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美中冷戰
自從美中關係從2018年開始逐漸惡化以後,中共經常指責美國的一句話就是,”反對冷戰思維”。這句話的意思是,美國針對中共威脅印太地區其他國家的安全之行動所採取的反制措施,屬於不應有的”冷戰思維”。這句話的背後,其實暗含著一個意思:我可以有威脅它國之國家安全的行為,但你不能用冷戰式應對來反制我。此乃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本文分析美中關係惡化過程里中共的冷戰行為,說明中共對「冷戰思維」之所以非常敏感且深惡痛絕,其實是害怕冷戰對自己不利的結果。然而,害怕冷戰結果的中共,為什麼卻要點燃中美冷戰呢?很多中國人都有這樣的疑問。作者通過介紹冷戰的五個鐵律,說明美中冷戰可能的結果。 一、冷戰與冷戰思維 美中是不是在冷戰當中?這是一個事實判斷,冷戰思維只是一種認知和思考,思考不能代替事實。那美中關係當下的事實是什麼,到底有沒有進入冷戰?這個事實判斷的依據是,美中雙方是否有冷戰行為;更重要的是,誰先做出導致冷戰發生的行為? 冷戰只會發生在核大國之間,其原因從冷戰這個名稱的「冷」字就看出來了。為什麼核大國之間的競爭乃至對抗,不能採用熱戰的形式?因為,持有核武器的兩個大國進入對抗狀態,便絕對不能走向熱戰階段,否則失敗的一方可能引發核大戰。由此就產生了冷戰的第一個鐵律——「冷戰就為避熱戰」。 從中還可以推導出冷戰的第二個鐵律,「冷戰之中無熱戰」,其前提是,雙方都承認世界和平和和平共處的必要性。在這方面,蘇聯曾經和美國在美蘇冷戰期間取得了高度共識;而當年毛澤東挑戰蘇聯的國際地位,就是從批判蘇聯的「和平共處」國際戰略開始的。凡是了解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共與蘇聯筆戰的「九評」系列文章,想必都會依稀記得。 人類現代史上有過兩場世界大戰和一場冷戰(美蘇冷戰),而中美冷戰則是繼美蘇冷戰之後發生的第二場冷戰。為什麼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地球上就只有局部戰爭和大國冷戰,卻再也沒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原因很簡單,核武器的出現,讓紅色大國和美國之間維持了冷戰式的世界和平。 這裡講的紅色大國,不只是蘇聯,也包括中國。為什麼總是紅色大國點燃冷戰,而且對抗的對象總是美國?其實是因為,擁有核武器的紅色大國,只要它進入了經濟自信和經濟成長稍快的階段,就可能展現出共產黨政權對外擴張和敵視民主制度的本能。過去四年來,我在本網站刊登的數篇文章反覆說明過,美中冷戰與美蘇冷戰一樣,都是紅色大國點燃的。 有冷戰就必有冷戰思維。那什麼是冷戰思維?冷戰思維就是對美蘇冷戰經驗教訓的總結和領會;當然,美中冷戰被中共點燃之後,冷戰思維就不得不納入對美中冷戰的新認知和新思考。中共之所以討厭冷戰思維,卻偏偏點燃了美中冷戰,是因為它只想發動對外擴張,卻害怕對方的冷戰經驗和應對策略,因為那些經驗和策略對自己不利。 二、中共的冷戰行為與美中冷戰的緣起 以前我在文章中多次講過,中共點燃美中冷戰的行動是2020年1月,派遣艦隊到太平洋中部美軍防守的威克島與中途島之間海域演習;並且公開宣稱,其未來的海戰目標是,將來攻擊台灣前,必須要切斷美軍西援的海上路線,會為此而不惜與美軍一戰。美國當時緊急派遣「羅斯福號」航母編隊,從加州南部的聖迭戈軍港趕去對陣;隨後立即開始強化威克島的基地建設。 中共接著在2020年3月高調宣布,它已經通過在南中國海建造多個人工島,把大部分南海的國際海域變成了中國戰略核潛艇艦隊的「堡壘海區」。從此中國的戰略核潛艇將在這裡安全隱身,隨時可用帶核彈頭的洲際導彈打擊美國本土的任何地方。最近中國與菲律賓屢次在菲律賓近海發生非軍事衝突,根源就是菲律賓不願意被中共「中立化」(即默認中國在其200海里經濟區內任意作為)。 美蘇冷戰時期,蘇聯把帶核彈頭的短程導彈運到古巴,對準美國的佛羅里達州,從而釀成了「古巴導彈危機」。雖然史稱此危機與導彈有關,其實,導彈只是運送核彈頭的工具,真正的危機是蘇聯對美國發出的抵近核威脅。 那時導彈的最大射程只有幾百公里,而現在中國的潛艇發射之巨浪型洲際導彈的射程已達到上萬公里。因此,中共建成了戰略核潛艇艦隊的「堡壘海區」並且公然宣稱「劍指美國」,就事實上等同於美蘇冷戰時期的「古巴導彈危機」。導彈射程的延長,使得紅色大國的核威脅再也不需要抵近部署了;只要紅色大國公開宣稱,它有用洲際導彈向美國發射核武器的意圖,那中國在遠方深海里隱藏的戰略核潛艇,就構成了隨時的真實核威脅。 中國擁有「二次核打擊」的能力,並不意味著冷戰必然爆發;但是,當紅色大國的確擁有這樣的能力之時,又同時宣稱,可以隨時核打擊對方,這就製造出冷戰的要件了。美蘇冷戰結束三十多年後,美國的國家安全又一次面臨重大的核威脅,它自然必須作出防衛型反應,這就是美中冷戰的由來。 由於冷戰都是紅色大國點燃的,所以美國從來都是被動應對。而冷戰思維,就是被紅色大國的冷戰行為激發出來的。 美國針對中國的對外擴張和破壞世界和平的威脅做出反應,與美國爭奪世界霸權毫無關係。美國對世界局勢的掌控,一向是美國為了維護世界和平在儘力付出,並非是為了建立美國的外國控制區或長期租借地。雖然美國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犯過反應過度的錯誤(比如對伊拉克的第二次攻擊),但美國的目的並沒脫離維護世界秩序的基線,更沒有事後在世界上建立新的殖民地或半殖民地。關於這一點,中共把自己的對外侵略意圖解釋成反對美國的霸權,其實與大日本帝國發動侵華戰爭和太平洋戰爭時所用的理由幾乎一樣。 三、冷戰鐵律:持久不降階 冷戰的進程一旦開始,雙方就會展開全方位的實力競爭,同時也採用各種方法來遏制對方的實力提升。雖然雙方都想取勝,但是,冷戰不能走向「最後的決鬥」,因為核大國之間不能「決鬥」。那樣的「決鬥」不是零和博弈、一勝一負,而是雙輸;不僅是雙輸,而且是世界的末日。從這裡就導出了冷戰的第三個鐵律,「冷戰必為持久戰」;換言之,冷戰中的一方不會企圖儘快消滅對方。 這裡面還隱含著冷戰的第四個鐵律,即「冷戰升級不降階」。因為雙方的核威懾始終存在,因此,任何一方宣稱「退出」冷戰,實際上是無效的,除非它完全自我解除核武裝。那既然處於冷戰狀態的雙方都沒有「退出機制」,則兩國之間的全方位實力競爭過程就象在擰一顆防盜用的「倒扣牙螺絲」,只能順向擰、越擰越緊,卻無法反向擰松、乃至卸下螺絲。 很多中國的有識之士已經意識到美中關係惡化的嚴重風險,卻不知道冷戰已被中共點燃,因此他們不會從冷戰規律的角度去思考未來。但是,如果他們懂得了冷戰的第四條鐵律,就不見得會再期盼如何恢復美中昔日的友好關係了。 冷戰的過程必然涉及到軍事、科技、經濟、外交等多個方面。其中,外交的溝通和折衝不是為了消除冷戰,也不可能消除冷戰,外交的功能只是為了防止雙方的對抗誘發危險的衝突。因此,冷戰中雙方的外交斡旋,並不會帶來雙方實質性的冷戰關係之緩解或終止;同樣,外交場合中某一方的強硬態度,也不會真正提升該國在冷戰中的實力。 在軍事層面,美中冷戰與美蘇冷戰實質性的差別並不大,只不過是軍事裝備升級了。但在經濟層面,美蘇冷戰與美中冷戰所處的國際經濟環境截然不同。也因此,美中冷戰相比美蘇冷戰,美國面臨更複雜的局面。 蘇聯集團是在相對封閉的計劃經濟制度中生存;而中國則是先把國內經濟體制部分地改變成共產黨資本主義,之後又加入了自由世界的經濟全球化。中蘇兩國在對美冷戰中的根本性不同,給國際商界帶來了巨大的迷惑和羈絆。因此,國際商界不太願意改變以中國的「世界工廠」為重心的經濟全球化1.0版,因為它們在其中有巨大的既得利益,但國際商界無法左右冷戰的方向和動向。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蘇聯和中國之所以具備了威脅美國的經濟技術實力,都是因為美國餵養過它們。蘇聯在二戰前的工業化和二戰中的軍工體系建設,主要靠美國的投資和技術轉讓;中國的「世界工廠」,也是美國對中國開放市場和投資的結果。在現代國際關係史上,紅色大國總是在經濟實力增強後恃力反噬,而美國也總是後知後覺。 中共之所以敢於點燃美中冷戰,既因為它缺乏冷戰知識和經驗,也因為它看到了經濟全球化1.0版的「中國依賴」,進而誤讀並推論出「東升西降」這種荒謬的判斷。 四、美中冷戰的國際經濟環境 中共過去二十多年來犯下了兩個重大決策錯誤,現在到了算賬的時候了。這兩個重大決策錯誤是:其一,妄圖稱霸而對外擴張;其二,以為「世界工廠」不可動搖,從此中國支配地球,因此中國是經濟全球化的唯一贏家。現在中共其實已經發現,過去所構想的所謂「東升西降」的輝煌未來不過是一個泡沫,它不得不趴下來舔自己傷害自己所造成的那些傷口。但是,馬克思主義的基礎是「政治正確」,中共為了政權的生存,無法承認這樣的決策錯誤,就只能在自己點燃的冷戰中硬撐下去。 冷戰的結局有幾種?其實只有一種,那就是紅色大國的失敗,蘇聯的滅亡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蘇聯是在經濟最強盛的時候點燃美蘇冷戰的,最後在冷戰中因為經濟衰落而敗亡;而中共是在經濟走下坡路的時候點燃美中冷戰的,因此,美中冷戰的過程可能會比美蘇冷戰的過程短一些。 從這裡可以導出冷戰的第五個鐵律,「不戰而勝看經濟」。可以講,美蘇冷戰中,蘇聯是垮在它落後的社會主義經濟制度上;而在美中冷戰當中,將決定中共命運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以「世界工廠」為重心的「經濟全球化1.0版」逐漸弱化,而以「離開中國」為特色的「經濟全球化2.0版」正在興起。 特朗普總統2018年發動的美中貿易戰,本質上並非冷戰應對措施,而只是為了逼中共上談判桌,認真談判知識產權的保護和遏制中國技術間諜的猖獗。但中共以點燃美中冷戰來反制,卻客觀上把特朗普總統的美中貿易戰變成了美國冷戰應對措施的「前奏曲」。拜登上任兩年以後,美國開始了對中國的冷戰式應對措施,其中包括晶元禁運。 歷史的巧合在於,就在今年,用人工智慧思路(Artificial intelligence,簡稱AI)來設計的晶元(Graphics Processing Unit,簡稱GPU)開始在國際商界颳起了旋風,AI PC(具人工智慧的個人電腦)和AI Cellphone (人工智慧手機)即將問世。以今年5月台北的Computex商展為起點,一場新的以人工智慧為核心的產業革命開始了。未來全球各行業都將陸續踏上這場新風潮的浪頭,哪個國家能逐浪前行,哪個國家的未來就會贏得光明。 然而,由於AI晶元可用于軍事裝備研發和升級,美國依照冷戰應對程序,對中國進口高端AI晶元及其專用加工設備實施了禁運。中國再也不能象經濟全球化1.0版主導全球的年代那樣,方便地獲取它想要的相關技術和產品。雖然中國會利用稍稍落後的光刻機繼續開發中低端晶元,但它的產品顯然已經失去了未來的全球競爭力,也因此註定會在新的產業革命中逐漸落伍。 與此同時,與AI高端晶元密切相關的「經濟全球化2.0版」已經出現,並具有蓬勃興旺的勢頭。從掌握全球大部分GPU晶元設計公司英偉達(Nvidia)的股價今年從50美元跳升到120美元,該公司因而躍居全球市值第二名,可能很快會超越微軟(Microsoft)而成為市值世界第一的上市公司這個現象,可以初窺端倪。GPU的加工和封裝,很大一部分都在台灣,未來英偉達也會把設計中心的一部分放在台北,台灣因此正走向世界商界關注的中心。又由於世界上各大中型國家的政府部門出於國家發展和國家安全的需要,必須加快「主權AI」的相關投資,台灣的國際地位會因此而進一步大幅提升。 在經濟全球化1.0版的年代,各國企業和政府往往都「在商言商」;而在經濟全球化2.0版的時代,美中冷戰的現實存在,使得多數國家的政府和企業都變成了「國安(國家安全)言商」。「在商言商」的時代,技術封鎖很少,技術盜竊更是家常便飯;那在「國安言商」的時代,國際經濟環境就和過往完全不一樣了。半導體產業(Integrated Circuit industry,簡稱 IC產業)本身是經濟全球化的產物,也完全依賴經濟全球化,而在經濟全球化2.0版的新軌道上,中國這輛「賽車」沒有「參賽資格」,因為中共啟動了美中冷戰。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近幾天,佔據各國國際新聞中頭條位置的新聞,非中國駐美休斯敦領館關閉事件莫屬。這一事件有幾個被熱炒的問題,虛實相間。人們最關心的是:為什麼中國駐休斯頓領館最先被關閉?美中關係還會惡化到什麼程度?新冷戰會開打么? 關閉中國駐休斯敦領館具有象徵性意義 中國在美國設有六組外交使團,除了在華盛頓的大使館,還設有位於洛杉磯、紐約、舊金山、芝加哥的領事館,以及派駐聯合國的外交代表。中國駐休斯頓領館成為閉館首選,外界一直認為主要原因是從事間諜活動太多。人們這樣猜想並非無因:首先,7月22日晚該領館焚燒文件,火光衝天,休斯敦消防隊趕往該地救火,被拒入內;其次,美國國務院負責亞太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史迪威(David R. Stilwell)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說,中國休斯敦領事館是中國發展留學生間諜、獲取經濟和軍事情報的「司令部」,該領館長期以來從事「顛覆活動」。因為這一指責,外界普遍認為焚燒的文件當中有不能給美國發現的機密。 其實這是誤解。第一,關閉領事館有先例,特別是在兩國關係緊張時。有被迫駐在國要求關閉的,也有因危險而主動關閉的。就以美國為例,2017年8月31日,美國要求俄羅斯關閉位於舊金山的領事館以及在華盛頓和紐約的兩個辦事處。2018年9月,美國因受到威脅而主動關閉駐伊拉克南部城市巴士拉的總領事館。第二,不管哪個國家,所有駐外使領館覺得自身安全受到威脅時,比如被迫撤館,都會焚燒文件。第三,所有國家的駐外使領館,都有搜集情報的任務,中國駐美共有六個使領館,都承擔了同樣的任務。根據《紐約時報》得到的一份內部文件,中國駐休斯頓領館的60名工作人員中的外交人員正試圖從該地區的機構竊取醫學研究和其他敏感信息,他們還制定計劃誘使50多名研究人員和學者將研究移交給中國。但在FBI調查的與中國相關的2500多個案子當中,估計不少都有中國各駐美使領館外交人員的身影,因此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 政治學有個專門分支,研究政治儀式在政治生活中的意義,外交事務更是特別講求儀式與象徵性意義,從這個角度理解中國駐美休斯敦領館中選的原因,可能更容易找到答案。 中國駐休斯敦領館在中美關係史上具有象徵性意義,7月22日,中國駐休斯敦總領館領事蔡偉說得很清楚:這是中國在美建立的第一個總領館。中國駐美六個使領館當中,大使館太敏感,除非兩國正式斷交,不能關。最具象徵性意義的在美建立的第一個領館——休斯頓領館。 如果覺得我強調儀式性證據不充分,請考慮另外一件事情被賦予的象徵性意義:7月23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選擇在加州約巴林達的理查德·尼克松總統圖書館發表題為《共產中國與自由世界的未來》的演說,取的就是象徵意義:美中關係始自尼克松總統近50年前「破冰之旅」開始的「盲目接觸」模式,就在尼克松總統的紀念性建筑前宣布終結。還有比這更具有儀式性象徵意義的地點么? 川普政府為何要在大選年演奏新冷戰序曲? 按常理,美國總統的慣例,是在謀求連任的大選年非常謹慎,尤其是外交與國際戰略上不會出現大動作,中國政府顯然是摸熟了這個套路,因此頻頻啟用戰狼向美國嚎叫,在兩方面讓川普政府完全不願意再忍耐: 一、中共一年前就決定不再遵守貿易協議。美方據此判定,中國這麼做,意味著願意承受兩國關係惡化可能產生的任何影響。 二,中共在武漢肺炎大流行病方面的所有作為,從病毒擴散,並試圖藉此獲得全球抗疫領導者身分的影響力,不僅在美國而且在其他民主國家製造虛假信息和恐慌,更為高調地批評美國和西方自由民主體制,都是對美國的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疫情發生之前,川普總統的經濟政策將美國經濟推向近30年以來的最繁榮狀態,但疫情讓美國經濟陷入休克,失業人數飈升,讓川普選情嚴重受挫。在各國應對新冠疫情之際,北京利用各國無暇他顧,肆無忌憚地推行各種霸凌措施,包括強推《香港國家安全法》;在南中國海頻頻出手,導致地緣政治陷入高度緊張;就武肺病毒調查和華為孟晚舟事件對澳大利亞和加拿大施壓;在中印邊境與印度軍隊發生致命衝突。 以上所有一切均發生於這半年之內,與此同時,中國外交官與官媒利用疫情與BLM運動對美國的民主憲政體制火力全開。這導致美國總統川普不得不將中國視為美國的最大挑戰與威脅,這種威脅既體現在傳統的軍事和外交方面,也體現在美國國內的經濟、知識產權、隱私領域。今年5月發表的《美國對中國的戰略方針》就明確表示,中美「回到了大國競爭的時代」,對華政策已經不僅僅只是外交政策,而是全方位的大國競爭方略。在此情況下,將中國五家官媒定位為政府代理人,要求離開美國,並準備拒絕9000萬中共黨員及其家屬入境。川普政府的幾大要員,最近一個月來陸續發表了許多重要講話,奧布萊恩大使談到了中美意識形態之爭,聯調局局長雷談到了中國在美龐大間諜網問題。司法部長巴爾講到了中國的掠奪型經濟。 北京的危機管理與寄望 在美國連珠炮式的轟擊之下,北京最高領導人的頭腦稍微涼了下來,先是用溫和一點的外交部發言人替換了戰狼。作為美國關閉中國駐休斯敦領館的回應,中方宣布關閉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譴責成都美領館有人員從事與其身分不相符的活動——一切應對如儀:美國駐成都領館的地理位置與重要性與中國駐休斯頓正好對等,象徵性意義就只好免了,因為美國駐上海領館於中國來說也太重要,不好拿來做為報復標的。與身分不相符的活動當然是報復借口,美國已表示抗議。 從危機管理方面來說,如果中方比較理智,沒讓愛國遊行隊伍聚集美國駐成都領館前示威並順便燒美國國旗、砸點什麼泄憤,這次應對就算及格了。因為中國自己心裡太清楚:沒有美國,真就斷了發展之路——王毅外長不小心說了真話。況且,北京從兩方面都看到中美關係有可能緩解的希望。 一方面,中國政府如同2018年3月美國宣布貿易戰以來的想法一樣,以拖待變,拖到今年大選,如果川普連任泡湯,一直視中共為友的拜登,將會實施與川普完全不同的對華政策。這一點,不僅拜登自己公開談過,就連路透社的報道也引用拜登的競選團隊內部的人的說法:拜登擔任總統也可能更傾向於接觸。 這一點,北京也不是完全憑空想像,因為川普勝選,是打敗了民主黨,以及共和黨內的建制派,柯林頓、布希兩大總統家族的競爭者走向白宮的,他上任以來實施的許多政策,於民有利、於美國有利,但卻讓不少利益集團的利益受損。因此,從川普總統進入白宮那一刻起,幾乎就被美國政界與媒體極為濃厚的敵意包圍。更何況,美國2020年的大選民調又如同2016年一樣,眾口一辭地展示川普民調遠遠落後於拜登,北京從情感上很願意相信這些民調代表真實民意。 另一方面,華府並沒有完全關閉對中國的大門。 美國外交關係理事會主席理查德·哈斯(Richard N. Haass)在推特上對蓬佩奧在7月23日的發言表示不滿,他批評彭佩奧「不是說中國,而是說『中國共產黨』,就好像有一個中國與黨不同。這樣做是為了對抗外交並使之成為不可能。作為美國首席外交官持此立場,除非他的目標是確保外交失敗」。哈斯引用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Donald Rumsfeld)的話勸告蓬佩奧:「您是與敵人的政府進行談判,而不是與您希望的政府進行談判」。 美中關係專家包道格也對此表示擔心與不滿,7月24日,他在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中說:這場演講相當於宣告美國與中國的接觸模式正式結束,美中進入敵對關係。 美國常務副國務卿比根(Stephen Biegun)的說話,可能更能代表川普政府的態度:川普政府正在採取果斷措施,對抗來自中國的挑戰,但保持接觸對於管控緊張局勢相當重要。 最後做個小結:中美新冷戰序曲,目前算是進入高潮,但正劇暫時不會上演。從2018年3月開始美中貿易戰以來,北京實施「以拖待變」之策,就是在等11月3日美國大選結果。中國方面應該備了兩套應對方案:拜登贏,美國民主黨會主動私下派特使,「擁抱熊貓派」人才濟濟,都在等待那一天(全世界左派都在等待這一天);川普連任,中國會尋找合適的管道與美國溝通,重新回到談判桌上。 (全文轉自大紀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