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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活就業

2.4億「靈活就業」人員

隨手寫,閑聊。一是,我很少主動停更,一年停更的次數不會多於三次,即便再忙的時候也會寫。昨天沒寫,原因有兩個[…]

《畫餅謠》詩

中共黨魁習近平在2026年新年賀詞中指出:我們黨為人民而生、因人民而興,一切工作都是為了人民的幸福。但中共自1949年建政以來,多次發動政治運動,掠奪民眾財產並打壓異見。改革開放後,中國經濟一度發展,但當局並未放鬆對社會的管控。近年來,經濟下行、失業增加、房價下跌、企業倒閉頻發。大學生畢業即失業,只能去送外賣。

公職人員的「退路」是送外賣,那外賣員的退路,又在哪裡?

上個月我就吐槽過一件事,當時有媒體宣傳公職人員送外賣,說得好像又快樂又賺錢。我當時的評價就兩個字:離譜。簡直是「翻車現場」級別的宣傳。結果呢?這才幾天,又刷到一篇同款文章,還是寫公職人員送外賣。不得不說,這次宣傳的角度「進步」多了。

等零工的人,也想主動選一次 | 穀雨

  網路圖片 作者 | 徐楊 編輯 | 郝庫 出品 | 騰訊新聞 穀雨工作室踩著一隻通常會出現在大排檔的紅色塑料凳,再踮起腳,夏飛的手才能夠到大落地窗的頂端。她身形很小,一米五五的身高,薄得像張紙。但塑料凳仍然不停晃蕩,落地窗太高,她使不上勁,得一點點往上夠。 此刻,天已經黑了。一扇窗戶,兩扇窗戶,從卧室、衛生間到客廳,她擦了十幾扇窗戶,僱主家裡為什麼這麼多窗戶?各種顏色的抹布、百潔布、清潔劑、玻璃刮、魚鱗布、地刮、平板拖,十幾樣工具塞滿了背包。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培訓的時候是這麼說的。但是現在,這些事都來不及細想。她的腦子裡只有玻璃,亮晶晶的,折射出唐山的夜色,有時是她自己的臉。 網路圖片 夏飛今年36歲,這之前的很多年,她是家庭主婦。丈夫早出晚歸,下班累了,就往沙發上一躺,開始刷手機。夏飛想讓他幫幫忙,一說丈夫就發飆:「你平時都在家裡頭,除了收拾屋啥也不幹。我在外邊累死累活掙了錢回家,你還天天這麼抱屈。你在家幹啥?」 去年下半年,夏飛開始干保潔,當時正是旺季,沒有老手願意扔下掙錢的機會帶新人。她接不到啥活兒,一周在當地的保潔群里撿到三四單算是多的,大部分時間還是蹲在家裡。線上也沒閑著,她在「附近的工作」小程序里找兼職訂單,這是同行介紹的。 丈夫一開始不支持她干保潔,也嘲笑她:「自個家不收拾,你還給人家幹活去。」她說不一樣,「就願意上外邊幹活」。她想,以後歲數大了,最終的目標也是這個行業。早晚都要步入這個行業,不如提前了解一下。「你如果有更好的安排也可以,你沒有更好的安排,我只能先按自己的方法走,試過了以後才知道,對不對?」一向軟言細語的夏飛決定強勢起來,丈夫也拗不過她。她更頻繁地走出家門,開闢了家庭以外的另一個戰場。 在中國,像夏飛一樣,渴望開闢新戰場的靈活就業人員已超2億人。他們離開格子間、會議室或者廚房,創造了更加廣闊的就業形態。2025年政府工作報告也提出,要多措並舉穩就業促增收。相關部門倡導打造「十五分鐘」就業服務圈,促進人力資源的高效匹配。 網路圖片 那天的保潔服務因為是平台落地唐山後的第一單,工作人員一直跟進著她的工作。一小時又一小時過去了,早就過了點,她還沒有打卡下班。打電話過去,無人接聽。直到夜裡10點左右,她才清理好廚房和衛生間,把沙發搬開,地板拖乾淨。把玻璃擦得亮堂堂以後,好像心裡也敞亮了不少。 被選擇的人 人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成為靈活就業者,他們希望一直被選擇的人生,也能主動選擇一次。 夏飛自覺是個「平平常常」的人,過著一種「平平常常」的人生。她大學學的文秘,畢業之後在辦公室做些簡單的工作,列印列印文件,沒幹多久就結婚了,很快有了孩子。每天困在雞零狗碎里脫不開身。趁著孩子只有熟睡的時候抓點緊,把剛剛玩耍弄髒的地板和沙發擦乾淨,洗洗涮涮,解決掉廚房的鍋碗和洗衣機里的衣服。還沒幹完,孩子就醒了,一切又變得亂糟糟。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重複,沒有止境,「沒有干不到的,只有你想像不到的活。」 網路圖片 夏飛的丈夫在飯店當廚師,一個月能掙個七八千。也因為這樣,他顧及不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也理解不了一個家庭主婦,能有啥可忙?夏飛沒有工作那幾年,有時候丈夫上一天班,累了煩了,跟夏飛說話也帶刺。她暗暗想,「要是自己不上班,總花他的工資的話,講話也不太氣勢。」「不管掙多掙少,自己掙錢,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總在家裡待著,靠人家養,自己也感覺不太現實。」熬到孩子上了幼兒園,為著這點家庭話語權,夏飛也要出去上班。 零工群體中,有一批像夏飛這樣的人。他們處在一個平平常常的位置,只能順著時代漂流。他們手裡不握有自己的命運,無論在生活還是職場里,常常是那個「被選擇」的人。 老阮57歲了,這大半輩子,他打過不少工。20多歲的時候,他在廣州的小巴公司上班,管著一批售票員。幹了4年,為了照顧年邁的父親,他回到江門,輾轉各個水龍頭廠,空調批發商行的倉庫,建築公司的倉庫,還在技校當保安,去建築設計院做司機。後來,設計院要搬遷,老阮被留在了江門。又過了幾年,設計院也倒閉了。 老阮上一份工作也是在一家工廠里看倉庫,幹了兩年多。這些年,工廠的訂單越來越少,於是工廠也越來越少。老闆要裁人,讓老阮在家裡待崗三個月,工資從每個月5000多塊降到1000多塊,是江門的最低工資。 「沒辦法,他叫我待崗,就這1000多,還要養女兒。(這是)逼著你離職了。」老阮重重嘆了口氣。女兒現在在讀大三,一年學費一萬多,加上吃穿用度,家裡處處都要用錢。就算畢業了,短期內能不能找到工作也很難說。「我這個人,做啥工都沒問題。車間里也能做,去倉庫也能做,做管理也能做。但是人家給不給這個機會?你現在到這個年紀,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想,只能隨便找個工作,等退休算了,沒得你選。」 劉闖也是那個在命運里顛沛流離的人。2004年,他剛剛從學校畢業,就進了首鋼,負責維修工業設備。「說簡單點,就是說哪塊壞了,給我們圖紙我們就干。」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拿到了好的人生劇本,拿著3000多塊錢工資,在唐山也算是不錯。到了2008年金融危機,工資一下子就掉到了1000多。朋友勸他,忍過這幾個月就好了。結果幾個月過去,有一段漲回兩千五,沒多久又降到1000多。劉闖不幹了。 那些年,唐山遍地工廠,滿天都是煙囪。劉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闖蕩在這些鋼鐵廠、機械廠中間。時代的寒風確切地吹到劉闖身上,「干著不行了就撤,換地兒。」劉闖自嘲地笑起來,「我干黃了好幾家企業。」 網路圖片 2023年底,最後一份鋼鐵廠的工作也黃了。沒事幹,休息了一段時間。有朋友介紹劉闖去做清洗油煙機的工作,他想總待著也不行,沒多想就去了。但這行也在肉眼可見地變「卷」,第一年冬天,找他清洗地暖的人特別多。到了第二年,下降了三分之一。他想,也許是因為這一年的冬天特別暖和,又尋思,也許是「可花可不花的,就先不花了」。他搞不清。 沒活乾的時候,他也沒想過去勞務市場轉轉。以前在一個快銷公司當調度員的時候,有一回要從13米的大卡車上卸貨,他去一個勞務市場找裝卸工。站在那兒,周圍人就呼啦啦地擁上來:「要啥?」「幹啥?」所有人都想擠過前面人的頭頂,向劉闖撲過來。那種對生存的強烈慾望讓劉闖產生了一種負罪,「不知道怎麼的,不知道怎麼要人了。感覺我選他沒選他,好像有那種錯誤似的。」後來他自己沒工作的時候,也不願意上勞務市場,他覺得自己做不到他們那樣,「尊嚴很低」。 網路圖片 騰訊出行服務團隊產品經理安然曾去廣州花都獅嶺鎮調研,那裡聚集了差不多8萬家箱包工廠和個體戶。在走訪了零工勞務市場和用工企業之後,他們發現臨時用工需求很大,但線下招工困難,效率低下。而與此同時他們也看到,每天凌晨4點就有一群老人在馬路邊「趴活兒」,有時苦等一天也沒有收入。「可能有一天我也要去做類似的事情,要理解他們的處境,關注他們的需求,希望能做點什麼幫到他們。」安然想。 調研回來後,他們開始籌劃「附近的工作」產品功能,做了很多研究,從各地政府關於靈活用工的政策,到市場調查報告,再到行業現狀。2024年10月,「附近的工作」第一個試點的就是廣東江門。現在,他們提供的服務已經覆蓋廣東江門、河北唐山、江西九江、廣東深圳、北京朝陽等多地,幫助兩萬多用戶達成了求職意向對接。 轉機 去年9月份,老阮從倉庫辭了工。普通話裡帶著濃重的江門口音,也不太會用互聯網,他沒什麼門路。出去大街上轉,發現路邊貼的招工廣告要麼是假的,要麼早就過期了。打電話過去,大部分無法接通。年輕的時候靠熟人介紹工作,現在也越來越行不通了。他拿一家電視機廠舉例,招聘年齡最大限制是45歲,「50多歲不要,能做都沒用。」這是很多工廠的普遍狀況。老阮有點酸酸地感慨,大學生都不想進廠打螺釘,不然哪有進不了的? 這麼大年紀沒工作,還被家裡人念叨「你怎麼這樣」,老阮心裡很煩。那一天,他想去工廠碰碰運氣,偶然路過江門驛站,看見那裡貼著招工信息,死馬當活馬醫,走進去報了個名。沒想到,一個電話打過去,一個近60歲,以為自己已經被市場淘汰的人,得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網路圖片 老阮身高一米七,體重160斤,身體素質很不錯。「我沒那麼老,」他說,「好多人都說看上去40多歲,所以我一面試,他就要了。」 在驛站報名之後,老阮就被拉進了一個群里,裡面有驛站的工作人員,大家都管她叫「好姐姐」。「好姐姐」每天都會搜集很多招工信息發到群里,提供給那些沒有找到工作的人。電話大多可以直接打到工廠里,方便不少。後來,工作人員通過與騰訊「附近的工作」合作的廣東郵政「郵薪領」平台,為他推薦了幾份保安工作。 像老阮這樣勞動能力還很強的大齡打工者,被稱為「活力老人」。他們尚未退休,也還擔負著養家的職責,但工作一天比一天更少,他們需要就業的機會。老阮對這份保安工作很滿意。每個月賺的錢剛夠女兒的伙食費,他自己在單位里吃飯堂,每頓只要一塊五,兩個肉,一個蔬菜,湯,還有米飯和水果。不過,他還在線上平台上伺機而動,希望能蹲守到更好的工作。 網路圖片 決定上班之後,夏飛在就業市場跌跌撞撞了很久。一個沒怎麼工作過的家庭主婦,能選擇的工作寥寥。刷了幾天招聘網站,夏飛發現上面大多數崗位是辦公室文員、銷售什麼的。坐辦公室要坐一天,但幼兒園下午三點就放學,孩子沒人接。做銷售吧,她又不是那種巧舌如簧的人。後來終於得到一個飯店服務員的面試機會,一坦陳家裡的情況,老闆明面上不說什麼,只客氣地表示「回去等消息吧」。她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後來也跟著親戚跑過保險業務。幹了一個月,沒幹出業績。孩子太小,工作這事又擱置了。 孩子從小班升到大班,兩年過去,夏飛終於找到第一份長期工作,在酒店裡干前台收銀。上24小時,歇24小時,夜裡兩個人倒班。由於工作時間太長,腰椎、頸椎都出了毛病。去家電公司做售後算是時間最久的一份工作。「辦公樓不說有多氣派,但是也挺乾淨整潔。外面那麼冷,屋裡剛一進來就是熱的。」不愉悅,但高低算是「坐辦公室的」,她想,先干吧。後來她也嘗試過全職保潔。 「像電視劇上演的那種,又是職業女性,又能照顧到家庭,真的很難做到,都得捨棄一頭。」夏飛說,工作以後,孩子老是一個人去吃小飯桌,她時時感到虧欠。 但現在,在夏飛的生活天平上,做兼職保潔成為一個相對合適的選擇。從前她覺得,一個家庭主婦的「成功」,就是生活過得去,老人身體健康,孩子也聽話懂事,平平淡淡的。現在,她每天線上接單,空出中午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給孩子買菜、做飯。除了照顧家庭,也有了想在事業上做出些成績的念頭,「有一點自己的小事業,經濟來源不斷,也算成功的一種。」她說。 網路圖片 靈活就業已經是一種不可或缺,也無法避免的就業形態,但兼職者在職場里仍然沒有保障,如同裸身穿過荊棘。「有活hopped」是騰訊「附近的工作」在唐山等地的合作夥伴,他們幫助接入了不少地方的工作資源。「有活hopped」運營副總經理張小紅說,「傳統意義上的招聘平台,不管是互聯網公司還是線下招聘會,絕大部分還是在解決全職招聘的需求。一些平台也提供了很多兼職崗位,但上面的信息參差不齊。有些平台把有吸引力的兼職崗位當作鉤子,用戶到了線下之後,實際上要再去交信息服務費或報名費。」 重要的是要確保兼職者能拿到錢。他們把整個任務流程「在線化」,從兼職者找單、接單,開始服務、結束服務到收到明確定價的報酬,全流程都不脫離平台操作。企業有用工的需求,要在小程序上完成准入,開戶、充值。發布任務的時候,錢已經到了平台的賬戶,由平台向兼職者結算,當天就能到賬。這樣,他們就不至於被黑心的僱主剋扣或拖欠工錢。 讓更多人有選擇權 做保潔身體上勞累,但是精神上是放鬆的。現在的夏飛已經練出了肌肉記憶,看一眼屋子就能演算出該使用什麼工具,該從哪裡開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如何使用速度、力量、技巧——夏飛使用這些詞,將保潔工作描述得像某種競技運動。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她開始掌握這些「超能力」。 當了保潔以後,她慢慢構建出一個舒適區,那裡面只有自己——她沒遇見過不講理的僱主。他們常常是忙自己的事,不會盯得她心裡發毛。碰上沙發這些一個人搬不動的物件,僱主也幫著一起搬。她有點社恐,也不愛說話,只想埋頭幹活。所以她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沒有衝突和投訴,也沒有孩子的啼哭,她只聽見抹布擦乾淨玻璃、清潔劑冒泡泡的聲音,這讓她放鬆。 網路圖片 「我知道我是新乾的,所以都干一些小活。剛開始都是能幹到位的,盡量都給他干到位。省時間或者啥的,那東西都不太考慮。」因為身上有股倔犟的認真,珍惜所有的機會,幾個月過去,她攢起來些老客戶,一天怎麼也能接上一兩單。保潔活兒幹完了,她也沒事刷刷「附近的工作」,找找地址核驗、線上審核的兼職。這些工作很簡單,比如為平台核驗一些企業是否有實際辦公地,拍個照片上傳。審核招聘內容是否合法合規、有沒有歧視性內容。一單五六塊錢,不多。但每天順道做幾單,也能掙點買菜錢。「家裡的活干夠了、干煩了,出去工作反而是輕鬆的。」夏飛說。 最重要的是,她有了自己的收入,雖然一個月只有三四千元,但也不用手心朝上跟丈夫要錢,忍受他的奚落了。「現在我自己掙工資,想買什麼都可以隨便買。」 「它是一個難而正確的事情。不管是寶媽、學生還是馬路零工,你會覺得能夠實實在在去解決他們的一些就業上的困難,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站在平台的角度,我們希望能夠給這一類型的求職者更多的選擇和機會。」張小紅說。 有了騰訊「附近的工作」搭把手後,劉闖多了一條找活的新路子–通過「附近的工作」在「有活hopped」平台找活。他是個熱心人,在客戶家清洗油煙機的時候,時不時總碰上干保潔的同行。有的人年紀大了,不太會操作手機。「他們說不好找活,我就說試試這個,上面有活。」他教他們怎麼註冊、怎麼登錄,怎麼學習平台規範,「一次兩次之後,他們就都會了。」 網路圖片 過完年,家電清洗行業進入淡季,劉闖最近正為沒活兒的事煩躁不安。家裡兩個孩子還在上學,他不能休息太久。好在這是一個喜歡折騰的人。一天晚上,他拿著手機刷騰訊「附近的工作」,地址核實,就是拍一個公司的門頭,這也是活,但錢少。兼職辦公及IT安裝,不知道是幹啥的。代駕,做飯,收納整理,日常保潔,牆體打孔,跑腿,一個個滑下來,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語調高高揚起:專業陪診服務!「這挺好,100塊到400塊一單。」他又找到一個新路子了,「這可以,我得研究一下。」他說。圖片(來源:騰訊新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穀雨實驗室

「一百多人只簽了9個」,今年高校的就業數據有多恐怖

  網路圖片 幾天前上海某高校老師發帖:院長說我們外國語學院,今年畢業生就業率才到7.69%,一百多人就簽了9人,叫我們老師給他們找找… 數據慘淡(據推測該校還是華東某知名985),但可信度非常高。去年這時候我們學院(985電子院)算上保研留學,本科落實率也僅有40%左右,要知道再往前幾年,三四月份數據輕鬆能到80%+,每個同學最後都有較好的去向。 2025全國高校的應屆生「就業落實率」為55.5%(包含考研、留學、自由職業等創新型就業),眼看離發畢業證只剩兩個月,相信該高校作為頭部學府,一定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期主要是分享一些提升就業數據的小妙招。 教育部在2021年將「就業率」更名為「就業落實率」,明確將升學、留學納入統計範疇,此舉顯著拓寬了就業的邊界,契合人類社會的發展需要。 畢竟傳統意義上的就業,就只是上班工作,用勞動換錢,而當下高校畢業生的出路早已不局限於賺錢——有考公的、有考研的、有留學的…整體上呈琳琅滿目、應接不暇的趨勢。 以北大為例,2024本科生就業率高達93.81%,其中84.2%的畢業生選擇升學(含國內讀研和留學),實際協議就業比例突破10%,說明引入新的統計規則,確實能有效提高就業數據。 事實上升學率超過50%的高校放眼全國都沒幾所——湖南大學38.5%(985),福州大學38.6%(211)…雖然部分雙非院校從大一就開設「考研學院」,擇優錄取新生一心考研,但從最後的就業貢獻上看,性價比並不高。 不建議盲目考研,更不建議強迫考研失敗的同學簽訂「擬升學」承諾書,雖然能解一定的燃眉之急,但次年的研究生錄取數據不好統計。 儘管很多高校實踐後效果顯著,但同樣不建議引導學生簽假協議、交錢上班、扣留畢業證、以評優相逼等做法,輕則有違人倫道德,重則可能會把準備考公考編同學的應屆生身份給搞丟… 所以對於絕大多數高校而言,重心應放在協議和合同就業、靈活就業和創業這三個方面,其中「靈活就業」最為關鍵。 教育部在2020年新增了互聯網營銷工作者、公眾號博主、電子競技工作者等自由職業,這些均是合法的統計指標,像公眾號博主這種門檻低到僅需手機號就能註冊的靈活職業,可操作性極強。(建議失業的各位都去註冊一個公眾號) 當然不局限於以上幾個,像什麼做家教、搖奶茶、賣QQ號、閑魚出二手等,理論上均可被認定為靈活就業,難點在於偽造「超過當地最低工資」的收入流水。 但其實也不難,公眾號原創文章可以開通打賞,無需起號還不扣稅,兩手一倒就是一份包含實名信息的收入流水(沒規定不能自己給自己轉)。事實上都不需要具體的收入信息,每月的生活費截圖也是可以納入統計的,這樣閑魚再把二手賣給室友也能湊夠數… (直接轉錢或P圖固然更簡單,但那畢竟是公認的造假,這裡提到的方法都是在規則框架里完成的) 打開思路很重要,可以參考以下現實案例: 未簽約畢業生只要發布≥5條抖音視頻,即可認定為「新媒體創業就業」。 只要每周更新3篇小紅書筆記,即可歸為「互聯網營銷師」。 只要在朋友圈發布過廣告、閑魚有交易記錄,即可認定為「電子商務從業者」。 只要是在備考公務員、研究生,就可認定為「教育諮詢師」。 只要是協助家中小店,就可認定為「家族企業管培生」… 甚至只要承諾未來6個月內從事自由職業(如家教、代購),無實際收入也可計入就業率 教育部2023年查處的案例中,僅0.3%高校受到實質處罰。 對高校而言,靠「引導學生靈活就業」來美化數據雖有爭議,但比起偽造文書,誤導學生簽劣質三方,此舉不僅高效規範,還無比安全,數據上去了,經費、職稱、招生名額自然就來了。 對學生而言,選擇「靈活就業」不影響應屆生身份(暫時)、不用花錢找人蓋章、不再忍受導員的電話轟炸,簽它不僅能繼續二戰三戰四五戰,還能為母校的「雙一流申請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防杠,本期用了修辭手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千隻羊群在燃燒

就業市場又遭重鎚

前兩天有粉絲問我,怎麼看待現在滴滴司機、外賣員崗位飽和的現象? 眾所周知,網約車和外賣員,是失業人員的兩大蓄水池,尤其是中年失業者。 門檻低、結算快、時間相對自由,只要肯干,收入還過得去,不至於月薪3000,更不會餓死。 最重要的是,一下子從「失業」躍遷為「靈活就業」了。 有時候在車上不忙,我會和司機聊聊天,發現一個很明顯的變化。 幾年前,大部分網約車司機對這個工作還是挺滿意的; 但現在基本是一片哀聲:「現在一個月能過萬的,都是拿命在拼的。油門踩到底,也跑不贏演算法!一個月五六千,只能說混口飯吃吧。」 就是因為崗位的競爭激烈與飽和。僧多粥少。 外賣員、快遞員、網約車……官方說,這叫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在去年已經達到8400萬人,佔全國職工總數(4.02億人)的20.9%。 每5個有工作的人,就有1個是在干外賣、網約車、快遞員。比例相當驚人。 再加上其他的靈活就業人員,2億多人,佔總人口14%以上。 這個現象的根本原因大家都知道。要是能找到待遇好、有保障的工作,誰願意辛苦跑外賣呢? 但這事,也很難去怪企業。 辜朝明曾經在《復盤》中提出「資產負債表」概念: 當經濟不好的時候,企業不會再擴大經營,而是追求負債最小化。 減少貸款負債,減少人力等各項成本,只保留一些穩定盈利的業務和部門,先保證自己活下去。 所以裁員、轉外包。 這是符合經濟學常識,甚至是人性中非常本能的趨利避害的選擇。 最近半年來,我朋友的工作室有過兩三個崗位招聘,他面試了數十個面試者,無一例外,全部是已經待業3個月至1年的,沒有一個是在職中跳槽或者剛離職的。 大環境如何,可見一斑。而靈活就業崗位的出現和激增,將原本會一路飆升的失業率又壓了下去。 之前一度要暫停公布數據的失業率,截至今年4月份,已經降到了5%,總體是在下降的。 (數據來源:中經數據) 這個失業率是高還是低呢?要看跟誰比。 同期,日本失業率是2.6%,韓國3%,美國3.9%,澳大利亞4.1%,歐洲6.4%,印度8.1%…… 我們算中等吧。很多人可能會笑:真是難為統計的同志了。 但說一句殘酷的現實,完全失業率的統計口徑中,這些適齡勞動人中有勞動能力也有勞動意願、也確實賺到了收入的,是不算失業人口的。雖然這並不符合我們對理想工作的想像。 日本那極低的2.6%失業率,也是這麼統計出來的。日本除了簽勞動合同的正式僱員,還有很多不簽正式勞動合同的非正式僱員,比如臨時工、合同工、兼職工、派遣工等。其實就是我們的靈活就業。 而且這部分非正式僱員不在少數,佔總人口的17%(我們靈活就業人數佔全國人口的14%)。 不要小看非正式僱員的作用。 日本從上世界90年代經濟泡沫破裂之後,開始了「失去的三十年」。 1993年,日本GDP是4.4萬億美元。 2023年,日本GDP是4.2萬億美元。 三十年過去了,GDP還在原地打轉。 但日本經濟居然沒有崩潰。這背後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個就是非正式僱員崗位的增加。 要知道經濟泡沫破裂前,日本非正式僱員只有881萬人,到2023為止已經增長到2124萬了,速度非常驚人。 最典型的是大量日本女性們不再從事家庭主婦,也走出去工作,幫助家庭維持生計了。 收納員、服務員、家政、甚至陪酒、拍小電影……哪怕只是臨時工、小時工,也算就業了。 就這樣,企業通過非正式僱員減少了成本,維持住了經營,大量原本沒工作的普通百姓也能通過非正式崗位勉強糊口。 熬了三十年,小日子終於熬出了頭,迎來了經濟復甦。日股、樓市都重回高點,就業率非常高,年輕人又開始生孩子了。 唯獨剩下的那2.6%失業人口,就是完全不想工作的那批人。他們的結局,就是宅成了著名的「平成廢物」,或者變成了「獨死老人」。 所以大家要開始習慣、並且接受一件事:以後大概率還會有更多人的靈活就業,直至有其他「經濟增量」出現。但顯然,這個經濟增量大概率在短期內不會出現。 我很難說出「還能靈活就業就要慶幸了」這種話,但它確實成為了大量普通而努力的百姓的退路。 要知道,美團的無人配送車已經上線運營了,百度的無人駕駛計程車「蘿蔔快跑」更是已經在武漢累計跑了300多萬單了,事故率只有計程車司機的1/14。未來,計程車、網約車司機這個崗位可能要在武漢甚至全國消失了。 這事你沒法去怪誰,因為對於企業來說,明明只要一年花3萬元就能完成100個人的工作量,為什麼非要降標,花8000元一個月的工資去招100個人呢? 第一次工業革命,人類社會進入「蒸汽時代」,機器代替了手工,生產力大幅提升,大量手工業工人失去了工作。人們衝進工廠砸機器、燒設備、甚至搶奪工廠主的私有財產,可是社會發展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普通人唯一能做的,只有盡自己所能抓住身邊的機會,埋頭苦幹,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大家可以去看看《復盤》,因為裡面不僅解釋了上面所說的經濟收縮期時我們會經歷的一切、以及背後的成因; 更重要的是,這本書以日本失去的三十年為鑒,復盤了那些熬過了這三十年的普通家庭和普通人,到底是做對了什麼。 未來,企業、個人應該如何應對,需要做什麼,都有答案,而且已經得到了印證。 就在上個月,我們又有1179萬嗷嗷待哺的高校大學生湧入勞動力市場了。 可以預見,他們也不會太容易。 所以,如果你現在是「靈活就業」的話,不必太苛責自己。 我知道今天這個話題一發出來,肯定是負能量評論居多。但我希望帶點正能量給大家。 繁榮-衰退-蕭條-復甦,這就是正常的經濟周期和發展規律。 一起分享交流經驗,咬緊牙關努力吧,總會過去的。 那些跟我抱怨了一路的滴滴司機們,在我下車的時候還是儘力擠出笑臉說「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可以嗎?」 我想,這就是2億靈活就業人口的生活底色。 我能做的,就是每次拿到外賣跟他們說聲謝謝,每次下車時順手點個五星好評了。 最後,再強烈安利下大家和我一起看看《復盤》吧,因為它真的很有用,能切實幫助到大家。 當然,裡面會有大量的專業術語,不容易讀懂、吸收,所以我特地找我的老朋友孫明展開一場交流分享會,通過線上的方式和大家一起交流探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斷繳醫保後,年輕人走進「假裝上班協會」

  網路圖片 怎麼交醫保不會被發現? 正在逛商場,母親打來3個電話,責令把醫保繳納記錄拿出來給她看——在博主「終人快跑」的敘述里,自己假裝上班9個月,就因為這樣被揭穿。說是「漏接了老家辦事處的電話,什麼醫保農保的事……」 這位博主在杭州一家廣告公司工作一個月,被辭退後自己繳納了靈活就業的社保,但他不知道,醫保與社保不是一回事,「對於這個我幾乎是腦袋空空。」街道辦看到他的斷繳記錄,把電話打去了他家。 帖子引來近800條留言,在深圳、江蘇、四川假裝上班的年輕人紛紛請教,怎麼交醫保不會被發現?——他們假裝了4年、13個月、3個月,或者剛失業,看到這裡才知道,聯網的大數據,會將未繳納記錄傳到老家的系統中,然後被基層工作人員捅到家裡。 一位江蘇的女生拉出了他們村的催繳數據,每條都顯示「農村醫保未交,請反饋原因」。有人接著解釋,「村裡會知道你沒交,是上級從系統導出未參保名單」,而「認真的工作人員,對沒繳費的人,就會一遍一遍催。」 據公開報道,自2019年起,新農合的斷繳比例越來越高。保費從2003年開始的10塊,上漲到目前380塊,不少人認為費用高了太多,影響到參保意願。在河北、安徽、河南等多個省份,醫保局發了補繳通知。 在此之下,有村幹部公開表達出壓力——村民的參保率和繳費率都納入他們的考核,如果沒有達到標準,將面臨問責。據鳳凰網報道,去年12月7日,安徽毫州某地規定了征繳醫保進度,完成的村獎勵1000元,沒完成的分別處以500和400元罰款。一些村委會工作人員不但挨個打電話,還要上門催。 在看到「終人快跑」的帖子前一個月,村幹部敲上了何寧老家的門。她假裝上班4個月,每天在自習室里備考,用加班搪塞父母的例行詢問。去年12月中旬,接到母親打來的視頻電話,質問她「怎麼沒交醫保?」何寧嚇懵了。 她家在浙江,印象里村委會從未上門過。村子裡走10米就能看到一個五金廠,再走10米是器材零件廠。在廠里上班的父母都交職工醫保,只有70多歲的奶奶一人交新農合。在何寧成長的25年里,年輕人大都往外走,和她一樣去杭州等一二線城市工作。 這幾年,浙江催繳醫保的工作也分配在基層幹部身上,例如2021年,杭州淳安縣通過點對點電話通知,催繳了200多戶村民。2023年,嘉興海寧也發出了催繳通知。2024年,何寧老家的目標參保率為99.5%。 這個目標里包含了何寧。去年夏天,何寧開始搜索「靈活就業」攻略,才知道在杭州社保一個月700多,職工醫保(含靈活)則300多。她沒在杭州交醫保,改成了更划算的老家新農合。杭州的生活成本並不低,她的房租1000多,自習室租了180天也花了快2000。為了省錢,有了考研報名資格後,就斷繳了社保,今年的新農合也延遲續費了半個月。 她沒有想到,這一變動把自己重新投入了老家的關係網中。現在回去,親戚馬上問,「以後到底想怎麼辦?」 本來「極力從老家跑出來」,如今她25歲,沒有對象,沒有工作,成了村裡人眼中的失敗者。 她算是家族裡第一個靠自己考上大學的人,報考志願時,填了外省一所211,奶奶因此生氣。畢業後,為了權衡家人的願望,她選擇了杭州。但逢年過節,家裡人都會問,「要不要去這個廠上班?要不要去那個廠上班?」 親戚們在村裡開廠,有了收入,覺得這條好路,又開始熱衷把開廠的男士推薦給她。那次她們找到個30歲的對象,直接跟何寧說,「你有這麼忙嗎?我們直接開車過來好了。」擔心失業被揭穿,她周末跑回去見了對方,硬著頭皮去跟這個「老闆」聊白酒。 網路圖片 片刻的自由 在「終人快跑」帖子的留言區里,大部分人都想逃離村裡的人情往來。有人害怕村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太太」知道她沒工作嚼舌根,有人上一份工作是村裡鄰居介紹的,入職和離職在村裡都公開透明,也有人的親戚去廟裡求籤,發現今年適合結婚,就開始不停催婚。他們都想借假裝上班,獲得片刻的自由。發帖的博主說,像是建立起一個「假裝上班協會」。 不少人開始分享自己的應對招數。有人在村裡催繳時,直接P了個醫保繳納證明給父母。有人時刻關注村群,一旦發了催繳通知,就及時交了上去。有人編借口稱自己換了工作,還在試用期,不繳納五險一金。還有人遇到了好心的工作人員,在統計工作情況時,幫她填了一個「升學讀博」,瞞過了系統。 這些招數並不保險,為了圓謊,更多人選擇補繳社保和醫保。在深圳假裝上班的小琳和小美,看到這個帖子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去補繳。她們是同事,小琳老家在湖南,小美在江西,在此之前,她們對醫保和社保的概念,僅限於一個錯誤的認知,「斷繳了沒關係,找到工作再補上去就行了。」 第二天,她們就預約了線下社保局,流程沒有想像的複雜,去自助機上,申請靈活就業,她們選擇交職工醫保(含靈活),一個月500多。湖南小琳的舅舅就是催繳醫保的村幹部,她從初中開始,就看到舅舅每年拿著名單,挨家挨戶地敲門。她怕在舅舅眼皮底下露餡。 小琳想逃離的村子,距離深圳700多公里,以種植煙草為生。小時候,她意識到村裡人的審視。讀書時,她拿了很多獎狀、證書,從縣裡讀到市裡的高中,但高三時壓力太大,偏科嚴重,高考數學卷子幾近空白的,後來讀了大專。在親戚和村民眼裡,這就是沒考上大學,他們在背後嘲笑她,怎麼考不上大學?小時候那麼多獎狀,榮譽證書,不會是水貨吧? 而她隔壁家的哥哥考研上北大,30歲了還沒對象,被村裡人說「讀書讀傻了」,今年過年不敢回家。為了應對老家的人,小琳意識到要有「邊界感」,避免村民有「二次創作的素材」。去年6月離職,假裝上班至今,回去時她都直接打車到家門口,不用應對一路的問候。親戚問起工作的事,她的回答都不超過10個字——問工作,她答打工;問薪資,夠花;問房租,能住。 24歲的她還是難逃相親場面的圍獵。畢業時,母親就給村裡釋放了信號,兩年來,親戚、鄰居陸續介紹了30多個對象,結果沒一個成的。過年時,他們改變了策略,讓4個相親對象直接上門,嚇得小琳躲在房裡不出來。 網路圖片 在城市中,他們面對的則是另一套系統。父母的期望是,一份穩定的、朝九晚五的工作,勤奮,有上進心,一待就是一輩子。他們失業之後,就得保持住這樣的人設,還是大學老師、幼師、視覺設計師、鋼琴老師…… 這則帖子里分享的指南包括——在瑞幸喝咖啡,去網吧看電影,去公園,去爬山……有廣東女孩早上六點起床出門,上午在圖書館研究短劇,下午去麥當勞搶優惠券,堅持了三個月。她覺得每天都遇到不少相似狀態的人。一位福建女孩則經歷了不斷的「流浪」,先在商場晃蕩,再去咖啡館裡點個咖啡待半天,半個月後又坐到海邊草地上吹風。有次遇上了親戚,碰面的場景傳回了家裡,她還得撒謊是出去見客戶。最後索性一早出門躲在附近,等父母出門就溜回家,晚上再製造點動靜裝作下班。 城市人設 去年8月,小琳想在深圳尋找一個搭子。「感覺好像大家都在往前跑,我屬於偷偷脫離了隊伍,又沒有去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考編考證都沒有,純粹躺平休息了。」每當玩了一天坐地鐵回家,遇上下班潮,她都會恍惚,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他們當中,但又不是他們的一員。她還會在地鐵里遇到下班的前同事。「你怎麼會在這裡,不用上班嗎?」被詢問,小琳會編個謊說,今天調休了。 她每天去公園看日出,爬山,看展,以為公共空間都是中老年人,但發現年輕人也不少。過去一聊,得知有人在家待業,也有人辭職開始搞副業。社交平台上,她還看到一個兩年不上班的人在鑽研廚藝,一次偶然的機會,那人開始給一群離職或不工作的人做飯,「通過食物產生關聯」。 周圍五六個朋友都辭職了。小美就是其中一個,兩人曾在一家外貿公司同事兩年,離職後,又各自找了工作再離職。小美去年4月離職,找了四五份工作,都干不久,年底也開始假裝上班。 小琳約小美在家附近散步暴走,聊一聊工作和家庭。小琳父母知道她的存款,小美家每周要開一次家庭會議,父母會盤問當月業績、提成多少、工資明細。每當這時候,兩人都會商量好,編一個低一些的數字,就說公司經營狀況不好,在裁員,為自己日漸微薄的存款做鋪墊。 假裝的精髓也在於模仿周圍的上班族。一位2022年的應屆生阿米,考公了兩年,去年5月之後,開始假裝在法院實習。每到節假日,她都會打探一番周圍上班的朋友,什麼時候開始放假,要不要加班,發了什麼禮品,潤色一下再告訴父母,「中秋節,公司發了捲紙、油和米。」 假裝加班是最常見的謊言。「每一天過得平常他們會起疑心的。」阿米這樣解釋,她公務員朋友半夜12點被抓去加班,她也馬上給父母發了一個「被抓去加班了」的信息,非常痛苦,非常抱怨工作。第二天,父母看到消息,開始心疼,在她的預想中,「這樣就會對我的工作有更多的實感。」 網路圖片 假裝上班是有時限的,明白這個道理後,協會裡許多人又開始找工作,「脫下身上的長衫,不管什麼難乾的工作都去做」。但有人打開招聘軟體,全是單休、大小周、996,雙休的工作都難找。一名法學專業的學生,投了不少法務崗,結果發現工作內容實則是打電話催債,「全是騙子公司」。 在內卷的齒輪下,應屆生阿米看到朋友圈裡,找工作半年的同學上了岸,一畢業就去上班的同學也穩定了,有人開始結婚。社交平台上,到處都在說,兩年都沒有上班,太沒有上進心了。她坐在出租屋裡,到天黑也懶得開燈,懶得從床上下去,覺得自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確確實實成了一個毫無上班能力的異類。」 到大城市,能掙很多錢,有五險一金,這是很多親戚的想像。現實則是,回到就業市場,薪資低一半、沒有五險一金的工作才會找上門來。 小琳之前學商務英語,進入深圳一家外貿公司實習後,在江門工廠打工的父母讓她多給領導打雜,勤快一點,每天早上把辦公室養生壺裡的水裝滿。實行了三個月,她發現這些都無法「為公司創造價值」。領導喜歡加班文化,午飯時間也開會,一周有三天要工作到22點下班,準時走會被認為「工作量不飽和」,她接受不了。 今年3月初,小琳開始投簡歷,假裝上班的半年,成了面試時繞不過去的坎。她會面對一連串的質問,這麼久去幹了什麼?身體原因還是個人規劃?考研還是考公?學了什麼技能,有沒有學什麼知識? 和HR一樣,在這則帖子底下,上班族也發出了疑問:不上班是什麼心態?為什麼要假裝?錢沒了怎麼辦?這麼久為什麼不找工作? 留言里有個福建女孩叫方懶懶,第一份工作在外企,薪資一萬五六,單休,父母滿意極了。但老闆要求「上班時間就是他的時間」,不準玩手機,不準干別的事。她的辦公桌距離老闆1.5米,一個餘光就能瞟到她在幹什麼。在壓力下,她失去了生活和物質慾望。辭職後,她又找了一份琴行的工作,每月一次的動員大會,領導會洗腦「要學會感恩公司,不要有那麼多問題和質疑,聽話照做就好了。」 她父母觀念里,人要上進,要有目標,比如今年要掙多少。有次,她聽到父親對著奶奶嫌棄她,「她的目標不是好好工作,就是一心想找個高富帥,當個富太太。」去年11月份,她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告訴她,從小到大,社會都告訴我們要努力讀書,小時候聽父母的話,長大後聽領導的話。 現在她假裝上班,也是為了扮演好上進的形象。每天早上八九點出門,坐兩站公交去圖書館,公交上都是一些穿著格子襯衫的程序員,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旁觀者,旁觀著所有人急急忙忙去上班的世態——可是,「人到底是為什麼工作?」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極晝工作室

一周工作一小時就算就業,你信嗎?

近日,國家統計局的一句官方發言——「一周內工作一小時及以上屬於就業」被頂上了熱搜。 該發言人說,我國的就業統計主要是依託國家統計局勞動力調查制度。「我國勞動力調查制度自建立以來不斷健全完善,我國城鎮調查失業率統計科學規範,與國際標準接軌,能夠客觀反映我國城鎮就業情況。」 該發言人表示,按照國際勞工組織的標準,就業人口是指,在調查參考期內(通常為一周)為了取得勞動報酬或經營收入而工作一小時及以上,和因休假、臨時停工等暫時離崗的人——這些人都屬於就業。 國家統計局這一官方發言在網路傳開後,引來了網友熱火朝天的議論: 有網友說,「一周工作一小時屬於就業,又刷新了我對就業的認知!」 有網友更是說,「在頭條上刷金幣有收益也是就業。」 網路圖片 調侃的網友的更是一大堆: 正如網友所說,這樣的工作能生存嗎? 網路圖片 面對這樣的統計結果,我只想問一句:它能準確地反映出民眾的就業情況嗎? 反觀現實,如外賣小哥、快遞員等,由於不繳納社保,充其量只能算作打零工的靈活就業而已,他們能算有保障的就業嗎? 還有許多被公司辭退的員工,被逼迫在離職協議上寫出「自願離職」,導致他們無法獲得失業金及其他賠償,這些人是算失業還是就業呢? 許多大學生畢業即失業,去年大學畢業生整體就業率不到30%,相當於800萬人沒找到工作,而今年情況可能會更加嚴峻。 在農村,大量的農民工由於現在沒有活干,只能回到家鄉種地或轉來轉去,這些數據,統計進去了嗎? 實事求是,一直是我們戰勝一切困難的法寶。而作為官方統計機構的國家統計局,竟用如此標準來統計就業率,這是實事求是的統計方法嗎? 這樣計算出的就業率,能真實反映出民眾的就業狀況嗎? 現實里是許多人處於失業狀態,生活沒有著落。而統計數據卻是很多人都在就業,生活似乎都有保障! 這是在玩文字遊戲,還是在故意弄虛作假呢? 作為官方的統計機構提供了虛假的數據,必然會導致國家相關部門制定出虛假的應對措施,這樣的結果,遭殃的會是誰呢? 表面看,是大量失業的老百姓遭殃,可深入地思考,在虛報浮誇的假相掩蓋下,這難道不會醞釀成更大的災禍嗎? 這樣的統計,不僅是自欺欺人的一種把戲,還是徹頭徹尾的形式主義,更是一種導致政府公信力嚴重喪失的行為! 在失業率居高不下的現實面前,如此統計出的就業率,你讓民眾怎麼會信服呢? 「一周工作一小時就算就業」,是馬雲,還是馬化騰,如果都不是,這樣的統計,民眾不服你,難道還不允許去扶牆? 該醒醒了,只有一切從實際出發,用實事求是的工作態度和方法,才能找出問題,從而採取措施渡過難關! 這,才是真正的人民至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現實的模樣)

談年輕人失業問題 中共前高官支招遭網友炮轟

近日,中共前高官在談論大陸年輕人失業及「靈活就業」議題時,舉例說可以把閑置的房子租出去,也是獲得收入的一種方式。相關言論引發輿論熱議,大批大陸網友炮轟官員與現實脫節,並嘲諷:「沒飯吃?為什麼不吃肉呢?」 在接受財經雜誌副主管蘇琦採訪時,中國國家統計局前副局長、北大國發院研究員許憲春被問及年輕人大學畢業即失業,賺錢壓力大等問題時,許憲春提出兩大關鍵原因,包括COVID-19疫情影響,以及大學生、研究生畢業人數增加。 至於如何解決上述問題,許憲春談到了靈活就業,並舉例說:「比如說你有私家車,可以拉活」,這樣的方式也可以套用到解決低收入族群的收入問題上,之後許憲春又說,「還比如說,你把自己閑置的房子租出去,這也是獲得收入的一種方式。靈活就業其實解決了很多就業問題。」 上述言論在微博掀起爭議,大陸社交平台微博上有不少網友留言炮轟: 「原副局長…他下台的原因找到了」 「有閑置房子還算低收入群體嗎」 「沒飯吃?為什麼不吃肉呢?」 「窮人可以把閑置不住的房子租出去,還可以用私家車跑滴滴,都是很幸福的」 「解決低收入群體的收入問題的答案找到了哈哈」 「解決低收入群體的住房問題,從把他家的房子免費讓我住開始」 「何不食肉糜」 「理解一下大老爺沒見過窮人」 「官僚們已經很努力的在想像低收入人群的生活了。」 「或許我連低收入群體都算不上了吧。」 「有幾套閑置的房子,我還在乎就業問題?」 許憲春,1982年7月畢業於遼寧大學數學系,獲理學學士學位。1986年12月,畢業於上海財經大學現代應用統計研究室,獲經濟學碩士學位。1987年,供職於中國國家統計局國民經濟平衡統計司投入產出處。1996年,在國家統計局國民經濟核算司從事國民經濟核算工作,擔任國家統計局國民經濟核算司司長。2006年7月,當選國家統計局副局長,並於2017年離任。  

中國經濟下滑 當局用 「靈活就業」掩蓋失業風暴

北京當局近年來提出的經濟政策中均有保就業這一項,但是隨著中國經濟下滑拖累就業前景,再趕上今年中國大學畢業生規模達到1076萬人的高峰,分析認為,中國將面臨新一輪失業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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