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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作者 | 徐杨 编辑 | 郝库 出品 | 腾讯新闻 谷雨工作室踩着一只通常会出现在大排档的红色塑料凳,再踮起脚,夏飞的手才能够到大落地窗的顶端。她身形很小,一米五五的身高,薄得像张纸。但塑料凳仍然不停晃荡,落地窗太高,她使不上劲,得一点点往上够。 此刻,天已经黑了。一扇窗户,两扇窗户,从卧室、卫生间到客厅,她擦了十几扇窗户,雇主家里为什么这么多窗户?各种颜色的抹布、百洁布、清洁剂、玻璃刮、鱼鳞布、地刮、平板拖,十几样工具塞满了背包。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培训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这些事都来不及细想。她的脑子里只有玻璃,亮晶晶的,折射出唐山的夜色,有时是她自己的脸。 网络图片 夏飞今年36岁,这之前的很多年,她是家庭主妇。丈夫早出晚归,下班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刷手机。夏飞想让他帮帮忙,一说丈夫就发飙:“你平时都在家里头,除了收拾屋啥也不干。我在外边累死累活挣了钱回家,你还天天这么抱屈。你在家干啥?” 去年下半年,夏飞开始干保洁,当时正是旺季,没有老手愿意扔下挣钱的机会带新人。她接不到啥活儿,一周在当地的保洁群里捡到三四单算是多的,大部分时间还是蹲在家里。线上也没闲着,她在“附近的工作”小程序里找兼职订单,这是同行介绍的。 丈夫一开始不支持她干保洁,也嘲笑她:“自个家不收拾,你还给人家干活去。”她说不一样,“就愿意上外边干活”。她想,以后岁数大了,最终的目标也是这个行业。早晚都要步入这个行业,不如提前了解一下。“你如果有更好的安排也可以,你没有更好的安排,我只能先按自己的方法走,试过了以后才知道,对不对?”一向软言细语的夏飞决定强势起来,丈夫也拗不过她。她更频繁地走出家门,开辟了家庭以外的另一个战场。 在中国,像夏飞一样,渴望开辟新战场的灵活就业人员已超2亿人。他们离开格子间、会议室或者厨房,创造了更加广阔的就业形态。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要多措并举稳就业促增收。相关部门倡导打造“十五分钟”就业服务圈,促进人力资源的高效匹配。 网络图片 那天的保洁服务因为是平台落地唐山后的第一单,工作人员一直跟进着她的工作。一小时又一小时过去了,早就过了点,她还没有打卡下班。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直到夜里10点左右,她才清理好厨房和卫生间,把沙发搬开,地板拖干净。把玻璃擦得亮堂堂以后,好像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被选择的人 人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灵活就业者,他们希望一直被选择的人生,也能主动选择一次。 夏飞自觉是个“平平常常”的人,过着一种“平平常常”的人生。她大学学的文秘,毕业之后在办公室做些简单的工作,打印打印文件,没干多久就结婚了,很快有了孩子。每天困在鸡零狗碎里脱不开身。趁着孩子只有熟睡的时候抓点紧,把刚刚玩耍弄脏的地板和沙发擦干净,洗洗涮涮,解决掉厨房的锅碗和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干完,孩子就醒了,一切又变得乱糟糟。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重复,没有止境,“没有干不到的,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活。” 网络图片 夏飞的丈夫在饭店当厨师,一个月能挣个七八千。也因为这样,他顾及不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理解不了一个家庭主妇,能有啥可忙?夏飞没有工作那几年,有时候丈夫上一天班,累了烦了,跟夏飞说话也带刺。她暗暗想,“要是自己不上班,总花他的工资的话,讲话也不太气势。”“不管挣多挣少,自己挣钱,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总在家里待着,靠人家养,自己也感觉不太现实。”熬到孩子上了幼儿园,为着这点家庭话语权,夏飞也要出去上班。 零工群体中,有一批像夏飞这样的人。他们处在一个平平常常的位置,只能顺着时代漂流。他们手里不握有自己的命运,无论在生活还是职场里,常常是那个“被选择”的人。 老阮57岁了,这大半辈子,他打过不少工。20多岁的时候,他在广州的小巴公司上班,管着一批售票员。干了4年,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他回到江门,辗转各个水龙头厂,空调批发商行的仓库,建筑公司的仓库,还在技校当保安,去建筑设计院做司机。后来,设计院要搬迁,老阮被留在了江门。又过了几年,设计院也倒闭了。 老阮上一份工作也是在一家工厂里看仓库,干了两年多。这些年,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少,于是工厂也越来越少。老板要裁人,让老阮在家里待岗三个月,工资从每个月5000多块降到1000多块,是江门的最低工资。 “没办法,他叫我待岗,就这1000多,还要养女儿。(这是)逼着你离职了。”老阮重重叹了口气。女儿现在在读大三,一年学费一万多,加上吃穿用度,家里处处都要用钱。就算毕业了,短期内能不能找到工作也很难说。“我这个人,做啥工都没问题。车间里也能做,去仓库也能做,做管理也能做。但是人家给不给这个机会?你现在到这个年纪,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想,只能随便找个工作,等退休算了,没得你选。” 刘闯也是那个在命运里颠沛流离的人。2004年,他刚刚从学校毕业,就进了首钢,负责维修工业设备。“说简单点,就是说哪块坏了,给我们图纸我们就干。”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拿到了好的人生剧本,拿着3000多块钱工资,在唐山也算是不错。到了2008年金融危机,工资一下子就掉到了1000多。朋友劝他,忍过这几个月就好了。结果几个月过去,有一段涨回两千五,没多久又降到1000多。刘闯不干了。 那些年,唐山遍地工厂,满天都是烟囱。刘闯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闯荡在这些钢铁厂、机械厂中间。时代的寒风确切地吹到刘闯身上,“干着不行了就撤,换地儿。”刘闯自嘲地笑起来,“我干黄了好几家企业。” 网络图片 2023年底,最后一份钢铁厂的工作也黄了。没事干,休息了一段时间。有朋友介绍刘闯去做清洗油烟机的工作,他想总待着也不行,没多想就去了。但这行也在肉眼可见地变“卷”,第一年冬天,找他清洗地暖的人特别多。到了第二年,下降了三分之一。他想,也许是因为这一年的冬天特别暖和,又寻思,也许是“可花可不花的,就先不花了”。他搞不清。 没活干的时候,他也没想过去劳务市场转转。以前在一个快销公司当调度员的时候,有一回要从13米的大卡车上卸货,他去一个劳务市场找装卸工。站在那儿,周围人就呼啦啦地拥上来:“要啥?”“干啥?”所有人都想挤过前面人的头顶,向刘闯扑过来。那种对生存的强烈欲望让刘闯产生了一种负罪,“不知道怎么的,不知道怎么要人了。感觉我选他没选他,好像有那种错误似的。”后来他自己没工作的时候,也不愿意上劳务市场,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他们那样,“尊严很低”。 网络图片 腾讯出行服务团队产品经理安然曾去广州花都狮岭镇调研,那里聚集了差不多8万家箱包工厂和个体户。在走访了零工劳务市场和用工企业之后,他们发现临时用工需求很大,但线下招工困难,效率低下。而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每天凌晨4点就有一群老人在马路边“趴活儿”,有时苦等一天也没有收入。“可能有一天我也要去做类似的事情,要理解他们的处境,关注他们的需求,希望能做点什么帮到他们。”安然想。 调研回来后,他们开始筹划“附近的工作”产品功能,做了很多研究,从各地政府关于灵活用工的政策,到市场调查报告,再到行业现状。2024年10月,“附近的工作”第一个试点的就是广东江门。现在,他们提供的服务已经覆盖广东江门、河北唐山、江西九江、广东深圳、北京朝阳等多地,帮助两万多用户达成了求职意向对接。 转机 去年9月份,老阮从仓库辞了工。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江门口音,也不太会用互联网,他没什么门路。出去大街上转,发现路边贴的招工广告要么是假的,要么早就过期了。打电话过去,大部分无法接通。年轻的时候靠熟人介绍工作,现在也越来越行不通了。他拿一家电视机厂举例,招聘年龄最大限制是45岁,“50多岁不要,能做都没用。”这是很多工厂的普遍状况。老阮有点酸酸地感慨,大学生都不想进厂打螺钉,不然哪有进不了的? 这么大年纪没工作,还被家里人念叨“你怎么这样”,老阮心里很烦。那一天,他想去工厂碰碰运气,偶然路过江门驿站,看见那里贴着招工信息,死马当活马医,走进去报了个名。没想到,一个电话打过去,一个近60岁,以为自己已经被市场淘汰的人,得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网络图片 老阮身高一米七,体重160斤,身体素质很不错。“我没那么老,”他说,“好多人都说看上去40多岁,所以我一面试,他就要了。” 在驿站报名之后,老阮就被拉进了一个群里,里面有驿站的工作人员,大家都管她叫“好姐姐”。“好姐姐”每天都会搜集很多招工信息发到群里,提供给那些没有找到工作的人。电话大多可以直接打到工厂里,方便不少。后来,工作人员通过与腾讯“附近的工作”合作的广东邮政“邮薪领”平台,为他推荐了几份保安工作。 像老阮这样劳动能力还很强的大龄打工者,被称为“活力老人”。他们尚未退休,也还担负着养家的职责,但工作一天比一天更少,他们需要就业的机会。老阮对这份保安工作很满意。每个月赚的钱刚够女儿的伙食费,他自己在单位里吃饭堂,每顿只要一块五,两个肉,一个蔬菜,汤,还有米饭和水果。不过,他还在线上平台上伺机而动,希望能蹲守到更好的工作。 网络图片 决定上班之后,夏飞在就业市场跌跌撞撞了很久。一个没怎么工作过的家庭主妇,能选择的工作寥寥。刷了几天招聘网站,夏飞发现上面大多数岗位是办公室文员、销售什么的。坐办公室要坐一天,但幼儿园下午三点就放学,孩子没人接。做销售吧,她又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后来终于得到一个饭店服务员的面试机会,一坦陈家里的情况,老板明面上不说什么,只客气地表示“回去等消息吧”。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也跟着亲戚跑过保险业务。干了一个月,没干出业绩。孩子太小,工作这事又搁置了。 孩子从小班升到大班,两年过去,夏飞终于找到第一份长期工作,在酒店里干前台收银。上24小时,歇24小时,夜里两个人倒班。由于工作时间太长,腰椎、颈椎都出了毛病。去家电公司做售后算是时间最久的一份工作。“办公楼不说有多气派,但是也挺干净整洁。外面那么冷,屋里刚一进来就是热的。”不愉悦,但高低算是“坐办公室的”,她想,先干吧。后来她也尝试过全职保洁。 “像电视剧上演的那种,又是职业女性,又能照顾到家庭,真的很难做到,都得舍弃一头。”夏飞说,工作以后,孩子老是一个人去吃小饭桌,她时时感到亏欠。 但现在,在夏飞的生活天平上,做兼职保洁成为一个相对合适的选择。从前她觉得,一个家庭主妇的“成功”,就是生活过得去,老人身体健康,孩子也听话懂事,平平淡淡的。现在,她每天线上接单,空出中午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孩子买菜、做饭。除了照顾家庭,也有了想在事业上做出些成绩的念头,“有一点自己的小事业,经济来源不断,也算成功的一种。”她说。 网络图片 灵活就业已经是一种不可或缺,也无法避免的就业形态,但兼职者在职场里仍然没有保障,如同裸身穿过荆棘。“有活hopped”是腾讯“附近的工作”在唐山等地的合作伙伴,他们帮助接入了不少地方的工作资源。“有活hopped”运营副总经理张小红说,“传统意义上的招聘平台,不管是互联网公司还是线下招聘会,绝大部分还是在解决全职招聘的需求。一些平台也提供了很多兼职岗位,但上面的信息参差不齐。有些平台把有吸引力的兼职岗位当作钩子,用户到了线下之后,实际上要再去交信息服务费或报名费。” 重要的是要确保兼职者能拿到钱。他们把整个任务流程“在线化”,从兼职者找单、接单,开始服务、结束服务到收到明确定价的报酬,全流程都不脱离平台操作。企业有用工的需求,要在小程序上完成准入,开户、充值。发布任务的时候,钱已经到了平台的账户,由平台向兼职者结算,当天就能到账。这样,他们就不至于被黑心的雇主克扣或拖欠工钱。 让更多人有选择权 做保洁身体上劳累,但是精神上是放松的。现在的夏飞已经练出了肌肉记忆,看一眼屋子就能演算出该使用什么工具,该从哪里开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如何使用速度、力量、技巧——夏飞使用这些词,将保洁工作描述得像某种竞技运动。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开始掌握这些“超能力”。 当了保洁以后,她慢慢构建出一个舒适区,那里面只有自己——她没遇见过不讲理的雇主。他们常常是忙自己的事,不会盯得她心里发毛。碰上沙发这些一个人搬不动的物件,雇主也帮着一起搬。她有点社恐,也不爱说话,只想埋头干活。所以她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没有冲突和投诉,也没有孩子的啼哭,她只听见抹布擦干净玻璃、清洁剂冒泡泡的声音,这让她放松。 网络图片 “我知道我是新干的,所以都干一些小活。刚开始都是能干到位的,尽量都给他干到位。省时间或者啥的,那东西都不太考虑。”因为身上有股倔犟的认真,珍惜所有的机会,几个月过去,她攒起来些老客户,一天怎么也能接上一两单。保洁活儿干完了,她也没事刷刷“附近的工作”,找找地址核验、线上审核的兼职。这些工作很简单,比如为平台核验一些企业是否有实际办公地,拍个照片上传。审核招聘内容是否合法合规、有没有歧视性内容。一单五六块钱,不多。但每天顺道做几单,也能挣点买菜钱。“家里的活干够了、干烦了,出去工作反而是轻松的。”夏飞说。 最重要的是,她有了自己的收入,虽然一个月只有三四千元,但也不用手心朝上跟丈夫要钱,忍受他的奚落了。“现在我自己挣工资,想买什么都可以随便买。” “它是一个难而正确的事情。不管是宝妈、学生还是马路零工,你会觉得能够实实在在去解决他们的一些就业上的困难,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站在平台的角度,我们希望能够给这一类型的求职者更多的选择和机会。”张小红说。 有了腾讯“附近的工作”搭把手后,刘闯多了一条找活的新路子–通过“附近的工作”在“有活hopped”平台找活。他是个热心人,在客户家清洗油烟机的时候,时不时总碰上干保洁的同行。有的人年纪大了,不太会操作手机。“他们说不好找活,我就说试试这个,上面有活。”他教他们怎么注册、怎么登录,怎么学习平台规范,“一次两次之后,他们就都会了。” 网络图片 过完年,家电清洗行业进入淡季,刘闯最近正为没活儿的事烦躁不安。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学,他不能休息太久。好在这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一天晚上,他拿着手机刷腾讯“附近的工作”,地址核实,就是拍一个公司的门头,这也是活,但钱少。兼职办公及IT安装,不知道是干啥的。代驾,做饭,收纳整理,日常保洁,墙体打孔,跑腿,一个个滑下来,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语调高高扬起:专业陪诊服务!“这挺好,100块到400块一单。”他又找到一个新路子了,“这可以,我得研究一下。”他说。图片(来源:腾讯新闻)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谷雨实验室
网络图片 几天前上海某高校老师发帖:院长说我们外国语学院,今年毕业生就业率才到7.69%,一百多人就签了9人,叫我们老师给他们找找… 数据惨淡(据推测该校还是华东某知名985),但可信度非常高。去年这时候我们学院(985电子院)算上保研留学,本科落实率也仅有40%左右,要知道再往前几年,三四月份数据轻松能到80%+,每个同学最后都有较好的去向。 2025全国高校的应届生“就业落实率”为55.5%(包含考研、留学、自由职业等创新型就业),眼看离发毕业证只剩两个月,相信该高校作为头部学府,一定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期主要是分享一些提升就业数据的小妙招。 教育部在2021年将“就业率”更名为“就业落实率”,明确将升学、留学纳入统计范畴,此举显著拓宽了就业的边界,契合人类社会的发展需要。 毕竟传统意义上的就业,就只是上班工作,用劳动换钱,而当下高校毕业生的出路早已不局限于赚钱——有考公的、有考研的、有留学的…整体上呈琳琅满目、应接不暇的趋势。 以北大为例,2024本科生就业率高达93.81%,其中84.2%的毕业生选择升学(含国内读研和留学),实际协议就业比例突破10%,说明引入新的统计规则,确实能有效提高就业数据。 事实上升学率超过50%的高校放眼全国都没几所——湖南大学38.5%(985),福州大学38.6%(211)…虽然部分双非院校从大一就开设“考研学院”,择优录取新生一心考研,但从最后的就业贡献上看,性价比并不高。 不建议盲目考研,更不建议强迫考研失败的同学签订“拟升学”承诺书,虽然能解一定的燃眉之急,但次年的研究生录取数据不好统计。 尽管很多高校实践后效果显著,但同样不建议引导学生签假协议、交钱上班、扣留毕业证、以评优相逼等做法,轻则有违人伦道德,重则可能会把准备考公考编同学的应届生身份给搞丢… 所以对于绝大多数高校而言,重心应放在协议和合同就业、灵活就业和创业这三个方面,其中“灵活就业”最为关键。 教育部在2020年新增了互联网营销工作者、公众号博主、电子竞技工作者等自由职业,这些均是合法的统计指标,像公众号博主这种门槛低到仅需手机号就能注册的灵活职业,可操作性极强。(建议失业的各位都去注册一个公众号) 当然不局限于以上几个,像什么做家教、摇奶茶、卖QQ号、闲鱼出二手等,理论上均可被认定为灵活就业,难点在于伪造“超过当地最低工资”的收入流水。 但其实也不难,公众号原创文章可以开通打赏,无需起号还不扣税,两手一倒就是一份包含实名信息的收入流水(没规定不能自己给自己转)。事实上都不需要具体的收入信息,每月的生活费截图也是可以纳入统计的,这样闲鱼再把二手卖给室友也能凑够数… (直接转钱或P图固然更简单,但那毕竟是公认的造假,这里提到的方法都是在规则框架里完成的) 打开思路很重要,可以参考以下现实案例: 未签约毕业生只要发布≥5条抖音视频,即可认定为“新媒体创业就业”。 只要每周更新3篇小红书笔记,即可归为“互联网营销师”。 只要在朋友圈发布过广告、闲鱼有交易记录,即可认定为“电子商务从业者”。 只要是在备考公务员、研究生,就可认定为“教育咨询师”。 只要是协助家中小店,就可认定为“家族企业管培生”… 甚至只要承诺未来6个月内从事自由职业(如家教、代购),无实际收入也可计入就业率 教育部2023年查处的案例中,仅0.3%高校受到实质处罚。 对高校而言,靠“引导学生灵活就业”来美化数据虽有争议,但比起伪造文书,误导学生签劣质三方,此举不仅高效规范,还无比安全,数据上去了,经费、职称、招生名额自然就来了。 对学生而言,选择“灵活就业”不影响应届生身份(暂时)、不用花钱找人盖章、不再忍受导员的电话轰炸,签它不仅能继续二战三战四五战,还能为母校的“双一流申请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防杠,本期用了修辞手法。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千只羊群在燃烧
前两天有粉丝问我,怎么看待现在滴滴司机、外卖员岗位饱和的现象? 众所周知,网约车和外卖员,是失业人员的两大蓄水池,尤其是中年失业者。 门槛低、结算快、时间相对自由,只要肯干,收入还过得去,不至于月薪3000,更不会饿死。 最重要的是,一下子从“失业”跃迁为“灵活就业”了。 有时候在车上不忙,我会和司机聊聊天,发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 几年前,大部分网约车司机对这个工作还是挺满意的; 但现在基本是一片哀声:“现在一个月能过万的,都是拿命在拼的。油门踩到底,也跑不赢算法!一个月五六千,只能说混口饭吃吧。” 就是因为岗位的竞争激烈与饱和。僧多粥少。 外卖员、快递员、网约车……官方说,这叫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在去年已经达到8400万人,占全国职工总数(4.02亿人)的20.9%。 每5个有工作的人,就有1个是在干外卖、网约车、快递员。比例相当惊人。 再加上其他的灵活就业人员,2亿多人,占总人口14%以上。 这个现象的根本原因大家都知道。要是能找到待遇好、有保障的工作,谁愿意辛苦跑外卖呢? 但这事,也很难去怪企业。 辜朝明曾经在《复盘》中提出“资产负债表”概念: 当经济不好的时候,企业不会再扩大经营,而是追求负债最小化。 减少贷款负债,减少人力等各项成本,只保留一些稳定盈利的业务和部门,先保证自己活下去。 所以裁员、转外包。 这是符合经济学常识,甚至是人性中非常本能的趋利避害的选择。 最近半年来,我朋友的工作室有过两三个岗位招聘,他面试了数十个面试者,无一例外,全部是已经待业3个月至1年的,没有一个是在职中跳槽或者刚离职的。 大环境如何,可见一斑。而灵活就业岗位的出现和激增,将原本会一路飙升的失业率又压了下去。 之前一度要暂停公布数据的失业率,截至今年4月份,已经降到了5%,总体是在下降的。 (数据来源:中经数据) 这个失业率是高还是低呢?要看跟谁比。 同期,日本失业率是2.6%,韩国3%,美国3.9%,澳大利亚4.1%,欧洲6.4%,印度8.1%…… 我们算中等吧。很多人可能会笑:真是难为统计的同志了。 但说一句残酷的现实,完全失业率的统计口径中,这些适龄劳动人中有劳动能力也有劳动意愿、也确实赚到了收入的,是不算失业人口的。虽然这并不符合我们对理想工作的想象。 日本那极低的2.6%失业率,也是这么统计出来的。日本除了签劳动合同的正式雇员,还有很多不签正式劳动合同的非正式雇员,比如临时工、合同工、兼职工、派遣工等。其实就是我们的灵活就业。 而且这部分非正式雇员不在少数,占总人口的17%(我们灵活就业人数占全国人口的14%)。 不要小看非正式雇员的作用。 日本从上世界90年代经济泡沫破裂之后,开始了“失去的三十年”。 1993年,日本GDP是4.4万亿美元。 2023年,日本GDP是4.2万亿美元。 三十年过去了,GDP还在原地打转。 但日本经济居然没有崩溃。这背后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非正式雇员岗位的增加。 要知道经济泡沫破裂前,日本非正式雇员只有881万人,到2023为止已经增长到2124万了,速度非常惊人。 最典型的是大量日本女性们不再从事家庭主妇,也走出去工作,帮助家庭维持生计了。 收纳员、服务员、家政、甚至陪酒、拍小电影……哪怕只是临时工、小时工,也算就业了。 就这样,企业通过非正式雇员减少了成本,维持住了经营,大量原本没工作的普通百姓也能通过非正式岗位勉强糊口。 熬了三十年,小日子终于熬出了头,迎来了经济复苏。日股、楼市都重回高点,就业率非常高,年轻人又开始生孩子了。 唯独剩下的那2.6%失业人口,就是完全不想工作的那批人。他们的结局,就是宅成了著名的“平成废物”,或者变成了“独死老人”。 所以大家要开始习惯、并且接受一件事:以后大概率还会有更多人的灵活就业,直至有其他“经济增量”出现。但显然,这个经济增量大概率在短期内不会出现。 我很难说出“还能灵活就业就要庆幸了”这种话,但它确实成为了大量普通而努力的百姓的退路。 要知道,美团的无人配送车已经上线运营了,百度的无人驾驶出租车“萝卜快跑”更是已经在武汉累计跑了300多万单了,事故率只有出租车司机的1/14。未来,出租车、网约车司机这个岗位可能要在武汉甚至全国消失了。 这事你没法去怪谁,因为对于企业来说,明明只要一年花3万元就能完成100个人的工作量,为什么非要降标,花8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去招100个人呢? 第一次工业革命,人类社会进入“蒸汽时代”,机器代替了手工,生产力大幅提升,大量手工业工人失去了工作。人们冲进工厂砸机器、烧设备、甚至抢夺工厂主的私有财产,可是社会发展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普通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抓住身边的机会,埋头苦干,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大家可以去看看《复盘》,因为里面不仅解释了上面所说的经济收缩期时我们会经历的一切、以及背后的成因;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以日本失去的三十年为鉴,复盘了那些熬过了这三十年的普通家庭和普通人,到底是做对了什么。 未来,企业、个人应该如何应对,需要做什么,都有答案,而且已经得到了印证。 就在上个月,我们又有1179万嗷嗷待哺的高校大学生涌入劳动力市场了。 可以预见,他们也不会太容易。 所以,如果你现在是“灵活就业”的话,不必太苛责自己。 我知道今天这个话题一发出来,肯定是负能量评论居多。但我希望带点正能量给大家。 繁荣-衰退-萧条-复苏,这就是正常的经济周期和发展规律。 一起分享交流经验,咬紧牙关努力吧,总会过去的。 那些跟我抱怨了一路的滴滴司机们,在我下车的时候还是尽力挤出笑脸说“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可以吗?” 我想,这就是2亿灵活就业人口的生活底色。 我能做的,就是每次拿到外卖跟他们说声谢谢,每次下车时顺手点个五星好评了。 最后,再强烈安利下大家和我一起看看《复盘》吧,因为它真的很有用,能切实帮助到大家。 当然,里面会有大量的专业术语,不容易读懂、吸收,所以我特地找我的老朋友孙明展开一场交流分享会,通过线上的方式和大家一起交流探讨。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亮见
网络图片 怎么交医保不会被发现? 正在逛商场,母亲打来3个电话,责令把医保缴纳记录拿出来给她看——在博主“终人快跑”的叙述里,自己假装上班9个月,就因为这样被揭穿。说是“漏接了老家办事处的电话,什么医保农保的事……” 这位博主在杭州一家广告公司工作一个月,被辞退后自己缴纳了灵活就业的社保,但他不知道,医保与社保不是一回事,“对于这个我几乎是脑袋空空。”街道办看到他的断缴记录,把电话打去了他家。 帖子引来近800条留言,在深圳、江苏、四川假装上班的年轻人纷纷请教,怎么交医保不会被发现?——他们假装了4年、13个月、3个月,或者刚失业,看到这里才知道,联网的大数据,会将未缴纳记录传到老家的系统中,然后被基层工作人员捅到家里。 一位江苏的女生拉出了他们村的催缴数据,每条都显示“农村医保未交,请反馈原因”。有人接着解释,“村里会知道你没交,是上级从系统导出未参保名单”,而“认真的工作人员,对没缴费的人,就会一遍一遍催。” 据公开报道,自2019年起,新农合的断缴比例越来越高。保费从2003年开始的10块,上涨到目前380块,不少人认为费用高了太多,影响到参保意愿。在河北、安徽、河南等多个省份,医保局发了补缴通知。 在此之下,有村干部公开表达出压力——村民的参保率和缴费率都纳入他们的考核,如果没有达到标准,将面临问责。据凤凰网报道,去年12月7日,安徽毫州某地规定了征缴医保进度,完成的村奖励1000元,没完成的分别处以500和400元罚款。一些村委会工作人员不但挨个打电话,还要上门催。 在看到“终人快跑”的帖子前一个月,村干部敲上了何宁老家的门。她假装上班4个月,每天在自习室里备考,用加班搪塞父母的例行询问。去年12月中旬,接到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质问她“怎么没交医保?”何宁吓懵了。 她家在浙江,印象里村委会从未上门过。村子里走10米就能看到一个五金厂,再走10米是器材零件厂。在厂里上班的父母都交职工医保,只有70多岁的奶奶一人交新农合。在何宁成长的25年里,年轻人大都往外走,和她一样去杭州等一二线城市工作。 这几年,浙江催缴医保的工作也分配在基层干部身上,例如2021年,杭州淳安县通过点对点电话通知,催缴了200多户村民。2023年,嘉兴海宁也发出了催缴通知。2024年,何宁老家的目标参保率为99.5%。 这个目标里包含了何宁。去年夏天,何宁开始搜索“灵活就业”攻略,才知道在杭州社保一个月700多,职工医保(含灵活)则300多。她没在杭州交医保,改成了更划算的老家新农合。杭州的生活成本并不低,她的房租1000多,自习室租了180天也花了快2000。为了省钱,有了考研报名资格后,就断缴了社保,今年的新农合也延迟续费了半个月。 她没有想到,这一变动把自己重新投入了老家的关系网中。现在回去,亲戚马上问,“以后到底想怎么办?” 本来“极力从老家跑出来”,如今她25岁,没有对象,没有工作,成了村里人眼中的失败者。 她算是家族里第一个靠自己考上大学的人,报考志愿时,填了外省一所211,奶奶因此生气。毕业后,为了权衡家人的愿望,她选择了杭州。但逢年过节,家里人都会问,“要不要去这个厂上班?要不要去那个厂上班?” 亲戚们在村里开厂,有了收入,觉得这条好路,又开始热衷把开厂的男士推荐给她。那次她们找到个30岁的对象,直接跟何宁说,“你有这么忙吗?我们直接开车过来好了。”担心失业被揭穿,她周末跑回去见了对方,硬着头皮去跟这个“老板”聊白酒。 网络图片 片刻的自由 在“终人快跑”帖子的留言区里,大部分人都想逃离村里的人情往来。有人害怕村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知道她没工作嚼舌根,有人上一份工作是村里邻居介绍的,入职和离职在村里都公开透明,也有人的亲戚去庙里求签,发现今年适合结婚,就开始不停催婚。他们都想借假装上班,获得片刻的自由。发帖的博主说,像是建立起一个“假装上班协会”。 不少人开始分享自己的应对招数。有人在村里催缴时,直接P了个医保缴纳证明给父母。有人时刻关注村群,一旦发了催缴通知,就及时交了上去。有人编借口称自己换了工作,还在试用期,不缴纳五险一金。还有人遇到了好心的工作人员,在统计工作情况时,帮她填了一个“升学读博”,瞒过了系统。 这些招数并不保险,为了圆谎,更多人选择补缴社保和医保。在深圳假装上班的小琳和小美,看到这个帖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补缴。她们是同事,小琳老家在湖南,小美在江西,在此之前,她们对医保和社保的概念,仅限于一个错误的认知,“断缴了没关系,找到工作再补上去就行了。” 第二天,她们就预约了线下社保局,流程没有想象的复杂,去自助机上,申请灵活就业,她们选择交职工医保(含灵活),一个月500多。湖南小琳的舅舅就是催缴医保的村干部,她从初中开始,就看到舅舅每年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敲门。她怕在舅舅眼皮底下露馅。 小琳想逃离的村子,距离深圳700多公里,以种植烟草为生。小时候,她意识到村里人的审视。读书时,她拿了很多奖状、证书,从县里读到市里的高中,但高三时压力太大,偏科严重,高考数学卷子几近空白的,后来读了大专。在亲戚和村民眼里,这就是没考上大学,他们在背后嘲笑她,怎么考不上大学?小时候那么多奖状,荣誉证书,不会是水货吧? 而她隔壁家的哥哥考研上北大,30岁了还没对象,被村里人说“读书读傻了”,今年过年不敢回家。为了应对老家的人,小琳意识到要有“边界感”,避免村民有“二次创作的素材”。去年6月离职,假装上班至今,回去时她都直接打车到家门口,不用应对一路的问候。亲戚问起工作的事,她的回答都不超过10个字——问工作,她答打工;问薪资,够花;问房租,能住。 24岁的她还是难逃相亲场面的围猎。毕业时,母亲就给村里释放了信号,两年来,亲戚、邻居陆续介绍了30多个对象,结果没一个成的。过年时,他们改变了策略,让4个相亲对象直接上门,吓得小琳躲在房里不出来。 网络图片 在城市中,他们面对的则是另一套系统。父母的期望是,一份稳定的、朝九晚五的工作,勤奋,有上进心,一待就是一辈子。他们失业之后,就得保持住这样的人设,还是大学老师、幼师、视觉设计师、钢琴老师…… 这则帖子里分享的指南包括——在瑞幸喝咖啡,去网吧看电影,去公园,去爬山……有广东女孩早上六点起床出门,上午在图书馆研究短剧,下午去麦当劳抢优惠券,坚持了三个月。她觉得每天都遇到不少相似状态的人。一位福建女孩则经历了不断的“流浪”,先在商场晃荡,再去咖啡馆里点个咖啡待半天,半个月后又坐到海边草地上吹风。有次遇上了亲戚,碰面的场景传回了家里,她还得撒谎是出去见客户。最后索性一早出门躲在附近,等父母出门就溜回家,晚上再制造点动静装作下班。 城市人设 去年8月,小琳想在深圳寻找一个搭子。“感觉好像大家都在往前跑,我属于偷偷脱离了队伍,又没有去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考编考证都没有,纯粹躺平休息了。”每当玩了一天坐地铁回家,遇上下班潮,她都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他们当中,但又不是他们的一员。她还会在地铁里遇到下班的前同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上班吗?”被询问,小琳会编个谎说,今天调休了。 她每天去公园看日出,爬山,看展,以为公共空间都是中老年人,但发现年轻人也不少。过去一聊,得知有人在家待业,也有人辞职开始搞副业。社交平台上,她还看到一个两年不上班的人在钻研厨艺,一次偶然的机会,那人开始给一群离职或不工作的人做饭,“通过食物产生关联”。 周围五六个朋友都辞职了。小美就是其中一个,两人曾在一家外贸公司同事两年,离职后,又各自找了工作再离职。小美去年4月离职,找了四五份工作,都干不久,年底也开始假装上班。 小琳约小美在家附近散步暴走,聊一聊工作和家庭。小琳父母知道她的存款,小美家每周要开一次家庭会议,父母会盘问当月业绩、提成多少、工资明细。每当这时候,两人都会商量好,编一个低一些的数字,就说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在裁员,为自己日渐微薄的存款做铺垫。 假装的精髓也在于模仿周围的上班族。一位2022年的应届生阿米,考公了两年,去年5月之后,开始假装在法院实习。每到节假日,她都会打探一番周围上班的朋友,什么时候开始放假,要不要加班,发了什么礼品,润色一下再告诉父母,“中秋节,公司发了卷纸、油和米。” 假装加班是最常见的谎言。“每一天过得平常他们会起疑心的。”阿米这样解释,她公务员朋友半夜12点被抓去加班,她也马上给父母发了一个“被抓去加班了”的信息,非常痛苦,非常抱怨工作。第二天,父母看到消息,开始心疼,在她的预想中,“这样就会对我的工作有更多的实感。” 网络图片 假装上班是有时限的,明白这个道理后,协会里许多人又开始找工作,“脱下身上的长衫,不管什么难干的工作都去做”。但有人打开招聘软件,全是单休、大小周、996,双休的工作都难找。一名法学专业的学生,投了不少法务岗,结果发现工作内容实则是打电话催债,“全是骗子公司”。 在内卷的齿轮下,应届生阿米看到朋友圈里,找工作半年的同学上了岸,一毕业就去上班的同学也稳定了,有人开始结婚。社交平台上,到处都在说,两年都没有上班,太没有上进心了。她坐在出租屋里,到天黑也懒得开灯,懒得从床上下去,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确确实实成了一个毫无上班能力的异类。” 到大城市,能挣很多钱,有五险一金,这是很多亲戚的想象。现实则是,回到就业市场,薪资低一半、没有五险一金的工作才会找上门来。 小琳之前学商务英语,进入深圳一家外贸公司实习后,在江门工厂打工的父母让她多给领导打杂,勤快一点,每天早上把办公室养生壶里的水装满。实行了三个月,她发现这些都无法“为公司创造价值”。领导喜欢加班文化,午饭时间也开会,一周有三天要工作到22点下班,准时走会被认为“工作量不饱和”,她接受不了。 今年3月初,小琳开始投简历,假装上班的半年,成了面试时绕不过去的坎。她会面对一连串的质问,这么久去干了什么?身体原因还是个人规划?考研还是考公?学了什么技能,有没有学什么知识? 和HR一样,在这则帖子底下,上班族也发出了疑问:不上班是什么心态?为什么要假装?钱没了怎么办?这么久为什么不找工作? 留言里有个福建女孩叫方懒懒,第一份工作在外企,薪资一万五六,单休,父母满意极了。但老板要求“上班时间就是他的时间”,不准玩手机,不准干别的事。她的办公桌距离老板1.5米,一个余光就能瞟到她在干什么。在压力下,她失去了生活和物质欲望。辞职后,她又找了一份琴行的工作,每月一次的动员大会,领导会洗脑“要学会感恩公司,不要有那么多问题和质疑,听话照做就好了。” 她父母观念里,人要上进,要有目标,比如今年要挣多少。有次,她听到父亲对着奶奶嫌弃她,“她的目标不是好好工作,就是一心想找个高富帅,当个富太太。”去年11月份,她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她,从小到大,社会都告诉我们要努力读书,小时候听父母的话,长大后听领导的话。 现在她假装上班,也是为了扮演好上进的形象。每天早上八九点出门,坐两站公交去图书馆,公交上都是一些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着所有人急急忙忙去上班的世态——可是,“人到底是为什么工作?”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近日,国家统计局的一句官方发言——“一周内工作一小时及以上属于就业”被顶上了热搜。 该发言人说,我国的就业统计主要是依托国家统计局劳动力调查制度。“我国劳动力调查制度自建立以来不断健全完善,我国城镇调查失业率统计科学规范,与国际标准接轨,能够客观反映我国城镇就业情况。” 该发言人表示,按照国际劳工组织的标准,就业人口是指,在调查参考期内(通常为一周)为了取得劳动报酬或经营收入而工作一小时及以上,和因休假、临时停工等暂时离岗的人——这些人都属于就业。 国家统计局这一官方发言在网络传开后,引来了网友热火朝天的议论: 有网友说,“一周工作一小时属于就业,又刷新了我对就业的认知!” 有网友更是说,“在头条上刷金币有收益也是就业。” 网络图片 调侃的网友的更是一大堆: 正如网友所说,这样的工作能生存吗? 网络图片 面对这样的统计结果,我只想问一句:它能准确地反映出民众的就业情况吗? 反观现实,如外卖小哥、快递员等,由于不缴纳社保,充其量只能算作打零工的灵活就业而已,他们能算有保障的就业吗? 还有许多被公司辞退的员工,被逼迫在离职协议上写出“自愿离职”,导致他们无法获得失业金及其他赔偿,这些人是算失业还是就业呢? 许多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去年大学毕业生整体就业率不到30%,相当于800万人没找到工作,而今年情况可能会更加严峻。 在农村,大量的农民工由于现在没有活干,只能回到家乡种地或转来转去,这些数据,统计进去了吗? 实事求是,一直是我们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而作为官方统计机构的国家统计局,竟用如此标准来统计就业率,这是实事求是的统计方法吗? 这样计算出的就业率,能真实反映出民众的就业状况吗? 现实里是许多人处于失业状态,生活没有着落。而统计数据却是很多人都在就业,生活似乎都有保障! 这是在玩文字游戏,还是在故意弄虚作假呢? 作为官方的统计机构提供了虚假的数据,必然会导致国家相关部门制定出虚假的应对措施,这样的结果,遭殃的会是谁呢? 表面看,是大量失业的老百姓遭殃,可深入地思考,在虚报浮夸的假相掩盖下,这难道不会酝酿成更大的灾祸吗? 这样的统计,不仅是自欺欺人的一种把戏,还是彻头彻尾的形式主义,更是一种导致政府公信力严重丧失的行为! 在失业率居高不下的现实面前,如此统计出的就业率,你让民众怎么会信服呢? “一周工作一小时就算就业”,是马云,还是马化腾,如果都不是,这样的统计,民众不服你,难道还不允许去扶墙? 该醒醒了,只有一切从实际出发,用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和方法,才能找出问题,从而采取措施渡过难关! 这,才是真正的人民至上!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现实的模样)
近日,中共前高官在谈论大陆年轻人失业及“灵活就业”议题时,举例说可以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也是获得收入的一种方式。相关言论引发舆论热议,大批大陆网友炮轰官员与现实脱节,并嘲讽:“没饭吃?为什么不吃肉呢?” 在接受财经杂志副主管苏琦采访时,中国国家统计局前副局长、北大国发院研究员许宪春被问及年轻人大学毕业即失业,赚钱压力大等问题时,许宪春提出两大关键原因,包括COVID-19疫情影响,以及大学生、研究生毕业人数增加。 至于如何解决上述问题,许宪春谈到了灵活就业,并举例说:“比如说你有私家车,可以拉活”,这样的方式也可以套用到解决低收入族群的收入问题上,之后许宪春又说,“还比如说,你把自己闲置的房子租出去,这也是获得收入的一种方式。灵活就业其实解决了很多就业问题。” 上述言论在微博掀起争议,大陆社交平台微博上有不少网友留言炮轰: “原副局长…他下台的原因找到了” “有闲置房子还算低收入群体吗” “没饭吃?为什么不吃肉呢?” “穷人可以把闲置不住的房子租出去,还可以用私家车跑滴滴,都是很幸福的” “解决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问题的答案找到了哈哈” “解决低收入群体的住房问题,从把他家的房子免费让我住开始” “何不食肉糜” “理解一下大老爷没见过穷人” “官僚们已经很努力的在想像低收入人群的生活了。” “或许我连低收入群体都算不上了吧。” “有几套闲置的房子,我还在乎就业问题?” 许宪春,1982年7月毕业于辽宁大学数学系,获理学学士学位。1986年12月,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现代应用统计研究室,获经济学硕士学位。1987年,供职于中国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平衡统计司投入产出处。1996年,在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从事国民经济核算工作,担任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司长。2006年7月,当选国家统计局副局长,并于2017年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