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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對抗

正邪對抗 美中清點各自盟友

美中阿拉斯加劇烈對抗之後,各自清點各自的「部隊」,一方是歐洲和亞洲盟邦,一方有俄羅斯、朝鮮和伊朗,後者中有兩國曾被美國前總統布希歸列為「邪惡三軸」,但他們是中國的盟友。法新社評論說,雙方都在尋求鞏固他們的聯盟,圍繞著一個不可調和的斷裂點–民主。 拜登時代中美首次接觸就已導致中國與西方關係各個層面的損害,尤其是歐洲與中國的關係被損壞,此前,歐洲多多少少維持著與中方的接觸。  政治學家、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系主任高敬文(Jean-Pierre Cabestan)概括指出:「他們正在走向兩極,走向新冷戰,一邊是正義(民主陣營,西方),一邊是邪惡(獨裁政體,中國,俄羅斯)」。  他的觀察是,「圍繞新疆、香港、中國人權,出現了一個新的神聖同盟」,「對美國而言,全新的是他們需要聯合他們的盟邦制衡迅速上升的中國強權」。  世界為什麼會變得這樣?歐盟安全研究所亞洲部主任Alice Ekman 認為,當前,中國有條不紊的實行一種雙向外交。它在尋求擴大盟友的圈子,特別是與所謂的「南部」國家的圈子,最終使得美國同盟邊緣化。中國的外交是精心盤算的,當因新疆維吾爾人的命運或香港局勢在聯合國遭遇二十幾個歐美國家抨擊時,中國鼓動了大約五十個國家為其人權辯護。在這位專家看來:中國正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分裂。  北京的政治分析人士華頗則認為:在把捍衛自由作為優先使命之後,拜登團結民主陣營共同應對中國挑戰的戰略正在獲得成功。如果美國人和他們的盟友面對中國時各自有著不同的利益,但是面對人權問題他們完全一致,人權,成為美國與西方盟友緊密團結的象徵。  中國外交最高負責人楊潔篪3月18日在阿拉斯加激烈攻擊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此舉顯然讓中國的民族主義者極端興奮。他稱「美國和西方代表不了世界輿論。」  中國外長王毅從此不斷地與西方關係微妙的國家強化結合,先從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開始,中俄乘拉夫羅夫訪問中國之際重申,在他們眼中,「西方民主模式不是唯一的」。  王毅接下來去了土耳其、伊朗、沙烏地阿拉伯等國,在沙特,王儲薩勒曼高度讚揚中國的新疆穆斯林政策。  星期六,在德黑蘭,王毅與伊朗外長簽署為期25年的中伊貿易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在美一方,拜登決定在阿拉斯加美中對話之前舉行包括印度、澳大利亞、日本在內的「四國聯盟峰會」,這是一個非正式的旨在抵制中國在亞太地區影響力的民主聯盟。  華頗觀察到,由此,中國面對華盛頓的戰略、科技以及貿易並舉的「多重包圍政策」。他認為,面對三重威脅,中國與俄羅斯、伊朗及朝鮮的聯合不成比例。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則為準備其與中方的首次面對面開啟日韓之旅,日韓是中國緊鄰,但卻是美國的同盟。上周,美中對話結束後,布林肯繼續前來布魯塞爾遊說,他承諾面對中俄威脅,美國將與歐盟重新強化同盟。  幾乎同時,美國、歐盟、英國、加拿大就中國大規模鎮壓新疆維吾爾穆斯林制裁一批中方高官,這一聯合制裁引發中方暴怒,以不接受人權祖師爺說教為由反制。  中方在反制歐美時提出的理由有點不可理喻,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警告:納粹德國曾犯下猶太大屠殺罪行,法國屠殺過阿爾及利亞人民,英美販賣過奴隸,而加拿大野蠻對待過土著。中國是在以半個世紀或者百年前這些國家犯下的罪行為自己的新罪行開脫嗎?  很悖論的是,華盛頓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高級研究員葛來儀 (Bonnie S. Glaser)分析,在這一火藥味十足的戰狼語言背後,中國官媒卻集中全力宣傳阿拉斯加中美對話積極的一面。強調中美同意在氣候及防疫問題上合作。她認為,靠近俄羅斯,中方尋求展示自己有另外選項的朋友。  同時,「中方似乎明確顯示,他們要和美國有一個穩定的關係,世界並沒有分裂成對抗的兩極」。

美中對抗:是爭霸世界還是另有原因?

中共下令發射中程導彈來威懾頻繁逼近中國沿海的美國艦艇和軍機,標誌著美中對抗已經進入到一個具有決定意義的關頭。在這個包含著巨大風險且影響深遠的歷史時刻,許多中國人,包括許多反對中共的中國人都普遍相信,美中對抗的根本原因,就是美國不希望中國成為世界老大。哈佛學者借用「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一說,更強化了這種解讀。其實用這個比喻來解讀當代的美中對抗,非常不貼切。 由於中國人口遠超美國,一旦實現經濟全球化並全面掌握了最新的技術,經濟上超過美國而成為世界最大經濟體本是一個自然的趨勢。對此,美國精英並非不能預見。美國精英的錯誤在於,他們曾相信,這個過程必能改變中國人的價值觀,至少,多數中國人不會不惜代價地與西方主張的普世價值對抗。而他們終於發現,讓多數中國人接受西方推崇的普世價值並不容易,更麻煩的是,多數人不僅很難制止習近平這樣的領導人挑戰美國和美國的價值,而且很容易被中共的宣傳蠱惑和裹挾。這當然與中國極權體制的禁錮和壓迫有關,但也有其文化和認知的原因。 許多中國人接受了中國官方的這樣兩個觀點,第一,既然中國經濟世界第一,就證明中國沒有必要接受普世價值,而更應堅持自己的價值和制度。過去中國不挑戰美國,是因為美國是老大,等中國成為老大,美國也不應挑戰中國,這是中國文化「差序格局」應有之義。更重要的是第二條,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中國權力精英和許多文化精英都真誠地相信,中國已經對美國做了巨大讓步,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美國,而是讓中國價值和美國價值「共存共榮」,為此,中國已經、並將繼續讓美國得到各種經濟實惠。如此一來,美國非要把他們主張的普世價值觀強加給中國,就太不講道理了。 不容否認的是,這一套邏輯不僅蠱惑和裹挾了不少中國人,特別是那些在中共體制中享有各種特權的人,也迷惑和裹挾了不少美國和西方人,尤其是那些從中國得到很多實惠的西方權力精英、金融精英以及文化精英。雖然在此次中國病毒全球大流行之前,已經有很多有識之士看到了習的中國夢給中國自身和世界帶來的巨大危險,但坦率地說,若不是這次全球大疫,無論在中國還是在世界,中國自毀毀人的勢頭恐怕很難被遏止。 這次全球大疫一方面讓全球人口無一例外地感受到「中國夢」的危害性,另一方面,也讓習近平和他的「中國邏輯」鼓吹者,有機會在世界舞台的聚光燈下盡情表演,從而揭示了他們毫無責任感的面目。這顯然有助於許多人改變對美中對抗的觀察視角,也就是不僅從爭霸世界來看美中對抗,更從價值對決來理解美中對抗。 從這個角度不難理解,馬英九在這個歷史時刻發表和平主義甚至是失敗主義的言論非常不當,而中共把美中對抗升級完全解讀為川普的競選需要也站不住腳。以美中對抗體現的兩個價值體系的對決,代價會非常高昂,但中共主張的價值不可能與美國主張的普世價值共存,更不可能取勝。不過,這場對決雖然中國必敗,倒是有機會像二戰失敗的日本那樣,獲得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習近平輸的越早,中國的機會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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