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施永青
中共日前發布的人口普查數字遭到公眾的普遍質疑,當然,最高當局對真實數據心知肚明。大概數字讓他們心驚肉跳,中共政治局在二零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的會議上,為應對出生率驟降和人口老齡化的壓力,審議並通過了《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其中提到要「實施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及配套支援措施」,「依法組織實施三孩生育政策」。這是另一種反向的計劃生育政策。以前是生二胎、三胎遭到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以後將是因為沒有生孩子或沒有生二胎、三胎而遭受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 香港富豪、中原地產董事是施永青立即向中南海獻計獻策,其忠心耿耿,足以感天動地。他在名為《如何解決生育率不斷下降的問題》的文章中寫道:「我認為可以待一個人完成最基本的生育責任,譬如生育兩個孩子後,才可以有權使用避孕產品,以確保祖先的構想,起碼有一部分可以落實。我這種想法一定有人覺得是匪夷所思;但隨著人口老化,社會動力不足,而各種各樣鼓勵生育的方法又無法生效時,不排除人類社會可能要出此下策。」這不是其謙稱的「下策」,而是保證大國崛起的「上上策」。作為警察國家的中國,實施購買避孕用品「實名制」並非難事。 然而,在重重重壓下只能「躺平」的中國年輕人並不同意其構想。網友們紛紛調侃說——「他出錢嗎?」、「以後買避孕套需要出示孩子出生證明。」、「從現在開始要囤積大量避孕套了。」、「可笑,買不到避孕套, 愛滋病、性病你控得住嗎?」、「施大善人怎麼不去救助住著籠屋的香港窮人,居者有其屋才能生活,才有能力撫養子女。」 施永青不關心民眾的刑罰,他只關心習近平的想法,只要投習近平一人所好就能發大財。而習近平正領導中國迅速羅馬尼亞化。在當年齊奧塞斯庫統治的羅馬尼亞,靠遍布的秘密警察拱衛著拜占庭式的裙帶關係和低下效率。齊奧塞斯庫認為,只要有秘密警察的支持,就可刀槍不入。秘密警察確實忠於他,為解決人口猛跌的難題,秘密警察中專門成檢查婦女月經的「月經員警」,每月對十五歲至四十五歲的婦女進行強制體檢。嚴厲的促進生育的法令造成成千上萬婦女在得不到基本醫療照顧之下死亡,嬰孩死亡率更高達千分之二十五,另有十萬名以上兒童被教養院收養。 與如此悲慘的國家處境相比,齊奧塞斯庫從未停止打造他和妻子的個人崇拜,那些頌歌的語言足以令斯大林感到臉紅。歷史學家托尼·朱特發現,齊奧塞斯庫正式批准的、表彰其豐功偉業的詞語有——設計師、智慧的舵手、最高的桅杆、勝利的光環、大神泰坦、太陽之子、思想的多瑙河等等。無獨有偶,今天的中國,專門為前國寶級歌手彭麗媛寫的《中國第一夫人》的頌歌也問世了。 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如此描述此種東方專制主義社會說:「絕對的服從,就是意味著服從者是絕對愚蠢的。甚至連發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因為他無需思想,懷疑或推理,他只要表示一下他的意願就可以了。」習近平的下場不會比齊奧塞斯庫更好。 而中國民眾對於黨國恩賜的生育權並不領情,有人在網上寫了一則笑話:羊月薪八千,打算用三十萬建一個窩,老虎不允許,說私自建就是違章建築,只允許向狼買,不然不讓小羊上學。狼是搞工程的,用八十萬向老虎買這塊地,花十萬把羊圈建好,向羊要價兩百五十萬元。羊錢不夠,老虎讓開銀行的小虎借兩百五十萬元給羊,連本帶利四百五十萬,三十年還清。羊全家三十年給老虎打工。老虎、小虎、狼都掙了錢,只有羊虧了,連羊崽子都不敢生了。羊越來越少,老虎覺得這樣下去大家沒有肉吃,於是宣布羊可以生三胎。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不能發言,同志們久違了。 昨天晚上坐計程車,司機大哥跟我聊天,隨口問了一句:「要三胎嗎?」 我哈哈一笑,反問道:「你呢?」 司機大哥一聲冷笑:「還三胎,我養三個輪胎都費勁。」 司機大哥其實很年輕,三十歲上下的樣子,正是社會的中堅力量。他的回答,也許代表了這個社會中「有生力量」的意願。不信你看,在新華社的發布的「三孩生育政策」調查里,最多的答案是:完全不考慮。 微博截圖 不得不讓人感慨,世道變了。原來是偷著生、跑著生、離鄉背井也要生,黃宏和宋丹丹甚至還把小品「超生游擊隊」搬上了春晚,用來諷刺那些一心生孩子的人。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勸大家生,又有點尷尬了。 於是,就有專家學者跳出來支招了,有個叫施永青的最為奇葩,他給出的建議竟然是「只有生過兩個娃,才有資格用避孕套。」 說實話,一開始我以為這是一條假新聞,是無良媒體故意博眼球的,然後仔細查了一下,才發現是真的。 施永青啊施永青,我知道你有錢,但有錢真的就能為所欲為嗎? ……恐怕是的。 好吧,既然施大財主想把年輕人變成動物,每天過上禽獸一樣的生活——繁殖、繁殖、還是繁殖,那我們就仔細探討一下: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不想變成禽獸了? 壓力太大了,禽獸也扛不住啊。 現在養個孩子成本多少,相信大家都心裡有數。畢竟「四腳吞金獸」的名頭不是白給的。從坐月子到奶粉錢,從尿不濕到興趣班,六歲之前是無底洞,六歲之後是洞無底,簡直一眼望不到頭。 這還只是一個娃。要是三個娃,你得996×3,馬雲都替你捏一把汗。 萬一再來個中年危機,失業下崗,卧槽,你想讓我怎麼形容吧? 其實不用施大財主提那麼齷齪的建議,避孕並非只有避孕套——網友說得好:房價就是年輕人避孕的最好辦法。 你要買多大的房子,幾室幾廳,才能容得下三個孩子?每多出一平米,那就是好幾萬,這個帳,誰不會算? 好吧,有人說能湊合。生二胎或許還能在一個房間里擠擠,那三胎呢? 難道真的像網上的段子一樣,讓孩子住工廠宿舍的三層床不成? 我查了一下,中原集團是搞房地產的,財大氣粗,既然施老闆這麼想讓人生孩子,何必在避孕套上做文章,直接送房子不就得了嗎?如果施老闆公開表示「生三胎,送三室一廳」,不用你控制避孕套,年輕人爭著嗷嗷生娃。 但你們覺得,施老闆捨得嗎?當然不捨得,所以只能拿避孕套來說事。這些人啊,真是越有錢越壞,壞水順著天靈蓋往外冒。 所以,關於生不生這件事,還是要看現實,看年輕人的意願,千萬別看那些專家學者瞎逼逼。不信你看,凡事都要插一嘴的老胡,前幾年還呼籲絕不能放開生育,對於生孩子這件事一定要「冷靜、再冷靜。」 微博截圖 不過最近,老胡忽然就改口了,表示這一生育政策影響深遠,必將推動社會發生鏈式改變……反正堆砌了各種不明所以的專業術語,就差鼓著腮幫子喊上一句「不生不是中國人」了。 微博截圖 恕我直言,你說像此等每天拋頭露面的專家學者,他們有一絲一毫自己的理論體系和知識支撐嗎?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有牆頭草,隨風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所以,我勸年輕人,生不生三胎,量力而行既可,千萬不要聽這些專家學者的忽悠,他們純粹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有人說,那如果都不生娃,社會老齡化嚴重,怎麼辦?這個問題,要從根本上解決,比如施永青既然這麼憂國憂民,就讓他把「中原集團」捐出來,所有房產和資金都送給願意生三胎的人,你看大家踴躍不踴躍? 哎,施老闆,你別裝著看不見啊。 說句肺腑之言吧,對於生娃這個事,我們要學會尊重,尊重社會,尊重經濟,尊重每個人的意願和權利,而不是當作一串冷冰的統計數字。當尊重足夠了,大家也就自然願意生娃了。 而不是像施老闆這樣的,連避孕套都不賣給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總有一些愛表現的人,喜歡搞層層加碼。 今天,被這條新聞笑岔氣了: 微博截圖 中原集團主席施永青在自創刊物am730C上發表文章《如何解決生育率不斷下降的問題》。這是他的高論: 我認為可以待一個人完成最基本的生育責任,譬如生育兩個孩子後,才可以有權使用避孕產品,以確保祖先的構想,起碼有一部分可以落實。」 還打出了「祖先」的旗號? 我好奇去查找了原文,原文他的論據是: 人類在地球上生活了百多萬年,過去一直都沒有生育不足的問題。原因是我們的祖先對此早有安排。祖先利用DNA的密碼,叫我們在性慾高漲的時候難以自己,願意把個人的利益暫時擱置,以完成種族繁衍的使命。 我們的祖先真牛X,在百萬年前就解鎖了DNA密碼。施一公院士的科研成果,莫不是從甲骨文里學的? 我倒覺得,如果非要找個背鍋俠,先別推到祖先身上,直接推給上帝啊,人是上帝造的嘛,一開始就在人類身上設置了生育開關。 現代人類擅自發明避孕套,逃避上帝的旨意,這是觸犯天條。只不過斬了又減少了人口,罰每人生一百個小孩? 只是,不知道施老闆有沒有想過,哪怕這種政策突破底線出台了,要怎麼貫徹落實呢? 對避孕套實行管控?按需分配製?會不會引發避孕套走私、地下交易? 即使管住了源頭,那麼在最後一步如何確保?如何證明那些沒有懷孕的人違法使用了避孕套?半夜守在人家卧室里監督行事?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大老闆的腦迴路果然和我們不一樣。這種一本正經的言論,還寫成了文章,無論是由心而發還是故作怪論,都是蠢和壞。 我順便瀏覽了下施老闆的全文,其中不少詞句讓人不寒而慄: 個人主義猖獗,令違背國族整體利益的勾當也變成神聖不可侵犯的個人權利。 必須對個人主義的某些主張進行一定的壓抑,並把種族的延續視為每個人都要承擔的責任。 從種族的角度來看,這真是大逆不道。所以很多宗教都視避孕為違背上帝旨意的不道德行為。 …… 既然施老闆把題目升華到那麼高遠,我倒是想問一句:人類文明的目的是什麼? 不就是不停地擺脫上帝的「動物性設置」,努力發展自己的「人性設置」嗎?事實上,幾千年的文明史,就是人類不斷突破上帝的禁忌史。 使用人類發明的避孕套,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該有的權利。這是衛生健康的要求,更是個人意志的要求,而不需要奉神的旨意。 如果避孕套可以被限制使用,那麼也真的離徵收單身稅、丁克稅不遠了。 無獨有偶,前幾年,也有一些專家學者口出雷語。 如2018年,中國政法大學教授、中國養老金融50人論壇核心成員胡繼曄,在就「生育基金」的相關問題接受國富智庫專訪時表示,未來不僅可以設立生育基金制度來鼓勵生育,還要對丁克家庭徵收「社會撫養稅」。 網頁截圖 在遭受輿論質疑和批評後,胡繼曄又接受媒體採訪表示: 他的觀點是,設立鼓勵生育基金可以,但錢應該由過去徵收的社會撫養費來負擔,絕對不能讓大家來交;對於丁克家庭,可以從個稅抵扣的部分,實現對其「不鼓勵」。 網頁截圖 這看似圓回來了,但說到底,不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嗎? 而更重要的是,在這些人嘴裡,權利彷彿是一種獎品、一個恩賜,說給你就給你,說收回就收回。你們把避孕套當什麼了?你們又把人當什麼了?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種老祖宗的糟粕,早該退出歷史舞台了。生育從來不是責任、不是義務,而是權利。 考慮問題,不能總是從經濟利益出發,從市場的角度出發,而是要首先從人性的角度出發。 的確,在商業社會、市場經濟中,勞動力是生產資料的一部分,但勞動力只是人的一部分。 一個完整的人,實現不了車厘子自由,至少也該有避孕自由。 有些人,就別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秀下限了,這不是建言獻策,這是真正的遞刀子。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觀人隨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