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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朋友和長輩問這邊校園鬧成什麼樣了,千萬離遠點,話語間流露「在大學不好好學習,瞎鬧啥」 的關切。 當然,很多人覺得學生在學校就該好好學習。但親身參與一次這樣的現實事件能學到的太多了。 你總得大致弄清楚巴以的歷史,這次事件的起源,後繼戰事的發展才能有態度。 你逃避不了面對和理解各國的表態,國際關係的複雜,國內zz的各利益方立場,以及形成當下局面的歷史成因,才能大概理清頭緒,有底氣喊話。 你也總得弄清楚哈馬斯,阿拉伯國家,猶太人,以色列,以色列人,內塔尼亞胡,zionism, antisemitism,islamphobia 等等概念之間的關聯和區別才能和人辯論,闡述自己立場。 網路圖片 你也會在過程中看清大學,常青藤大學,這個你為之奮鬥了整個學生生涯奮力進入的象牙塔的運作機制。校領導,校董,教授,城市,PD,等等群體之間的關係。認識到誰是真正的教育者,權力在誰手中,誰對誰負責,誰是國家機器。多年前我和博導開汽車一起出去開會,我問他為什麼從一個原來做技術的公司職員變成了做環境和社會學的教授。他告訴我自己參加過6,70年代在伯克利的反戰protest,看見警察把棍子掄向同學的瞬間,他醒了,人生就此改變。 網路圖片 你只要參與其中,就能劇烈的迅捷的理解書本上學來的那麼多社會學,政治學,新聞,經濟學,金融,媒體研究,歷史,文學,哲學,心理學等等理論。所有的抽象的「知識」就會和情感,和當下的聲音畫面氣味交匯,成為你身體里記憶里的一部分。 你也不得不面對不同立場,學習溝通,共情,控制和釋放自己的情感,有策略的調整行動方向,分辨行動腳本中各種行為的合理合法性,哪些可以做,哪些越界了。當然你會做太多選擇,並為其承擔責任和後果。 而你也必然會在過程中,思考理想的社會和世界是怎樣,而現實為何是這樣。也重新思考在理想和現實中見的巨大鴻溝中,自己是誰,想成為誰,和誰交朋友,又要遠離誰。 所有這一切,都會比多上幾節課,讓人學到更多東西,對你的人生影響也更深遠。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成長合作社
清華大學李路明校長鈞鑒: 這是吳強,德國政治學博士,原清華大學社科學院政治學系講師、也是清華政治學系二次重建後最早入職的教師。在經歷了過去幾年與清華大學的訴訟後,我有一些不能不說的話,很遺憾只能以這種方式傳達。 坦率地說,在2015年中被社科學院無端停職後,我的工作和生活並無多大變化,繼續研究,也繼續田野工作和公共評論,唯一的變化來自環境,或者說在當下的政治氣氛里,發現越來越多的昔日朋友、同事不再敢自認知識分子了。固然不能完全歸咎於這些年知識分子公共可見度的下降,因為這種社會角色的變化母寧反映了知識分子群體越來越害怕社會擔當,只是,這種自我認同的恐懼程度遠文字獄的恐怖,也許是過去兩千多年中國士人也是知識分子絕無僅有的。 恰逢最近深受清華理工師生喜愛的《三體》的奈飛版電視劇上映,開篇就是1966年清華主樓前大批鬥的場景。歷史上,在那之後不久二校門即被清華紅衛兵拆毀,今天卻成了旅遊熱點。1977年後貌似一切都恢復正常了,1992年後也恢復了人文社科專業,曾經在國民政府時期聲譽卓著的政治學系也得到了重建,我有幸忝列其中,在全國高校最早開設了社會運動的課程。然而,就在2015年前後,一批文、法、社科教師被迫停職,這一波對文科知識分子的打壓持續至今,雖然規模和人身迫害程度上或不及「文化大革命」當中知識分子作為「臭老九」被批鬥、被下放、被迫害的情形,但是性質上不遑多讓。如同《三體》儘管有著對文革的樸素反思,卻缺乏人文和政治學意義上對社會、對人類的思考,以為後者終究屬於「無用之用」,而將理性還原為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叢林法則。 猶記得您曾是清華航空航天學院的領導。就在您的領導期間,曾有一位航院學生因轉系不能而被學院強行送至回龍觀醫院。他的家長聞訊而來,在被輔導員和系院領導拒絕溝通後輾轉找到我——區區一位選修課老師商量辦法。我不能不驚訝於清華大學內部如此簡單粗暴對待學生的方式,也感慨這位航空專業學生對政治學教師的信任,只是未曾想這種簡單粗暴的暴力很快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先是2014年我準備去香港田野調查「佔中」運動的時候被學校一度軟禁; 緊接著,2015年中,我被學院停職,卻沒有收到學院的調離通知,也沒有被正式告知; 直到2020年二月初我突然收到清華大學的一紙訴狀,要求我搬離周轉房並且索償巨額違約金。我到學院問詢後方取得解聘手續單,確認了被解聘一事,也開始了隨後我對清華有關人事糾紛的訴訟; 然而,海淀法院2021年中駁回了清華大學的訴訟請求,維護了我的住房權利。我在法庭上表示隨時願意交付欠繳租金、並退回住房,只要清華房管方面告知繳交房租辦法,而後者在2016年後從未與本人協商繳租、退房事宜; 更荒唐的是,新冠疫情加劇後,從2020年中開始至今,我即被限制入校,後更被列入所謂黑名單,人、車即使預約也被禁止入校,而清華大學竟然在2024年再度發起房屋訴訟,要求我為無法居住的這幾年支付百萬違約金。 從法律看,清華大學此舉屬於重複起訴,而且可能因為編造新標的而發生虛假訴訟,負有相應的法律責任。 法律之外,清華大學選擇如此纏訟,而非善意溝通,只能讓我或者所有了解這件訴訟的人們感覺到訴訟背後的迫害企圖是多麼強烈,不能不問這是否系由清華的個別官僚或者背後的黑暗勢力在操縱、他們到底出於怎樣的惡意才如此肆無忌憚的迫害一位留德歸來的政治學者、試圖以反覆的民事訴訟羞辱和懲罰一位知識分子? 畢竟,作為一個國內一流理工科綜合大學的政治學系的教師,我恐怕是唯一堅持階級分析方法的研究者,也就是「最講政治的」。雖然不敢奢望如馬克斯·韋伯一般自詡政治學堪當各學科的火車頭,或者中國讀書人傳統追求的「貨與帝王家」,但是我的研究與其他同事們關注的傳統權力分配不同,聚焦各階級和群體的權利分配主張,對包括清華大學培養的「紅色工程師」在內的各階級進行精神分析。 事實上,從2015年至今,我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以各種形式發表、出版了有關中國的「建築工人的階級狀況」和「人權政治」等研究成果和文集,堅持在國際媒體撰寫專欄評論。因為任何一個誠實的知識分子都知道,中國不能僅有一種聲音,知識分子也不能臨終才打破沉默。作為政治學者必須時刻觀察、田野、評論政治,保持學術敏感性。這是個人也是一個民族保持政治思考的基本方式。 例如,需要指出的,在中國最新聚焦的反醫療腐敗、反大學腐敗的政治氣氛下,在我付出巨大努力已經清退房屋、遷出戶口之後,清華大學的纏訟不僅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意義,而且是一種權力濫用、蔑視教師尊嚴的高校腐敗、個發生在知識分子共同體內部的腐敗,更是公然置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楓橋經驗」的指示於不顧,政治站位極其錯誤,屬於嚴重浪費司法資源、嚴重消耗清華大學的社會聲譽、嚴重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當然,如果這種錯誤其來有自,甚至可以追溯到文革時期清華內部的派系鬥爭或者「721」講話對文科尤其是人民大學的艱辛探索,那麼姑且可以將我與清華的房屋糾紛、人事糾紛都推諸若干歷史文件或者前任校長,清華大學現任領導還有空間和時間,可以理性、和平、協商地重新考量此案是否有必要繼續。 我還是愛清華的。 無論如何,我相信,俱為知識分子,且有幸恭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自當時時捫心自問,是否可無愧歷史。 致以2024年春天的敬意! 吳強 博士 敬上 (原信發於) 21.03.2024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一隻貓的摺疊花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