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唐一軍落馬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趙樂際為什麼會為對唐一軍的前老闆劉楓有求必應?》介紹了中共司法部的前部長唐一軍雖然是浙江出身,但坊間多認為他之前之所以能夠一度被快速提拔,並非曾經擔任浙江省委一把手的習近平的主導,而是趙樂際。因為唐一軍與趙樂際之間的牽線人,前浙江省政協主席劉楓與趙樂際父親之間曾經的「患難與共」,決定了趙樂際一朝權在手,報答自己當年的「劉叔叔」實屬必然。 不過呢,這個也是和習近平、趙樂際等人一樣的知青出身的唐一軍在中共政壇上一路走來,政治恩公肯定不止劉楓和趙樂際兩人。 不妨先從這個唐一軍的早期經歷說起。 祖籍是山東莒縣的唐一軍生於1961年3月,16歲入下鄉插隊,說明他當年應該只是初中畢業或者高中只讀了一年。我們無從查證這個唐一軍的父輩,但唐一軍本人從1977年7月至1980年10月的三年多時間裡,能夠先後輾轉三個分屬不同縣份的公社裡「參加勞動」,然後又於1980年10月被直接「招干」,「官」至浙江麗水地委黨校的資料員,就足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還是頗有「走後門」之實力的。再從其原籍是山東莒縣分析,他的父輩十有八九是中共建國之初的「南下幹部」,日後在當地(最可能是當時的麗水地委)已經有了一定的官位。 不過呢,相比於習近平和趙樂際等當年的「插隊知青」們,青少年時代的唐一軍似乎是胸無大志,至少是沒有「積極要求進步」,所以居然拖到了1985年10月,都已經24歲半了才遲遲加入中共。 1984年,當時還沒有入黨的唐一軍居然能夠進入浙江省委黨校的「理論本科班」,入班之後一年就被入黨。可笑的是,這個所謂的「本科理論班」學制卻只有兩年,而且「班」里還細分「專業」,唐一軍就讀的是「政治經濟學專業」。而唐一軍的這一早期「學歷」,似乎也能說明他的父輩在當地的「門子」挺硬。 至於他的後期「學歷」,當然是「研究生」—-必須的。不過,那只是黨校研究生,而且還是「函授」研究生。 當然,與同時期、同級別的中共非外事系統的官員們相比,唐一軍的「學歷」也有其「亮點」。他日後被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七次會議」決定任命「為司法部長的當天,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即發布新任司法部長簡歷,應該是最詳細的一份。其中說他擔任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1年4月至2001年10月進入浙江省領導幹部經濟管理研究班學習並赴美國培訓。關鍵是這句 「並赴美國培訓」。此其一。 其二,他在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期間,於2004年10月至2005年1月參加中組部組織的「英語強化班」學習。 毫無疑問,既然是「強化班」,那麼就說明當時的唐一軍已經有了一定的英語基礎。就這一點,肯定是比當今聖上習近平和趙樂等 「國際化」了許多。 唐一軍的官方簡歷中說他1986年7月「本科」畢業後便進入浙江省委系統,從省委宣傳部理論處(普通)幹事起任,經歷了副主任幹事(副科級)、主任幹事(正科級),然後就是1991年7月調進浙江省委辦公廳,陸續升任副處級秘書、正處級秘書。因為他當時的具體工作是省委副書記劉楓的專職秘書,而副省部級的秘書能夠享受的最高組織待遇也就是正處級。 期間,被唐一軍專職服務的政治主子劉楓因為很快就要從省委副書記兼省政協主席位置上告別省委常委會,改為專職政協主席,於是便把唐一軍平級調至「基層」,出任浙江省舟山市委秘書長,兩個月之後就被宣布為浙江省舟山市委常委兼秘書長,官至副(地)廳級。 在此位置上完成 「赴美國培訓」的半年之後,唐一軍被調回省委,出任省紀委秘書長,具體時間是2002年4月。兩個月之後又被宣布為省紀委常委、秘書長。不過從組織級別上講,這次的職務變動雖然是從基層再進省委,但還是應該是屬於平調。也就是說,在習近平2002年10月從福建省長職務上調入浙江並短暫由省長過渡到省委書記職務時,唐一軍還是上任才幾個月的副廳級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 接下來,這個唐一軍能有機會進入中組部的「英語強化班」受訓,不一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挑選的,但他在中組部 「英語強化班」結業的四個月後即被升任正(地)廳級的寧波市委副書記兼市紀委書記,肯定是省委書記習近平親自拍板的。 唐一軍到寧波任職的開始時間是2005年5月,先是以市委副書記兼任市紀委書記,2010年4月開始又轉兼市政法委書記至2011年2月。這近6年的時間裡,浙江的省委書記2007年3月由習近平換成趙洪柱,趙洪柱擔任這一職務期間,由他任命過的寧波市委書記是由當時的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和省公安廳長的王輝忠。王輝忠主政寧波期間,省委和中組部至少是當時還沒有考慮過讓唐一軍出任寧波市委書記或者市長這兩個實權職務,但同時又因為他唐一軍在市委副職的位置上已經足夠「元老」,這才給了他一次安慰性的提升,於2011年2月安排他離開市委常委會,同時出任市政協主席。雖說被認為是「年富力強便退居二線」,但畢竟是官至副省部級了。所以他在擔任這一職務期間,還曾進過為期兩個月的中央黨校省部級領導幹部進修班學習。 唐一軍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的時間是2016年8月27日,這個職務的繼任者是比唐一軍年長5歲,由時任中共杭州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位置上「升居二線」的楊戌標。 不過呢,在正式「辭去」寧波市政協主席職務的三個多月之前,他唐一軍已經於當年5月5日被中組部和浙江省委先行任命為浙江省寧波市委副書記、代市長,繼而又於2016年8月23日,也就是他「辭去」政協職務的前4天,又被宣布任命為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同時兼代市長。 這一任命發出當天,立刻引起中國內地媒體的強烈關注,紛紛以《政協主席代市長再任書記 罕見一身挑三職》這樣的標題亮瞎讀者眼球。 「長安街知事」當時發出的權威解釋說:寧波是副省級城市,四套班子(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協)「一把手」都是副部,唐一軍的任職雖是平級變動,亦很罕見。由於政協主席職務需要在政協全體大會上完成交替,因此唐一軍現在暫時集省委常委、市委書記、代市長、市政協主席四職於一身。 在唐一軍「重返一線」之前的那幾年時間裡,市委一把手先是於2013年4月由王輝忠換成比唐一軍年長4歲,由寧波市長就地升任的劉奇。2016年2月29,劉奇被中組部宣布調任江西省委副書記(候任代省長、省長)。從此寧波市委書記職務居然被空缺,直到半年後唐一軍被任命。 而就在劉奇離開寧波市委書記職務的半個月之後,此前於2013年5月從浙江省副省長位置上「下放」接替劉奇寧波市長職務的盧子躍在2016年3月16日突然被中紀委官宣「落馬」,其罪名一大堆,包括中共一般貪官所共有的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對抗組織審查;嚴重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出入私人會所;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欺騙組織,在函詢時不如實說明問題,不按規定報告個人有關事項;利用職務上便利在幹部選拔任用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嚴重違反廉潔紀律,利用職權和職務上的影響為親屬的經營活動謀取利益;搞權色、錢色交易等,也有稍顯另類的干預和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干預和插手司法活動,以及長期搞迷信活動,在民主推薦中搞拉票等非組織活動。還有就是「為謀求職務提拔送給他人財物」。至於這個或者這些「他人」都是誰,筆者至今未核查出個結果。 日後,這個盧市長被在珠海市異地審判,以金額達1.47億餘元的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盧子躍被宣布「落馬」後,寧波市長位置也一度被空缺,直到當年5月5日唐一軍被宣布「代理」。 唐一軍先「代理」市長,後馬上就又被宣布為市委書記的次日,「長安街知事」的評論特彆強調「唐一軍在寧波工作了11年,2005年他到寧波上任時,就已經是正廳級幹部。2011年,他50歲,成為『年輕』的市政協主席。此外,他還曾有一個特殊的身份:紀檢幹部。2002年至2005年,他當了3年的省紀委常委、秘書長,轉任寧波後,又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兼任紀委書記5年,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老紀檢。」 接掌了寧波市的黨政大權之後,寧波人都相信唐一軍總會在寧波多呆上一陣子,沒成想上面根本沒從寧波當地黨政工作的延續性考慮,先是於唐一軍上任寧波市委書記的半年之後,即宣布他為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等於是宣布了唐一軍寧波市委書記的兼職不會長久。時間又過了半年, 2017年10月唐一軍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當月,即被宣布調離浙江,高就兼任代省長的遼寧省委副書記。繼而就是正式的省長。 如此說來,本來已經進入「二線」崗位的唐一軍,從重返一線擔任副省級城市的代市長、市委書記和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再到被異地提拔為省長,歷時只有一年零兩個月。如此騷操作,肯定不是當時的江浙省委力所能為,而當時在習近平手下負責操盤十八大「兩委」名單的制定和與此同時的各省、部換屆的「中央有關部門」第一負責人就是趙樂際。所以,唐一軍在共產黨仕途上的最關鍵一步,起決定作用的應該就是趙樂際。而唐一軍在步入中共政壇之後從年齡角度講是最寶貴的幾年裡都是在貼身伺候的劉楓,因為是我們上篇文章中詳細介紹過的趙樂際當年的「劉叔叔」,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引薦人。 眾所周知,隨著2022年10月中共十九大的閉幕,趙樂際晉陞了政治局常委兼中紀委書記,他的中組部長職務便交給了習近平當年在清華大學「求學」時期同住了四年時間的「上鋪兄弟」陳希。不過,在向陳希交接之前,唐一軍的進一步職務安排,應該是在趙樂際主持中央組織工作的十九大召開之前,也就是先安排唐一軍擔任一段時間的地方行政首長的同時,就已經為他設計好了的下一步。 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共司法部先後有過的五個”污點部長”》中已經介紹了在唐一軍之前擔任過司法部長職務者,第四個出問題的是中共司法部第11任部長傅政華,上任時間是2018年3月19日,被免去部長職務並退居二線的時間是2020年4月29日,在位時間兩年零41天。 比唐一軍年長6歲的傅政華出生於1955年3月13日,十九大召開時以公安部正部級常務副部長身份「當選」中央委員,時年62歲零7個月。 2018年3月,已年滿63歲的傅政華被「決定」接替只當了一年司法部長就晉陞最高檢察長的張軍的司法部長職務。而事先在做這一「決定」之前,在習近平領導下具體操盤十九大人事的趙樂際應該是已經為唐一軍考慮好了接班傅政華司法部長的兩年之後。 如果說十九大召開之前只是讓唐一軍在寧波代市長和寧波市委書記,以及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的崗位上僅僅過渡了14個月時間,實在是對寧波當地黨委工作的延續性不負責任,那麼讓唐一軍在遼寧省長位置上只過渡了兩年半不到,同樣也是對遼寧省的政府工作不負責任。而事後回想起來,先前中央組織部長先後把寧波代市長、寧波市委書記、浙江省委副書記兼寧波市委書記,以及遼寧省長的重要工作崗位都當成迅速提升並委以國務院要職的唐一軍的政治踏板,無疑會引發當地黨政官員們的強烈不滿。再加上唐一軍無論是在寧波當地還是在遼寧當地雖然任職時間長短不一,但卻都是貽害無窮—-主要是引導、縱容許家印和他的「集團」在當地的「資本無序擴張」,導致當地房地產以及金融行業積重難返……。而這很可能就是在2022年10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唐一軍落選中央委員的重要原因。 據新華社的相關報道:「(中共二十大)大會期間,各代表團以差額選舉方式對「兩委」人選進行預選。提名二十屆中央委員候選人222名,差額17名,當選205名,差額比例為8.3%…….。」 筆者相信唐一軍是這被差額下去的17人之一,而不是事先根本沒有被提名。完成本文前,筆者再次核對了中共二十大主席團名單,證實了唐一軍名列其中。上屆的中央候補委員能夠進入本屆大會主席團名單的適齡者(時年63歲及以下),而且還是在位的部委一把手,其大名應該是同時也出現在本屆中央委員的「候選人預備人選建議名單」中的。 試想,在二十大各代表團醞釀中委預選名單的過程中,只要是從浙江和遼寧兩個代表人數眾多的代表團里大量跑票, 他唐一軍進入被「差額」的百分之八點三就是肯定的了。 全文轉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前司法部長傅政華已入獄近兩年,但好像這位被以刑事罪判刑的高官「政治影響力」還在,中共黨媒再次將其拉出來示眾,稱其「長期結交政治騙子」,政治騙子是誰,面目不清。有多少?數目不詳。是否有人還身居高位?黨媒對此緘默。 傅政華早已於2022年被以「受賄」等刑事罪名判處死緩,且「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當年他落馬時起因於犯了政治大忌,根據中紀委的指控,他被指有「政治野心」,但被判刑時所有「政治罪名」不翼而飛。不過,北京當局至今沒有忘記這位被民間稱之為「頭號酷吏」的傅政華,中共中央黨校機關報『學習時報』日前發表文章指傅政華「長期結交政治騙子」,造成惡劣影響。 文章題名「堅決剷除『政治騙子』生存土壤」,文章稱,近年來,在中共中央紀委、中國國家監委發布的被查處官員通報中,「政治騙子」的表述多次出現,中共中央正加大力度打擊結交、充當「政治騙子」的問題,要求堅決剷除「政治騙子」土壤。 雖然傅政華以刑事罪判刑,對其「政治作為」閉口不提,但是這篇文章卻搬出了2022年3月中紀委給傅政華定的真實罪名:「完全背棄理想信念,在重大問題上弄虛作假、欺瞞中央,危害黨的集中統一;妄議黨中央大政方針,長期結交多名『政治騙子』,造成惡劣影響等」。 從中紀委指責傅政華的罪名「欺瞞中央」、「妄議黨中央大政方針」來看,似乎與要求所有高官忠於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兩個擁護」有關。 傅政華當年倒台時,曾被列為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的「政治團伙」一案的主要成員,但是所謂「政治團伙」語焉不詳,有分析指,這是一個整治高官的「兜兜罪」,只要高官們私底下靠近,就有被指為「結幫拉派」,搞「團團伙伙」的危險。習近平上台後,最擔心的就是高官們私下通信息,尤其對他視為「國之重器」的「刀把子」機構,比如司法部,政法委、公安部等等的高官,更擔心他們有「不測之心」,這些都與習近平對自己的個人安全有著高度擔心有重大關係。 政法系統為此倒台的官員不少,僅司法部長已經有三位,唐一軍,是最新倒台的,他是在傅政華倒台時接替其司法部長的最新一位。唐一軍現在處於「被調查」階段,真正的罪名尚不清楚,不知是不是也上了「政治騙子」的當? 中共黨校的這篇文章多少描繪了一些「政治騙子」的特徵:他們往往身份普通,卻能借各種政治偽裝、通過五花八門的騙術,展示政治資源,騙取黨員幹部信任。這些人有的設計虛假身份,冒充或虛構領導幹部及其親屬、朋友、身邊工作人員,或者有特殊背景的專家教授、學者智囊、『大師』等等。 文章最後還是援引習近平的講話發出警告,不要「拉幫結派、搞團團伙伙」,要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觀察人士指出,習近平十年反腐,清除了大批高官,但是被指貪官的高幹們仍然源源不斷,這到底是什麼原因?為什麼「貪官們」在沒有落馬前一個個都被視為「黨的優秀人才」,有的一步一步提拔,有的火箭般上升,難道黨的最高層一次一次被他們蒙蔽了眼睛? 二十大後習近平親自拔擢的秦剛和李尚福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突然完蛋了,然後找出一大堆貪腐的理由,再加上一個上了政治騙子的當等等,很缺乏說服力。 到底誰是政治騙子,為什麼習近平時代會有那麼多政治騙子,這恐怕才是最實質性的應該思考的問題。
江西省政協主席、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日前突然被中紀委調查,引起許多猜測,被指可能與恆大爆雷有關。日經亞洲最新報道指唐一軍被認為是浙江派系有影響力人物,他被查反映房市危機已波及習近平的核心圈子。 浙江派是習近平主政浙江時形成的派系,也稱「之江新軍」。這一派系的典型代表包括現在擔任總理的李強,政治局常委蔡奇等人。因為這層關係,中紀委4月2日宣布唐一軍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時,曾讓許多人感到驚訝。 財新網四月初報道指唐一軍捲入中國恆大集團爆雷事件,在他任遼寧省長期間,恆大集團與遼寧合作密切,拿下很多房地產項目,並取得盛京銀行控股權,該銀行後來出現超過千億元人民幣爛帳。 日經亞洲11日刊出日經新聞社論撰稿人中澤克二文章,分析認為唐一軍被查事件可看出中國正在加深的房地產危機,而這一危機正影響習近平的政治派系。 唐一軍在浙江工作長達40年。2002年,習近平主政浙江時,唐擔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2016年起,只用了短短四年,他就從寧波市委書記一路攀升到司法部長。日經報道認為唐一軍是浙江派系具影響力的人馬,沒有人會懷疑他與習近平的密切關係。 報道說,很多浙江派系人馬被習近平拔擢到中央或黨的要職,但隨著習近平沒有退下來的跡象,一些觀察家認為習意識到浙江派系成員太多,沒有可能將他們都安排到重要崗位,已開始減少派系規模。隨著習近平集中權力,有意義的職位也逐漸減少。 分析認為,習近平十年反腐清除政敵,當大部分或全部對手 都被消滅了,派系內部出現鬥爭也不足為奇。浙江派系成員現在也不敢鬆懈。 報道指出,現在的問題在於唐一軍的調查是否會擴大到他擔任遼寧省省長期間的房地產和地方銀行問題之外,如果是這樣,這次反腐行動可能顯示中國全國各地的房地產和金融部門問題。 不過,唐一軍事件背後的真相不大可能公開,就像已落馬數月的前外長秦剛、前國防部長李尚福一樣,當局沒有公布詳情。
中共二十大習近平開啟第三任期,習家軍全面上位,但也有失意者,甚至成為習家軍內鬥的犧牲品。近日落馬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是浙江幫(所謂「之江新軍」)的一員。以中共總理李強為首的浙江幫遭遇重挫。大內總管蔡奇的浙江幫,則在朝中獨大。中共後習時代的內亂將臨。 習親選的前司法部長倒台 浙江幫遭重挫 4月2日,唐一軍在中共江西政協主席任上落馬。次日,中共江西省委常委會聲稱「堅決擁護黨中央決定」。唐一軍之前任部長的司法部,現任部長賀榮也主持召開黨組擴大會議,表態稱對中央查辦唐一軍「堅決擁護」。 這種高調錶態擁護中央打貪的情形,已經許久未見。最近一次應是針對被指「野心極度膨脹」的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以及唐一軍的前任司法部長傅政華,但這已是兩三年前的事了。 唐一軍並非是現屆中央委員,相比兩名前國務委員和現屆中央委員秦剛和李尚福,官方處理秦、李二人低調詭秘,對唐一軍則有雷霆之勢,到底為何? 在筆者看來,唐一軍出事,可能更具習家軍內鬥色彩,一眾高官幸災樂禍,無非是看內鬥大戲。 唐一軍曾長期在浙江任職,他先後任舟山市委秘書長、舟山市委常委,浙江省紀委秘書長、省紀委常委,寧波市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政協主席,浙江省委常委、寧波市委書記等職;遼寧省委副書記、省長等職。2020年4月任中共司法部黨組書記、部長,中央政法委員會委員。 2022年唐一軍在中共二十大上落選中央委員,2023年1月即被貶到江西政協。 據財新披露,唐一軍主要的經濟問題,發生在主政浙江寧波和遼寧期間。 在寧波期間,唐一軍縱容家人干預工程,當地人對此意見很大。還有人稱,唐一軍妻子在幕後經商,性格十分強勢霸道。他擔任遼寧省長兩年半,恆大集團大舉在遼寧投資房地產項目,並幫助恆大老闆許家印拿下盛京銀行的控股權,又缺乏監管,導致盛京向恆大輸血超過千億,留下爛賬。 儘管有人說唐一軍也曾通過老領導劉楓攀附現任人大委員長趙樂際,但唐一軍邊貪邊陞官,成為十九屆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北上遼寧任省長,並能當上司法部長,必然也是要習點頭。 根據中共新華社報導,十九屆、二十屆中委、候補中委,都是習親自擔任考察領導小組組長,習把關選定。 唐一軍在二十大前已被發現問題,調到江西政協只是調虎離山。但隨著李強當上總理,浙江幫成為眾矢之的。去年9月恆大老闆許家印被抓,供出唐一軍更多貪腐問題,唐一軍於是就被拋出。 另外,接任司法部長的賀榮是女高官中少有的習親信。賀榮因為在陝西省紀委書記幫習查辦秦嶺違建別墅案,拿下大批趙樂際舊部有功,而獲習賞識,之後官升正部,成為最高法院二把手。唐一軍被調離司法部後,賀榮肯定也在司法部調查唐一軍的老底,配合中紀委書記李希,直接促成了唐一軍的落馬。 當然,作為管過中共黑暗的監獄事務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本身也是酷吏之一,倒台也是報應之一。 李強勢弱 蔡奇受寵 筆者曾以籍貫或仕途經歷地,歸類列出習家軍的大致派系,包括福建幫、浙江幫、新上海幫、陝甘寧幫、黨校幫和清華幫等,當中包括習的嫡系習家軍,以及延伸的部分官員曾在浙江當習大秘的李強,作為名義上黨內二號人物,是浙江幫的大佬。 李強在2023年3月當上總理後對習極盡逢迎,主動配合改造國務院,定位聽命黨中央的政治機關。 在今年3月的中共「兩會」上,李強被取消了會後的總理記者會,引發國際圍觀。隨後一眾外國商界大佬參加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本來結束時有個總理座談會,也被取消了。這表明李強對外樹立形象的機會也失去了,已經不像一國的總理。 2024年3月27日,《經濟學人》分析中共經濟管理團隊的浮沉,指出2027年換屆時,李強也許將因年滿68歲而卸任,預測接班人可能會是副總理丁薛祥。 雖然只是預測,但這代表了國際上都對李強不看好,認為他現在尸位素餐,只是等退休罷了。 相反,身兼「大內總管」的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讓蔡奇受寵,中南海「習蔡」畸形體制形成。 《南華早報》2024年3月28日報導,三名知情的官方消息人士透露,習近平已將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中央網信委)的領導工作交由蔡奇負責。蔡奇已在去年上半年接管該委員會,但官方至今未公布相關任命。 據官媒此前報導,中共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2023年7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召開時,蔡奇出席會議並講話,副總理丁薛祥在會上傳達習指示。 中央網信委(過去叫中央網信領導小組)過去是習近平親自掌控,習是主任(原來是組長)。 2018年4月20日到21日,全國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舉行,中央網信委主任習近平出席並講話,副主任李克強主持,另一名副主任王滬寧做總結講話。 但2023年這次會議,蔡奇成為最大領導,李強靠邊站。 如果這算習近平「分權」的話,他對蔡奇和李強,也是厚此薄彼。(當然習不會真的分權,所有人都要聽他的「指示」。) 儘管李強也擔任了中央金融委主任一職,但是他的實權被「福建幫」的副總理何立峰架空,何同時是中央金融辦主任和中央金融工委書記。 蔡奇主管網信委,底下的網信辦主任庄榮文,本身也是福建幫人馬。庄是福建泉州人,也是習的福建舊部。 蔡奇從李強手中奪權的情況,去年也有一次頗為明顯的情況。 2023年9月13日至14日,中共全國黨委和政府秘書長會議在北京召開,前所未有地將黨政的秘書長大會合併,由黨委系統來開,蔡奇是與會的最高領導,傳達習的指示。過去由總理管理的政府秘書們,現在聽命於蔡奇,包括李強的大管家、國務委員兼秘書長吳政隆。 2023年9月下旬,李強妻子、女兒的詳細信息及其涉貪腐的政商關係在網路上被曝光。這種爆料很可能是習家軍內部因爭寵而互攻的表現,蔡奇有很大的嫌疑。 故此,李強和蔡奇現在的關係十分微妙,在今年3月的「兩會」閉幕期間,李強突然俯下身去,左手伸到桌子下面似要撿拾什麼東西。坐在李強左手邊的蔡奇,微閉雙目,表情冷漠,這似乎折射出兩人水火不容的關係。 浙江幫勢力消退 福建幫朝中獨大 現在中共紅朝中,因為習曾在福建工作時間最長(17年),再加上習一直有統一台灣的野心,對台工作吃重,出身福建的官員因此受重用。 中共的國台辦(中央台辦),主任宋濤雖是江蘇宿遷人,但1973年3月起到福建省沙縣當知青,從1978年至2001年,一直在福建工作,並與習近平在福建工作時密切。現任國台辦副主任潘賢掌是福建泉州人,他曾就讀於福建師範大學數學系,之後轉赴廈門大學攻讀研究生。他和蔡奇、黃坤明以及宋濤是福師大校友,與副總理何立峰則是廈大經濟系校友。 現任中共高層官員中,福建籍的除了蔡奇、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公安部長王小洪,發改委主任鄭柵潔,退役軍人事務部部裴金佳,東部戰區司令林向陽,網信辦主任庄榮文,中央統戰部副部長林銳,山西省委書記林武,江西省長葉建春、江蘇省長許昆林、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新聰、中科院院長侯建國、中組部副部長黃建發等。 副總理何立峰是廣東興寧人,生於福建省永定縣,早年在福建任職就是習的鐵杆;軍委副主席何衛東是江蘇東台人,生於福建南平,曾是駐守福建的31軍軍頭;中央軍委委員苗華是江蘇如皋人,生於福州,他早年在31軍當政治部主任,與習近平交好。 本來浙江幫在高層的人數也眾多,但除了國安部部長陳一新比較高調,掌軍委辦公廳的鐘紹軍屬於習的心腹,港澳辦主任夏寶龍雖老仍被重用之外,其他權勢顯赫者不多。 浙江幫中,李強現在淪為「跟班總理」角色,曾傳是習接班人的陳敏爾,現在相對低調。樓陽生主政的河南天災人禍不斷,民眾上訪不斷,在官場中被笑話。 與福建幫近些年幾乎無人落馬不同,在唐一軍落馬之前,還有屬於廣義上的浙江幫成員出事,包括鄭州市委書記徐立毅為2021年7月造成重大傷亡的水災背鍋,被撤職;與馬雲密切的前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2021年落馬,他曾被認為是「之江新星」。 此外還有被外界視為「之江新軍」成員的前西安市委書記王永康,受秦嶺違建別墅案牽連,2019年被貶任黑龍江省人大副主任。 至此,福建幫在朝中已是一幫獨大。但這對習近平未必是好事。 傳中南海有「兩個中央」 後習時代來臨 北京官場流傳一個說法:中南海現在實際上有兩個黨中央,一個是習中央,另一個則是蔡中央。除了習的幾個嫡系親信之外,各地「報送中央批准」的「奏摺」,名義上是報給習批准,實際上都要先報給中央辦公廳,也就是要蔡奇先批准,蔡奇閱後呈報習批准。 依據當今中共中央黨內排名,總書記缺位時,推斷的代理繼任順序,第一順位應是總理李強。但可能有變數。 習近平年紀大了,經常腳步不穩,未來幾年間,身體肯定有大問題,人也容易犯糊塗。等不到統一台灣,後習時代已悄悄來臨。 蔡奇一副奸相,他絕對不是諸葛孔明,頂多是司馬懿。習一旦暴斃,蔡奇雖然年紀也不小,同樣有野心奪權。 蔡奇早在主政北京時就要求基層對民眾要「刺刀見紅」,大規模清理所謂「低端人口」,本是酷吏一個,不得人心。 到習死,中共氣數也到盡時,內憂外患之下,黨內習家軍有各幫派,還有習夫人彭麗媛的勢力,還有軍方。連雲南黨校退休教師子肅前幾年還被指控策劃武裝暴動,可見黨內想造反者大有人在,只是找時機,而習死時是一大機會。 在中共黨外,國內秘密準備起事的政商圈子一直存在。海外民運最近也舉行了首次國是會議,誓言推翻中共。歐美各國,中國周邊國家,都在盯緊中南海變局。在這種情形下,蔡奇未必能成事,他很可能在習家軍內鬥或與國內義軍的交戰中身敗。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唐一軍被抓後,在網上讀到一篇標題為《唐會咬出他的恩公嗎?》的短文,說的是”唐一軍被指後期升遷主要是找了浙江省前政協主席劉楓,劉楓找了時任中組部部長的趙樂際,因為劉楓曾長期在青海工作,是趙樂際的老領導”。 話說的確實沒錯。不過外界從未報道過的事實真相是,調浙江前曾長期在青海工作的劉楓與趙樂際曾經的密切關係,首先還不是上下級,而是劉楓與他趙樂際的父親趙喜民之間的「革命情誼」甚至是「患難與共」。這才是日後趙樂際對自己從四歲就開始尊為「劉叔叔」的劉楓「有求必應」的最根本原因。 劉楓是河北隆堯人,生於1937年2月,1957年以「調干生」身份進入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從此與河北老鄉艾寶元同窗四年。這裡說明一點,在上個世紀50年代初中期,人大主要招調干生,還有開展一些在職幹部的培訓,基本不從應屆高中畢業生中選調。 這裡特別提及這個艾寶元,是因為劉楓當年所在的人大新聞系57級一百好幾十號人里,日後真正在中國內地的新聞界能夠被稱得上「人物」的,只有這個艾寶元。此人1961年畢業後被直接分配到北京人民廣播電台,隨改名艾豐。 1978年,這個艾豐以40歲高齡考進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成為「文革」後全國恢復高考制度後的第一屆研究生。次年便在《人民日報》發表了揭露黑龍江王守信貪污集團長篇報道《觸目驚心,發人深省》,從此名聲大噪。 此公已於2019年去世,生前有許多學術職務,新聞界的最高職務是《經濟日報》總編輯。官至副省部級。 而整個人大新聞系57級的一百好幾十號人里,日後混至正省部級者,好像只有劉楓一個。 和艾豐同鄉、同窗卻不同命。1961年8月艾豐被留在北京,而劉楓卻被安排「支援三線」,在北京車站對著送行的艾豐等同窗好友哼唧了一句「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便頭也不回地踏上西去的列車,到青海省電台報道去了。 筆者當年在西北地區有一位恩師也是1961年北京某大學畢業,被分配到「艱苦地區「的原因是當年進入大學後雖然只趕上了反右鬥爭的尾巴,但卻不幸又迎來了」反右傾運動「,被「錯打」成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而劉楓本人是大學畢業的當月才被發展入黨,所以應該不屬於被「發配」性質,而是屬於為了爭取入黨主動要求「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的。 抵達青海省會西寧之後,劉楓很快就結識了時任省委宣傳部理論處的處長,趙樂際的父親趙喜民。當時的趙樂際才4歲。雖然口吃學話晚,但這個時候已經能夠開口學叫「劉叔叔」了。 那個年代的青海省內,無論是省直機關的黨政幹部還是省內的新聞出版單位的編輯記者,基本組成人員都是「支邊」的工農幹部和少數當地提拔起來的幹部,絕大多數的實際學歷只相當於當今聖上的初中輟學甚至更低,能夠被劉楓這位當時整個青海省境內唯一一個大學新聞系畢業生所佩服的,只有一個「留蘇「背景的趙喜民。 趙喜民是陝西西安人,年長劉楓4歲,當年也是「調干生「。1954年在「習仲勛親自領導組建」的西北人民革命大學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委員會任職期間,有幸與當時在團中央辦公廳工作的錢其琛等人一同被時任團中央主要領導人胡耀邦選拔推薦到前蘇聯的中央團校受訓。兩人是同班同學。據中共黨史史料記載:」應蘇聯團中央的邀請,經黨中央批准,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從1950年冬到1957年秋,共派出六期學生共152人。他們在蘇聯主要學習政治經濟學、哲學、聯共(布)黨史等政治理論知識。」 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當年在延安時期的直接部下之一劉端棻「文革」初期曾經和被造反派押回西安的習仲勛一起接受批判遊街……。他的兒子劉斌在其追憶文章《往事悠悠憶習老》中有如下 一段描述:「父親晚年多病。他在病中完成了一本書的寫作……。這本書叫《回首延安——邊區教育生活十二年》。他在這本書中,記載了自己1937年——1949年期間,在延安辦教育的往事。也記錄了他與習仲勛同志的友誼和習老的革命事迹……。《回首延安》由陝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當時的社長兼總編輯趙喜民同志親自關心和安排了此書的出版。趙喜民社長也是一位老同志,新中國初期他曾在西北人民革命大學工作,他也是習老的老下級。」 由此說來,日後的趙樂際之所以能夠受到習近平的格外青睞,也是首先得益於「父輩之間的革命情誼」。 當年入學蘇聯中央團校後,錢其琛未等完成學業便被選拔留在中共駐蘇大使館工作,趙喜民則是學成歸國後自己主動要求回到自己原來所在的組織系統「西北局」,並志願「到最艱苦的地方工作」,於是便被分配到青海省,先在團省委任職,日後又調進省委任省委宣傳部的理論處處長。繼而也就有了他的包括長子趙樂際在內的四個兒子都是在青海西寧出生的後來。 劉楓在青海省電台的編輯和記者職務一直持續到「文革」初中期。期間,無論是「文革」前參加「四清」工作組還是「文革」初、中期下放到「五七幹校」勞動改造,都是和已經被工農幹部出身的省直機關造反派們「拉下馬「的趙喜民為伴。 當時他們去的這個「五七幹校」在「文革」中名噪一時,位於「黃河源頭第一鎮」康揚,早期稱康揚勞改農場,曾大批關押從內地送去的各類「犯人」,而其中又以「地富反壞右」之類的政治犯居多。由此可見出那裡的氣候和生活條件之艱苦。 「五七幹校」勞改期間,身體情況一直不太好的趙喜民時常都會得到」比親弟弟還親「的劉楓的無微不至的照顧。兩人之間確實稱得上是」患難之交「。 結束「五七幹校「下放勞動生活後,劉楓回到省城,被安排到省委辦公廳當秘書,主要任務是負責省委內部刊物《青海通訊》的編輯出版。趙喜民則是趕上了」整團建團「,被安排到恢復組建的團省委擔任副書記。不久即因擔任團幹部已經年齡偏大,被安排為《青海日報》社副社長兼副總編輯。 1977年初,軍隊「支左幹部「出身的時任青海省委第一書記兼省革命委員會主任劉賢權被中央下令調出青海,此前曾擔任過長達5年時間浙江省委第一書記的譚啟龍接掌了青海。 當年毛澤東見到他從來不叫他的大名而是叫他「放牛娃」的譚啟龍本身文化不高,但也許是受他少年時代的好朋友胡耀邦的影響,比較尊重黨內的知識分子幹部。所以他的到任令劉楓迎來了「政治上春天」。 譚啟龍到任沒有幾天,召集省委辦公廳全班人馬開了個會之後,即宣布劉楓擔任他本人的政治秘書。 譚啟龍主掌青海的具體時間是1977年2月至1979年12月,期間他只讓劉楓在自己身邊呆了一年多,即於1978年4月提拔他為至青海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兼省委調研室副主任。 1979年3月,譚啟龍又推薦劉楓到中央黨校受訓,7個月後劉楓回到西寧即被譚啟龍提升青海省委書記助理。 這段時間的劉楓被譚啟龍如此快速提拔,除了譚啟龍欣賞他的個人原因,也是因為大力提拔重用(黨內)知識分子的大環境驅使。 也就是在劉楓開始擔任了青海省委要職期間,決定了趙樂際日後的命運。 1980年,趙樂際的父親被接替譚啟龍青海省委第一書記職務的梁步庭安排外放至海西州任副州長。當時的趙喜民才47歲,梁步庭如此的目的是讓他積累一兩年地方領導資歷即可提拔為省委或者省政府副職負責人,但趙喜民主要因為身體原因,一心要回老家陝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也正好趕上1980年胡耀邦首次考察青海,當年赴蘇留學前曾受到胡耀邦接見的趙喜民藉機向胡耀邦表達了自己的「退意」。於是,胡耀邦一個電話打給了時任陝西省委第一書記,當年也是習仲勛老部下,在中共八屆十中全會上被確定為 「習仲勛、賈拓夫、劉景范反黨集團」成員的馬文瑞,於是,趙喜民於1981年2月被如願調回他的陝西老家,平級出任了商洛專區的行署副專員。 當時的趙喜民回到陝西不久,夫人即攜趙樂際的三個弟弟到西安,全家只剩一個趙樂際被趙喜民「託孤」給了劉楓。 趙樂際的母親帶著他的三個弟弟當年是直接回到了陝西省城西安,進入省委機關報工作。而趙喜民在商洛任職的時間不到兩年即回調回西安,先擔任省人民出版社副社長 ,隨即奉命主持組建了陝西人民教育出版社,任社長兼總編輯。 如此說來,當年的趙樂際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而且他青年時代入仕的學歷基礎,都是靠父輩們的安排才得到的。 這裡我們不妨比較一下趙樂際和習近平的早期政壇經歷。 1957年出生的趙樂際比習近平年輕4歲,正式步入中共政壇之前,兩人一個是北大的工農兵學員,一個是清華大學的工農兵學員,結業時間一個是1979年,一個是1980年。不過當年的清華大學工農兵學員是四年制,北大則是三年制,所以習近平的入校時間比趙樂際早兩年。 成為工農兵學員之前,習近平是在農村入黨,趙樂際也是。 1974年高中畢業(當時的學制是初中兩年,高中兩年)後的趙樂際因為是家中長子,難逃上山下鄉命運,於是成了青海省貴德縣河東鄉貢巴大隊的插隊知青,次年便加入了中共。加入中共的當年便被安排「返城」,入職青海省商業廳當了通訊員。 當年有過知青經歷的人都知道,下鄉知青被招工或者招乾的首要一個前提就是插隊時間至少兩年。而當時的趙樂際為什麼就能夠「搞特殊化」呢?因為他的爸爸當時已經是青海日報副社長兼副總編輯, 更重要的是他的劉楓叔叔已經是雖然級別不高但說話特別好使的省委辦公廳秘書。 1977年,已經是省委第一書記政治秘書的劉楓又不失時機地要求省有關部門把北京下來的工農兵學員的名額分配給省商業廳一個。於是,趙樂際便成了北京大學哲學系的最後一屆工農兵學員。 我們在多年前的相關文章中即已經介紹過當年從陝西梁家河大學「轉學」進了清華的習近平離開清華校門時沒有按照黨的工農兵學員「從哪裡來到哪去」的畢業分配原則,而是以「參軍入伍」的形式直接在當時的中央軍委秘書長和中央軍委會議主持人耿飆手下當了政治秘書,官拜副營級(正營級?)。 而當時的趙樂際不過一介在青海省會西寧當地才數得上號的官二代,北京大學是沒有可能讓他享受習近平一樣的「特殊化」的。於是,北京大學哲學系「普通班」的三年學習期滿,按照「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的工農兵學員畢業分配原則,趙樂際於1980年下半年回到青海省城,繼續供職省商業廳,職務是政治幹事。不久即因為其北大學歷而被安排進商業廳下屬的商業學校當教師,併兼任了校團委書記。而就在這期間,趙喜民在被同意調回陝西老家之後,就趙樂際自願留在西寧一事鄭重徵求了當時已經官拜省委書記助理的劉楓的意見。意思自然是孩子留在西寧就是圖了個「前途」,而前途是不是看好,就全看他劉叔叔的了……. 再到後來發生的故事就非常好理解了。趕在劉楓本人離開青海的前3年,也就是趙樂際29歲那年,就已經被提拔到了副廳局級,為日後成為最年輕的副省級、正省級幹部打下了堅實的組織基礎。 到此為止聽眾和讀者們已經能足夠明白日後的趙樂際高就中央領導人之後,為什麼對劉楓會有求必應了。 前面說了劉楓當年的「伯樂」譚啟龍在赴青海之前已經擔任了5年時間的浙江省委主持工作的書記和省委第一書記。更何況這個譚啟龍早在中共建政之初,就先後擔任了浙江省委副書記兼省政府副主席和省委書記兼省政府主席職務,同時還是第七兵團兼浙江軍區政委。所以他在世期間對浙江一直是非常有話語權的。而這就是劉楓在升任了青海省委常務副書記兼省政協主席的情況下,還是產生了離開艱苦地區的念頭之後,很快就能夠平調至浙江省的關鍵原因。 1089年10月劉楓調任浙江省委副書記後,時任浙江省委宣傳部主任幹事的唐一軍從1991年開始在他身邊擔任專職秘書,直到1997年調任浙江省舟山市委秘書長。 而劉楓本人則是從1993年1月開始兼任省政協主席。5年後專任省政協主席,直到2003年1月才結束任期。而當時的浙江省省委書記已經換成了習近平。如此說來,這個劉楓應該是習近平也要給點面子的「老同志「之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被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而調查,之所以引起關注,一則被視之為中國「一號酷吏」傅政華被免去司法部部長職務後,唐一軍隨即被委之以重任,「奉調進京」取代傅,但一路躍升到中共二十大後嘎然而止,不明就裡;二則唐一軍起家於浙江,與習近平的浙江幫「之江新軍」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此刻忽然被查,是否是親信內鬥加劇的信號? 這件事,提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被黨中央委託肅清司法部前任餘毒而出任司法部長的唐一軍也落馬了,加上他的前任傅政華,再前任吳愛英,可以說司法部長,替習近平掌管「刀把子」之一的要職,成了「高危職務」;同時引起質疑的是,「掌管玉璽」的司法部長屢屢落馬,這是什麼問題呢? 星島日報4月1日報道,中國司法部自2月1日起發出的律師證書,將不再由部長簽名。理由是先前有律師抱怨,他們的律師證有吳愛英和傅政華的簽名,突然覺得「髒了」。有網友評論,現在再加上一個唐一軍,感覺司法部就一直掌握在犯罪分子手中。 2020年4月,傅政華被免去司法部長職務,到全國政協任職,其實已奏響落馬的先聲。隨即,唐一軍繼任部長。2021年10月2日,他的前任被查,唐一軍表態:司法部黨組堅決擁護、堅決支持中央決定。 2022年3月31日,傅政華被「雙開」,唐一軍次日主持召開司法部黨組擴大會議,表態要「徹底肅清流毒影響,堅決清除政治隱患」,要「重點清查對黨不忠誠、不老實的『兩面人』『兩面派』」。 唐一軍還要求擴大清查力度,「堅決肅清周永康、孫力軍、傅政華等流毒影響,凈化政治生態」,應該說,唐一軍所做的,正是習近平總書記所要求的,他所用的這一套「清除流毒」的用語,也直接引自習近平的講話。 2022年6月,唐一軍召開黨組會議,要求領導「帶頭廉潔自律」,「要嚴格遵守黨的各項紀律規矩,牢記紅線不可逾越、底線不可觸碰,管好身邊人身邊事,堂堂正正幹事,清清白白做人。」 這些都是按照習近平要求的在做:對黨忠誠,不能做兩面人,清清白白做人,何其冠冕堂皇?不過,幾個月之後的2023年一月,唐一軍成為江西省政協主席,被認為是「明升暗降」。 唐一軍究竟如何涉嫌「嚴重違法違紀」,從他擔任司法部長以來的表現看不出一絲蹤跡,至少表面上「中規中矩」,不斷緊跟習主席的步伐。那麼,是否應該再往前追溯,他在後來被稱之為屬於習近平的浙江派「之江新軍」壯大時期,出了什麼事? 唐一軍在浙江工作長達40年。2002年,習近平主政浙江時,他擔任浙江省紀委常委、秘書長。2016年起,只用了短短四年,就從寧波市委書記一路攀升到司法部長,看起來仕途平坦,還會高升,結果二十大沒有進入中央委員會,2023年1月突然從司法部長調任江西省政協黨組書記兼主席。 應該說,二十大之前,習近平對其2002年起擔任浙江省委書記時期培植髮展壯大 的「之家新軍」是有深度信任的,因此,升遷很快。「之江新軍」最典型的代表是蔡奇,十八大尚非中央委員,十九大躍升政治局委員,二十大成為常委;而李強在習近平主政浙江時從溫州市委副書記起步,不足兩年升為省委常委,二十大成為常委,國務院總理;還有現任天津市委書記的陳敏爾,也是很快進入了政治局;還有另一位之江新軍的主要成員黃坤民,曾擔任中宣部部長,現在是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 不過,一些政治觀察人士認為,習近平排除異己,二十大實現第三任,政治局被親信全盤佔領,現在統統是「習家軍」了,一度被看好入常的陳敏爾似乎邊緣化了,而唐一軍, 竟成為二十大之後首位「空降」地方擔任省級政協領導的部長。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引起多種猜測。 有個道理很簡單,在黨中央全部成了習近平的親信之後,今後的內鬥也只能是親信之間的內鬥了。時評人蔡慎坤認為,唐一軍此時被查說明李希抓到了他的什麼把柄,不然浙江幫應該放他一馬,畢竟他是浙江幫重要成員。他還分析:「二十大之前,主要的打擊對象是江、胡人馬,二十大之後,就是浙江幫和福建幫相互內鬥,習近賓士下,派系鬥爭只會越來越激烈。」
中國最新一波”打虎”行動引起各界關注。被中紀委調查的江西省政協黨組書記、主席唐一軍,曾接替傅政華擔任司法部部長,也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任浙江省委書記時曾擔任省紀委常委。有紀委和司法部經驗的正部級官員被查,對中國依法治國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周二(4月2日)公布,前司法部部長、現任江西省政協黨組書記、主席唐一軍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審查和監察調查。唐一軍在2020年接替因涉及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案落馬的傅政華,出任司法部部長。唐一軍上任前,在浙江工作40年,曾擔任省委宣傳部職務,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任浙江省委書記時,唐一軍同期擔任省紀委常委和秘書長,因此被形容是「之江新軍」的一員。 唐一軍被查的消息引起各界關注,中國多家媒體均有報道。財新網表示,唐一軍是今年第2名被查的正省部級官員。中國網表示,唐一軍是兩會後被查的第8虎,也是今年以來被查的第17名中管幹部。 唐一軍被查非派系權斗 突顯專政下當權者可隨時犠牲任何人 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教授馮崇義表示,中國近期被查的官員,主要來自軍隊、金融和政法系統,一般被視為是內部權斗。新任領導要鞏固實力,先把前任勢力清除,但唐一軍在司法部的時間不長,其後被調到地方,同時,也被外界形容是習近平提拔的人。他被整頓反映是習近平展示自己有動任何人的最高權力。 馮崇義說:「原來是清除不同派系的人馬,現在是已經清除到原來就是他提拔的人。一段時間以後,看了又不順眼、忠誠不夠,也會被清理, 這就是極權專制。一旦最高領導人掌握了生殺予奪之權之後,他就會不斷的用這種清洗,造很多冤魂野鬼,因為他有很強的震懾作用。習近平經常朝令夕改,官員揣摩也揣摩不準。像唐一軍這類就是執行不力,那麼他(習近平)現在要拿出來,殺雞儆猴,以懲罰那些不作為和不積極的人。」 連續三任前司法部長被查 網民嘲司法部部長是最高危官職 唐一軍與吳愛英和傅政華,先後3任的前司法部部長均被調查,成為微博熱搜,多名律師在微博展示有他們簽名的職業資格證書,批評他們的簽名讓無數法律從業者的證書被沾污。也有網民嘲諷,司法部部長是中國的高危官職。 流亡的中國人權律師吳紹平表示,連續三任的前司法部部長被查,不僅顯示中國官場的貪腐問題嚴重,也突顯中國沒有可能依法治國。 吳紹平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一個笑話和諷刺。這些部長本身應該最懂法,但居然是一個大貪官,視法理為無物,前仆後繼地倒下。像這樣的人可以坐在這樣的一個位置上,靠這些人在掌管中國的司法,你想一想,中國的法治,怎麼能夠看到希望呢?怎麼可能建設成一個法治國家?這證明了中共所謂的依法治國,所謂的建設法治國家是虛假的,所謂的法治是一個假法治。」 吳紹平表示,從吳愛英開始,司法部已通過律師管理辦法等多種手法,加強對律師執業資格的管控,剝削人權律師的工作空間。傅政華更是「709大抓捕」的始作俑者。唐一軍也加強對監獄的管控。在他們任下,司法部已徹底變成政治工具。 吳紹平說:「司法部的確是中共的一個打手,他只是中共用來監控,尤其是打壓律師的一個工具而已,是中共的一個獨裁的一個工具。原來是公檢法,現在在後面大家都加上司法部門了,也跟中共的這些暴力機構承擔相同的任務,成為中共社會進行全面管控和鎮壓的工具而已。」 吳紹平表示,雖然司法部已取消律師執業證有部長簽名的安排,但以外行人管內行人,甚至以貪官管律師,這種做法不改,也是對法律工作者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