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遣返
麻省理工學院(MIT)一名中國留學生髮現自己在學生和交流訪問者信息系統(SEVIS)中的紀錄在4月初被刪除,於是向法院提起訴訟,法官裁決她可以暫留美國,免除被立即遣返的風險。 最近一段時間,美國有一千多名國際生的簽證被聯邦政府突然取消。對此,聯邦當局幾乎沒有解釋,只是籠統地稱,為了「國家安全」。 涉事女生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學生,22歲,於上周五在波士頓聯邦法院就其SEVIS紀錄被取消一事提出訴訟。 除她之外,還有多名留學生也選擇類似措施,且有成功案例。比如,上周,新罕布希爾州一名聯邦法官暫時恢復一名達特茅斯學院中國博士生的F-1簽證。 4月15日,法院開庭,美國法官帕蒂‧薩里斯(Patti Saris)裁定,在4月23日下次聽證會之前,移民局不得逮捕或拘留這名學生,終止她的資料庫身份,或將她遣送出去。 據稱,涉事女生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應屆畢業生,本應於今年5月從該校畢業。她原本計劃在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博士。 美媒稱,根據涉事女生的訴訟狀,她的簽證早在去年10月就被聯邦政府吊銷了。具體原因可能與她和前男友發生爭執,從而引發的刑事指控。但涉事女生稱,該項指控在後來被認為沒有根據,且在沒有定罪時就被駁回了。女生稱,當時她知道自己應該到美國駐外大使館辦理下一個F-1簽證,同時提供指控被駁回的證明和法庭紀錄」。 涉事女生稱,由於她被告知簽證終止不會影響她在美國的身份,只要她的SEVIS紀錄仍然有效,她就可以留在美國。所以她並未太過在意。之後,她的SEVIS身份被終止,但她對此絲毫不知。 另外,她從到到尾,都沒有收到國土安全部或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的事先警告或任何正式通知。 麻省理工學院並未參與這起訴訟,在採訪中,學校稱,該校共有9名學生或應屆畢業生被撤銷簽證和SEVIS身份。 路透社在4月16日稱,來自印度的21歲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本科生克里什‧伊瑟達薩尼(Krish Isserdasani)稱,去年11月,他在從酒吧步行回家的途中,與人發生口角,後因擾亂治安而被捕。 報導稱,當地的地方檢察官拒絕對伊瑟達薩尼提起訴訟。但在4月4日,大學通知伊瑟達薩尼,他的資料庫紀錄已被終止。 對於大量學生被取消身份一事,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在4月初的新聞發布會中,拒絕透露更多個案細節,也拒絕透露被吊銷學生簽證的學生人數,只是強調國務院此舉是為了「確保邊境安全」。
「說實話,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經常夢到被遣返的過程,甚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國內,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醒來後才意識到是夢,但這樣的夢做了很多次,對我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壓力。」2022年通過「走線」艱難來到美國的中國公民潘蒙恩在談到美國新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對非法移民的遣返政策時,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指的是中國公民在新冠疫情過後,通過南美、中美洲等國非法越境美國,尋求庇護的偷渡路程。踏上這個路程的人則被稱為「走線客」。 驅逐非法移民是特朗普的重中之重 特朗普星期二(3月4日)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他第二任期開始後的首次重要演講時,再次提到了驅逐「非法入境」移民的政策。 他說,過去4年,共有2100萬人進入了美國,其中很多人都是「殺人犯、人口販子、幫派成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危險城市街頭的其他罪犯,「他們現在已深深紮根於我們的國家,但我們正在把他們趕出去,而且要迅速把他們趕出去。」 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後簽署行政令,宣布邊境州進入緊急狀態,並開始大舉驅逐入境美國的非法移民,以保護美國不再受到非法移民的「入侵」。像潘蒙恩那樣的「走線客」,來美國後,如果無法獲得政治庇護,也會在其中。 特朗普在競選中曾多次提到來自中國的「走線客」。「他們來自中國……他們都到了參軍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特朗普在2024年4月的競選集會上說道,「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嗎?」 為了兌現進行大規模驅逐的競選承諾,特朗普不僅宣布美國南部邊境進入緊急狀態,向那裡派出軍隊,他還授權並指示國土安全部、司法部和國務院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立即遣返和驅逐非法進入美國的外國人,甚至允許移民執法人員在學校和教堂等敏感地點逮捕移民。不過,目前這項政策遭到一些法官的反對。 根據行政令,特朗普政府認為許多非法居住在美國的外國人對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對無辜的美國人犯下卑鄙可惡的行為。其他人則從事敵對活動,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活動和恐怖活動準備。許多人濫用了美國人民的慷慨,使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納稅人損失了數十億美元。 據報道,自特朗普1月20日上台後,美國已經發出了143架次的驅逐航班。 恐懼和擔憂,但是相信「政治庇護」依然可行 33歲的潘蒙恩說特朗普的新政讓他擔憂。潘蒙恩告訴美國之音,他現在還在擔憂,但是如果被遣返,他會選擇上訴的。「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我一定會繼續上訴,因為我確實在國內遭受過迫害。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遣返。」他說。 根據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官網的資料,面對遣返,移民可通過申請庇護、申請豁免、調整身份為永久居民、上訴移民上訴委員會或選擇自願離境等方式抗辯。 潘蒙恩相信,被遣返的通常是那些有犯罪記錄或者涉及逃漏稅的人,而自己是「守法的良好市民,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潘蒙恩來自一個三代基督教家庭,因為中國國內政治環境,也因為在國內遭遇教會服事的逼迫,2022年,他決定帶著一家四口,通過「走線」來到美國。 回憶起走線時最艱難的經驗–在巴拿馬搭乘夜船渡海的經歷,潘蒙恩至今依然難忘。「海浪拍打在臉上,那一刻我從未如此狼狽。有時我會想,帶著孩子一起走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我先來,想辦法安頓下來後再接孩子過來?但比起國內的環境,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糾結。一方面,把孩子帶出來是一種責任,另一方面,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冒險,又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選擇。這讓我陷入兩難,特別特別難受。好在我有信仰,我不斷禱告,不停地帶著孩子一起唱詩歌。」 事後潘蒙恩才得知那片海域有許多鯊魚,許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和挑戰後,潘蒙恩一家的生活終於安頓下來,並有了第三個孩子,現在他和妻子在期待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們就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房子,然後緊接著安排孩子上學。這一切相對來說都很順利,因為我自己有一門手藝,我在國內一直開理髮店,所以在這裡找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比其他人可能更快適應生活。」 今年35歲的王忠偉也是跟隨「走線」潮來到美國,目前已經獲得了政治庇護。他說,雖然相較拜登政府時期,申請政治庇護的難度增加,但是,但美國仍會為政治迫害者提供適當的幫助,而中國的確不是個民主國家。 他說,據他的觀察,目前大多數包機遣返的都是中南美洲國家的移民,中國的遣送案例較為零星。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特朗普上台前宣布,去年6月以來,該部已經包租了已包租五架次班機遣返來自中國的無證客。僅在去年就遣送500多名中國無證客回中國。 不過,王中偉說,特朗普的遣返政策的確給移民群體帶來恐慌。他說,在華人群體中,已經有討論與教育孩子如何應對ICE執法的情況,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並且如何對執法人員作出回應。 「孩子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我知道很多學校開始實行這種(執法)措施。我們華人圈裡知道,很多學校會給孩子發那種中英文的卡片,介紹說如果移民局敲你家門,也不要給他們開門,直接把卡片遞給他們,或者告訴你怎麼應對、自我保護,面對他們的一切提問不回答,可以保持沉默,然後要求聯繫律師。」 前往第三國和決定回中國 韓立華是潘蒙恩的朋友,今年46歲,在中國曾擔任中文老師。2022年,韓立華與潘蒙恩一家一起踏上走線之路。相比潘蒙恩,韓立華入境美國的經歷更加艱難。進入墨西哥後,在前往美墨邊境時,韓立華被當地執法單位抓捕,並被送入移民監獄兩個月,直到2023年4月才輾轉抵達加州洛杉磯,並找到落腳的住所。 韓立華在加州洛杉磯郊區一棟帶前後院的西式大宅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經過最初的艱難後,他也順利獲得了留在美國的身份。 「我們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由於沒有工卡,都要從一些體力勞動做起。像我剛來的時候就在一家台灣餐館做後廚,後來做了一年,有了工卡之後,我又在倉庫里做了半年。最近開始跑亞馬遜的快遞,就是他們的獨立快遞員,時間比較自由,就是從這些事情做起。」韓立華說,但是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他說,在這個寧靜的郊區,他終於可以找回一張安靜的書桌,並閱讀他喜歡的文學書籍。「但是我覺得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就是一種充滿自由的氣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美國之音,特朗普上台後,對於「走線客」群體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影響,許多人擔心自己無法以政治或宗教庇護的方式留下。他知道他身邊有人因為沒有通過政治庇護,因此考慮離開美國,去第三方國家。 「我有個原來在倉庫工作的同事,之前他也是申請庇護,但是他沒有參加活動之類的,而是一心只想在這邊賺錢,所以沒有通過庇護法庭。他現在處於上訴階段,而且機會也比較渺茫。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身份了,所以就在考慮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國家,比如加拿大或者歐洲一些國家。」韓立華說。 王中偉也告訴美國之音,他所屬的中國民主黨(Democracy Party of China)也有向這些移民群體提出解決方案,並通過渠道將這些群體接送到烏克蘭參軍。 「我們陣營也有很多人支持烏克蘭,所以想去烏克蘭參軍。我們民主黨在烏克蘭有一些黨員,也建立了一個組織。這些在烏克蘭的民主黨員都參加了烏克蘭國際軍團。所以他們也在那裡幫忙。如果有一天美國很多人待不下去,可以通過聯繫幫忙,看是否可以去參軍?」王中偉說。 韓立華說,另一些人則因為壓力太大,不再堅持,選擇主動回(中)國。 「我們教會的兩個年輕夫妻,大概三天前回國了,回中國了。他們應該至少幾年內回不來了。因為他們是走線過來的,首先,他們在中國肯定會被監控,因為在共產黨統治下,滯留在外太長時間肯定是非法的。然後在美國也是,他們已經申請了庇護,如果申請了庇護還回中國,那肯定是違反美國法律的。美國也不會讓他們進來。」韓立華說。 不過,韓立華認為,這些選擇「走線」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群體中,許多人是因為政治或宗教庇護而留下的。他相信,這些群體受到特朗普新政策的影響並不大。 韓立華告訴美國之音,雖然他也看到最近關於遣送移民以及庇護政策收緊的新聞,但他無法想像被遣送回中國的生活。 「我不敢想像,因為我不僅不喜歡中國,我在中國的生活也是處於恐慌之中。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家庭教會也常常遭到打壓和威脅。這兩年多以來,我常常做一些惡夢,夢到回到中國,幾乎唯一的例外就是被追捕,被熟人舉報,然後一直逃,一直逃,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我相信上帝把我帶出來,就像出埃及一樣,他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王忠偉說,他確實有認識的朋友被遣送回中國,但那是發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這個人通過專機被遣送回中國,同時也失去了聯繫,無法確定對方被遣返回去後的生活狀況。這位朋友也是走線來的,在被執法單位抓到後,被關進移民監獄中兩個月,最後決定選擇自願離境。
三十多歲的中國人肖靜(化名,因為怕對出境中國有影響)最近剛找中介支付了25萬人民幣打算「走線」來美國。「是已經成功的熟人介紹的,幫我辦理日本簽證,到了墨西哥之後有接機,支付在墨西哥的費用,保送我到美國。」她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客」最初指的是2019年新冠疫情以來,那些因為政治或是經濟原因,鋌而走險穿越巴拿馬雨林,最終抵達美國南部邊境的中國非法移民。 肖靜大學畢業後一直在重慶的一家小企業做文員的工作,但是這幾年經濟形勢不好,老闆先是拖欠工資,今年初又大量裁員,肖靜也在其中。「我這個年紀,不好找工作,而且我也不喜歡國內的政治氛圍。」她告訴記者,失業是她想「潤」(離開中國)的主要因素。另外,自認為自己是「自由派」的她,與身邊熱愛中國的「小粉紅」格格不入,也促使她想離開。 她說,如果要辦理美國簽證,一方面面試排期很久,一方面對於資產收入等文件的審查也更嚴格,所以,她退而求其次辦理日本簽證。試圖先去日本,再謀求進入美國。她說,中介告訴她準備這樣的材料很簡單,她沒有收入證明也不會成為阻礙。現在她也已經順利拿到日本的簽證,正準備購買去去日本的機票。 不過,她這兩天又有新的擔憂。她從「走線」群組中聽說,如果只是「白本」護照,即只有日本簽證,沒有其他任何國家簽證記錄的護照,即使到了墨西哥之後也有可能被拒絕入境,因為墨西哥海關也在嚴查這些用其他國家簽證免簽進入墨西哥,最終目的是非法入境美國的人群。她還聽說許多人回到日本後,都滯留在東京的機場附近,等著其他「走線」人順利入境的消息傳來,就伺機再試一次。 她和「走線」群組中的人也密切關注剛剛過去的美國大選。「開票的時候,我們都一直盯著看,畢竟川普當選之後,我們可能就進不去,也可能會被遣返。」肖靜說。 但現在木已成舟,她希望能夠儘快入境美國,盡量爭取在新當選總統、前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就任前從移民監被釋放。「我的中介告訴我,如果怕,就在國內老實待著。但我還是想搏一搏。」她告訴記者。 據報道,川普的盟友和一些私營部門一直在悄悄準備大規模拘留和驅逐居住在美國的非法移民。驅逐非法移民是川普參選時向支持者做出的重要承諾。 川普11月1日在內華達州亨德森的競選集會上說:「在我上任的那天,移民入侵就會結束,我們國家的復興就會開始。」 4月13日,他在賓夕法尼亞州施內克斯維爾市的一次演講中還特別提到了來自中國的移民,稱他們「正處於參軍的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在我看來,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 星期四(11月6日),川普任命的一名聯邦法官否決了拜登政府一項至關重要的移民政策,該政策為數千名與美國公民結婚的無證移民提供了獲得公民身份的途徑。 麗莎(Lisa)是在中國的一位負責幫中國「走線人」解決簽證等問題的中介,在墨西哥和美國都有合作夥伴。由於覺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處於「灰色地帶」,麗薩不願意透露全名。她告訴美國之音,這幾天收到格外多中國人的諮詢,她勸他們儘快上路,趕在川普就任前進入美國。 美、墨等多國加強對非法移民的管控 但「肖靜們」的「走線」之路已經很難了。美國現任的喬·拜登(Joe Biden)政府今年已經開始大刀闊斧地管理邊境。6月5日起,邊界設立庇護熔斷機制,當日非法進入美國的人數超過每日2500人的上限就暫停受理庇護申請。 就算他們成功進入美國,也要面臨被遣返的可能。今年六月,美中重啟非法移民遣返合作,美國自2018年來首次使用大型包機將中國籍人員遣返回中國。10月15日,美國國土安全部派出了第二批遣返航班。 在此之前,墨西哥政府已經加強了邊境執法力度。墨西哥的國民警衛隊、軍隊和國家移民研究所(INM)人員就在主要道路上設立了新的檢查站。他們增加了對比較多人使用的進入美國的過境點的巡邏,也將很多「走線」人從往北前往美墨邊境的道路上攔截下來。 7月1日起,美國為巴拿馬提供包機或者商業航班機票費用和其他幫助以驅逐移民。巴拿馬的新任總統何塞·勞爾·穆利諾(José Raúl Mulino)表示要關閉「走線」路上大部分人都會經過的達連隘口(Darien Gap)。 根據美國海關和邊境保護部門的數據,今年七、八、九三個月跨越南部美墨邊境的沒有身份的移民人數大幅減少至每月約十萬人,遠低於去年九月的約二十七萬人。 對於中國人來說,如今「走線」最大的困難來自於厄瓜多宣布暫停對中國的免簽政策。這個南美洲小國曾是絕大多數「走線」的中國人的旅途起點。他們從厄瓜多開始,踏上這條橫跨十數個國家的充滿危險的道路,從美墨邊境進入美國,也因此被稱為「走線客」。 「走線」客開闢新途徑 但幫助中國人走線的麗莎告訴記者,中國人對於「潤」的渴望並沒有減少,因為促使他們踏上「走線」旅途原因並沒有改善。對大多數走線人來說,中國經濟下滑和政治不自由是他們踏上走線這條風險之路的主要原因。 麗薩告訴美國之音,她成立的幾個討論「走線」問題的電報(telegram)群組中的人數每天都在激增,需要不斷地開新群,也有新人加入。不同的是,去年此時,人們可以通過看群組裡的攻略和網路上一些「走線」成功人士的分享就能自己完成「走線」旅途,如今的「走線」人卻不得不依靠蛇頭或者中介來辦理日本、歐盟、墨西哥等國的簽證。 根據墨西哥入境政策,持有至少兩年有效期的英國簽證、歐洲申根簽證(多次)和日本三到五年多次簽證都可以入境墨西哥。麗莎表示目前入境墨西哥還是比較順利,她向記者展示了幾位她經手的客人順利入境墨西哥後護照上的入境章。 麗薩推薦的路線是飛到墨西哥的蒂華納市,翻牆入境美國的聖地亞哥。聖地亞哥靠近華人聚集的洛杉磯,方便這些人在美國找工作和生活。她承認目前入境美國確實更加困難,坐「移民監」的時間也更長,但許多中國人仍然躍躍欲試。 在「走線圈」中頗為出名的活動人士,33歲的王中偉告訴記者,「走線」人幾個月前就在討論從古巴或者玻利維亞開闢新的路線。但幾個月來,能夠從這些路線到達美國的人寥寥無幾。 「目前繞道古巴的路線,我在現實中沒有接觸過有人走這個線路。我們現在接觸到的走線群體相比之前已經大大減少了。入境的人路線也幾乎都是從日本飛墨西哥,然後翻牆進入美國。」他告訴記者。 去年底帶著12歲的女兒「走線」到達美國的廣西人郭彬告訴記者,他知道的所有試圖從古巴「走線」的人都失敗了。「他們有人到了古巴之後,找不到當地蛇頭,那邊目前沒有黑幫組織的偷渡蛇頭在賺這種錢。」郭彬說。 他還告訴記者,過去的兩三個月里,已經很少有人再踏上從中國出發,飛經土耳其之後落地厄瓜多,再穿越十多個國家的「走線」旅程。 他在採訪中說道:「現在進得了美國邊境的人,就在這兩三個月,基本全是之前滯留在路上的人,不是從國內出發來走的人。現在還有很多人滯留在墨西哥,厄瓜多或者土耳其。有些人走到一半沒錢了,有些找蛇頭被騙了,就留在當地打工,打工幾個月之後有了錢就繼續走。」 他告訴記者說,很多在路上的人希望能夠趕在川普就任美國總統前進入美國,但是因為邊境的熔斷機制,他們很多人到了邊境也無法入境。已經入境的人群里,也有許多被關押在移民監,至今都沒有放出來。這群人心情非常急迫,但也無計可施。 去年成功走線的李小三表示,前年和去年許多人嘗試「走線」,是因為這種做法不用太依賴蛇頭和中介,如果自己搜集信息的能力比較強的話,幾萬、最多十幾萬人民幣就能到美國,比傳統的偷渡費用便宜不少。 「現在來美國,最貴的要五萬美金,幫你拿旅遊簽。我知道他們的蛇頭就是這個價。這個生意原本就是福建人在搞的,『走線』弄不了了,他們的生意又好起來了。5萬美元,全程搞定,讓你直接到美國。」他對記者說道。 川普當選後,在美國安頓下來的華人亦擔心被遣返 隨著川普贏得大選,並將再次入主白宮,即便是在美國已經安頓下來的幾位「走線」客擔心會被遣返會中國。 到美國之後積极參与政治活動的王中偉告訴記者:「大選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新移民群體裡面立馬就炸開了鍋,很多人開始憂心忡忡了。我自己也會有些擔心,正在關心接下來的政策。他(川普)說的大規模遣返的論調已經影響到所有未拿到身份的人,包括走線者和簽證入境庇護者。」 政治庇護申請通常會有兩步:第一是預審聽證會,平均等待時間為約三年;第二步是個人排期聽證會,等待時間為不到五年。目前,王中偉已經通過了預審聽證會,他們的個人排期聽證會分別安排在明年2月。他們是「走線」人中案件進展較快較順利的,但是特朗普的當選為他們帶來的許多不確定因素。 一度與女兒走散,連群租旅館日租費用都湊不齊的郭彬如今已經做到了一家餐飲店的店長,在中國的廚師經驗也有了用武之地。他驕傲地說:「工作現在是沒問題,不怕累,肯吃一些苦,工作是沒問題,生存是沒問題。我現在是一家飲食店的店長,準備在這個飲食店推廣桂林米粉,螺螄粉。」 郭彬對記者表示:「就算我們不被遣返,對於工卡的排期,開庭的排期,法庭的通過率,包括以後的綠卡申請,親人申請團聚,都應該有一定的難度增加,和時間跨度的增加。」 在中國被國安部門多次騷擾的異見者李小三,「走線」之後做了許多零工,目前他在紐約開了一家翻譯公司,考取了房地產執照,還買了一輛摩托車,收入穩定,生活已經步入正軌。李小三也通過了預審聽證會,他的個人排期聽證會分別安排在明年4月。 對一些走線人來說,被遣返後回到中國會遭到政治迫害可能也令他們擔憂。李小三說:「我的推文,批評習近平的列印出來,回去夠判刑了。我媽我妻子都被找過,去年習近平來美國的時候找過,過年找過。」 李小三告訴記者,自己很喜歡美國,也努力融入了不同族裔的社群,並通過考各種執照來自我提升。他騎著摩托車出門兜風時,有美國本地人感到好奇,他也與美國人分享自己一路從中國走來的經歷,和他們合影。 在X平台,已經有人在幫這些走線來美的中國移民向川普寫公開信,請求他不要將他們遣返。目前在徵集簽名。 美國華人發起公開簽名活動 各位歷經千辛萬苦來到美國的華人朋友,如果您認同此信,請您在信後簽名,轉發給我們。我們將在川普總統上任之日,將此信郵寄給白宮。 2024年11月7日 尊敬的特朗普總統: 您好!… — 鄭存柱 (@cunzhuzheng) November 8, 2024
關注媒體權益的無國界記者組織(RSF)駐台北倡議專員白奧蘭,4月10日入境香港時被扣留六個小時,其後遭到遣返。RSF指,這項對該組織人員前所未有的遣返行動,顯示香港早已淪陷的新聞自由環境進一步惡化。 美國之音報導,RSF聲明指,白奧蘭(Aleksandra Bielakowska)4月10日前往香港準備了解與觀察對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國安案庭審,在香港國際機場被扣留六個小時,遭到搜查和盤問,然後被當局以「模糊的原因」驅逐出境。 聲明表示,這是無國界記者代表首次在香港機場遭到拒絕入境或拘留。去年6月和12月,包括白奧蘭在內的該組織代表,曾成功赴港觀察黎智英案庭審。 該組識說,白奧蘭這次與無國界記者組織亞太分社主任艾瑋昂(Cédric Alviani)同行前往香港,準備會見香港一些記者,並觀察對黎智英「危害國家安全」案的後續庭審情況。 聲明並未說明艾瑋昂的情況。港媒報導,據悉他順利入境,但隔日便自行離港。 該組織國際行動主任文森特(Rebecca Vincent)要求港府「立即解釋」,並確保該組織的代表「能夠安全重返香港,以監控黎智英案餘下的庭審程序」。 文森特表示,「對我們的同事受到這種不可接受的對待感到震驚。我們從未遭遇過當局如此公然的行為,阻止對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庭程序的監控。這更進一步突顯了黎智英案件的荒唐性質,以及對香港新聞自由及法治的可怕的侵蝕。」 聲明強調,黎智英案不能在黑暗中進行,「全世界必須知道香港正在發生的事關全球新聞自由的事情」。 香港入境事務處回應事件稱,不評論個案,入境處依相關法律和政策處理每宗入境個案。 港區國安法2020年6月底實施後,香港在「無國界記者」每年公布的世界新聞自由指數中暴跌。 無國界記者2023年5月3日發布年度《世界新聞自由指數》顯示,香港在全球180個國家與地區中排名第140位,雖然回升了八位,但仍屬於「艱難」狀況。中國則跌至有紀錄以來最低的179位,屬於「惡劣」狀況,僅高於最低的北韓。 黎智英是2020年港區國安法上路後遭到當局指控的最知名與最有影響力的人士。美國和英國政府都譴責港府以該法為依據審判黎智英和其他人,並敦促當局立即釋放他們。 在涉及國安法的案件中,黎智英案最為引人注目,尤其是《蘋果日報》曾被認為是香港媒體的「燈塔」。若黎智英等涉案人遭重判,勢必觸發國際社會強烈反彈,促使美國等西方國家加強對香港的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