大水已經漫進地鐵里,自媒體上到處是大水的圖片的時候,河南衛視還在播放抗日神劇,沒有及時播報預警信息。還有那個花費了五百個億的海綿城市,在暴雨的面前居然失靈了。鄭州曾計劃投資530多億用於建設海綿城市,實際相關使用僅32%,其中用於景觀綠化的資金居然佔到了56%! 最令人生氣的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居然還有人瞞報!暴雨發生半年後,調查報告出爐,當地有關部門居然在不同階段瞞報了139人!居然如此不把人當人! 經國務院調查組調查認定,河南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是一場因極端暴雨導致嚴重城市內澇、河流洪水、山洪滑坡等多災並發,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的特別重大自然災害;鄭州市委市政府及有關區縣(市)、部門和單位風險意識不強,對這場特大災害認識準備不足、防範組織不力、應急處置不當,存在失職瀆職行為,特別是發生了地鐵、隧道等本不應該發生的傷亡事件。 網路圖片 這不禁讓人感慨,如果處理得當,如果海綿城市的錢用到該用的地方,那該有多好,災難已經過去一年了,我們不該遺忘那場災難,不該遺忘災難中逝去的同胞,也不該遺忘某些喪失人性的「正能量大V」誣陷雨衣爸爸的醜態,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只有牢記過去災難帶來的教訓,才能避免未來的災難的損失。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昊軒Neader)

鄭州麵館水災後向客人提供免費餐 背後的原因好暖心

去年7月,河南鄭州遭遇特大水災之時,一間麵館為遇到困難的客人提供免費的「單人套餐」,獲得網友稱讚。但讓人意外的是,時至今日,免費套餐的牌子仍然掛著,店內也一直提供免費套餐。消息傳到網路後,引發熱議。店主在30日稱,自己會一直堅守承諾。

在鄭州,每個斷供者都有一個心酸故事

廚師的故事 入行八年,房產中介大楚第一次見識到鄭州樓市如此蕭條:整整一個月,主城區面積七八成大的鄭州航空港區域,全平台僅僅賣出了個位數的房子——暴雨過後的下半年,就連他這位3000多個房產經紀人里的銷冠,也不得不第一次用信用卡應付日常開支。「房子真的賣不動了。」大楚說,年輕的新同事甚至只能靠朋友送的餃子生活,他也開始自己做飯,接濟他們。  凋敝的不止地產業,大楚身邊,不少朋友陷入了苦苦支撐的地步。去年11月,大楚在自媒體上講述了一對夫妻「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故事,在鄭州得到了廣泛傳播。  那是一位來自平頂山的丈夫,是個三流廚師,一個月掙六千五,來自周口的妻子在培訓班當老師,月薪四千五。打拚多年後,他們在鄭州南四環買了一套89平米的小三居,110萬,月供4800元。2019年交房後,又借了6萬塊裝修入住,年底妻子懷孕,兩口子的生活被幸福包圍著。  疫情來臨後,他們想著熬過封城幾個月就好了,但解封后,南四環幾個樓盤的工人都不被允許出去吃飯,強撐了幾個月,丈夫所在的小飯館倒閉了。只有南三環大一點的飯店還在招人,丈夫去刷盤子、削土豆,妻子挺著大肚子依然去上班。  2020年下半年,孩子出生,廚師所在的飯店再次倒閉,妻子的輔導班也沒了,年底開始,兩夫妻就只能刷信用卡度日,父母想幫忙,但是幾畝地一年的收成不夠還一個月的貸款。母親來了鄭州照顧孩子,妻子則去超市做了收銀員,但在2021年7月20日的暴雨中,超市也被淹了,貨架被沖,老闆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終於,兩口子沒有錢再還房貸,斷供幾個月後,廚師收到了銀行的告知書,再不還貸就要拍賣。在飯店做大盤雞切掉左手小拇指,廚師沒哭,炸丸子鍋里油燙了一連排水泡時,廚師沒哭,但收到函件時,廚師哭了。  這個故事要素豐富,細節豐富,甚至有些過於豐富了,大楚講述時的哽咽似乎進一步增加了它的可信度。最高贊的一條評論來自一個30多歲的男人,「我知道這不是杜撰,我把這個視頻轉給媳婦,我媳婦哇一聲哭起來了!」他在這條評論里說,暴雨來臨的7月20日,一個阿姨看著酒被沖走跪地痛哭,自己就在身邊。  2021年12月,我在鄭州見到了大楚,他30歲,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閑正裝,換作一年前,他還沒這麼空閑,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坐在咖啡館。  大楚回憶,廚師是他看盤時認識的朋友,他稱對方覺得丟臉不願露面,內容真實,自己只「加工」了一句話——「這個房子雖然在南四環,可能住在主城區的人甚至看不上這個地方,但確實是我遠在平頂山的老父親和村裡人聊天唯一的驕傲。」  但他強調,這句話來自自己的親身感受,他太清楚「一套鄭州的房子意味著什麼」,根據他統計,93%的購房者是河南本省人,「回老家,村裡面的人第一句話就會問,在鄭州買房了么,要是買了,全家人都很有面子。」  廚師的故事在短視頻平台迅速引起共鳴,大楚收到了好些來自鄭州的私信,各行各業的都有,他們講述了各自類似的不幸——這兩年都因為經濟形勢還不上貸款,「最多的是房產中介和教培(行業)的」。而這些故事另一個共同點則是,他們都是前幾年購置的房產,那是鄭州樓市的頂點,一個如今看來高不可攀的頂點,「像擊鼓傳花傳到他們手裡了」。  靠信用卡支撐的生活 童婉就是在最高點倉促「上車」的。那是2018年,她大學畢業才兩年,並沒有積蓄。父母也幫不上忙,弟弟正念大學,他們顧不上她。但「(買房)是一種理想,一種信念,你明白嗎?」這個現年28歲的單身女孩長相酷似明星趙麗穎,說話總帶有一種哭腔,因為激動的語速,談到房子時,這種哭腔變得更為明顯。  十多年前,為了童婉上初中,一家人從平頂山來到鄭州。最初,他們租在二環內的城中村,下雨天污水匯聚成河,漂浮著死老鼠,散發腐屍味;後來,搬進上世紀建造的老小區,陰暗濕冷,童婉晚上回去被子都是潮的。買房前一年,童婉還躺在病床上,等著手術費到賬,可父母卻將錢用來給弟弟交了出國參加足球夏令營的保證金,那時她相信「有自己的房子才有安全感。」  疫情來臨不久前,她剛辭去工作,理由聽起來很年輕人,「覺得自己乾的工作不值這個錢。」她當時給樓市自媒體撰文,月薪一萬五,她說,隨便一篇樓市軟文,買點閱讀量,開發商就願意給五萬的廣告費。  辭職後,她去一家專門在東北辦農產品訂貨會的公司,不久後疫情來臨,這份工作黃了;她又去了一家辦選秀活動的自媒體,只能領4000元基本工資。去年初,她又踏入了新行業,銷售鋼材,好的月份能上萬,差的時候只能拿個基本工資。  這兩年,她能穩定依賴的僅僅是信用卡。負擔自己和父母的房租之外,中間有兩個月,她實在沒能還上房貸,「應該留了黑記錄。」如今,透支的7張信用卡已經欠下30多萬,壓得她踹不過氣來,但還得每個月來回倒騰,繼續還5850元月供。她需要徵信來保住現在這份頻繁出差的工作。  大楚身邊不少同行也都在靠信用卡和「堅強意志」還房貸。行業不景氣,有同事去跑外賣,還有一個同學也是同行,去了一個海上石油勘探平台搭架子,一出海就是半個多月,為了不交物業費,甚至不敢收房。  這個過程可以達到兩三年之久,那個同學通過信用卡套現,用「不足額還款」來避免房子被收走,再還上信用卡的利息,來保住信用卡額度,「估計差不多也拖到了極限」。  一些鄭州人則在鬥爭中敗下陣來,已經徹底斷供。斷供一年多後,去年11月,個體老闆王本源收到了銀行的申請執行書,被申請償還餘下70多萬房貸。房子在鄭州郊外,2015年購入時7900元一平米,總價超過110萬。但現在「六七千都不好賣」。他唯一的願望是法院能在春節年後再拍賣,或許市場能回暖,他也有更多時間租房搬家。  買房時,王本源剛和家人來到鄭州,準備在這裡開啟全新的酒生意,所有環節都搞定了,2020年的正月十五就要召開訂貨會,各地的經銷商提前達成了數百萬的訂單意向。但疫情來臨後,訂貨會沒了,協議也沒法往下走,餐飲業持續承壓,投資全打了水漂,堅持幾個月後,他解散了公司,開始進入事業的寒冬。  他還有一小部分財產陷入了「爛尾樓」,一個2018年在鄭州購入的湖景房,首付一半120萬,也已經斷供一年多。交房日已經過去一年,依舊只是個水泥架子。  樓盤維權群里,王本源幾乎不說話,沒有精力。「生存」,他不斷說這個詞,只想「怎麼活下去」。在鄭州見面的12月一個上午,他不停接撥電話,試圖幫朋友搭橋並從中賺取介紹費,說話時精神抖擻,眼珠不停轉動,但一掛電話,陷入沙發上,狀態又回歸了一個疲憊的中年男人。  「一指沒」往事 就在幾年前,人們還在慶幸自己「上了車」,彷彿買到的不只是房子,更是通往下一個時代的車票——僅僅從大楚的眼神,你就能感受到鄭州樓市曾經的瘋狂,回憶當年交易盛況,他像在談論一場經典戰役,而他是那個得勝而歸的將軍。那是2016年,大房企的湧入徹底點燃了全城熱情,新聞報道里,隔一段時間冒出一個「樓王」,開發商每周都換上新價目表,置業顧問拉著客人跑步搶房。作為地產中介,大楚迎來了地位最高的日子,忙到「沒空主動打電話」,相反,客人不停詢問是否買到合適房子,乃至提著水果來店裡探望他。  「你猜二手房違約率多少?70%,像我這樣能把房子壓到低價的,違約率接近百分之百,就(瘋狂)到這個程度。」大楚說,這些臨時漲價導致的違約都很「和諧」,人們迅速達成賠償協議,然後投入下一輪買賣。年內幾個重點區均價上漲超過50%。大楚說,首付比例、貸款利率、契稅,都降到歷史低點。  彼時大規模棚改釋放巨量資金,也被視作房價暴漲的催化劑。跟很多鄭州人一樣,大楚提到了前官員吳天君,更準確地說,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外號「一指沒」:2012年,吳天君出任鄭州市委書記,隨後四年多主政期間,他以大膽敢拆的風格著稱。有媒體梳理過,吳的講話中,類似「大刀闊斧」、「勢如破竹」等辭彙,出現頻率非常高。  那幾年,鄭州人廣為流傳一個比喻:從高空俯瞰,整座城市就像剛經歷了「大地震」——以此來形容到處拆遷的圖景。吳天君卸任之時,鄭州四環內城中村已悉數拆除;他「落馬」後,有鄭州市民放了10萬響鞭炮慶祝,對此央視新聞曾以《強拆與民心》為題報道。 2016下半年,鄭州樓市調控政策緊急出台,但接下來的兩三年,好像繼續有一種樂觀、蓬勃的心態推動著整座城市前行,房價和成交量持續攀升,根據河南樓市網數據研究中心的數據,到2018年,鄭州二手房成交均價突破萬元,幾乎是2014年的兩倍,三環內新房價格普遍「站」上2萬,作為對比,鄭州平均工資大概六千元,最有名的企業是以代工蘋果手機聞名的富士康。  在當時的熱潮中,連童婉這樣沒有什麼積蓄的年輕人都在趕著入市,她記得,2018年的秋天自己買房時,為抑制樓市,貸款利率已經上浮30%之多,達到6.35%。  更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彼時童婉僅刷了一張信用卡,就買到了總價超過一百萬的小兩居。開發商慷慨提供了「0首付」,三年分期還上首付款,就能拿回購房合同。此舉並不合規,可在樓市瘋狂的年代,大楚說,將近一半鄭州樓盤都這樣做,違規的大多是本地開發商,有的來自河南其他地市,以激進的策略擴張到鄭州。  然而房地產行業在不久後進入史上最嚴的監管時代,當疫情、洪水,一連串的黑天鵝事件來襲時,一切更變得難以挽回——暴雨過去半年後,一條關於法拍房激增的訊息傳播時,很少有人會懷疑它的真實性,甚至當地媒體都在報道,「兩個月內,河南增加5000套法拍房,以13萬套總數位居全國第三,其中鄭州3萬套。」  但郭濤否認了這組數據真實性,他是鄭州一家資產處理公司的法拍房業務負責人,「法院就那麼多人,執行力度在那放著。」他拿出一疊訂好的A4紙,上面整理了最近一個月上架的法拍房,住宅類大概兩三百套,過去幾年,每個月都差不多這個數字。  只有20%的房源來自按揭,幾乎沒有例外,都屬於「零首付」、「分期首付」情況。不久前,郭濤經手了一筆交易,開發商曾說首付分期貸款已經還上,過戶時才發現其實還沒還。「房地產市場那幾年發展過快了。」坐在18層的辦公室,他望著窗外交錯林立的北二環高架橋,感慨鄭州的發展速度,「相當於把幾十年發展,濃縮到了這幾年。」  如今鄭州不少樓盤正面臨著「爛尾」,郭濤介紹,這兩年,不良資產顯著增加了,這又加劇了斷供現象,郭濤估計法拍房數目未來三到五年會明顯增加,「在全國都算比較嚴重。」不過,他相信,「人口還在增加,鄭州房價未來肯定還是會漲。」  下車 失去了所有財產的個體老闆王本源對未來依舊有期待,白日奔波後,這個50多歲的男人經常在夜裡睡不著覺,感到一種「清醒的痛苦」,本就不多的頭髮越發稀疏。第二天醒來,繼續在外人面前裝作沒事人一樣,他賣掉了三台車,窮得連共享單車都捨不得騎,但碰到朋友,只會說「為了鍛煉多走路」。  「做生意的大部分受都受影響。」王本源說,他的一個朋友已經吃了兩個月泡麵,但大家表面上仍要裝作若無其事,生意場上,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窘迫是大忌。  王本源現在為家人活著。他的大兒子幫他背上了幾十萬債務,本來要結婚了,去年因此分了手;小兒子還在上初中,王本源把情況原原本本說了,告訴他自己暫時遇到了困難,但「肯定走出困境」。  這位年過半百仍在生意場上掙扎的父親確實是這樣想的,也許過不了一年,他就能「重新站起來」,但不時地,他也感到泄氣,「關鍵現在沒法賺錢,真的很難。」去年7月20日,暴雨來臨時,王本源正在朋友的美容醫院籌備營業,指望能從這裡獲得新的收入,但大水毀掉了一整層的新裝修,原本8月營業,現在遙遙無期。  六年前,當他帶著在河南鶴壁積攢的財富來到鄭州時,夢想著在這裡實現階級的再次躍升,如今的結果,卻是「把所有的財富弄得稀里嘩啦。」「就不該來鄭州。」他壯碩的身子癱在沙發中,取下眼鏡擦了把臉,嘆口氣說道。  過去十年,鄭州人口增長了50%,大多數新移民來自河南其他城市,他們夢想著在這裡過上比老家更好的生活,正是這種夢想在過去支撐起了鄭州樓市乃至整座城市的發展。  至少目前,這座特大城市遇到了一些麻煩。據鄭州市人民政府官網消息,2021年11月26日和12月9日,不足半個月的時間裡,鄭州市市長先後組織召開了兩次問題樓盤化解工作專題會議,分析研判形勢,安排部署重點工作。 對普通人而言,爛尾樓已經帶來切膚之痛。童婉的房子已經「遲到」兩年,這讓她額外承擔著她和父母的房租壓力;王本源的上百萬資金同樣砸在爛尾的湖景房,而他現在「窮得吃不起飯」。  去年12月的一個周日午後,童婉帶我去看她的房子。目的地是南三環和東三環交界,除了高層樓盤,這裡幾乎看不到別的建築。地鐵尚在修建,馬路嶄新寬闊,鮮有車輛駛過。小區還是購房時的模樣,建築封頂,外立面沒上塗料,只有四五個工人在貼瓷磚,可見的變化,僅僅是荒草長得更為旺盛。  但情況看起來確實在改善:曾經被砸的售樓處,如今已經整飭一新,售樓顧問說,她們也剛剛入場,準備重新賣房。  售樓顧問也帶來了好消息,開發商已經正式倒閉,當地區政府牽頭引入投資方,成立新的公司,通過定點向公務員銷售房子獲得一筆款項,重新啟動這個項目,如果進展順利,或許2022年底就能竣工。這位售樓顧問很是羨慕童婉,她自己買的那套改善型住房,出自更有名的本土開發商,已經爛尾多時,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解決」。  回去路上,童婉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她盤算著,等房子建好就轉手,儘管肯定不如買價高,也能從房貸壓力中解決出來。「我現在只想『下車』。」她說。她現在覺得租房也不錯,儘管沒有暖氣,回到家還是很溫暖。  至於大楚提到的那個令人傷心的廚師的故事,也有一個不那麼糟的結局。大楚說,他白天在飯店打零工,晚上跑代駕或者去做搬運工,「月供暫時還上了,雖然很辛苦。」  (童婉、王本源為化名。河南國銀房產律師團隊創始人李續傑律師對本文提供了重要幫助,特此鳴謝。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極晝工作室)

民生多艱 鄭州老闆燒炭自殺留三封遺書 全網淚崩

中國河南省鄭州市一間飯店自開業以來,接連遇上修路堵門、水災、塌方和疫情等,該飯店老闆因經營困難花光積蓄,最終不堪重壓燒炭自殺,令外界唏噓不已。相關話題不斷在社交媒體刷屏,引發大量網友共鳴。有人稱,「在疫情過後,光是活著都覺得好艱難,有時莫名其妙想大哭,有時在一次次居家隔離和核酸檢測中崩潰,突然間覺得生活諸多不順,每次提醒自己要堅強,卻又被一次次打敗」。 11月13日,有網友發帖爆料稱,與鄭州市聚朋緣燴面泡饃飯店老闆古新格同住的父親,在10月15日早上7點起床時,發現平常6點半起床工作的兒子還沒有動靜,覺得事有蹊蹺,便打開房門,發現兒子房間的門窗被膠帶封緊,卧室中央放置著一個盛滿碳的不鏽鋼盆,古新格已經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根據網友的帖文,警方調查後已經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性。房間里留下了三封遺書:一封留給廚師夫妻,表示感謝,還欠一個月一萬多元(人民幣,下同)工資在轉讓費中出,「來世再搭幫」;一封留給門店房東,說欠房租一萬元左右,轉讓費里多餘的錢留給父母;還有一封留給哥哥嫂嫂,表示對不起父母,麻煩他們把自己帶回老家。 據了解,10月14日中午,一位超市老闆像往常一樣收到過古新格親自送的外賣。10月14日下午5點多,古新格還打電話給一位老朋友約對方喝酒,但朋友因工作加班無法赴約,這位朋友不知那次可能是最後一次與古新格見面,至今十分懊悔當時因工作纏身無法赴約。 10月14日晚上10點30分許,古新格在微信上給五、六名供貨的人付款,每人兩三百元,最後將所剩下的近900元全部轉給了正在讀大學的女兒。當晚,古新格在房間中燒炭自殺。 據稱,古新格生前經營的飯店在11月中旬已經轉讓,新老闆正在裝修。 這名網友在帖文中指出,飯店老闆古新格燒炭自殺的原因有很多種,但最主要原因是連續的疫情和7月鄭州洪水,並呼籲在疫情期間,中國政府的相關部門要關心關懷關愛商戶,盡量讓他們可以營業,不要一刀切!因為有房租有水電氣暖要支付,有孩子學費生活費要支付,有的家庭還有房貨要還。 古新格在選擇自殺之前,曾多次在抖音賬號上透露自己的艱辛。2021年6月26日,他分享了一張自拍照,並配上疑似電視劇中的台詞:「我現在很窮,請不要聯繫我,我怕開口向你們借錢,傷了感情,等我哪天還清了債,能夠吃大肉喝好酒的時候,有什麼事像以前一樣。」 7月8日,古新格又在抖音發布了一支視頻,深夜空無一人的飯店內景,並配上獨白:「苦的時候沒人陪,我學會了隱忍;忙的時候沒人幫,我學會了死扛;累的時候,我學會了死撐。 有網友表示,古新格在抖音上發布的視頻,更像是這個小老闆送給自己的哀歌! 網友聽聞此消息後感到十分惋惜:「我就見路邊的小店越來越不景氣了,有些疫情過後換了又換,有些乾脆直接不開了,再加上強行的市容市貌整改……嘆民生之多艱啊……」 一名網友寫道:「既有天災,更有人禍!」 有不少網友分享自己的經歷:「我在鄭州東區華豐做傢具批發的,市場空蕩蕩的,沒啥生意,灘位費用卻一個勁漲。恆大的期房不知何年能交房,每月還要還八千的房貸,攤位費用,房貸,倉庫租金,房租,兩個學生,壓力山大。信用卡透支幾十萬,真的感覺沒有一點生活下去的希望!」 「時運不濟,我19年10月份開的川菜館,20年初疫情就來了,關了了3個月門,4月開始營業,6月底就封路修路,到現在路還封的呢,太原康寧街。現在欠的錢我都不清楚了,支付寶啥的都已經對我提起訴訟了。幾個月後,我就成老賴了。,現在打工,錢一點一點還吧!」 還有網友說:「財務困難一直都是社會全因死亡率的重要原因,疫情後更是加劇了這種衝擊,這也是為什麼疫情後各國不斷推出對居民部門直接的財政紓困政策的原因之一,既能壓住基尼係數,提振消費,又能抑制全因死亡率。」 

中共用災難給自己加分的四種手段

大自然用暴虐的洪水,撕破中國盛世的表面,清晰地展示其殘忍的底色。 七月,河南暴雨。 我們從視頻(影片)上痛心地看到,逃難的災民一眼望不到盡頭,逃不出去的災民在家園道路、在地鐵隧道被洪水瞬間奪命。 失去了賴以生存的莊稼、財產後,人們在泥水裡絕望地嚎哭…… 自1949年中共建政,中國遭遇的災難數不勝數。 如六十年代餓死幾千萬人的大饑荒,文化大革命導致的幾千萬人非正常死亡,七十年代造成24萬多人死亡的唐山大地震,1989年震驚中外的天安門大屠殺,…… 此外大大小小的災難中,還包括曾被隱瞞的1975年河南駐馬店水庫潰壩事件,死亡23萬多人。  然而奇怪的是,無論多麼大的災難,無論這些災難中有多大的”人禍”成分,在中國這個特殊的國度里,每一次災情最終都變成中共政權的政績,都令一些中國人感恩戴德,從而增添了專制政權的合法性。  對於一遇災難動輒追究政府責任的西方人來說,這是一個很難理解的大謎團。 為此,我試圖以最近的河南洪災為例,探討中共每次災難都能走出危機、並為自己加分的原因。  我分析中共歷來所使用的各種手段,那是一套成熟而有效的維穩體系,其中包括:一,嚴控資訊,槍杆子捍衛謊言;二,喪事喜辦,歸咎自然;三,壟斷做好事,嚴禁民間機構做大;四,煽動民粹主義和仇外世界觀。 這一切手段能夠堂而皇之地實行,都是因為人民沒有政治權利,而任意妄為的中共當局有槍杆子保護。  7月27日,河南省鄭州市一個地鐵站前,民眾獻花悼念水災遇難者。(圖片來源:STR/AFP/Getty Images) 體現制度性失敗  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會遇上災難,但如何對付處理災難,是由政府的好壞與制度的優劣決定的。  2021年河南水災的「人禍」性質,在鄭州悲劇中體現得最為充分。 鄭州是中國當局花費鉅資建設的「海綿城市」,本應具有吸水、蓄水等功能,有防洪排澇的能力。 但一場暴雨證明,在冷漠僵化不作為的共產黨官僚統治下,什麼”海綿城市”都無法阻止人民罹禍。 7月20日,鄭州發生兩起導致人員傷亡的重大事故,一是下午6點地鐵5號線車廂進水,另一起是京廣路隧道被淹,大批車輛人員被困被淹死。 慘劇發生後,人們發現,這兩起惡性事故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早一點停運地鐵,關閉隧道,災難就不會發生。  綜合鄭州當局所犯的嚴重錯誤:  一,按照常規,氣象預報部門發布多次紅色預警,鄭州本應三停:停工、停學、停運,然而鄭州當局違反規則。 鄭州市委書記甚至指示確保「重要交通不中斷」,地鐵照開、隧道照通,因此產生重大傷亡。  二. ,水庫泄洪沒有通知市民,導致嚴重後果。 旅居德國的水利專家王維洛認為,中國水庫營運和人員工資依靠賣水的收益,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泄洪。 鄭州常庄水庫20日上午10時30分開始泄洪,防災服務台卻在21日凌晨1時才發布,居民無法及時撤退。  三,漠視人命,救援遲緩,導致大量死傷者無人及時救助。  很明顯,這是一個政府失效的問題。 中共經常誇耀的”專制效率”,在這裡完全看不到。 相反,這次災難正體現專制制度的弊病:因為不是民選政府,最高層第一考慮的是維護政權、並不在乎民生。 下層官員一切唯上是從,不敢越雷池一步,高層不髮指示,下面就躺平不行動。  就在這個緊急時刻,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到西藏,去接受眾人排演的敬獻哈達與歡呼去了。 正如梁啟超先生指責袁世凱的一句話:”既攔萬事於一身,而萬事都不負責任。 」  救災需要出動武警,但習近平在2018年就將武警收歸於中央領導。 國務院各部門協調,如應急部水利部交通部等衙門,也要習近平批准才能合作行動。 結果,在習近平發話救災之前,鄭州的整個機制和救援系統都在坐等上級指示,不顧災民陷入水火之中。  到8月2日,新華社消息稱:國務院決定成立調查組,對河南鄭州720特大暴雨災害進行調查。 人們希望中國當局對這場災難進行追責。 然而,中國國務院本身就負有防災、救災的職責,在2018年成立了”應急管理部”,但就是他們不應急、不作為。 這樣的機構,能讓他們自己調查自己的錯誤嗎?  在瑞典,因為新冠疫情一度嚴重,國家成立了「新冠事務調查委員會」,以調查政府是否抗疫不力。 這個機構由議會各黨推薦組成,由獨立的專業人士負責。 而中國國務院組織的災難調查組,完全沒有反對黨和獨立機構的監督,能指望他們公布多少真相? 德國和比利時在水災過後,現已展開調查進行法律追究。 而在鄭州險境中有權決定關閉地鐵運行的領導班子已涉嫌重大事故責任罪,但是,誰會去追究他們呢?  認定了鄭州水災是一場不折不扣的”人禍”,我們就以此為例,探討中共當局是怎樣在災難中給自己加分。  手段一:嚴控資訊,槍杆子捍衛謊言  在中國的每一次災難面前,中共政權的拿手好戲就是:封鎖消息。 鄭州洪災時,中國官媒展現了扼殺真相的「三部曲」:  首先,官媒沉默拖延不報災情。  7月20日,河南暴雨傾盆、洪水滔天、陷入水中的人們苦苦掙扎之際,中國官媒《環球時報》的頭條卻是「歐洲洪災肆虐」,河南衛視竟還在播放抗日神劇,對本地發生的慘劇完全沒有即時直播。  當時民間自媒體上出現很多令人驚心動魄的視頻畫面:被洪水沖走的汽車,無助地浸在水中的人們,……。 此時官媒一片沉默。 即使是民眾被困地鐵呼救,官媒在兩小時後才有所反應,但只是引述網路片段報導,表示被困乘客已全部救出,”無生命危險”。  直到21日,《人民日報》才在第七版才報導河南洪災,但一字不提災情慘重民眾死亡,只是報導寥寥數名軍人的救災表演。 當時新華社發了鄭州7名黨員、公職人員犧牲者名單,不提老百姓的死亡人數。 整個中國只有鳳凰衛視胡玲像個真正的記者,她在微博上追問當局,說要通報死亡人數。  其次,禁言趕人,刪貼封號。  鄭州市民祭奠親人被攔,財新記者拍照片被抓。(網路圖片)   鄭州市民祭奠親人被攔,財新記者拍照片被抓。(網路圖片) 不但自己不報導,中共官方還在災情災難發生後,為掩蓋事實真相,下令不得傳播”謠言”。 他們開始禁外國記者,禁民間組織,禁網路輿論,禁傳播視頻,啟動獨家宣傳機器。 來自官方的指示稱:  “多家國外媒體在京廣路隧道現場採訪,易引發國際輿情。 建議轄區辦事處提醒廣大商戶提高警惕,不私自接受國外媒體採訪,不給對方任何歪曲事實可能,發現相關情況及時回饋或直接報警處理。 切不要用簡訊微信通知,挨家挨戶口頭通知。 」  在京廣路隧道周圍布滿員警,實行軍管,禁止觀眾靠近、拍攝隧道。 很多死者家屬被堵在街頭,連倖存者發表的貼文都刪除。 一些身份可疑的義和團民眾開始驅逐外國記者,說不讓境外勢力給祖國抹黑。  再次,中共有自己一套水災宣傳的套路。  不讓外國記者報導,中共要按照自己的路數宣傳:強調天災的嚴重性;宣傳政府搶險的主動性;盡量降低災害中死亡人數。 將報導重點轉移到災後重建。 涉人員傷亡,財產損失的統計資料,要嚴格依照權威資訊。  這即是說,只要不是官方發布的,就都是謠言。 人民的知情權、公共事件的透明性蕩然無存。 當媒體都”姓黨”時,人民就和真相一起給拋棄了。 手段二:喪事喜辦,歸咎自然  不準傳播負面消息,那麼,中共當局就可把人民生死存亡的災情,統統塗抹成光採的正面。 他們經久不衰的表演手法是”喪事喜辦”,報喜不報憂,把災難改變成對中共歌功頌德的機會。  首先是把責任歸咎於大自然。 每年大雨他們都會說百年難遇。 今年竟然出現”5千年一遇”了。 不顧中國有氣象記錄才70多年,無邊誇大暴雨的嚴重性,為的是推卸政府應承擔的責任。 胡錫進說:極端天氣導致鄭州洪災是必然的。  然後,黨國開動媒體龐然大物,轟轟烈烈地宣傳官民萬眾一心戰勝災難。 街上開進解放軍車隊,組織好的人們歡呼雀躍,表演送禮品謝親人,塑造了一種「虛構式的感動」:天災無情人有情,感謝國家感謝黨!  國內網友說,這就像去年武漢疫情。 在央視的畫面里醫院一片和諧,指揮有序,病房乾淨整潔,但真實的情況是醫院裡外一片混亂,運屍車忙個不停。  官方「鄭州發布」的這條微博文字,很好地展現中共在悲劇性災難中表達滑稽的喜劇性:「暴雨雖然很大,但堅強樂觀的鄭州人不怨天尤人,我們堅信,這場歷史罕見的大雨過後,城市會更乾淨,草木會更加翠綠旺盛! “在這一類災後美景描繪中,河南大地那些被淹的住房和農田、被失蹤的人,那漂浮在水上的屍體,統統不見了。  手段三:壟斷做好事,嚴禁民間機構做大  在西方民主國家,大部分救災活動是民間組織和民眾自發做的,因為政府的資源有限,踴躍的民間救助補充了政府的不足,滿足了災民的需要。 然而,當中國災區老百姓陷入無助的境地時,他們可依賴的救助機構往往只有政府一家。 這種”依賴”很無奈,災民沒有選擇。  集權的中共把那些積極說明救災的民間慈善組織,都視為對其統治權力的威脅,不許他們做大。 這樣長期壓制民間機構的後果是,只有佔有全部公共資源的獨裁政府,才有能力組織和調動一切救災力量。  由此看來,專制政府不僅僅是幹壞事,他們也壟斷了做好事的一切機會,動用國家公權力排斥了願做好事的民間。 獨此一家別無分店,他們獨佔了做好事的功績,藉此吹噓自己的大恩大德,收穫民眾的感激。 現實就這樣荒謬:一個本應對災難負責的政府,結果卻因為救災給自己加分了。 手段四:煽動民粹主義和仇外世界觀  與過去不同,這次河南洪災增添了官方救災敘事的新元素——排外民族主義。  2008年發生汶川地震,胡溫政府還有對西方救援的感謝之意。 當時新華社報導:「汶川地震,寰球震動。 在中國人民艱難危急時刻,國際社會伸來寶貴的救援之手。 」  然而到習近平執政的今天,煽動仇恨排外的民族主義就成了救災主旋律,這也是給中共加分的新手段。 洪災尚未結束,胡錫進就於7月21日發微博鼓動,說河南大水”不妨礙對德吹英吹美吹的鄙視”。 國內一片吹捧之聲,如:”不是河南這場暴雨,我都不知道中國人這麼牛逼。 “”在自然災害面前,我們中國政府的救援,就是世界第一。”  至此,救災不再是單純的救災,而是彰顯專制民族主義的威力,與西方制度較量的戰場。 即使是陷入困境的災民,也受這股蠱魅的民族主義影響。 視頻中看到重災區新鄉一位男子,跪地祈求說:”毛主席把颱風和暴雨弄到美國去吧! 」  在這種狂熱的愛國主義情緒支配下,即使洪災嚴重,一些中國線民也忙著攻擊奧運會主辦方和外國選手。 環球時報指責「西方媒體長期扮演了抹黑中國的角色」,河南因此發生了對外媒記者的圍堵揪斗,甚至有線民留言:「見到可以往死里打么? 」 […]

河南洪災調查組的兩大反常 或與習近平有關?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結束兩天的河南之行後,8月20日,北京終於啟動對河南洪災的調查行動。有分析稱,與以往國務院派出的工作小組相比,此次調查頗為反常。有專家稱,或與習近平有關。

災後仍在重建 河南鄭州應對豪雨心驚驚

中國22日繼續發布暴雨橙色預警,一個月前才因豪雨受災慘重的河南鄭州相當緊張。21 日早早宣布啟動防汛二級應急響應,全市公車停駛兩日,鄭州市防汛抗旱指揮部還發出致全體市民的一封信。  21日夜間開始,河南自西向東將有暴雨,預計22日降雨將進入最強時段。中國中央氣象台22日上午6時繼續發布暴雨橙色預警,河南焦作、新鄉、鄭州、開封等地的局部地區可能出現大暴雨,其中以四川盆地和河南的降雨最強,局部雨量可達250毫米至400毫米。  河南鄭州7月中下旬的洪災災區仍在重建中,而即將到來的豪雨恐將帶來大量雨水,造成更大災害,河南省官方21日上午宣布,全省自中午12時啟動防汛二級應急響應。  河南交通運輸也受到影響,中國鐵路鄭州局集團有限公司自8月22日零時起,公布59列旅客列車停駛1天。鄭州市公共交通總公司官方微博21日晚間發布消息稱22 日、23日,鄭州公共汽車線路全部停止營運。  由於災情並不樂觀,鄭州官方微信「鄭州發布」還21日晚間發出「鄭州市防汛抗旱指揮部致全體市民的一封信」對市民信心喊話,當中稱,「今晚起,我們將把防禦此次特大暴雨和8級大風作為當前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 澎湃新聞引述中央氣象台首席預報員張濤表示,與「7•20」河南暴雨相比,這次降雨過程是移動性的,不會重現此前降雨的「盤桓不前」,因此累計雨量不會特別極端。但這次降雨不僅雨大、風還特彆強,可能帶來別的衍生災害。  張濤還說,一個月前極端暴雨給河南帶來的災情影響尚未完全過去,此次降雨區域又與前期暴雨受災地區重疊,可能為河南帶來非常大的、很不利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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