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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安全會議

萬斯強勢亮相歐洲舞台,捍衛「美國優先」政策

美國副總統J.D.萬斯(J.D. Vance)星期五(2月14日)在德國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演講,呼籲歐洲國家增加國防開支,「分擔負擔」。他還抨擊歐洲的自由民主退化以及歐洲的移民政策。同一天,萬斯會晤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表示,希望幫助實現烏克蘭的持久和平。此前,萬斯在巴黎AI峰會上呼籲歐洲在AI發展上不要與獨裁者為伍,美國的AI技術與理念將是歐洲持續依靠的「黃金標準」。 這是萬斯作為副總統首次亮相國際舞台。萬斯在就任三周內發表了多篇引人矚目的公眾演講以及媒體專訪,亮明了川普政府在俄烏戰爭、人工智慧、移民、宗教自由等多個領域以「美國優先」為核心的內政外交政策立場。有美國政治分析人士認為,萬斯有成為「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下一任領軍者的巨大潛力。 會晤澤連斯基,希望結束俄烏戰爭 在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戰爭已接近三年之際,烏克蘭的未來將成為今年2月14日-18日舉行的慕尼黑安全會議議程上的首要議題之一。萬斯星期五在會議期間會見了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 「我們希望停止殺戮,但我們希望實現持久的和平,」萬斯表示,「不是那種幾年後東歐就會陷入衝突的和平。」 「我們當然要討論烏克蘭-俄羅斯衝突以及如何取得一個通過談判達成的解決辦法。」萬斯在慕尼黑安全會議開幕前夕與北約秘書長呂特舉行會晤前告訴記者。 在萬斯會晤澤連斯基之前,《華爾街日報》星期四發布了對萬斯的專訪。報道說,萬斯承諾,若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Vladimir Putin)不同意能保證烏克蘭長期獨立的和平協議,美國會用「制裁手段,以及可能的軍事手段打擊俄羅斯」。 不過,萬斯後來在社交媒體上反駁了《華爾街日報》的報道。它寫道:「川普總統是最終的決定者,他將通過結束烏克蘭戰爭為該地區帶來和平。正如我們一直所說,美國軍隊不應該被派往危險的地方,因為這不利於美國的利益和安全。這場戰爭是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戰爭。」 川普星期三和普京進行了長達90分鐘的通話,這是美俄關係幾乎凍結多年之後的快速進展。特朗普表示雙方同意立即展開談判,以結束俄烏戰爭。 「烏克蘭戰爭必須結束,」川普星期四告訴記者,「年輕人被殺害的程度是二戰以來從未見過的。這是一場荒謬的戰爭。」 澤連斯基星期四對記者表示,他對於普京更早收到川普電話的事實感到「並不愉快」,而且烏克蘭「不會接受任何未經烏克蘭參與而達成的協議」。在與萬斯談話時,澤連斯基表示希望制定如何阻止普京並結束戰爭的計劃,以及需要「真正的安全保障」。 萬斯一直是拜登政府援助烏克蘭政策最嚴厲的批評者之一。萬斯去年以參議員的身份出席了的慕尼黑安全會議。在那次會議上,他也表示美國的戰略重心應更加著重於亞洲和中東。 俄亥俄州立大學歷史學教授克里斯托弗·麥克奈特·尼科爾斯(Christopher McKnight Nichols)對美國之音表示,萬斯可能推動一系列關於領土的談判,但烏克蘭是否願意通過談判放棄大片領土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這裡的挑戰是,萬斯將如何說明何時或有多少美國援助將到位,以及這是否是他和特朗普政府將使用的籌碼來實現美國當前的目的,即迫使戰爭結束。那麼硬幣的另一面當然是,這不僅僅關於美國,澤連斯基會說什麼?他從一開始就說,烏克蘭人正在與咄咄逼人的俄羅斯勢力進行這場生存戰爭,他們將戰鬥到底,奪回所有主權領土。」 川普最近表示,他希望與烏克蘭達成協議,獲得該國的稀土材料,作為美國繼續支持烏克蘭防禦俄羅斯的條件。 美國政治策略專家喬伊·曼納里諾(Joey Mannarino)告訴美國之音,「我認為萬斯會保持同樣的心態。萬斯似乎從來都不是烏克蘭的粉絲。據我所知,在他擔任參議員期間,他不是那種乞求向澤連斯基提供更多資金的人。我認為他會很堅定,他會傳達川普結束這場戰爭的信息。」 華盛頓智庫傳統基金會主席高級顧問兼E.W. 理查森研究員詹姆斯·卡拉法諾(James J. Carafano)告訴美國之音,目前符合美國利益的是俄烏停火,這樣也有利於保存烏克蘭。 「這是從戰略角度保護烏克蘭,我們必須現實地看待烏克蘭收復被佔領領土的能力。從人道主義角度來看,我認為這在我們總統(川普)身上得到了深刻體現。更多的烏克蘭人死亡永遠不會重新征服烏克蘭的所有領土。消耗戰永遠不會創造一個更強大的烏克蘭。」他說。 呼籲歐洲「分擔負擔」 在會晤澤連斯基之前,萬斯星期五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演講,他只是就俄羅斯和烏克蘭問題發表了簡短的評論,相反,他呼籲歐洲國家增加國防開支,「分擔負擔」。 「這是一次安全會議,我相信你們來到這裡都準備好談論未來幾年你們到底打算如何根據一些新目標增加國防開支,」萬斯說,「這很好,因為川普總統對此非常明確,他相信歐洲盟友必須在歐洲大陸的未來扮演更大的角色。 我想,你們沒有聽到過『分擔負擔』這個詞。但我們認為,作為同盟的重要組成部分,歐洲人挺身而出,而美國則關注世界上處於極大危險中的其他地區。」萬斯說。 在慕尼黑,萬斯會見了德國總統弗蘭克-瓦爾特·施泰因邁爾(Frank-Walter Steinmeier)、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和英國外交大臣戴維·拉米(David Lammy)等人。 萬斯會晤呂特時也強調北約需要擔負更多負擔。他說:「北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軍事聯盟,當然,我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我們希望確保北約可以真正面向未來。我們認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確保北約在歐洲分擔更多負擔,這樣美國就可以專註於我們在東亞的一些挑戰。」 目前,北約32個成員國中只有23個國家正在將國內生產總值(GDP)的 2%用於國防開支。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認為,北約成員國的軍費開支應該提高到5%。 華盛頓智庫傳統基金會主席高級顧問卡拉法諾認為告訴美國之音,美國必須在全球三個不同的戰場上保持強大,這是非常沉重的負擔。 「我認為美國向歐洲人傳遞的信息之一在於,你們實際上有能力做很多這樣的事,別再做蠢事了……美國應該擁有足夠的軍隊同時在兩個區域作戰,這樣如果俄羅斯做了什麼,中國就無法背著我們行動。」 抨擊歐洲民主自由退化 讓許多人意外的是,萬斯也直言不諱地對歐洲的國內治理提出批評,「我最擔心的歐洲威脅不是俄羅斯,不是中國,也不是任何其他外部勢力。我擔心的是來自內部的威脅。歐洲正在放棄一些最基本的價值觀,這些價值觀與美國是一致的。」 萬斯說,他正在目睹「歐洲背離其一些最基本的價值觀」。他認為,歐洲各國政府和歐盟更感興趣的是扼殺言論自由,而不是為本國公民提供安全保障。 他譴責歐洲盟友對其公民採取的執法行動,比如瑞典對一名焚燒《古蘭經》的男子以煽動罪定罪,德國對涉嫌在網上發布厭惡女性的仇恨言論的人進行突擊搜查,英國對一名男子因闖入墮胎診所附近的安全區祈禱而定罪。 「我深信,如果你害怕引導自己人民的聲音、觀點和良知,就不會有安全。」他說。 前歐洲議會議員羅伯特·魯斯(Robert Roos)在X上寫道,「歐盟官僚們應該被要求每天聽兩次這個演講–一次在上班前,一次在睡覺前。民主大師班。常識課」。 美國記者和暢銷書作家格倫·格林沃爾德(Glenn Greenwald)表示,萬斯揭示了幾十年來推動美國-歐盟外交政策的核心謊言:「我們聲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推進民主』,但目標往往恰恰相反。從來沒有想過一位美國高級官員會說這樣的話。」 抨擊歐洲移民政策 星期四,一名阿富汗移民在慕尼黑駕車衝撞人群,造成至少 36 人受傷,地方檢察官將其描述為「伊斯蘭極端主義」。在慕尼黑安全會議的演講中,萬斯表示為受害者祈禱,並且大力抨擊歐洲的大規模移民政策。他說,歐洲選民沒有投票「向數百萬未經審查的移民打開閘門」。 萬斯說,在歐洲代表國家所面臨的所有緊迫挑戰中,沒有什麼比大規模移民問題更加緊迫,「在我們改變方向,將我們的文明引向不同的方向之前,我們必須遭受多少次這種可怕的挫折?」 萬斯的發言呼應了川普在國內重建美國「黃金時代」時遣返非法移民的主題。 萬斯在1月底與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節目主持人瑪格麗特・布倫南(Margaret Brennan)的交鋒中稱目前對難民的審查過程不夠嚴格,並強調美國副總統的首要關注點是「保障美國人民的安全」。 他提到了去年11月計劃在選舉日發動恐怖襲擊而被逮捕的一名阿富汗公民。他說:「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與未經適當審查的人共享一個社區,正因如此,我也不會強迫任何其他美國公民的孩子這麼做。」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部與民調機構YouGov2月9日發布民調顯示,59%受訪者對於川普政府大規模遣返非法移民表示支持,41%受訪民眾反對,64%的人支持派遣美軍前往美墨邊境。 警告歐洲在AI發展上不要與獨裁者為伍 星期二,萬斯還在巴黎人工智慧峰會上發表演講提出,川普政府將確保美國人工智慧技術繼續成為全球的黃金標準,以及避免過度謹慎的監管制度。他在不點名北京的情況下警告歐洲盟友在AI路線上不要與獨裁政府為伍。 萬斯在講話中特別點名歐盟的《數字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對美國科技企業造成的運營負擔。「現在,美國不能也不會接受這一點,我們認為這是一個可怕的錯誤,不僅對美國如此,對你們自己的國家也同樣如此。」他說。 上任以來多次捍衛「美國優先」立場 除了這次在歐洲的亮相,萬斯就職三個星期以來,利用多個集會闡述自己的信仰、價值觀和「美國優先」的政策立場,不迴避敏感的爭議性話題,從而激發公眾辯論。 萬斯甚至引用自己喜愛的聖徒奧古斯丁的神學概念「愛的秩序」(ordo amoris)詮釋川普「美國優先」的口號:「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基督教的概念,你應該先愛家人,然後再愛鄰居,然後再是社區,然後再是美國同胞,最後才聚焦世界其他地區」。不過,者遭到天主教教皇方濟各的批評。 美國《憲法》最初為美國副總統設計的角色有限,賦予副總統在美國參議院投票中打破平局的權力,在參議院中擔任首席議長。現代時期的副總統的職權逐漸擴大,還負責總統希望關注的特定議題,以高級使者的身份出訪國外並為總統提供建議等等。 美國政治策略專家曼納里諾認為,曾擔任俄亥俄州聯邦參議員的萬斯將在參議院發揮關鍵作用,同時也會在國際舞台上具備重大影響力。 「 『美國優先』的信息通過他直接傳遞,我甚至不知道他有這種能力。他真的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別是歐洲之行。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引起廣泛共鳴,所有的領導人似乎都非常尊重他。萬斯和川普總統步調統一,他們在意識形態上更加一致,我認為這給了萬斯另一個層次的尊重。人們真的覺得他們是在和總統的代表打交道,而不是政府的代表,他們在和一個能直接向大人物傳達信息的人打交道。」 他表示,萬斯完全符合美國優先的議程,他是川普議程的忠實追隨者,而且紮根於美國人民、真實敢言的言行作風不似傳統政客。 「川普希望萬斯把(MAGA)運動的遺產帶到其他地方,比如當他出國的時候。他是川普本人的非常強勁的代表,而不僅僅是一個標準的共和黨政府。我認為這就是萬斯如此受歡迎的原因。他以一種真實的方式與人們交談。我們實際上在萬斯身上看到了自己。我們不認為他只是另一個政客,他對政治還比較陌生,我認為這些正是他偉大的品質之一。」 年僅40歲的萬斯如今不僅是2028年共和黨提名的熱門人選,也被視為贏得下屆總統大選有力競爭者。曼納里諾說,「我認為在川普政府時期儘早將他派到外國舞台上,可以讓人們有機會了解他,因為他還年輕。川普的基本盤絕對喜歡萬斯,而我們不喜歡邁克·彭斯。」 從小在「鐵鏽地帶」的貧苦小鎮生活,萬斯在高中畢業後加入海軍陸戰隊並在伊拉克服役,後就讀於俄亥俄州立大學和耶魯大學法學院,在矽谷一家投資公司任管理職務,隨後晉陞為共和黨政壇的新星。2016年,他的暢銷回憶錄《鄉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記述了在俄亥俄州米德爾敦的成長經歷、肯塔基州的家庭背景以及阿巴拉契亞(Appalachia)地區面臨的代際貧困和文化衰敗。 「這是一個真正的美國故事。當你看到萬斯,你會看到一個美國人看得懂的故事,美國人真的可以產生共鳴。」曼納里諾說。 《紐約時報》特約評論作家克里斯汀·索爾蒂斯·安德森(Kristen Soltis Anderson)12日發文《川普和馬斯克吸引了目光,但真正值得關注的是萬斯》寫道,萬斯表現出了川普核心支持者如今所喜愛的很多特質,包括對戰鬥力的渴望、對批評的漠不關心、民粹主義的姿態,他可能會成為共和黨在後特朗普時代的領導者。 劍橋大學宗教哲學副教授詹姆斯·奧爾(James Orr)在《MAGA 運動找到了下一位領袖》一文中寫道,萬斯成為了 MAGA 運動的最具影響力的傳播者,這是 MAGA 從「川普」向「川普主義」轉變的關鍵時刻。 他觀察道,大多數千禧一代和Z世代從小在屏幕上看到小心翼翼的保守派,總是擔心自己的言論被剪輯和誤解為種族主義、性別歧視等等,但「萬斯為新一代年輕保守派開闢了道路:不再需要永遠擔心自己會發表不利於自己的言論。一種新的時尚正在流行,一種對自己立場堅定不移的自信。」

美中各搭”餐台”,嘉賓指望兩邊通吃

最近,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發表的「餐桌菜單論」猶如一塊石頭丟進水潭,雖然在會上只激起一圈漣漪,但中國卻反應強烈,發表不少激越的半官方言論。其實,這並非布林肯首次發表「餐桌菜單論」,從2022年1月在北京冬奧會前夕首次使用「如果你不在餐桌上,就可能會在菜單上」( If you’re not at the table, you’re on the menu)的表達以來,至今共有三次,但前兩次中方几乎沒反應。緣何如此?乃因同樣一句話,每次的針對目標並不同。 布林肯三次發表「餐桌菜單論」,針對目標不同 2022年1月24日,在一個論壇上,布林肯闡釋中美關係就用了這句話。當時中國理解為「在和中國的競爭中,美國需要確保在餐桌上,而不能在菜單上」。2022年10月,布林肯在與美國兩位前任國務卿賴斯、馬蒂斯對話中談到「中國威脅」和「中美競爭」時,再次使用「餐桌菜單論」,旨在強調美國在國際組織中保持領導力和參與度的重要性。這是內部討論美國針對中國的外交戰略定位,中國沒法就此表態,相信中國的內部討論中以美國為敵的場景肯定不少。 這次布林肯是在慕安會上發表這番話,當然有現實政治考慮,因為歐盟法德兩大領頭羊從去年以來,總是向中國明送秋波。更何況,目前的國際社會對美態度正處在首鼠兩端,一是盟友們紛紛在為特朗普可能當選做準備,《華爾街日報》1月29日曾發表《世界領導人為特朗普重返白宮做準備》,介紹了詳情;二是因為美國盟友中有不少國家擔心,如果中美間緊張局勢持續,他們將被捲入一場不可逆轉的局面。在這一背景下,布林肯重提「餐桌菜單論」,並非前兩次那樣直接針對中國,而是為了「敲打」歐洲盟國,向所有試圖避免在中美兩國當中選邊站的國家發出警告:如果不想成為菜單上的食物,就應該堅定地與美國結盟。 法國總理馬克龍:歐洲要有戰略自主權 馬克龍近年對美國持半遊離態度,多次發表一些頗讓美國不快的言論。最出位的是2023年4月9日訪華返法的飛機上接受美國Politico採訪時發表「獨立自主說」。該採訪以《馬克龍稱歐洲必須頂住成為「美國追隨者」的壓力》(Europe must resist pressure to become 『America』s followers,』 says Macron)為題發表,內容主要是三點:1、強調了歐洲「戰略自主權」理論,成為中美之外的「第三極」,以避免歐洲國家成為「附庸」,最終「被歷史拋棄」。2、歐洲必須減少對美國的依賴,並避免捲入美中在台灣問題上的對抗。3、馬克龍還建議歐洲減少對「美元治外法權」的依賴。報道提到,俄羅斯、中國、伊朗等國近年來受到美國制裁的打擊,歐洲有聲音抱怨稱,華盛頓將美元「武器化」,迫使一些歐洲公司放棄業務並切斷與第三國的關係,否則其會面臨嚴厲的二級制裁。 馬克龍這番「獨立自主論」,中國當然聞之欣喜,美國當然不太高興。 德國的首鼠兩端 俄烏戰爭之後,德國被迫中止「能源上依靠俄羅斯,市場上依靠中國」的發展道路,經歷了極為痛苦的「去工業化過程」,這兩年多德國領導人一直在上演兩面戲劇,一方面持續不斷地就企業「過度依賴中國的風險」發出警告,敦促企業實現業務多元化。同時不斷向華府展示友好,比如2月9日德國總理朔爾茨親往華盛頓與美國總統拜登會面,討論俄烏衝突等議題。另一方面,對華政策的口號已經從「脫鉤論」變成內容模糊的「去風險化」。就在朔爾茨2月訪美前夕,路透社披露,朔爾茨將於4月15日至16日率領一個商業代表團訪問中國。 德國內部就德國對華政策也充滿了矛盾,兩年多以來,德國社會一直是兩種聲音並存,一方面,各種要求擺脫對中國的經濟依賴的聲音很高,認為脫鉤不過是使德國經濟萎縮5%,德國能夠承受。2023年7月,德國政府批准了首個對華國家戰略,將中國定義為「合作夥伴、競爭者和制度性對手」,並呼籲在維持價值數千億美元的經濟關係的同時,大幅減少對中國商品的依賴的同時提振本國經濟。另一方面,各種研究又陳述對華經濟脫鉤的巨大損失。2023年4月,根據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IfW)的研究,80%的筆記本電腦是來自中國,85%的稀土和原材料,如被歐盟列為關鍵原材料的鈧和銻,都來自中國。例如2024年2月,德國央行在一項研究中警告說,如果與中國實行經濟脫鉤,德國將會發生嚴重的動蕩。企業界大佬也多次表達不能與中國經濟脫鉤,比喻梅賽德斯總裁克倫紐斯(Kaellenius)曾公開稱,「和中國脫鉤是一種幻想,也是不可取的。」 兩張餐台都有「美食」,多國希望兩頭通吃 俄烏戰爭雖然還未終結,但世界格局由單極變多極已經顯化。換言之,世界上現在有兩張餐桌,一張是美國做主人,另一張是中國做主人,現階段,兩張餐桌的主人也來往不斷。 美國這邊搭的是「民主的餐桌」。2020年民主黨公布的新黨綱提出,如果美國不代表「民主國家」制定規則,中國就將掌握規則制定權並主導世界發展模式與國際領導地位,因而,美國不能再單打獨鬥,而是要重拾「價值觀外交」,與所有持有民主理念的盟友和夥伴強化合作,以佔據全球經濟總量50%到60%的體量形成「規則聯盟」和具有「普遍韌性」(broad-based resilience)的「供應鏈聯盟」,從而迫使中國接受符合美國與西方利益的改變。拜登入主白宮之後,這一原則貫徹到美國對華外交-經濟政策當中,最明顯的成績是對中國的晶元制裁,以及在供應鏈重組中推出「友岸外包」取代特朗普時期的「近岸外包」。自2021年以來召開的三次G7會議,每次都強調參加國是擁有共同價值觀的「志同道合者」。曾經比較熱鬧的G20會議,因其主旨是協調全球經濟政策,既然餐桌的賓客已經按價值觀列隊,協調作用無從發揮,也就門庭冷落。 不少分析者將這種狀態定義為「新冷戰」,但迄今未達成共識。2021年9月,美國總統拜登在聯合國大會上公開表示,不尋求與中共的新冷戰;一個多月後,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Mark Milley)卻忽稱中美關係已經進入「斯普特尼克時刻(Sputnik moment)」,引發一陣熱議。2023年3月,華盛頓頗具影響力的政策研究機構傳統基金會發布報告稱,美中之間已打響新一輪冷戰。 但與美蘇冷戰不同,那時國際體系政治上是二元對立,經濟上是互相隔絕,西方有自己的關貿總協定(WTO的前身),前蘇聯陣營有經濟互助會(Comecon),是一個由蘇聯帶頭建立的經濟合作組織。而現在的國際局勢是:政治上,世界各國在意識形態上的二元對立早模糊化;經濟上,中國是14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主要貿易夥伴。很多國家並不希望在中美之間選邊站。以亞太國家為例,拜登上任後重點經營亞太戰略,但除了少數幾個亞太國家態度鮮明地站在美國這邊,多數國家則希望不要求被迫選邊站。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無論是在2023年6月初新加坡香格里拉對話會(IISS Shangri-La Dialogue)上,還是在8月3日參加了美國阿斯彭安全論壇(Aspen Security Forum)的討論中,都明確表態,許多美國的盟友依然希望其和中美雙方都能保持原有的廣泛關係,不要被迫選邊站。這是他多年來一以貫之的態度:中美兩國關係,眾盟國希望政治安全靠美國,經濟發展靠中國,兩頭好處都要。 對關係不算太鐵的亞太一眾盟友(日本除外),美國沒法假以辭色;但歐盟卻是二戰以來美國重要的盟友國,當真是大半個世紀風雨同舟。因此,在歐盟對華改用低調的「去風險化」策略與中國友好互動,又不斷抱怨中國對歐洲的商品傾銷嚴重打擊歐洲的製造業之時,布林肯重提「餐桌菜單論」,我認為就是針對歐盟各國在中美之間的彷徨而發。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王毅的「微笑外交」已迷惑不了人

中共外事辦主任暨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日前參加慕尼黑安全會議並發表演講,依循近期中共對外所展現基調,刻意擺出和平使者模樣以掩飾戰狼本色,卻被不少輿論看穿只是演一場欺世盜名的「和戰兩手策略」大秀。 第60屆慕尼黑安全會議(MSC)於2月16日至2月18日在德國慕尼黑舉行,2月17日王毅演說時收斂「戰狼外交」作風,聲稱中國與歐洲「是夥伴而非對手」,願在諸多國際議題上「成為穩定力量」。顯然試圖拉攏歐洲。 實為「笑裡藏刀」的「微笑外交」 《日經亞洲》2月18日報導,王毅聲稱中國願做「推動大國合作、應對熱點問題、加強全球治理,以及促進全球增長」的穩定力量,並為飽受質疑的中俄關係辯護,宣稱雙方發展基礎在「不結盟、不對抗與不針對第三方」、「堪為新型大國關係典範」。  根據《美國之音》2月19日指出,柏林《每日鏡報》(Der Tagesspiegel)認為,王毅強調中國是負責任的國家,宣稱中國始終為和平而努力,然而要注意王毅所述「主要只是漂亮的言辭」。 《法蘭克福評論報》(Frankfurter Rundschau)則認為,王毅「比去年更加咄咄逼人」,其所發表對世界衝突的看法「令人驚訝」。去年王毅提出俄烏戰爭和平倡議,迄今為止卻無任何成果,幾乎被世人淡忘;今年,王毅闡述中方對全球各種衝突的看法,留下很多空泛內容,有時「近乎撒謊」。 《法蘭克福評論報》強調,在台灣議題上,王毅未能反駁西方民主國家的擔憂,還堅持「台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關於中國侵犯新疆維族人權問題,王毅也表示包括強迫勞動和壓迫都是錯誤訊息;在俄烏戰爭問題上,王毅堅稱北京努力不懈地尋找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的方法,但未稱之為「戰爭」也未譴責俄羅斯。 《德國電視一台》(Das Erste)指出,中國自稱是「和平力量」,但真相是「中國與俄羅斯關係密切」。雖然去年王毅在慕尼黑安全會議宣布關於俄烏衝突的立場文件,如同「和平計畫」,但是後來並無具體步驟,不了了之。反而習近平卻多次重申與普京的密切關係。 在歐洲高度關注的烏克蘭危機與俄羅斯威脅上,中共態度顯然過度輕率且引人質疑。德國暨歐洲最大研究中國之智庫「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ICS)政策與歐洲事務部主任瓦瑟莉爾(Abigael Vasselier)指出,其實慕尼黑安全會議能提供中國對歐美民主國家傳遞校準後重要訊息之機會,然而中方並未正視,也不尊重烏克蘭議題,對於歐洲要求不得對俄羅斯提供經援與軍援幾乎不理,與烏克蘭在會議中的對話也很膚淺,猶如虛晃一招,比方承諾烏克蘭外長德米特里・庫列巴(Dmytro Kuleba)不會向俄羅斯出售「致命武器」。然而北京早已被控向俄羅斯提供致命武器,北京一貫否認。 近日俄國最著名異議領袖納瓦尼(Alexey Navalny)在北極獄中猝逝,歐美為此強烈抨擊俄國總統普京,中國當局沉默一日後卻稱此事為「俄國內政」拒絕評論。中國對俄羅斯的偏袒不言可喻。 中共「和戰兩手策略」統戰國際 此外,中共在慕尼黑安全會議對美國盟友加拿大也放低姿態。由於加拿大當局加強警惕中共赤化滲透與干預政治,近年加中關係更為緊張。王毅2月17日還在慕尼黑安全會議對加拿大外交部長梅蘭妮・喬莉(Melanie Joly)「示好」表示,中加兩國「不是競爭對手,更不是敵人」。 王毅除了表示「中加經濟高度互補,沒有根本利害衝突,雙方不是對手更不是敵人,應該是合作夥伴。」還敦促加拿大當局「停止炒作『中國威脅論』,停止散布所謂『中國干涉加內政』虛假資訊。」 然而,2023年以《環球郵報》(The Globe and Mail)為主的加拿大媒體援引情報和機密文件報導,中國暗中干擾加拿大2019年和2021年的兩次大選。加拿大當局也曾經指控中國試圖影響前述兩屆大選,渥太華於2023年5月驅逐一名中國外交官,主因涉嫌恐嚇一名批評北京的加拿大議員與家人,當時喬莉強調「我已經明確表示:我們不會容忍外國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們內政。」 此外,加拿大安全情報局於2月1日公布報告指稱,中國是加拿大境內最大的外國影響力行動者,針對目標包括加拿大各個層級政府和社會領域。 這份最初撰於2021年夏天的報告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加拿大的頭號外國影響力行動實施者,針對各個層級的政府(包括省級和市級),以及加拿大社會的多方面向,包括易受攻擊的中國海外組織、民主活動人士、媒體機構、異議人士、社會菁英、民選官員和學術界。」並強調,中共刻意透過加拿大政府和人民實現中國政府利益,未來這種影響力行動只會持續增多,中共主要透過中共中央統戰部進行這些活動,其方式往往不透明,暗中進行,具有迷惑性和威脅性。 相對之下,觀諸王毅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的會談,布林肯重申維護台海與南海和平穩定的重要性,強調美國將維護自身與盟友及夥伴之利益與價值觀。王毅除依慣例警告華府在台灣議題不可輕率,還說與美方會談「坦率而富有建設性」,顯得照本宣科了無新意。 經驗老道的王毅,這回在慕尼黑安全會議彷彿脖子上掛著「微笑外交」的牌子遊走會場。中共不斷對台灣進行赤化統戰的「和戰兩手策略」早已是陽謀,值得關注的是,中共更將這套伎倆運用到國際外交場域,多年來公然持續加強,民主自由國家在被王毅一再強灌迷湯之餘千萬別健忘,莫忘不久前中共如何大肆以戰狼外交糟蹋國際關係,以及現在仍然持續進行中的大規模赤化滲透。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曾任網路與投資高管,著有《破局:中共赤化與國際覺醒》。台大政治系畢業、美國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全文轉自上報

王毅又在給烏克蘭和西方世界灌迷魂湯

從上周五(本月16號)到周日,來自世界各地的約50位國家與政府領導人以及百餘位部長齊聚德國南部巴伐利亞重鎮慕尼黑,參加了第60屆慕尼黑安全會議,聚焦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和中東哈以戰爭。而且還在會議上安排了一個「中國專場」。 中共外長王毅除了在這個「中國專場」上發表演講,「結合會議主題就重大國際問題介紹中方立場」,自然也還進行了一系列的「外交穿梭」,包括會見了烏克蘭外長庫列巴。 關於這次會見的詳細內容外界報道各有不同,中共外交部網站刊登的報道內容首先就是特彆強調了王毅是「應約會見」,言下之意是烏方外長求見在先,王毅才屈尊給了他一個面子。 不過呢,筆者詳細對比了一下,在中共外交部網站刊登的數則王毅與他國外長會見的消息內容,《王毅會見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王毅會見英國外交大臣卡梅倫》、《王毅會見波蘭外長西科爾斯基》、《王毅會見法國外長塞茹爾內》、《王毅會見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王毅會見阿根廷外長蒙迪諾》、《王毅會見蒙古國外長巴特策策格》等數條內容中,都強調了王毅是「應(對方之)約」,另外報道王毅與加拿大外長會見的標題就是《王毅應約會見加拿大外長喬利》。可調充分展現「大國外交風範」。不過呢,《王毅會見德國外長貝爾伯克》、《王毅同西班牙外交大臣阿爾瓦雷斯舉行會談》兩條消息中,則沒有出現「應約」二字,應該是王毅先向對方表示了求見的意願。  據報道, 以色列總統赫爾佐克、巴勒斯坦總理穆罕默德-什塔伊耶均出席了這次慕尼黑會,但王毅選擇了與他們二人都不單獨見面,「嚴守中立」。至於俄羅斯和伊朗,根本就沒有被這次會議邀請。 而出席了這次會議但沒有被王毅給以任何形式互動的世界一級重要人物中,至少還有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以及澳大利亞外長和日本外相等。 中共外交部網站的報道內容是:王毅(對求見的烏克蘭外長庫列巴)表示,中國和烏克蘭早在多年前就是戰略合作夥伴,兩國人民之間有著傳統友誼。無論國際形勢如何變化,中方都希望中烏關係正常發展,繼續造福兩國人民。再次感謝烏方在緊急狀況下幫助中方人員安全撤離,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 王毅闡述了中方在烏克蘭問題上的原則立場,強調中國堅持政治解決熱點問題,堅持勸和促談,不拱火澆油,不藉機漁利,不向衝突地區或衝突方出售致命性武器。我們將繼續為儘快止戰、重建和平發揮建設性作用。哪怕和平只有一線希望,中方也不會放棄努力。 這裡的所謂「拱火澆油」當然是在暗批美國和西方對烏克蘭的支持,特別是武器支援。而所謂「不向衝突地區或衝突方出售致命性武器」,則是在明確表示中國絕無可能在軍事上支援烏克蘭同時,也藉此對外澄清一下外部世界對中國暗中軍援俄羅斯的質疑。 另外,中共外交部網站也還刊登了《王毅闡述中方在烏克蘭危機上的立場》一文,說是王毅出席慕尼黑安全會議,在「中國專場」發表主旨講話並現場答問時,「當被問及中方對《布達佩斯備忘錄》的看法及在俄烏衝突上的立場時,王毅表示,中方不是當年《布達佩斯備忘錄》的簽約方,但通過政府聲明的方式對備忘錄予以認可。中國的核政策是有核國中最明確、最先進的,包括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對任何無核國家使用核武器,當然包括烏克蘭在內。烏克蘭危機發生後,習近平主席進一步指出,核武器用不得、核戰爭打不得,各方應共同維護核材料和核設施安全。中方履行了做出的承諾和承擔的國際義務。」 筆者想在這裡說明一下,王毅之所以在此特別把核武器問題拿出來解釋一番似顯突兀,但幕後考量也許是要讓烏克蘭人在這個問題上閉嘴。 卻原來,一位名叫阿列克謝·貢恰連科的烏克蘭議員17日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現場向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施壓,詢問除了「成為北約成員國」、與「核大國」結盟或「恢復我們的核能力」外,基輔還有什麼選項可以對付莫斯科? 而布林肯雖然現場迴避了這個問題,但王毅在演講卻是得「理」不讓人, 現場發揮了一番中國「一貫」的核武政策,似乎是要告訴烏克蘭,既然我們的習近平主席已經對俄羅斯方面申明了「核武器使不得」的力場,你烏克蘭就不能再挑起核武器的議題。雖然你不過也是說說而已。 當然,人家那位烏克蘭議員壓根也沒有計劃著和中國方面討論這個問題,所以根本沒有在乎王毅說了什麼,就在王毅會見了烏克蘭外長的當晚又在「電報」社交平台上發文說:「我將再次直接和公開地說:我支持烏克蘭再次擁有核武器。我認為這是我們生存的唯一選擇。」他特彆強調因為布林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所以必須重申。 中共外交部網站關於王毅「應約」會見烏克蘭外長的報道內容還有:「王毅強調,中國不是烏克蘭危機的製造者,也不是當事方。但我們沒有隔岸觀火,更沒有藉機牟利。習近平主席指出,各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應該得到尊重,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應該得到遵守,各國的合理安全關切應該得到重視,一切有利於和平解決危機的努力應該得到支持。這是中方在烏克蘭問題上的權威立場和根本遵循。中方為此堅持不懈勸和促談,為恢復和平發揮積極作用。只要和平還有一線希望,就不言放棄;只要談判能早一天重啟,各方的損失就能少一分。」 其實,無論是從王毅還是從習近平本人口中就「烏克蘭危機」所發出的類似表述,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還是引發了一些諸如「中國外長居然開始對烏克蘭表達善意」之類的好評。 在中國牆內,多家網站上競相轉發了牛彈琴的評論文章《王毅會見烏克蘭外長,這五個細節很不尋常》。文章一開頭就是一小段誇張的描述:「王毅站定伸出右手,烏克蘭外長庫列巴趕緊上前一步,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這是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的有趣一幕。「 文章繼續寫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兩人見面,還是整整一年前,也是在慕尼黑。一年過去了,俄烏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尤其最近,澤連斯基撤換了烏軍總司令,俄則取得多月來最重大戰場勝利……」。 言下之意,如今俄烏戰爭的時與勢,都已經轉向了俄羅斯一方。但中國還是對烏克蘭表示善意。 牛彈琴文章中的所謂「五個很不尋常的細節」的前兩個是: 細節一,中方的一再感謝。兩年前的俄烏衝突爆發,中國公民在烏克蘭幫助下緊急撤離。往事不忘,兩年來,中烏每次重要見面或電話,中方都一再表達感謝。 細節二,不出售致命性武器。 牛彈琴說:「我看到,一些西方媒體將之解讀為中方的承諾」。「這其實也是中方的一貫政策。事實上,在烏克蘭問題上,這也是中方與美西方最大的不同點。現在賣軍火,肯定最掙錢,但中國有所為有所不為。說中國給俄羅斯提供致命性武器,那完全是造謠。「 但是,就算中共習近平當局在俄羅斯侵烏戰爭開始後至今也還只是對俄羅斯提供了「非致命武器「,或者說並沒有拿」致命武器「向俄羅斯換盧布—-就像北韓金三政權正在做的那樣,但是,正如這次慕尼黑安全會議在演講後的答問環節時,會議主持人、慕尼黑安全會議主席克里斯托夫·霍伊斯根對王毅當面質疑的那樣:「2022年中國和俄羅斯的貿易增長了30%。2023年與2022年相比增長了 25%,兩國的貿易額高達2400億美元。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的是,難道你不應該對俄羅斯施加更多的壓力,同時施加一些經濟壓力以確保你在演講中所說的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得到體現,聯合國得到加強?因為根據安理會文件,畢竟是俄羅斯違反了(文件)。」 中共習近平政權自己的海關總署去年12月7日對外公開發布消息說:2022年,俄中貿易額同比增長29.3%,達到創紀錄的1902.71億美元。俄中領導人此前下達了將兩國貿易額增長一倍的目標,到2024年之前,將其從2018年的1000億提高到2000億美元。而僅僅在2023年的前11個月里,中俄貿易額就已經達到了2181.76億美元,同比增長26.7%。 這則統計數字公布的半個月後,習近平便借會見到訪的俄羅斯總理米舒斯京時向普京表功說:,「今年前11個月,中俄雙邊貿易提前實現2000億美元目標,展現出兩國互利合作的強大韌性和廣闊前景。」 接下來,中共海關總署又於今年1月中公布數字說,2023年全年中俄貿易額增長26.3%,達到創紀錄的2401.1億美元。僅2013年12月里,中俄貿易額就達到了219.06億美元。 按照這樣一個增長速度,2024年的中俄貿額肯定會大大超過3,000億美元。所以,雖然「沒有證據顯示」中國直接向俄羅斯提供了「致命武器」,但傻子都明白,在美國和西方因為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悍然侵略而祭出的空前力度的經濟、金融和貿易制裁之後,如果不是中共習近平政權通過大大增加它與俄羅斯的貿易—-特別是油、氣貿易給俄羅斯的經濟命脈及時輸血,很難想像俄羅斯的戰爭機器還能運轉到今天並繼續持續下去。正如筆者在本專欄的《習近平和董軍分別透露了什麼樣的中俄關係?》一文中所說:這從支持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力度上比,比北朝鮮援俄的幾百萬發啞彈率高達百分之五十的過期炮彈,應該是強過千百倍。 就在王毅於這屆慕尼黑會議發表演講前一天,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會議上呼籲世界給予烏克蘭更多支持,以對抗俄羅斯的侵略。 他在演講中說,不要問烏克蘭何時結束戰爭,而是應捫心自問為什麼普京仍然可以繼續打下去? 此話一出,外界評論都把澤連斯基的矛頭所指集中分析成「抱怨美國和西方的支援一是不足夠,二是不及時。但筆者更相信除此之外也還有更重要的一條,那就是中國這一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通過加大對俄貿易手段對俄羅斯空前規模的經濟輸血,從而令普京有能力、有信心繼續打下去! 我們在本專欄的《習近平和董軍分別透露了什麼樣的中俄關係?》一文中也已經介紹過在當上國防部長之後的首次外事活動中,董軍在視頻通話中「當面」對紹伊古就支持俄國侵略烏克蘭的信誓旦旦。俄羅斯國防部新聞稿中記錄的董軍的原話是:「儘管美國和歐洲不斷向中方施壓,但我們在烏克蘭問題上仍然支持你們。即使中國和歐盟的防務合作受到衝擊,但我們不會因此而改變或放棄既定政策。他們不應該也不會幹涉俄中之間的正常合作」。 這段內容,令人不能不聯想起2022年9月中旬,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訪俄時就俄烏戰爭的挺俄表態,說是 「就像現在的烏克蘭問題,美國和北約直接逼到俄羅斯的家門口,涉及到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和人民的生命安全,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採取認為應當採取的措施,中方表示理解,而且從不同的方面給予『策應』」。 表面上看,這些都與日前王毅面對美國和歐洲國家政要、外長們的表態內容「自相矛盾」,但事實上此三人不過都是在身體力行習近平外交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是一套,說是另一套;對俄是一套,對美(歐)是另一套的全方位流氓策略。  筆者注意到,中共宣傳機器在報道王毅與烏克蘭外長的會見的消息時,多強調王毅的那解句「中方將繼續為儘快止戰、重建和平發揮建設性作用「。這不僅令筆者聯想起日前普京對外暗示的停戰條件就剩一個:俄軍佔領的土地一步不讓。意思就是雙方在目前狀態下就地停火。而王毅所謂的」儘快止戰「說白了就是在代普京表達了」各讓一步「以求和平的立場,暗示已經開始在戰場上處於不得地位的烏克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中國內地媒體去年底都奉命正面報道了所謂《俄烏即將迎來大結局?外媒曝普京態度「巨變」,停戰條件就剩一個》,告誡美國和西方:「早一點和俄羅斯談判,還能夠讓烏克蘭少失去一點土地,是非常划算的買賣。「 而這正是王毅日前在對烏克蘭外長勸和時所說的:「只要談判能早一天重啟,各方的損失就能少一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慕尼黑安全會議後 中國轉守為攻

一場慕尼克安全會議,西方國家短短几天內經歷了從春到冬的心情四季變換。中國最高級別外交官員王毅出席該會期間,受邀先後訪問匈牙利、義大利、法國,會後再赴俄羅斯。在馬克龍會見王毅之際,法國媒體興高采烈地宣稱「與中國重新建立聯繫的時機已經到來」,華府政界與美媒則均盼布林肯在慕安會期間與王毅建立「走廊(場邊)外交」,達成某種程度上的緩和。但等到王毅在會上指名痛斥美國在氣球事件中「歇斯底里」,「美國連巧取都沒有隻剩豪奪」,美方只能先在口舌上爭鋒,勉強達成的「場邊外交」自是無果而終。 真正的問題是:中國自俄烏戰爭以來的外交姿態轉守為攻,美國與中國終於在這場戰爭的國際舞台上正面相對了。 慕安會前後美歐對華仍是老套路 這次慕安會上,參加的國家150餘個,其實主角就美中兩國,歐洲大國算主要配角。會前美歐方面做足了輿論工作,首先由近年熱心推動「大重置」的索羅斯針對中俄發出預言 「俄羅斯帝國或將瓦解,而中國面臨政權更替或革命 」 再點名批評印度總理莫迪,表示印度「是個民主國家,但總理莫迪並不是民主人士」,印度外長尖銳回應,稱索羅斯的說法「主觀並且危險」,是印度選民決定國家如何運作,「我們是經歷過殖民主義的國家,我們知道外部干預的危險」。 對索羅斯的預言,中方沒有回應。在中方看來,從去年年初到年中,索羅斯曾先後兩度預言,如「四大因素威脅習近平連任」, 「習近平在清零等問題犯錯 或影響連任」 都落空,再回想一下1998年索羅斯製造東南亞金融危機,但衝擊香港卻未成功的那段歷史,北京認為不需要再回應。 其餘的三板斧套路從俄烏戰爭以來一直在玩:拜登攜5億美元訪問華沙後,稱烏克蘭永不會讓俄羅斯獲得勝利。(Ukraine will never be a victory for Russia. Never”),聯合國秘書長宣布將從聯合國會費中拿出39億美元援助烏克蘭。美歐再度聯手警告中方對俄軍事援助後果很嚴重。對此,《紐約時報》發表《美國警告中國不要向俄羅斯提供武器和彈藥》 ,稱這是阻止中國向俄羅斯提供軍事援助的手段之一,這樣可以增加全球公眾對中國支持俄羅斯的任何潛在行動的監督。並稱這是重施去年3月之前華盛頓利用情報挫敗俄羅斯戰爭的戰略策略的一部分。 行文至此,必須補充一點:公布情報阻止中國軍事援俄,確實是「美烏共用資訊戰」的一部分,但最後變成了拜登政府的一道自問自答題:先公開稱中國有意向軍事援俄,過段時期想與中國政要會晤時又稱「沒有證據表明中國軍事援俄」,如是三四番之後,中國不再就此回應,比如這次慕安會後,西方輿論警告中俄不得結盟有如黑雲密雨,但王毅訪俄完全不受影響。在普京會見王毅後公布的四大內容當中最有趣的莫過於這句:「俄羅斯和中國的關係正在按計劃發展」。也就是說,過去一年多以來美歐全力指責的俄中結盟,完全不受影響。只是不知這「計畫」形成於何時,內容也只能靠猜測。 除此之外,中國在俄烏戰爭問題上還有兩大新動作。 中國接連拋出兩份和平建議書 王毅在慕安會後赴俄羅斯訪問的同時,中國一點時間都不耽誤地推出兩大和平建議書:一是向基輔發出中國和平解決衝突的建議書,烏克蘭外長德米特里·庫萊拉表示收到,正擬研究並得出結論。具體內容外界不知,估計白宮五角大樓也正在研究準備指導意見。 中國還將在2月24日提交一份交由聯合國決議的草案——結束俄烏戰爭的中國和平方案。細節外界尚不知,據王毅稱其中包括尊重各國主權領土完整,保障民用核設施安全,反對使用生化武器。另據彭博社透露,中方的和平建議書預計包括呼籲停火和暫停向烏克蘭交付武器的內容,以對抗烏克蘭支持者要求俄羅斯撤軍並結束敵對行動的另一份草案。在俄烏戰爭將滿一周年之際,聯合國將召開大會,就一項決議草案進行表決,烏克蘭和支持烏克蘭的國家希望爭取聯大近3/4與會國投下贊成票,以加深俄羅斯在外交上的孤立。 彭博社分析,儘管中國的計畫似乎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在過去的調解都已失敗的情況下,美國盟友擔心該提議可能會引起全球南方國家(指拉美、東南亞、非洲等國家與地區)的共鳴,並可能吸引它們在聯合國的投票。 美國和歐洲以外的許多國家拒絕加入對俄羅斯的制裁,並呼籲談判和可能的停火。二是有助於將習近平樹立為全球政治家正面形象,同時也將結果塑造成有利於北京的結果。 這兩方面擔心都並非杞人憂天。 西方國家錯估全球局勢 在俄烏衝突一周年之際,印度前外交秘書希夫尚卡爾·梅農(Shiv Shankar Menon)在美國《外交事務》雜誌撰文,評述發展中國家在俄烏衝突中為何不願意選邊站。其觀點如下: 1、西方分析人士錯估發展中國家對烏克蘭戰爭的反應。西方分析人士把烏克蘭戰爭看作是地緣政治的轉捩點。他們認為,在這場民主與專制的生死之戰中,世界各國天然會站在西方一邊。但北美和歐洲之外的國家對此看法與歐美並不一致,在俄烏戰爭開始時,許多發展中國家既不支持西方,也不支持俄羅斯。面對西方對俄羅斯實施的經濟制裁,許多國家儘管實際遵守了制裁,但它們並不願意正式宣布。隨著戰事的發展,其中一些國家已開始謀求在俄羅斯與西方間保持平衡。 2、對許多國家而言,烏克蘭戰爭關乎歐洲的未來而非世界的未來。儘管西方評論將烏克蘭戰爭說成人類命運的轉捩點,但很多發展中國家剛從疫情浩劫中恢復過來,正面臨著債務危機、世界經濟放緩等重大挑戰,這些遠比烏克蘭戰爭重要。 3、現在與冷戰時期的一大區別是,當今世界沒有兩極秩序。儘管有很多獨裁和民主相對抗的說法,但中美經濟相互依存以及經濟全球化的現實意味著,世界沒有明確被分割成兩部分,進而使傳統的兩極平衡出現。在當今世界,大國競爭已不再是兩個超級大國間的競爭,而是多個參與者之間的競爭。 應該說,這位印度外交家對形勢的判斷比較接近現實。 美國忽視了本國前輩的告誡 已經過世的冷戰之父喬治·肯南及如今健在的幾位外交專家道格拉斯·班杜(Doug Bandow,曾任雷根總統特別助理)都多次警告:尼克森擔任總統期間的妙招是令北京轉變為平衡蘇聯的地緣政治力量,無論如何不能讓中國與俄羅斯結盟。但世界左派的傳統是踢開權威鬧革命,美國左派更是牛氣衝天,在他們看來,這些「過氣人物」的警告自是不放心上,左派當家的白宮如今更是以咄咄逼人的姿態與這兩個大國對峙,應驗了那句古老的言語:我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今年的慕尼克安全會議報告總結說,俄羅斯對烏克蘭的侵略表明民主國家必須保護自己免受專制修正主義的侵害,幾乎每一章都單獨提到中國。中國顯然也意識到,再繼續保持去年那種「中立」,不會減輕美國對中國的壓力與日漸升高的敵意,於是開始轉守為攻,面臨美歐指責疑似軍事援烏並警告之時,由辯解轉為要求北約等國停止向烏克蘭提供武器,而且時機選在南方國家對烏克蘭戰爭感到疲累之時,將了美國與北約一軍。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慕尼黑安全會議將登場 料聚焦俄烏戰爭美中關係

年度德國慕尼黑安全會議將在本周登場,時值俄烏戰爭即將屆滿一周年,美中兩國也因間諜氣球事件緊張升溫,出席這場重要國際安全會議的各國領袖,預料將聚焦在這些議題。 據中央社報導,為期3天的慕尼黑安全會議(Munich Security Conference)將在17日揭幕,出席人士包括美國副總統賀錦麗、中國外長王毅、德國總理舒爾茨(Olaf Scholz)、法國總統馬克龍與北約秘書長史托騰柏格(Jens Stoltenberg)等。 慕尼黑安全會議主席霍伊斯根(Christoph Heusgen)之前在記者會上表示,俄羅斯總統普京犯下「破壞文明」罪行過了一年,慕尼黑安全會議如今面對「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要如何受到遵守的問題。有關「如何應付不遵循法治的人士、政治領袖」這個問題,將是本屆慕尼黑安全會議討論議題之一。 此外,美中緊張也很可能會是今年會議一大焦點。自從美方本月稍早將一顆飛越美國的疑似中國間諜氣球擊落後,兩國關係急遽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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