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三年大饑荒
9月9日,是中共已故領導人毛澤東冥誕130周年,黨媒稱其「一代偉人」,當局製作或準備製作多部影視劇紀念。 有觀察人士指出,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官媒如此鼓吹被許多中國人稱之為「罪惡罄竹難書」的暴君,如此讚頌發動無數運動鎮壓人民,以「階級鬥爭」的名義屠殺自己的人民,發動「大躍進」造成三年大饑荒,餓死幾千萬人,發動文革導致中國走向崩潰邊緣的前統治者,實在是一個難以解釋的荒誕現象。 9月9日,中共黨媒『人民日報』微博帳號發表文章,指毛澤東是「近代以來中國偉大的愛國者 和民族英雄,是領導中國人民徹底改變自己命運和國家面貌的一代偉人。」 為配合紀念毛澤東冥誕,根據多家報道,截至目前,中國已知至少有『向光明』、『鯤鵬擊浪』、『問蒼茫』等三部電視劇及電影『出發』共四部影視劇,分別處於召開記者會通報、拍攝和殺青階段。 澎湃新聞報道,列為「重點獻禮片」及「國家重大革命和重大歷史題材電視劇」的『向光明』,全劇以「中共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偉大實踐」為主題,以詩人柳亞子與毛澤東「詩詞唱和、親密交往的故事」為主軸。 毛澤東發動文革,將無數中國人,包括被他列入「走資派」的大批中共幹部推入一場被稱之為「慘絕人寰」的大災難,毛死後數周,中共高層於1976年秋季發動推翻毛親信統治的「宮廷政變」,將包括毛夫人江青在內的「四人幫」關入監牢。 文革造成的受害者極多,中共重要文件也將文革稱之為「浩劫」,文革終結,本來應是清算毛澤東罪行的最好機會,但鄧小平等中共領導人認為如果繼續清算下去,將動搖共產黨的統治根基,是故以「三七開」,所謂「七分功勞三分錯誤」為毛開脫,如此,與德國戰後徹底清算納粹頭子希特勒罪行,從此使希特勒遺臭萬年不同,毛的罪惡沒有得到清算。中央社報道分析,中共當局從此將毛澤東視為「神主牌」,雖不容人詆毀,卻也不鼓勵過分崇拜。 習近平上台後,將毛澤東統治的「前三十年」與「改革開放」以來的「後三十年」等量齊觀,被指頗有黑白混淆之嫌,其本人的許多做法也被外界認為師承及攀比毛澤東。 一些學者和海外民主人士則認為認清毛的罪惡,徹底清算毛的罪行對中國人撇清善惡分清是非至關重要,『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在毛冥誕之際重申「毛澤東暴君這一結論不可改變」。 他在推特重發同名舊文,文中寫道:「早在毛澤東發動大躍進造成至少三千萬中國人活活餓死的滔天大罪時,他就已經使自己躋身於人類歷史上的最大暴君之列。毛澤東早就惡貫滿盈了,沒有文革這場浩劫他就已經是歷史上的最大暴君之一了。加上文革這樁大罪,只是使他在人類歷史最大暴君的排行榜上再往前移動幾位,而他作為暴君的定性是早就確定不移的了。這裡還暫且不談他在更早些時候犯下的幾樁大罪,如鎮反——毛澤東自己都說他發動的鎮反運動比秦始皇的焚書坑儒還要厲害一百倍;還有血腥的土改運動和”三面架機槍,只准走一方”的強迫性的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消滅了整整一代經濟精英;還有反右,如此等等。」 毛的畫像至今還掛在天安門城樓上,毛的遺體還供在天安門廣場的紀念堂。義大利記者泰爾扎尼(Tiziano Terzani)1986年出版的中國遊記開頭就說:「在中國中心的中心躺著一具屍體,沒有人敢把它抬走」。 有網友表示:毛的幽靈還徘徊在這片苦難的土地上,只有徹底清算這幽靈,中華民族才能向前走。
書本教我們,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書本不會告訴你,有人一出生就在羅馬。而有些人,一出生可能就在監獄,或者比監獄還要糟糕的地方。 最近從吉林越獄的朱賢健,逃亡41天後最終還是在一個廢棄的景區中落網。但很罕見的是,從他越獄的新聞出現開始,整個網路的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可能從來沒有那個越獄犯,博得如此多的關注不是因為高達70萬的懸賞金,或者民眾的恐懼,而是大家都希望一個奇蹟。 實際上從公開的判決書可以看出,朱賢健2014年因為偷越國境和搶劫被判11年,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兩次減刑,將於2023年8月刑滿。在刑期僅僅只剩下21個月還要冒死越獄,原因可能很簡單,因為他來自朝鮮。 朱賢健出生在朝鮮咸鏡北道京原郡一戶農民家庭,除父母外,還有兩個姐姐和一個弟弟。2000年底,18歲的朱賢健應徵入伍,在特種部隊服役。2004年,朱賢健的一個姐姐全家「脫北」,為此朱賢健被株連,立即剝奪軍籍,直接送進新星郡龍北煤礦勞改。一干就是9年。最終於2013年冒死逃跑,游過圖們江,抵達中國。 從一個大監獄跑到一個小監獄。雖然沒有跑到羅馬,但也足以讓人心生感慨。他事實上都不是為了奔向自由,僅僅是出於原始的求生的本能,為了簡單的活下去。像朱賢健這種彪悍的例子,其實在脫北者中那都是「小巫」了。去年11月,曾經有一名朝鮮20歲的體操運動員,以撐桿跳的方式越過了3.6米高的鐵絲網逃到韓國。韓國人最初擔心是間諜不敢相信,這名脫北者隨即現場演示絕技,讓人大跌眼鏡。 大部分脫北者,逃到中國其實奔向羅馬的只是第一步。他們中的很多人,還會經歷二次偷渡的風險,向第三國進發,以最終抵達韓國。其間九死一生,殊為不易。 即便他是非法入境,面對這樣的人生,你恐怕也很難有所指責。因為僅僅是要活下去,並不是什麼奢侈的要求。這種故事,對於西方人可能遙遠又陌生,對於中國人,其實既不遙遠也不陌生。五十年前的大逃港中,無數人在故土實在活不下去的普通人扶老攜幼,冒著溺亡和被射殺的風險,拚死游過深圳河,那一句「我死後,連骨灰都不要吹回這邊來!」至今都在深深的震撼著我們。 根據陳秉安先生所著的《大逃港》估算,僅僅在1950年至1980年30年間,逃港者前後高達250萬之巨,期間總共出現過4次大規模的逃港潮,分別是1957年、1962年、1972年和1979年;逃港者來自廣東、湖南、湖北、江西、廣西等全國12個省、62個市(縣)。特別是在三年饑荒期間,大批在死亡線上掙扎的饑民像潮水一般逃往香港,香港媒體曾以「五月大逃亡」來形容。由於當時偷渡一律按照「叛國投敵」處理,邊防部隊對於偷渡者可以隨時開槍,無數既沒有叛國,也不是投敵,僅僅就是不想餓死的普通人,就在子彈的呼嘯和湍急的海灣中失去了生命。 特別是在1962年5月5日至25日,由於當時主政廣東的陶鑄命令短暫撤防,多達30萬民眾在此期間奔逃香港。由於大量外逃,許多廣東村莊「十室九空」。1971年,寶安縣公安局給上級的《關於制止群眾流港工作的情況彙報》,許多村莊都變成了「無人村」,有個村子逃得只剩下一個瘸子。 為了逆轉這種情況,當年的寶安縣決心把臨近香港的西坑村建設成「反偷渡的紅旗村」。建成後,還組織大家參觀學習。結果沒多久,這個精心構築的樣板村也倒掉了。1973年,西坑村的大部分青壯年,包括當年反外逃的積極分子、民兵幹部都逃到了香港,有個組唯一留下的,是一個8歲的男孩。不僅是底層人民要逃,連有鐵飯碗的也逃。比如寶安縣至1978年,幹部中參與逃港者共有557人,逃出183人;機關有40名副科級以上幹部外逃。 底層人民大部分時候都顯得孱弱而愚昧,但是當他們有選擇的時候,選擇的方向一般是不會錯的。羅馬好不好,一條條的大路就是證明。 像朱賢健這樣奔命中國的朝鮮人,和50多年前拚死跨過深圳河的中國人有沒有本質區別?我們希望有,但恐怕是沒有。這可能是他的命運不同於一般逃犯,引起極大關注的原因。雖然他最終以失敗告終,而且可能會面臨更為悲催的結局,但是,終究是用翻牆來證明了一些東西。 之前一個著名的脫北者,朝鮮駐英國大使太永浩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我離開的時候,向兒子們說:今天我作為你們的父親,弄斷你們的奴隸鎖鏈。你們從今天開始不是奴隸,能夠自由地生活。」 希望有一天,朱賢健、李賢健、張賢健們都能逃脫這鎖鏈。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