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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評論】電影《長津湖》 中共習時代的戈培爾效應實驗

《長津湖》據說大賣了。  雖然和所有「主旋律」電影一樣,有大量的行政指令性包場票房,但這個畸高的票房,仍在彰顯著兩個嚴酷的事實:中美影視話語權的傾斜,以及在權力徹底掌控互聯網之後,另類事實構建的成本遠低於傳統媒體時代。  無論是對美國,還是對絕大多數中國人來說,這都絕不是好消息,我個人更為悲觀,堅定的認為這只是一場已經加速了的習近平版奧威爾式癌變。  關於韓戰的是是非非,甚至是其中的細節,都早已不是秘密,即便是中共本身,從90年代初開始,就相當大程度地拋棄了對出兵正義性的自我宣傳。特別是對戰場上那些賤如塵土的中共年輕士兵的生命權,更是諱莫如深。因為他們也擔心,那種「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的悲憫和反思,會動搖他們賴以存在的炮灰群體。  雖然官方欲與害羞,但長津湖的慘敗,中國軍隊的慘景,在中國的知識份子,甚至是線民中早已不是秘密。更不用說砥平里戰鬥、原州炮擊那樣慘絕人寰的場面,成千上萬年輕鮮活中國士兵,像一滴滴水珠墜入浩瀚的沙漠,從此無影無蹤。  但後果是看得見的,百萬中國軍人的慘死,換來的只是朝鮮人掙扎在餓死的邊緣,而金家王朝權貴們夜夜笙歌、紙醉金迷。  常識告訴我們,這場所謂的抗美援朝戰爭的邏輯不對!  但尷尬的是,即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長津湖》大賣了。這更是在數以十億計的中國底層平民,特別是大量青少年中,掀起了越來越狂熱的民族主義和鼓吹法西斯擴張的思潮。來自中宣部和電影局的自我褒獎顯示,他們對《長津湖》的宣傳效果十分得意,也就是說,他們以編造的另類事實,成功的摧毀了常識和邏輯。  但我知道這種所謂的另類事實的成功,背後的傷害成本有多高。  90多年前,希特勒和納粹在德意志迅速興起,戈培爾更是用不斷重複的謊言,成功的說服了幾乎所有的德國人,讓他們搭上了第三帝國的戰車,俗稱,戈培爾效應。  但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膽怯的希特勒自殺了,戈培爾也自殺了,還搭上了他的妻子,和六個無辜兒童的生命。全世界,直接為納粹的謊言殉葬的就高達3600萬人。  其實,這就是我想嚴厲警告習近平,以及全球所有迷戀另類事實的政客!別玩另類事實這種地獄之火,點火容易滅火極難,那意味著屍山血海,你玩不起。  此外,我還想告訴那些還在為電影《長津湖》感動和歡呼的中國人,該醒了!  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是禍水這樣的基礎理論,從小都被黨國從教科書里刪掉了,這不是你們的錯,但我只想告訴你,鼓吹戰爭,就離當炮灰不遠了。  而我的家族,就曾經是那樣的炮灰。  在我很小的時候,經常看見近90歲的祖母坐在堂屋前,幻想有一天他兩個從軍的兒子會回來,但實際上,他們已陣亡了30多年,屍骨無存,他們死亡的細節,都無人得知。  而我這兩個離家的長輩不知道的情況是,當他們投身所謂的革命洪流之後,妻子被迫改嫁,老人無依。長兄慘死,二哥早亡,那種傷害的後遺症,會在家族裡延續很久很久。  還有一個姨父入朝參戰。戰爭結束後,僥倖活下來的他,被一腳踢回了農村,一身病痛,在貧困線上苦苦掙扎,50歲出頭,就早早去世。  幾十年後,我還記得生前和他聊天的一個場景,他說,一個連,百十號人上去,回來的就幾個人,沒人知道死者是誰,死在了哪裡。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百萬平民子弟血祭和蛋炒飯 歷史的車輪饒得了誰?

隨著長津湖上演,在中國的政治語境里,反美屬於現階段的政治正確。  之所以強調是現階段,是因為黨從來不講信用,也更不講邏輯,昨天政治正確的表忠,也許就成了後天讀書人供認不諱的罪證。  比如,當年的大鳴大放,言者無罪的積極分子,轉眼就成了夾邊溝的冤魂;再比如,當年造反有理,沒多久也都成了文革「三種人」(造反派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份子);思想解放的先鋒扣上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帽子,民營企業家轉眼成黑心奸商,再來一輪打土豪公私合營,中越自衛反擊戰英雄,沒幾年都成了影響穩定的維穩重點等等,你是甚麼並不重要,都是黨說了算。  但甚麼是黨這也很飄忽,毛澤東喜歡殺人,鄧小平喜歡賺錢,江書記喜歡彈吉他訓記者恐嚇台灣,胡主席到底喜歡幹啥至今也模糊不清。但突然殺出的200斤喜歡背書單抄作業,抄一半毛澤東,抄一半漢武帝,抄一半道光、抄一半崇禎。抄者辛苦,看的迷糊,這哥們到底要幹嘛?  這不,欽定反美,邊打邊談,美其名曰,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精神。於是,那個被遺忘在所謂榮軍院的韓戰嚴重傷殘老兵周全弟,在垂暮之年迎來70年第二個「高光時刻」。  但很多年以前,我就知道他的故事。但和光榮無關,而是有人投訴,榮軍院對這些重度殘疾,且孤苦無依的老兵非常冷漠。記得當時的投訴人說了一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們現在就是賴活著。  現在,他們藏起70年被遺忘的和孤獨終老的悲哀,全力試圖踩著黨國的節奏表演。  但可以確定的是,即便是表演,黨國連道具都懶得布置,或者是認為不值得布置。他那個手工焊接的廉價代步三輪車暴露了真相。曾經的紅顏他嫁,親情漠然,內心的凄涼,其實就藏在那慷概激昂的表演之下,無言的呈現。  其實對這些我們並不陌生。把血腥的戰爭浪漫化,是所有獨裁者共用的馭民術之一。在統治者劃定的語境中,死者無言,傷殘者求苟活,倖存者自我美化包裝求名與利。而沉寂40多年後的韓戰突然高光,和諱言中越戰爭,只是黨國邏輯呈現在現實需求上的兩個斷面。  通俗地說,你要麼奉旨光榮,要麼無條件住口,都只是根據領導的需求。  歷史雖然總是被扭曲,但偶爾總有一絲光穿破黑暗。  解放軍自己的作家、韓戰一線親歷者劉家駒的戰地回憶文章,撕破了所有的浪漫的畫皮,露出的是槍殺嚮導、處決不聽話的士兵、軍隊補給極度匱乏,士兵吃死去的戰友的內臟,高級軍官的特供品食品堆積如山,一線屍山血海,中國軍人傷亡高達98萬以上,占參戰總量的一半!慘絕人寰。  但劉先生屍骨未寒,他那字字浸血的文字,就已成敏感詞。雖然,他曾為黨國出生入死。  歷史的弔詭在於,所有故事並不都是由統治者講述。  對比朝鮮金氏家族的世襲,和朝鮮人嗷嗷待哺的困境,中國的讀書人突然驚出一身冷汗,這場百萬平民子弟的血祭,換來了他們做夢也不敢想的結局,毛澤東那唯一能夠接班的兒子也死了。  如果一定要給這場戰爭一個正面的評價,這是唯一,但至關重要的一筆!百萬平民子弟的獻祭,終換來了數億人躲過了世襲。以至於,「蛋炒飯」三個字年度周期性的刷屏。  放在歷史的天秤上,一個人的蛋炒飯,和98萬人的死亡,是一個極其微妙又難以讀取的資料。  所以,我們看見了中宣部和國家機器緊急封殺「蛋炒飯」,禁言、抓人,他們深信,只要祭出這兩大法寶,天下風清水靜!  其實,當年秦始皇和朱元璋都這麼想。結局我們也都知道了,秦二世而亡,明百萬朱家王族死難全屍。  我覺得都不需要那麼宏大的歷史視覺去看待習近平版的韓戰重構。先把16歲就為你們黨國獻出了四肢的周家弟的三輪車換成輪椅吧,畢竟,韭菜有涯、炮灰有限!  在所有人治的範本里,歌頌和揭竿而起,有時候只隔著一個工資單的距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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