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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冷戰

華北雁塘:中俄同盟後:三戰還是新冷戰?

普京在連任後的第一次出國訪問,儘管在北京只停留了一天,卻無比充實,收穫巨大。中俄兩國隨後發表了聯合聲明,分外冗長的文本前所未有地點明了反美和反北約的立場。相比去年的莫斯科聯合聲明,這是最為顯著的變化,標誌著一個反美軸心同盟的正式確立,也是俄外交的巨大勝利。 從2001年中俄簽訂「睦鄰友好合作條約」以及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融入全球化以來,經過二十多年兩條路線的競爭,2024年5月16日中俄聯合聲明意味著俄羅斯成功地將中國拉到了反民主的新軸心一邊。而且,在俄烏戰爭的關鍵時刻,這一新同盟關係可能大大改變全球的戰略格局。 新軸心同盟 對此,國際社會早有預判,也早有心理準備。且不說從2014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以來美國國內的對華政策就逐漸趨向統一,形成了今天強硬的對華政策。在普京踏上北京土地那一刻,歐洲的Arte電視台開始播放一個90分鐘長的政治紀錄片「中俄伊的軸心同盟」,向歐洲公眾詳細梳理了過去十幾年這個新軸心的形成過程。 「5·16」的中俄峰會印證了這一結論,宛如1940年9月德、意、日在柏林簽訂「三國同盟條約」的歷史再現。那是德國在與義大利簽署「鋼鐵條約」、與蘇聯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隨後入侵波蘭的一年後,針對美國極有可能在歐洲和太平洋地區對三國擴張行動的潛在干涉,被認為是三國的共同反美宣言。畢竟,這一條約從未被三國引用過,實際效力等同立場聲明,也因此喚醒了民主世界對法西斯軸心的警惕。 今天在北京發生的情形與之高度相似。北京有著對兩國聯合聲明或者公報秉持選擇性較真和選擇性遺忘的機會主義歷史,更以不結盟、不針對第三國的立場自居,而對剛剛拒絕在援助俄羅斯問題上讓步的中國來說,這份強調「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最新聲明是對過去十餘年中俄特殊關係的最新論述。 與一年前在莫斯科發表的中俄聯合聲明相比,這份聲明引人注目的部分就是點明了反對美國和北約,表明中國外交立場的清晰化。這是中俄軸心同盟的基礎,當然更代表俄羅斯爭取中國終於勇敢、大聲地說出了他們共同敵人,也與一向公開反美的伊朗站到了一邊,後者恍如當時不在場的蘇聯。一個新的公開的反美軸心形成了。 而且,僅就讓在俄烏戰爭爆發800多天里始終遮遮掩掩、暗通款曲、扮演中立的中國終於明確站隊這一點來說,這無疑是俄羅斯首腦外交的一大勝利,對於鞏固再次連任後普京的統治地位和穩定戰場局勢都有著極大幫助。 新冷戰 雖然歷史彷彿回到了84年前的柏林時刻,世界局勢或許暫時還不會那麼快地發生劇變,譬如人們所擔心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或者「第二次太平洋戰爭」的危險。 因為,從這份中俄聯合聲明裡,人們可以發現:中俄的反美主義是以雙方的所謂安全利益和「安全不可分割」原則為中心展開,這是79年前雅爾塔會議上的三個戰勝國對雙方「勢力範圍」的現實主義承認,也是冷戰的發端。但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些冷戰的死灰以違反聯合國憲章和破壞主權現狀的形態出現,還處處冠以維護聯合國憲章的虛偽、並將維護聯合國秩序的美國。和北約當作公敵,不能不說冷戰復活了。 而且,這份聯合聲明直接列出美國的「安全威脅」,特別是美國的全球反導體系、延伸威懾、中導部署、「斬首」能力和印太地區的AUKUS計劃等等,如同一份等待與美國談判的清單。這固然是美國和民主世界遏制一場潛在大戰的能力體現,或者說反映了過去十年來美國針對中、俄的戰略覺醒和戰場建設,至少在列出威脅事項的意義上,與冷戰時期雙方不斷展開最為關切的威脅項目談判並無區別。換言之,只要講出來,談起來,和平維持就有希望。這就是冷戰的邏輯。 更重要的,中國在承諾與俄羅斯進行全面的、體系化的安全、技術、經濟和文化合作之外,這份聯合聲明的另一個亮點就是關於圖們江出海口的共識聲明。表面上,這是促進中國東北經濟復興和開放,但是如果考慮到國際社會最新懷疑的中國進軍日本海的戰略意圖,尤其是日、美最近偵測到中國可能將日本海作為未來對美核潛艇的戰備值班海域,作為面臨AUKUS威脅的南中國海的替補,那麼就不難想像,未來的美中對抗爆發還需要一段時間。只要對抗雙方都在無限期地準備之中,那麼世界就已經不知不覺地進入新冷戰狀態了。 第二戰場? 然而,如同1975年美蘇緩和、越戰結束後世界各地反而頻繁發生局部熱戰、甚至爆發伊朗革命,新軸心同盟形成之後雖然不至於立即爆發世界大戰,但是新冷戰不等於和平,中俄在全球發動的宣傳戰、認知戰、賽博戰(cyber war)早已進行多年,深刻地改變著世界範圍的民主版圖。 在烏克蘭戰場以外,也爆發著各種衝突,例如以巴衝突。尤其在中國周邊,在中印漫長的邊境線上,雙方大軍壓陣,配合著一線士兵以棍棒和石頭進行的原始人衝突。在南中國海東側,中國和菲律賓的海巡船、武裝漁船之間的衝突幾乎天天都在上演。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中國海軍常年駐守著一支中型艦隊,美國和澳洲、日本、和歐洲的北約國家則頻頻在附近舉行聯合軍演。海上衝突隨時可能擦槍走火,升級成一場局部海戰。 畢竟,相對中俄聯合聲明最為強調的國家主權和統一(台灣)問題,南中國海問題並不算大問題,尚處在可防可控可談的階段,卻不能排除因為新軸心同盟的形成和俄烏戰場局勢的變化誘發成「第二戰場」的危險,中俄都可能有意藉此轉移世界焦點、減輕俄方壓力、分散美軍備戰、增加談判籌碼。 更危險的,一旦中國在南中國海針對弱小的菲律賓取得一場小規模冒險的勝利,那麼就可能更為大膽和投機地在台灣海峽採取大規模軍事冒險,如同德國進佔萊茵蘭沒有招致法國反對之後,一次冒險投機逐漸演變成一系列的冒險,即進佔蘇台德、合併奧地利,並且在成功矇騙張伯倫後進攻波蘭,直到正式向英法宣戰。 這就是新軸心同盟也就是普京最新訪華後印太地區、也是世界和平面臨的最為迫近的危險。可能無關乎新的世界大戰,卻已經從反美軸心的角度坐實了新冷戰的鞏固和其中所包含的危險。 在這個意義上,即使那些對「二十屆三中全會」可能進行深度改革仍然抱有期望的資本和公民,都無法不對中國如此「加速」地被拉入普京的外交陷阱而感到莫名驚詫,也無法不為美中關係加速的對抗化趨勢感到擔憂。這種危險的加速,冷戰後的和平一天天的接近終結,正在被新冷戰的不確定所取代。 而弔詭的,這種不確定和不安全感恰恰也是中俄或者中俄伊共同擔心和防範的。他們正在聯手加速和放大所有這一切,並且帶給所有人。這或許就是中俄命運共同體,然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意義所在吧。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蓬佩奧:布林肯演說低估中共威脅 專家警告:中共正向戰爭過渡

「我們不是在尋求衝突或新的冷戰。相反,我們決心避免這兩者。」布林肯在演講中說, 「我們不尋求阻止中國作為大國發揮作用,也不尋求阻止中國——或任何其他國家——發展經濟或促進本國人民的利益。」

意識到美國要「拼到底」 中國外長說軟話?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星期一表示,有關中國在南中國海的大部分權利主張「完全不合法」;川普總統星期二宣布簽署法案和行政命令,讓中國為打壓香港人民承擔責任,這是華盛頓針對北京做出的一系列強硬動作的最新一波。在美中關係嚴重惡化的氛圍下,中國國內最近一段時間出現了不少認為中國誤判了美國的看法。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上周表示,中國無意與美國進行全面對抗。他的這番表態是否在向美國示弱?面臨美國可能與中國進行全面脫鉤的前景,中國當局是否準備重新校對其對美政策呢?  中聯部原副部長:不可低估美「要同我「拼到底」的心態」 在兩國關係劍拔弩張、美國看起來決意要與中國脫鉤之際,中國的前中聯部副部長周力最近告誡說,要積極主動做好應對中國的外部環境惡化的六大準備,排在首位的就是「要做好中美關係惡化加劇、鬥爭全面升級的準備」。 針對川普政府與美國國會在台灣、香港、新疆、南中國海、新冠疫情、中國在美投資、駐美媒體機構以及華為等一系列問題上採取的舉動,這位前中共官員告誡說,中方必須有『脫鉤』最終難以避免的清醒認識。 他在文章中寫道:「對美國執政當局繼續對我實施全方位多領域遞進性的打壓,一心一意要同我『拼到底』的心態和政策做法,我們切不可低估,更不能畏懼。我們面對的困難和挑戰將是空前複雜、空前嚴峻的。當前尤要防範美對我追責索賠的風險。」 中國鷹派將領認慫? 中國的互聯網上最近也廣泛流傳著一篇題為《2020,對美國的4個想不到與10個新認識》的文章。該文章是以反美立場而著稱的前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大校戴旭的名義發表的。 文章中提到的四個想不到分別是:美國對中國有這麼大仇恨;美國政府下手這麼狠、時間如此緊迫、容不下談判的時間,這是絕大多數中國官員和專家預測不到的;沒有一個國家站出來表示同情和支持中國;美國國內竟然形成了統一戰線。 這篇文章說,「結合上述四個想不到,中國有必要對美國重新認識,假如我們還不從思想觀念上調整對美認識,那麼在戰略和戰術上必然會跑偏,可能還會犯重大的錯誤。」 另外,另一位鷹派將領喬良前一段時間也發表了有關武力收復台灣不是中國的當務之急的文章,引發廣泛的討論。 有評論認為,戴旭和喬良的文章都提出了同一個核心觀點,即中國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美國對抗。 王毅:無意與美國全面對抗 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日前說,中美關係面臨1979年建交以來最嚴重的挑戰。這是中國官方首次公開承認美中關係陷入建交以來的最低點。  王毅7月9日通過視頻在中美智庫媒體論壇上說,中國的對美政策沒有變化,仍願本著善意和誠意發展中美關係,「願意與美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構建以協調、合作、穩定為基調的中美關係」。  他說:「中國從來無意挑戰或取代美國,無意與美國全面對抗。我們最關心的是提高本國人民的福祉,最重視的是實現中華民族的復興,最期待的是世界的和平穩定。」  不過,王毅把中美關係目前的處境歸咎於美方。  他說:「美方一些人,出於意識形態的偏見,正不遺餘力地把中國渲染成對手甚至敵人,想方設法遏制中國的發展,不擇手段阻礙中美之間的聯繫。」  王毅在向美方釋放和解信號? 有分析人士認為,王毅有關中國無意與美國進行對抗的表態是向美方釋放出一種和解的信息。他也是數月以來呼籲改善與美國的關係的最高級別的中國領導人。  不過,美國研究美中關係的一些專家對王毅的講話做出了不同的解讀。  「在我看來,王毅正在向世界其他國家發出信號,即中國是講理的,並且願意改善與美國的關係,好為北京指責川普政府的策略贏得支持,」 華盛頓智庫國際與戰略研究中心亞洲問題高級顧問、中國實力項目主任葛來儀(Bonnie Glaser)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  她不認為中國是在重新調整對美策略,而是因為「狼戰外交對中國的形象沒有帶來積極的效果,所以現在他們正在嘗試另一種方法」。她提到,王毅在講話中說中國的核心利益不容討論,這是要美國不要干涉新疆、香港、台灣以及南中國海問題。  參加了這次論壇的布魯金斯學會中國問題研究員何瑞安(Ryan Hass)認為,中國外長王毅想要表達他的不滿時,他的評論往往會很尖刻,但是他在這個講話中沒有選擇這樣的語調,儘管他在一些地方言辭尖銳。  在他看來,王毅的這個講話是針對不同的受眾而量身定做的。  2/ Wang Yi is capable of being quite acidic in his comments when he wants to signal displeasure. That was not the tone he chose for this presentation, even though he was quite sharp in certain spots. — Ryan Hass (@ryanl_hass) July 9, 2020 他在推文中說,「對於國際受眾來說,這個信息似乎是,中國仍然是講理的,而美國是各種問題的根源。中國的對美政策沒有改變,北京仍然願意以『善意和誠意』發展中美關係等等。」  不過在奧巴馬政府任內擔任過白宮國安會中國、台灣和蒙古事務主任的何瑞安說,他感覺,王毅的這個講話是在美中關係中宣示原則立場的一個努力,而不是調整對美政策。  「在演講以及隨後的討論結束後,我沒有覺得北京在發出它在重新核准中美關係或其外交政策的信號。我會很高興被證明是錯誤的,」他說。  美國卡特中心中國項目主辦的《中美印象》網站的主編劉亞偉說,他從中國官員最近的一些講話中也看不出來他們認為對美國存在誤判從而要對現有策略進行糾正的意思。  「我覺得他們的講話跟中國一貫的說法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實際上,中國一直在說,中美還是要搞合作,要共贏,不能衝突,不能對抗。我覺得這個是一貫的,從來都沒有變過,」他說。  劉亞偉:中國仍很看重中美關係  不過,在他看來,在中美關係如此惡劣的情況下,中方還要說要與美國進行合作,凸顯搞好中美關係對北京的重要性。  「都到了這種地步,中國還跟你說不能脫鉤,那就說明他們非常看重中美關係,就是合作共贏,」他說。  在他看來,在目前的情況下,北京的這些說法美國根本聽不進去。  「我覺得他們心裡邊還是滿憋屈的。我自己想,合作,特別是現在中美關係特別不好的情況下,中美的合作,現在應該是改變之前零和博弈的最好時刻,特別是在抗疫方面的合作。結果,不幸的是,沒有任何的合作。至少中方還在說合作的事,但美方基本上就根本不說合作的事,」劉亞偉說。  他舉例說,卡特中心本來提議中美兩國政府像埃博拉疫情爆發期間那樣在非洲合作抗疫,中國政府層面很願意參加這樣的合作,但是由於 川普政府無意參與這樣的合作項目,中國政府方面也只好作罷。  中國決策層需要反省 在他看來,中國的決策層需要對有關中美關係惡化的責任都在美方的說法進行反省。  「光說要搞好合作,然後把關係不好的責任都推在另一方,這個也不是很富有成效(productive),」他說。  在王毅講話的前一天,他的副手樂玉成在外交學會與美國亞洲協會共同舉辦的中美關係視頻對話上致辭時把導致中美關係惡化的責任歸咎於美方。 他說:「美方嘴上一直講市場精神,公平競爭,但行動上卻是『武大郎開店—不容大個兒』,不允許別人比自己更優秀、更有競爭力。」  中方仍然有意執行協議,但人走茶涼? 上個月,主管外事的中共政治局委員楊潔篪與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在夏威夷舉行了會談。楊潔篪承諾全面履行美中第一階段的貿易協議。會談後,北京計劃加快對美國農產品的購買。  儘管川普總統7月10日表示,由於新冠病毒疫情和其他問題,華盛頓和北京的關係「嚴重受損」,他目前沒有考慮與中國的第二階段貿易協議,但是中國國家發改委和商務部近日低調的發布了2020年版的外商投資准入負面清單。這個自2020年7月23日起施行的負面清單與去年相比進一步縮減,提高了服務業、製造業和農業的開放水平。  發改委的發言人說,這顯示了中國「堅定不移支持經濟全球化和跨國投資的決心」。  但是劉亞偉認為,中方需要拿出更多的舉措。  「人已經走了,茶都涼了,你現在再出台這個東西。但是我覺得,它出來了,就還是想(合作),因為這個實際上是第二階段貿易談判要談到很多結構性的事情。你不能說,我要跟你合作,同時你又豎這麼多門檻、高牆,讓美國這些企業沒有辦法公平的跟中國的企業競爭,特別是在中外合資、獨資方面,」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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