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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涿州

華北水災的根源:清零體制沒有消失

立秋之後,華北大水終於消退,災民們開始返家。不過,這不是終點,隨著卡努颱風的到來,風災和水災還在中國東北繼續,中國人民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面對滿目蒼夷,人們在問,誰應為這場災難負責?季節颱風還是氣候變化,水利機構還是應急部門,或者是「消失的他」? 從7月底杜蘇芮颱風登陸到8月立秋洪水退去,華北水災持續了整整兩周,大半個河北都陷入汪洋。然而,在災害來臨後的一周時間裡,《人民日報》對這場災難也幾乎隻字不提;在受災最重的涿州,人民見不到黨政負責人出面指揮救災或者安撫人心;中國的領導高層則躲在北戴河度假,一副哪管身邊洪水滔天的超然姿態。 與32年前華東水災成天壤之別 這和32年前的華東水災形成天壤之別。1991年的初夏,一場洪水席捲華東18個省,時任總書記江澤民乘坐簡陋的衝鋒舟親自視察災情,港台人民爭相捐款捐物,國際NGO第一次進入封閉的中國社會。這一切都發生在1989後三年的「治理整頓」期間的凋敝氣氛中,中國領導人還算明白治水政治關係政權的根基,把一場洪水救災變成了冷戰後中國引入公民社會組織的起點,也讓中共看到了港台民心可用,在社會心理意義上對中國全面開放的推動意義甚至超過1992年鄧小平的南巡。 然而,與華東水災令人振奮的救災動員和不期然的政治巨變截然相反。在華北腹地的這場大水過後,沒有民眾自發捐款,沒有國際社會支援,也沒有廣大公民社會組織如2008年汶川地震後進入災區救援,僅存一些地方公益性專業救援隊到達災區後長時間不得而入、被要求出示所謂「救災邀請」和「救災批准」文件。少量在京的國際媒體也徹底放棄了災區採訪,他們或許沒有得到採訪許可,或許不願意重複去年採訪鄭州大水時遭受的無端排斥。 當然,在廣大災區,人們更難得看到大規模的政府救援。對災區內外的中國人民來說,看到更多的是「動態清零」的影子。彷彿在三年新冠疫情結束之後,「動態清零」的准戒嚴體制並未放棄,至少在各級黨政治理手段和他們對待民眾的態度方面絲毫沒有改變。這種不對人民生命財產負責的僵化體制或許正是華北洪災的真正根源,在未來還將繼續製造類似的人為災難。 救災過程再現疫情管理的僵化體制 也就是說,從這次華北水災的災難發生和救災過程來看,幾乎重複著新冠疫情和動態清零的模式,中國無論地方政府還是高層,相比三年的新冠疫情,毫無糾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思和改進,反而充分地再現體制僵化和治理失靈。似乎,「動態清零」已經成為中國政治和治理的核心密碼,每遇災難即自我強化並且放大災難的危害,再現「三分天災、七分人禍」的災難發生機制,恍若新舊歷史悲劇——「三年饑荒」和「三年疫情」——的疊加。 因為,在華北,有一頭大象在那裡,就是雄安,那是華北平原的最低點,雄安三縣的白洋淀是傳統也是法定的蓄洪窪地,但是從它變成雄安新區的所謂「千年大計」的那一刻起,華北水災就註定要發生,已經城市化的華北平原就將變成分洪區、泄洪區。 這種對自然與人的關係的人為顛倒,根本改變了華北平原的地貌,也要比1958年「大躍進」人定勝天的狂熱更持久,就是人禍吧。而當氣候變化,太平洋的颱風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容易影響中高緯度地區,這頭大象便成了所謂大局、所謂「江山」的象徵,改變了雄安和河北其他城市的關係、也顛倒了中共意識形態裡面人民和江山的關係。三分天災合併七分人禍,就成為中國自然災害、甚至所有意外災害的放大機制,輕易地將災害轉為災難,而不是相反。 這也是剛剛結束的「動態清零」的災難機制:為了防範新冠病毒如看不見的洪水一般擴散,所有城市都變成了大大小小的雄安,畫地為牢、與鄰為壑,人民被分隔在城市、鄉村、方艙、住家、汽車、工廠、辦公室、甚至電話亭里,處在飢餓貧困、無醫無葯的無助境地長達三年。兩周的華北水災不過是重現了三年「動態清零」的「全過程」:從河北領導宣布為雄安築起「護城河」,不讓一滴洪水流入雄安,河北人民就陷入了水深火熱的人為災難。 官員躺平,不顧民生疾苦 例如,從水災一開始,人們就看到驚人相似的一幕:面對突如其來、也是1963年以來最大的河北大雨,河北地方官員普遍躺平,在大水高漲中似乎都在等待來自最高領袖的指令。而不巧的是,如同新冠病毒爆發與2020年初的高層外訪和會議衝突,今年華北大水也遭遇中央的暑期休假,鐵桶一般的北戴河自然毫無反應,河北主政官員也只能繼續新冠疫情期間的「守土有責」,把河北大地當作北京和雄安的「護城河」,只會嚴防死守,哪裡在乎民生疾苦。 如此「護城河」政策,無視人的尊嚴、無視人的平等,甚至也無視過去三十年華北地區的城市化,今天的華北雖然不及江南富庶,卻也普遍小康,已非幾十年前一窮二白的農村,卻在一夕之間被任意淹沒,不能不說是對中國倡導之「中國式現代化」的自我否定。這種否定已經通過「動態清零」發生了,尤其在2022年上半年以三個月「封城」粉碎了上海人民所有的現代化幻覺,其悲劇性後果才剛剛開始顯現,也就是人民的「潤出」和經濟的通縮。 在「動態清零」體制被白紙革命暫時推翻後,年輕人轉向革命後的」不買房、不買車、不結婚、不生子」的「四不青年」模式,中國人民則以不投資、不消費的集體選擇抵抗官僚集團促進私企的「31條」和促進消費的「20條」。那麼,在華北水災過後,「動態清零」體制向何處去?是徹底永久化,迎接未來更多的天災人禍和「艱辛探索」,還是改弦易轍向人民讓步?便成為一個考驗中南海,也是所有中國人民的緊迫問題。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從「習大愚」治水的「指明方向」談起

1998年中國發生水災,全世界數十個國家領導人發來慰問電,許多國家及其民眾伸出援助之手。其中,香港地區6.8億元,台灣(地區)1.8億元,新加坡8000萬,英國4000萬,泰國3108萬,法國1800萬,加拿大1200萬,美國750萬,日本450萬,澳大利亞180萬,馬來西亞100萬,印尼50萬,印度25萬,其他國家1000萬。另外,美國企業或個人捐款捐物6000餘萬元;日本企業或個人捐款捐物近4000萬元。國內外捐款捐物共計320億元。 2023年中國又發生水災,世界各國領導人的慰問電——零;世界各國的捐款捐物——零。歷次賑災、捐款捐物搶眼的香港人民和台灣人民也都採取了靜音。 同樣是特大水災,同樣是發生在中國,只是一個發生在1998年,一個發生在2023年,但是,世界的反應天差地別。 究竟是世界拋棄了中國,還是中國拋棄了世界? 應該說,首先是當今中共領導拋棄慘遭災難的民眾。習總書記沒有動靜,一聲不吭,不見蹤影,總理及總理以下所有領導便不敢越雷池一步,發出任何動靜。民間便說:「坐等習令,便出人命。」於是千百人命說沒有就沒有了。讓人覺得很諷刺的是,只有台灣的蔡英文總統,發推特向大陸災民表達深切的慰問。也讓人回想起十多年前胡錦濤執政時期,無論是水災、火災、地震、泥石流、還是火車脫軌,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經常在第一時間就趕到現場,在電視上發表飽含溫情的講話。相比起來,胡溫竟成了親民領袖。 也許,習總不屑於比什麼「親民」,他自有不可一世的雄才大略。剛好,猶如上天顯靈一樣,就在這次河北水災之前,習近平關於治水的「重要論述」,在中共媒體上吹棒得天花亂墜,說什麼總書記「親自擘畫、親自部署、親自推動治水事業,為新時代治水指明了前進方向」。 習總的確為滔天洪水「指明了前進方向」。這次受災最重的地方是涿州,涿州海拔34米,而它近旁雄安新區海拔僅為7到19米,但天人習總就是要洪水流聚高處! 這也不是什麼天機。世人都知道,雄安新區是習總欽定的千年大計!這是2017年4月1日愚人節公佈於世的。那天之後,中共讚頌便鋪天蓋地,說雄安新區的設立,從謀劃選址到規劃建設,總書記親自決策,親自部署,親自推動,傾注大量心血,為雄安新區規劃建設領航指路把脈定向。千年大計,當然絕非一時心血來潮。早在決定公布之前幾年,2014年7月,習總就向美國前財長保爾森透露了:在河北建立一個「副首都」,「是我個人的設想」。 誰都知道司馬昭之心。既然鄧小平有深圳特區,江澤民有浦東新區,何其偉大的我習總書記當然要搞一個新區,一個超越深圳和浦東的新區,來確立歷史地位,確立超越中共歷屆領袖的歷史地位。雄安的名稱霸氣英武,也暗合帝王心理。 於是雄安被神聖化,被尊稱為「中華民族復興碑」。原本一片荒蕪之地,完全沒有根基、沒有文化、沒有歷史、沒有資源,硬要投入超過八千億元天文數字的人力物力,完全依靠行政力量開建,硬要建成一個「副都」!只是,雄安新區開建已過六年,至今還是一座鬼城。號稱亞洲最大的雄安火車站,每天僅有幾列往返北京的列車,車站廣場上雜草叢生,不見人影。人們嘲笑,習總有「十大爛尾工程」,雄安新區赫然列為其一。 但是,這座鬼城是皇上欽定的行宮啊。儘管它選址偏偏在華北平原最低洼的洪澇區,偏偏在九河下梢的下游,儘管這是找淹的一個所在,儘管它爛尾,但是,為了要保皇上臉面,鬼命卻勝於人命。不幸的是涿州人民,今年遭災,以後將次次如此,或為魚鱉之命,恐怕是逃脫不掉了。 人們不無悲嘆道:古有大禹,今有大愚;大愚治水,萬民遭殃。 更為可怕的是,大愚習總不但要為治水指明方向,他要為事關中國國運的各行各業指明方向;他不但要為中國指明方向,他還要為全世界為全人類指明方向。 2016年10月,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之後,習總成為全黨「核心」。此時,這個「習核心」開始做起「世界領袖」的美夢。次年1月17日,習總在世界經濟論壇年會開幕式上,擺出一副能為世界面臨問題提供解決方案的救世主姿態,施恩地表示「歡迎各國人民搭乘中國發展的『快車』、『便車』」,不知天高地厚地放言「拉世界一把」。 這位自詡的「世界領袖」如此信心爆棚,因為他有兩大信念:一是「東升西降」;一是「專制體制將主宰世界」。 在2020年中共十九屆五中全會上,這位習總向他的追隨者灌輸所謂「東升西降」的世界大趨勢,要全黨認清所謂「中國之治」和「西方之亂」的鮮明對比。這真可與當年毛澤東有得一比。中國當年,在他毛始祖統治下,是全球最窮困的國家之一,而那位「偉大領袖」竟然獨步天下,發現「敵人一天天爛下去,我們一天天好起來」,竟然斬釘截鐵地向全世界宣布「東風壓倒西風」——社會主義陣營的「東風」壓倒資本主義陣營的「西風」。 除這個大錯特錯的戰略判斷外,習總亦完全效法毛始祖專制獨裁,而且深信「專制體制將主宰世界」。 習總這個反人性的信念是拜登透露出來的。在美國總統大選之夜,習總打電話向拜登祝賀時,居然宣戰般地向美國當選總統這樣說:「民主制度無法在二十一世紀維持下去。專制體制將主宰世界。為什麼呢?因為事務變化發展如此之快。民主需要凝聚共識且耗費時間,而你沒有時間。」 習總異想天開,竟敢叫囂「專制體制將主宰世界」。他完全無視這一基本事實:世界上的發達國家,大都是民主國家;而世界上的落後國家,大都是專制國家。事實上在他專制統治下,中國已經出現嚴重的經濟和人口問題;而他好像渾然不覺。 這位習總既愚蠢又專橫跋扈,看來鐵心一條死路走到黑,他就是要稱霸世界,不管任何代價!在他妄圖稱霸世界的戰略方針指導下,愚蒙黨徒的「厲害了我的國」天天響徹雲霄,與世界為敵的「戰狼外交」天天四處出擊。習總和他的黨徒加緊備戰,他已經成了一顆威脅世界、引發戰爭的「定時炸彈」。 但他的如意算盤能夠打響嗎?肯定不能。網上流傳一首詞作,可作當今這位大愚的畫像。 十年執政兩茫茫。黨內定,紅二郎。百業凋零,國運付黃粱。奈何草包爛肚腸。瞎折騰,不自量。怨聲一浪高一浪。臉皮厚,不下崗。路在何方?傻逼掛倒檔。百姓家國無希望。成無賴,耍流氓。 才疏學淺無斤兩。大撒幣,指方向。國家大業,雄安事荒唐。無奈老天不買帳,淹涿州,灌廊坊。天災人禍無擔當。推責任,躲迷藏。一帶一路,幾成爛泥塘。內外交困無法章。二百斤,還能扛?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黨媒越來越有趣,對習近平是贊還是黑?

今夏,中國洪水滔天。當局人為泄洪,加重華北和東北災情。哀鴻遍野,哭喊震天。無數民眾受難,輕則失去家園和財產,淪為災民;重則家破人亡,無數生命消失於官方統計數字之外。形成對照的是,整個洪災期間,習近平和中共高層(七常委)集體隱身,無一人現身勘災,猶如集體失蹤。就連重災區涿州,其市委書記和市長也雙雙失蹤,以至於,當地民眾不得不發出尋人啟事,要尋找他們的「父母官」。 此時此刻,中共黨媒黨報竟呈現完全相反的另一幅圖景,對洪水輕描淡寫,對根本不存在的領導人活動卻濃墨重彩,接連發表令人啼笑皆非的頭版頭條。比如: 8月5日,黨媒頭版頭條刊登文章,題為《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有力指揮北京防汛抗洪救災》,副標題:風雨同心,人民至上。民眾連領導人的影子都沒有見著,何來「堅強有力指揮」?該篇作文5000字,搜腸刮肚,極盡胡吹亂捧。聲言:「早在7月上旬,習近平總書記對防汛救災工作作出重要指示。」 「北京市作為現代化大都市,要經受得住這場考驗。」 然而,所謂北京經受住的考驗,就是北京八座水庫同時泄洪,外加永定河泄洪,犧牲河北廣大地區,包括涿州、霸州、高碑店、保定等地,盡都淪為汪洋澤國。該文標題鎖定北京,不提河北、華北,更不提東北,似有言外之意:習中央只要保北京,紅色首都(加上副首都雄安),習自己和「黨中央」的所在地。 該文配套的相片中,多張被網民揭穿具有擺拍和造假的明顯痕迹。尤其所謂「部隊抗洪救災」圖片。洪水泛濫之時,沒有部隊的影子;倒是洪水退後,軍警或開著坦克、或手持盾牌警棍,威風八面地開進,前來鎮民維穩。 領導人拒不現身、救災無能無力倒也罷了,竟然用大量荒謬可笑的擺拍和造假來代替。央視的假新聞甚至首次引發民眾抗議。河北霸州人民打出橫幅,群起抗議:「還我家園,明明是泄洪原因,卻說降雨所致!」 莫非,擁有「四大發明」之稱的中國,又誕生了第五大發明?造假。縱觀古今中外,歷朝歷代或世界各國,確無任何一朝一國,能似當今共產中國這般,依靠擺拍和造假,就能維持政權和統治。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發明,算得上中國的第五大發明嗎?有趣。 更有趣的是,8月9日,黨媒頭版頭條刊登文章,題為《人民領袖|實幹家習近平》,給習近平加封新頭銜「實幹家」。公然說「海內外輿論高度評價,習近平是位實幹家。」文中還舉例「河北雄安」,是習近平實幹的例子。 眾所周知,習近平是首個拒不現身天災人禍現場的中共領導人,竟然成了實幹家?倒是他關於治水理論的單行本,成了這次水災的最大笑話:治水理論剛出版(7月19日),十天後就在泄洪的實踐中嗆水、沉沒。說到海內外輿論,正是這些輿論,尤其海外輿論,對習近平劣評如潮,他成為1949年中共建政後被評價最低的領導人。而習近平頭腦發熱、親自拍板的雄安,所謂副首都,更是這次洪災的最大詬病:為保住並無多少人煙、地處最低洼的雄安、習的面子工程和金字招牌,竟不惜以人為泄洪的手段犧牲百萬人口的涿州市、以及河北省廣大地區。黨媒的這篇作文,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更為有趣的是,8月10日,黨媒頭版頭條刊登文章,題為《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總書記的用典智慧》。文章從習近平自己講話中曾引用的古典句子「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開始,列舉春秋戰國中的齊國、衛國故事,以及宋朝故事,都是大臣進諫君王:君王和朝廷應該做出榜樣,正人先正己,為官勤廉,節儉;遇事能身先士卒、奮勇當先,示範天下。 隨後,文章反問:「如果自己都做不到躬身力行、率先垂範,又怎能讓他人真心信服、甘願跟隨呢?」這對隱身、躲避、絕不現身災難現場的習近平,簡直就是對號入座! 文章語帶奉勸:「要求別人做到的自己先做到,要求別人不做的自己先不做,而且時時刻刻給他人作出表率。」「無論是在上面要求人還是在後面推動人,都不如在前面帶動人管用。」「當下,幹事創業攻難關,都需要領導幹部有『人不率則不從,身不先則不信』的覺悟,不僅要跟大家干在一起,還要干在最前頭。喊一聲『跟我上『與吼一聲』給我上『,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黨媒的這篇作文,從引用習近平的講話開始,巧妙轉折,分明把習近平本人擺在了被問責、被問罪的主位上。來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或,以毒攻毒。按照中共的鬥爭術語,這叫做「打著紅旗反紅旗」。黨媒這些有趣的頭版頭條,對習近平究竟是贊還是黑?無論其主觀意圖如何,其客觀效果不言自明。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韭州大地,可割可棄

今天以一句網傳微信妙語開篇 : 韭州大地,可割可棄。「九」是韭菜的韭州,「歌」是收割的割,「泣」是拋棄的棄。這句話非常形象地描述了當下中國網民聚焦的事件:1,為保雄安而遭棄的涿州,以及河北兩百多萬等待救濟賠償的災民,還有無數死不瞑目的冤魂;2,倒查20年反腐運動中即將被收割的各行各業專業人士。 一篇題為《漏船載酒泛中流》的網文這樣寫道:小半個中國泡在水裡,河北災民向政府討公道,災區滿目瘡夷觸目驚心,各級官員對民間疾苦置若罔聞,而紅十字會救災物資,竟然是自己接收,中共國一片哀鴻遍野的末世風景。天津告急,保定浸水,其他省份沒有颱風,也滿城汽車耕水而行,證明都是人禍放大了天災,正當雨季,長江與黃河流域還會發生不同的水患。災民數十萬之巨,家宅夷為平地,無處容身,政府如何安置?百姓的生財工具盡失,農民丟去土地,生意人血本無歸,一家人如何活下去?城鎮遭水劫,清理重建是大工程,地方政府囊空如洗,去哪裡找錢? 中央電視台指水患是雨多的關係,與泄洪無關,災民集體到政府門前討說法。政府諱言泄洪,因為泄洪是政府行為,造成的人命財產損失政府要賠償,推給天災,政府就可以撒手不管。在災民看來,災情的起因不弄清楚,日後政府卸責,民眾便無處說理。 現在鄉鎮一級最多的是失業的大學畢業生,回鄉的農民工,正當血氣方剛,本來對社會現實就一肚子不滿,再加上災後生路盡毀,政府不作為謊話連篇,再加上向政府討公道還要被噴胡椒水,試問這一口氣如何吞下去? 災區的政局必然惡化,官民衝突難免升級,河北出動武警對付災民,各省市也要出動武警鎮壓各種社會動亂,終有一天,武警不夠用,到那時,靠什麼維持政權穩定? 正如一艘船艙漏水的破船,中共在歷史洪流急湍的波峰浪谷之間載浮載沉,正失控被衝下歷史長河的入海口,更慘的是,沒有人在遠方搭救他們,中共靠自己也無以求生了。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天毀滅,中共走到今日的困境,都是習近平一手一腳胡亂作為﹑倒行逆施造就的。習近平上台之初,少數仁人志士要求政治改革,大多數中國人仍沉迷於現世安樂。習近平極端倒退的國策,加劇中共與底層百姓的對立,舊的矛盾沒有疏通,新的矛盾不斷迭加,經不起一再激化,官民已到決裂的地步。官民矛盾的激化,從人民對政府的不信任開始。江朱胡溫朝也有官民矛盾,但當時中共還有一定聲望,社會相對穩定,經濟情況尚好,人民生活過得去,政府說的話還有人相信。輪到習近平,政府撒謊更公開更無恥,手法更低劣嘴臉更難看,結果是喚醒更多被洗腦的民眾。 經濟救無可救,外交空前孤立,民生凋蔽無以治理,因此習近平近來既不談經濟民生,也不談外交,一心一意搞黨內鬥爭和準備打仗。內防部下嘩變顛覆他的地位,外防美國與西方步步壓迫不給生路,滿目蒼涼,寢食難安,只想到「最是倉皇辭廟日,垂淚對宮娥」的悲慘結局。如此的精神狀態,豈有自信可言?又如何談得上東升西降的大話? 黨內鬥爭傷黨的肌體,準備打仗傷國之根本,兩件事都不利於國計民生與江山整固,等於在那條漏船上鑿更多大窿,讓水進得更凶,船沉得更快。 網友@佛瑞德里希4th發帖說:有人說黃泛區不是一種地理,而是一種地位。沒錯,中共這次泄洪更是用事實證明了,決定洪水流向的,不是地理上的海拔落差,而是承受災情的人們在權力等級上的落差。這次泄洪的操作,已經體現出了中共在面對危機時的最新行事風格。這次泄洪時,政府的操作若形容得粗魯點,就象尿床一樣——半夜悄悄把水放了。然後代價是無數在權力格局中處於較低地位的人,家園陷入污泥濁水。 面對由恆大、碧桂園等企業爆雷為代表的金融危機,中共的處理手法,是不讓恆大破產,把無法處理的壞帳「拖」下去,把危機凍結在金融系統之內,風險是誰在承擔?是銀行,也就是把錢存在銀行的普通儲戶。面對財政枯竭的危機,你看得到的,是中央政府加強了對社會的管控,堵住了想呼救想發聲的嘴,然後地方政府通過各種手段瘋狂斂財。從誰身上斂?從居住在權力格局中低海拔地區的人身上。 另一種泄洪正在發生。政府正在悄悄的把財政危機的洪水,泄到權力的低海拔區。為什麼現在大搞醫療反腐?在中共國這樣的匱乏帝國內部,知識分子,靠技術吃飯的各種專業工作者,長期處於權力的低海拔區。財政危機的洪水,當然要悄悄往他們身上泄。不論你是怎麼賺的錢,不論你那些「灰色收入」當初是怎樣公開的秘密,全行業的通行做法,你積攢的財富都需要交出來。養肥的豬,要宰了。民企的第一桶金,幾乎都是經不住「倒查三十年」的。在改開初期,在許多領域,政府都沒來得及完善規章制度,當時有許多政府和民間做法都是在「大膽嘗試」、「勇於創新」。嚴格說來就是違規操作。醫療產業化,教育產業化,讓無數富豪湧現。同時也留下了無數違規操作賺取第一桶金的「黑歷史」。這些所謂的中產富豪,靠技術吃飯,自認為「沒有問題」的人,多是離官場稍遠,對政治風險不敏感,深信中共各種宣傳的人,他們的資產幾乎全部放在牆內,他們的人生規劃也基本全在牆內,就算把子女送到海外留學,他們想的也是讓孩子未來回到中國繼承家業,走父輩已經走通的專業道路。他們,就是中共圈養多年,此時要屠宰的肥豬。 政府面對的財政危機,正悄然演變為一場覆蓋全國的財產權風險。你勤勤懇懇工作幾十年,只因家底豐厚,也被「倒查三十年」,抓住你早期隨大流的違規,把你多年積蓄統統罰沒。洪水這種災害,有個特性,就是無孔不入,當它洶湧而至,淹沒所有低洼地區,你只有逃往高處,才能避過浩劫。中共正在把自身面臨的財政危機,把由自己的倒行逆施、歷史積欠構成的天量債務,悄然轉化為一場淹沒所有人財產權的洪水。這場隱秘的泄洪,已經讓你的財產權浸入一片由中共官場特權暴行構成的污泥濁水。當你的工資不是你的工資,你的存款不是你的存款,你的房子不是你的房子,你的積蓄不是你的積蓄,當每一個原本天經地義的「是」,都需要你額外的爭取才有可能得到確認,維護最基本、最日常的財產權就會成為你生活的主題。

河北涿州民眾面臨災後重建 哭訴家沒了影片令人動容(視頻)

颱風杜蘇芮帶來的殘餘環流引發了華北和東北地區的暴雨,導致人工排洪加劇了京津冀地區的水患。據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經過緊急疏散的河北災民近日回到家園,卻面臨著家園的破碎和人員的傷亡,他們悲傷地表示:「我們的困境此刻才剛剛開始。」 BBC深入報道了重災區,包括北京西郊和河北涿州等地。一位姓常的女士表示,已經過去十多天了,她至今杳無音信的10歲女兒苗春優仍未歸來。 常女士回憶道,在最後一次見到女兒的那天,洶湧的土色洪流席捲而來,吞沒了一切。在那瞬間,丈夫緊緊抓住女兒,卻無法抵擋湍急的水流,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春優被水沖走,卻無能為力。 報道指出,中國的防洪系統允許將水從主要城市如北京、上海和天津等分流至周邊地區。 然而,這次京津冀水患中,河北省委書記倪岳峰以保護首都北京的「護城河」自居,引發了居民的不滿。居民們紛紛抱怨,洪水來勢太猛,讓他們措手不及。 住在北京的一位姓隗的先生表示,洪水肆虐後,他獲悉他老家河北湯家莊山村發生土石崩塌,他和妻子匆忙返回救援。儘管水深及頸,甚至扭傷了腳踝,但他們仍堅持走了3小時的山路,最終卻只看到老家已被水淹沒。 當地政府統計稱,共有10人死亡,18人失蹤,然而隗先生的傳聞聲稱,實際死亡人數絕不止於此。他的7名親戚中,要麼遇難,要麼失蹤,其中還包括年僅7歲和4歲的外甥。 面對嚴重的災情,當局展開了正能量宣傳,傳播「人民解放軍帶來安全感」的信息以及「山東救援隊在洪水中工作,飢餓使他們在寒冷中手顫抖」的報道,然而這並不能消除人們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未及時視察災情的質疑。 7月31日,當洪水席捲中國華北之時,也是春優被沖走的那一天,習近平出席了在北京舉行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晉陞將領的儀式。 儘管洪水已在月初達到頂峰,但如今重災區處處都是破敗景象。涿州居民汪丹(音譯)情緒激動地說:「我們的困境現在才剛剛開始,重建的起點正是我們被救出的那一刻。」 汪丹在當地經營著一家服裝店,店內的庫存價值高達近10萬元人民幣,全部都被水淹沒。同樣地,開五金店的李玉潔和她的丈夫也經歷了同樣的困境。他們表示:「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中國的河北和北京遭受了嚴重的洪災,從官方到民間再次出現了關注民營企業捐款數額的逼捐氛圍。一篇署名「龍之朱」的文章批評了這種風氣,題為「逼捐排行榜是時代大惡,就不能讓民企喘口氣嗎?」 汪丹表示,大家可以理解賺錢的不易,但「我們不是非得要那一口飯吃,可能今天,我吃一桶泡麵是你們捐給我的,接下來我省下來的泡麵錢就可以買一塊地磚,我就可以用它重建我們的家園。」 而遭受親友離世打擊的隗先生表示,村中「還看到山邊有裂縫,未來肯定還是危險的,我們絕對不會再住在那裡了」。

專制政治是中國遭遇的最大禍水

天災常有,世界上到處可見;而人禍卻因各地政治制度的不同而程度、後果等有很大不同。七月末以來,一場天災出現在中國華北、東北地區。在颱風杜蘇芮作用下,那裡相繼連降暴雨,各地多有房屋倒塌、財物毀壞、人員傷亡的情況。接下來,就是人禍了。人禍不一而足,這裡限於篇幅只能舉幾個明顯的例子。 當局瀆職,人禍種種 第一個例子是河北涿州。那裡的災情特別嚴重,究其原因,首先是當局出於政治上的考慮而採取的排水路線所造成的,從根本上講則是當局關於建設雄安新區的錯誤決策所帶來的後果之一。雄安新區是習近平的所謂千年大計,不知出於什麼盤算而選址在白洋淀地區。這裡自來就是太行山東麓洪水下行的匯聚之地,因此才有了這麼個白洋淀。雄安新區可以借白洋淀的水景,但它卻也毀掉了白洋淀的聚洪功能;如果白洋淀如常聚洪,雄安新區也就被淹掉了。涿州恰恰地處北京之南、雄安之北;洪水一到,當局為了上保北京、下保雄安,涿州就成了最方便的犧牲品,成了兩個強鄰的溝壑。因此,涿州這次的大水災,至多三分天災,至少七分人禍。 第二件事,是當局對待水災的態度。這往輕處說是不聞不問,往重處說是草菅人命,按法律說是涉嫌犯有嚴重瀆職罪。從到處指明方向的最高當局,到一層層蜂營狗竇般的黨政機關,本來每天都要在新聞報道中顯示自己的存在和權威,忽然一下子全都不露面了,難道被杜蘇芮颱風吹去了羅剎國不成?不露面你就不露面吧,相信也不會有太多人懷念你們的,可是背地裡黑招卻是不少。這包括下令泄洪但不給泄洪區居民事先通知,也包括組織人偷偷挖開河堤以實現當局既定的排水路線——既然是偷偷地挖,當然也就是打算著寧願把河堤下的居民們悄悄淹沒到洪水之中。至於壓制相關報道,隱瞞水災實情,到了災情稍退之後又一個個出來弄姿作秀,這本來就都是這個政權的日常功課和中共官員的一貫作為了。 你掌握著公共權力卻不來應對公共災難,也還罷了,偏偏還要在天災之際用自己手中的公共權力來刁難、阻礙、甚至鎮壓民間的救災行動,這也太沒有半點兒人味兒了吧?據報道,有人呼喊救災,卻被當局拘捕。又據報道,外地到涿州救災,需要有涿州當地政府的邀請函,不然不讓靠近災害現場。這樣一來,前些年在西方社會影響和國際組織帶動下開始在中國形成的民間志願救災,也就難以發揮作用了。這可以說是人禍的第三個例證吧。 專制政治是最大的禍水 所有這些人禍的源頭,很明顯,在於中共政權的基本性質,那就是專制主義。 專制主義的決策,包括事關國計民生的重大決策,都是專制者可以任性做出的;他可以不在乎自然規律,不在乎民眾利益,更不在乎什麼專家意見。他有他的一盤大棋,說穿了其實不過是從自己的權力出發,落腳到鞏固、維護和強化自己的權力。毛澤東的「大躍進」是這樣,一盤大棋下出來的結果是持續數年的大饑荒,上千萬人餓死;習近平的雄安新區也是這樣,從起意到策劃,從選址到建設,親自指揮,一意孤行,尚未建成即已經在為禍民眾了。 專制主義的施政,排除並打壓民眾的參與,因此不受民眾意願的制約,惟上級是從,惟權力是從,惟官員私利是從。這一點,相信中國民眾每日每時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切身感受到,類似這次的水災只不過是把這種政治真相以更加戲劇化、更加悲劇性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平日里,為了所謂「歲月靜好」,很多人選擇對專制主義施政的種種荒唐行徑視而不見,在遭遇了其人禍災難後也往往寧願忘記,就像前兩年新冠疫情期間的強力封控、「大白」肆虐等這些玩意兒如今好像都不曾出現過一樣。但是,專制政治這玩意兒,不是你想看不見就能看不見的,不是你想忘掉就可以忘掉的。它的蠻橫就在於可以肆意侵入並控制民眾的生活,不斷地製造新的災難。 專制主義還有更其蠻橫之處,那就是既不容許民眾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也不容許民眾之間相互幫助來克服困難。這是為什麼呢?原因很簡單:你能解決自己的事情了,你就不再依賴專制政權了,專制主義也就缺少社會基礎了;民眾之間相互幫助,則會形成集體行動,那有可能挑戰專制政權,這不正是專制政權最為害怕的事情嗎? 在民眾力量羸弱、自組織能力也差的情況下,專制主義政治容易興起。天災之際,受害者都處於弱勢,渴望得到幫助,一個強有力的公共權力機關是能夠幫助人們的。在關於政治專制主義的研究中,就有那麼一種說法,見於魏特夫(Karl Wittfogel)的《東方專制主義》一書,認為中國的專制主義政治源於治水,其功能首先是進行大規模的水利工程的建設和管理。這一觀點在學界備受爭議,但也是一家之言。一般中國讀者不難首先想起大禹治水的歷史傳說,中國政治中「家天下」的制度也正是從大禹傳位給兒子開始的。 數千年過去,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儘管中國還在專制政治統治之下,但很明顯,專制政治也早就嚴重退化,原來在治水、救災這類事情中還能表現出來的權力高度集中的一些好處,已經不復存在,但由於權力高度集中而產生的壞處,如上所述,太多太多了。就算歷史上真的有過「水利專制主義」,這次的杜蘇芮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今天的專制主義就是「水禍專制主義「。大大小小的天災到處都有,專制政治卻會把天災擴展為大大的人禍;專制政治就是中國所遭受的最大禍水。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涿州大逃亡

涿州的洪澇災害可以說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也讓這個北京西南端的邊陲小城瞬間火遍全國。 作為洪水前線的親歷者和受害者,對此感觸頗深,我覺得我有義務和責任講述一下我眼中所看到的這場災難,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從一開始對洪水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惶恐不安只用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在這三天時間裡我感受到了人在災難面前的無助弱小和孤立無援。 第一次聽到洪水要過境涿州,是在上周日的7月30號,那天中午有朋友在籃球群里發了一張外村防汛轉移的圖片,說是洪水要來了,需要把人轉移出去。當時我們不以為然還順便調侃了一番。我作為一個長在黃河邊上的北方人來說,洪水?毛毛雨啦。 前一天的下午因為一直下雨的緣故小區的籃球場無法正常使用,我們幾個喜歡打球的朋友只好自發組織去市裡籃球館打球。那天館裡特別悶熱,外面的雨下的也是很大,雨水落在屋頂的聲音超過了我們十幾個人的叫喊聲。 打球結束後還約了幾個有時間的朋友在小區北門的蒸汽石鍋魚吃飯,談人生聊理想,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才結束。 第二天也就是周日下午,大家都還是正常生活,沒有把外面村子轉移的事放在心上,以為這就是普通的泄洪,為了防患於未然不得已而為之。所以下午我們又去朋友家打了會麻將。 因為第二天是周一要早起的緣故,我們下午打到六點便早早的結束了。 當天晚上,籃球群里突然有人說大雨把琉璃河107國道上的鐵道橋灌滿了,導致通往北京的公交車全部停運,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因為上次停運還是疫情的時候。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的早上,群里的一個哥們說他們村已經開始轉移,還強制停水停電停氣,看來事情是真的。與此同時我們小區里連日大雨致使高七附近的積水很深,業主自發組織去物業維權要求物業把積水抽走,迫於業主的壓力物業人員不得不把西邊的圍牆鑿了一個大洞用於排水。也是因為這件事間接造成了事後洪水的倒灌。 我所住的小區地勢比較好,跟周圍比目測有兩米多的差距,因此我們也理所應當的認為就算洪水來了也只會進外面地勢低的村子不會進我們小區,因為我們一直沒有收到讓轉移的文件。  此時,北京正在遭受140年來最大的一次降雨,門頭溝、房山等地也都相繼出現了大規模的山洪,時不時會有此類視頻發在群里,我們雖覺得恐懼和惋惜,都是依然覺得它離我們很遙遠,只是我們忘記了萬事都有因果,而且北京在我們上游。 由於連日大雨,國道中斷無法上班,我只好請假打算周二再去上班。可是隨著107國道的封閉和北京雨勢的持續不減,使得進京變得更加困難起來。一直到此時,我的認知里也沒有認為洪水真的會來。 小區的地下室因為持續的降雨已經導致嚴重漏水,甚至出現了倒灌的跡象,這也致使高層居民樓的電梯相繼停運,但是其他居民用電和用水還算正常。 只是這種正常並沒有持續太久。周一下午相繼有人在群里發消息說凌晨十二點要大泄洪,水會很大河道兩邊都有可能會被掩埋,各種官方、自媒體把此次泄洪渲染的異常恐怖,不安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晚上九點鐘,群里突然有人說他的朋友被大水困在了碼頭鎮的庫房問有沒有認識開大車的朋友幫忙救助一下,與此同時小區物業也發了一條聳人聽聞的消息,說由於河水水位上漲太快如果有必要,矮層的居民要隨時往高層轉移。 直到此時我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恰好在這時我們小區周圍的村莊和隔壁的小區突然全部停電。 大概到了晚上十一點,群里有人喊洪水已經過了南邊的停車場流到了小區的西邊。那邊剛好是一片農家地,地勢比較低洼,旁邊還有一片回民墓地和養羊場。 沒一會,小區靠近西邊的居民就聽到了羊叫聲。我特意跑到窗口聽了一下,果然在雨聲中夾雜著羊群的慘叫聲,那聲音聽著特別難受,瘮人,像是待宰羔羊的哭聲。 當晚因為凌晨十二點要泄洪,我一直沒有休息,或許是因為恐懼我一直在等待洪水來臨那一刻。 窗外一片漆黑,在無盡的黑夜中我隱約聽到了流水聲,那聲音越來越大,嘩啦嘩啦的。小區北面的村莊和草地彷彿也正在被一塊白幕慢慢的籠罩。 凌晨十二點半,突然有人在群里喊,大河的堤壩決堤了,我一下緊張起來。一切也似乎都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又過了半個小時大概一點左右,我所居住的小區也停電了,伴隨著的是網路的中斷時有時無。 凌晨三點左右,有人說洪水已經開始沿著西邊的缺口倒灌進來。這下大家都慌了神,有說要下去挪車墊車的,還有人說洪水能淹沒二樓的,眾說紛紜,恐慌此時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我由於過度興奮緊張一直睡不著,只是稍微眯了會,在凌晨四點半醒了過來。我拿著手電筒來到客廳北面窗口。小區北面的村莊和草地早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但是水並沒有流進小區,因為中間還隔著一條稍高的馬路。 到了五點鐘天已經亮了,外面的一切都可以清晰可見。 我們小區的北邊也就是我所在的樓層區域地勢較高,所以此時還沒有進水,可是小區的的南面,還有鑿牆抽水的西邊早已經進了大量的水,很多車都淹沒在了水中,地下室也正在灌水。 為了搞清楚狀況,五點半左右我下樓來到了小區的東北門,此時洪水已經淹沒了紅綠燈北邊的107國道。 不過萬幸的是已經有救援隊伍開始組織展開救援。藍天救援隊是最快到達我們小區的救援隊伍,對他們表示感謝。 但由於停電、涉水網路中斷,導致他們很難組織起有效的救援。 六點鐘我來到小區的西北角,這裡聚集了不少居民和救援人員,等走近一看,原來是救援隊正在設法救助困在不遠處樹上的居民。 聽居民說,那邊樹上一直有一個女人在喊救命,從昨天半夜就一直開始喊。 救援人員也一直在用喊叫聲對她的叫喊聲做出回應,他們想讓被困人員保持信心,看到希望,並告訴她們救援船隻馬上就到了。 這時洪水已經有了明顯的上漲趨勢,馬上要淹沒整個小區。很多人都不知所措,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彷彿這裡變成了一座孤島。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來了一輛大貨車卸下來一艘衝鋒舟,救援人員準備前去救援。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營救最後從女人喊叫的方位成功救出了一家五口。他們早已經精疲力盡可是仍然感激涕零的說要給救援人員錢財,可是被救援人員拒絕了。 救援完成後,救援隊準備去下一個地方,可是此時出了問題,由於信號不好,一直聯繫不上剛才來的的貨車司機,沒辦法他們只好嘗試聯繫別的司機,過程很曲折也很困難。直到二十分鐘後又來了一輛稍微小一點的白色貨車。 貨車司機剛一停車,救援人員拿了三百塊錢塞到了司機手上,司機欣然接受了。當時我和朋友正隔著鐵絲網看著眼前這一幕,我看不過去了,我說「你怎麼會事,這種錢你也收?人家那是救命的。」司機不屑的回復我說「要不你來開?」我當時氣壞了回復他說「我是不會開貨車,我要是會開,我絕對沒臉收這錢。」他沒再搭理我。 衝鋒舟很重,需要很多人才能抬到車上,這時小區里有幾個圍觀的小個子自發的鑽出小區幫忙,我當時和朋友也想鑽過去,可是那個洞太小了我們根本鑽不出去。 最後經過眾人的努力,衝鋒舟終於被抬到了車上。救援人員還打算給幫助抬衝鋒舟的人現金,可是他們也都拒絕了。 就在他們開車離開的時候那個貨車司機輕蔑又帶有挑釁的眼神充我抬了抬頭。意思就好像在說「咋地,你能拿我怎樣?」 當時如果中間沒有鐵絲網攔著,我想我一定會衝過去揍他一頓。 時間來到上午九點鐘。我爬樓梯回到家裡,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我來到窗邊換了很多位置才勉強有幾個信號,此時收到了小區南端高13地庫塌陷的照片,車也被沖了進去。 還有洪水正從外圍倒灌小區的視頻。 這些都說明洪水還在持續上漲,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半個小時後又有人發了地庫塌陷的照片,塌方面積很大隔壁的樓房隨時有坍塌的風險,物業沒辦法,只好通知讓整棟樓的居民趕緊搬遷到小區會所的三樓。 我由於昨晚沒睡好,感覺有點累,又回頭補了一覺。十點半醒來時,聽到了讓人絕望的消息。有人說還要繼續泄洪,昨天凌晨12點是一次,今天下午1點有一次,4點還會有一次。 來到中午十二點我所居住的單元樓地下室入口開始持續灌水,那個位置正在我家的窗口下面,那流水聲音很大像瀑布聲一樣,聽的人心發慌。 我聯想到煤礦被挖空後為了保持地面穩定性都要往裡面灌水,我反而希望水灌的能快一點。 接下來我們迎來了災害中最為棘手的問題,那就是生活物資補給問題。 我們小區正門有一個大超市,不過一直沒開門,聽說是怕被人哄搶,而且現在沒有網路無法付費,所以他們一直沒有開門。因此小區裡面的那些小商店瞬間被搶購一空。 因為我家平時有屯放物品的習慣,所以我也沒太在意這些,心想就當把物資留給更需要的人了。最後我在樓下轉了半天只是從門口的牛頭宴買了100塊的牛 上樓後我一直沒有再下樓。我把車停放在樓後的停車位上,為了安全期間我還和家人一起墊了幾塊地磚希望能管點作用。也是因為這個細節讓我保住了逃出去的希望。 此時小區的水位還在持續走高,據我觀察平均以每小時1厘米的速度上升。 下午四點迎來了第三波泄洪。 來到五點小區對面的馬路徹底被洪水淹沒了,就像河道一樣,順著馬路一直往東流,中間的護欄也瞬間被淹沒了。 由於已經停電一天一夜,手機的電量接近枯竭。沒辦法只能趁下面還能走路,費了很大的力氣聯繫上朋友去107國道上他的車裡充電。因為小區東門107國道這塊地勢最高,水也一直沒有上來,我本來也想把車挪過來,可是早已經被堵的動彈不得。 我們三人經過跋山涉水,最後艱難的來到車裡,不過最後還是充了個寂寞,充電線沒帶對。為了安全起見,趁天黑前我們又儘快返回了小區。此時樓下的水位已經達到了大腿附近。 回到家我才想起來,電腦之前一直充著電,現在正好可以當充電寶用,真是僥倖,於是心情也跟著好了很多。 有電就能繼續保持著跟外界的聯繫,雖然網路很差但是偶爾還可以收發信息,這就像在古代等待遠方戀人的書信一樣充滿期待。 自從用電危機和網路信號變差後,得到的的消息開始逐漸變少,不過從斷斷續續的信息中能看出來,這次的洪水很嚴重,幾乎整個涿州都被淹沒。 只是此時有人傳來了不一樣的消息。 有人說市政府大樓以及家屬院附近的一大片市中心區域沒有被洪水淹沒,仍然還保持著正常的用電和用水。我很詫異因為按照地勢來說我們小區雖然在拒馬河河邊但是地勢算高的,看來跟政府大樓等機關單位地址向比還是差遠了,隨後得到消息說那邊之所以沒有淹沒是因為已經提前動用了防洪力量用土把這一片區包圍了起來,本來這一片就高,又有土堆的保護水肯定過不來,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洪水都泛濫成這樣了除了民間的自發救援組織外,我從來沒有在前線看見一個地方官員甚至是交警、警察、消防人員,原來他們都在保護著這些人,其他人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老媽聽到我的牢騷,不以為然,她說這是肯定的,因為那邊是指揮中心,如果他們也淪陷了,那就徹底完蛋了。我只能無語的說希望如此吧。 到了當天晚上,更多的負面消息接踵而至。此時全國各地的搶險隊已經陸續抵達涿州,可是高速路口卻以沒有接到上級命令為由不讓下高速,導致很多救生艇、充氣筏都被堵在了高速上,更讓人憤怒的是據說有的高速路口趁火打劫要求搶險人員每人交100塊錢過路費才能下高速。很多搶險救援隊憤然扭頭原路返回了。 當我以為這已經是最可恥的事情時,沒想到更可惡的還在後面。進到涿州的救援隊伍抵達現場後,並沒有對應的地方官員進行疏通協調,很多救援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就連他們自己基本的住所吃飯問題都沒有解決。沒辦法,救援人員只好跟附近的居民打聽哪裡有災民然後就去哪裡搶救。 在這生死攸關爭分奪秒的關鍵時刻,居然被這種事浪費時間,可見當地官員的能力還是有限,辦事效率也有待提高,聯想到之前我去辦理居住證不給他們送點好處要一年之後才能取,真是痛心疾首。 時間來到傍晚,洪水來到了最高峰,我眼看著遠處高三樓下的紅色轎車慢慢被水淹沒,周圍汽車的警報聲也開始尖叫起來,異常刺耳。 我坐在卧室的窗邊盯著那緩緩上漲的水線,希望它能在某一刻戛然而止甚至是開始回落。 我一直盯到晚上九點鐘,水線忽然趨於平穩不再上漲,我欣喜若狂。 來到晚上十點半,之前遠處被淹沒的紅色轎車逐漸露出了車頂。我以為看花了眼,又跑到北邊看路面的水位,那被掩埋的柵欄也已經若隱若現。我確定,水位真的回落了,我趕緊在群里發送了這個好消息。 今晚,也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南面觀察水位,水位下降很明顯,已經降了二十公分左右,我們單元樓下很多車子的車牌也都漏了出來。我心裡的陰霾也隨之削散了不少。 隨後群里開始討論起什麼時候能恢復用電用水。我們群里的專業人事回復說,想要恢復水電必須要把積水排幹才可以,尤其是地下室,線路都在下面,還要更換線路,估計時間會比較漫長。 因此大家又開始著手籌備生活物資。 時間來到十點半,水位已經下降了半米。我決定下樓買點物資。雖然今天雨停了,可是天氣卻是出奇的悶熱。 來到超市門口,有很多居民正在超市旁邊的一個小門排隊。之所以大門不開聽說是因為怕造成哄搶,而且還限購每人只能買一瓶水,必須要用現金購買,沒有現金要拿身份證登記,事後再付錢,我覺得還算人性,不過我一看那排出去二里地的隊伍,我瞬間打消了購買的念頭。 困在107國道上的不只有私家車,還有很多運送蔬菜的貨車,他們也自發就地擺攤販賣蔬菜,價格還算公道並沒有出現漫天要價的情況。我也買了點,雖然說家裡沒水沒電可是最起碼還有燃氣可以用,吃飯不成問題。 接下來是飲用水的問題。雖然家裡已經提前準備了一桶水,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看,想要恢復水電還需要一段時間,於是我決定要再準備一點,可是在小區周圍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賣水的地方,就連排隊的大超市也說已經賣完了,讓明天早點到。 最後我只好求助一起打球的大哥讓他幫忙從他朋友哪裡訂購了一桶純凈水。現在的水可以說是戰略物資,非常緊缺,能拿到真是萬幸,在這再一次跟這個大哥說聲感謝。 隨著小區水位的下降,本來一切都應該向著好的趨勢發展,可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還是到來了。 周四一早,老媽怕冰箱里的肉會壞掉,於是把肉全部煮了出來。煮完後我就看到群里就有人喊燃氣停了,我跑到廚房一看果真沒了。 這下我完全慌了神。沒有電可以忍,沒有水也可以忍,但是沒有燃氣那就真的要斷糧了,而且到目前為止也一直沒有看到救援物資進來,麵包速食麵這些更是想都別想。 人在恐慌的情況下特別容易聽信謠言和做出錯誤的判斷,有人在群里發了一個新聞說是還會有3到4億立方米洪水過境涿州。這就給人產生了歧義,洪水過境?是正常過嗎?還是說像現在這樣漫天漫地的過?於是乎大家腦子裡都出現了一個念頭,那就還有可能被淹,要儘快逃離這裡。 沒水沒電沒燃氣救援物資遲遲不來,又加上天氣酷熱三十多度的高溫悶熱讓很多人痛苦難耐。可是怎麼逃?整個小區都被洪水包圍著,短時間內看不到一絲希望。 隨著時間的推移,好消息還是來了,有人在群里發消息說,水深的地方可以排隊去坐救生筏,救援人員會免費把人送到沒水的地方,然後自己再找底盤高的大貨車送去高鐵站,坐高鐵進京或者南下。 得到消息後,很多居民都提著行李大包小包的往外走,尤其是住在高層的居民,他們受夠了每天上下幾十層樓搬運東西帶來的痛苦,一個個一幅大逃荒的架勢。 我們籃球群一個北京大哥,已經按照上述的路線順利的進了京,唯一讓他難過的就是,日夜參與救援的人員沒有跟他索取任何費用,而那些趁機發國難財的司機卻坐地起價不給足錢就不拉人,不免讓人心寒,人性的黑暗在此刻展露無疑。 更誇張的是,從洪峰過境一直到洪水下落這幾天,當地官員一直沒有發聲和露面,彷彿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如果一開始沒有消息是因為處於通信中斷中聯繫不到無法展開救援可以理解,可是幾天過去了依然杳無音信,足以看出他們的應急處理能力有多差,彷彿也都隨著洪水被沖走了,哎,想想真要是這樣該多好,真是可惜。 來到周四中午,沒水沒電沒燃氣,我看著屋子裡稀少的物資和家人,我也下定了逃離的念頭。 在此之前我的車沒有被水泡,墊的幾塊地磚起到了關鍵作用,旁邊的車輛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問題不敢發動,而我的只是底盤滲進了一點點的水,這也給了我逃離的勇氣。 跟朋友簡單商量好後,我們一起去107國道積水最深的兒童醫院門口查看情況,順便給朋友送點水和糖。 小區各個單元門口的垃圾堆經過幾天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陣陣的惡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瘟疫會肆虐。而到現在為止物業的人也一直沒出面,彷彿消失了,這也堅定了我們離開的決心。 等我們頂著高溫背著水來到兒童醫院門口時,朋友已經開車離開了,現場還有很多想要過去的人正在路上排隊觀望。遠處那最深處的水位剛好到膝蓋的位置,如果慢點開應該沒什麼問題,而我也親眼看見有好幾輛車從我眼前順利通過。 於是我們幾個決定下午四點半準時離開,一個去石家莊,一個回承德老家,而我選擇進京。 在返回小區的路上,橋邊坐著一個筋疲力盡的保安,他渾身濕透滿臉憔悴,旁邊還有兩個老人在路邊坐著休息,我朋友把自己身上僅有的大半瓶水送給保安讓他解渴,我也照做,保安滿臉謝意的接過水,轉手把水遞給了身邊的老人,看著這溫馨的畫面,瞬間心裡舒服了很多。 回到小區後我開始收拾東西,我上下樓搬運行李,在爬了兩個來回後,我發覺自己好像有點中暑了,頭暈暈的。為了安全起見,我果斷進車打開了空調,燃油顯示還有不到六分之一,如果繼續待下去沒油會很麻煩。 時間來到兩點半,我休息了會後感覺身體好多了,隨後我發信息讓家人下樓,準備提前出發。 由於網路不穩定,我們三人用發簡訊的方式聯繫,最後都各自出發了。 開車來到涉水路面,也許是車輛太多,我感覺水位不但沒有下降反而上漲了不少。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大膽的開了進去,中途因為迴流躲避前方車輛有兩次差點熄火,我當時能清楚的感受到發動機的低鳴聲,像是一個即將要沉入水底的巨人在淹沒窒息的邊緣,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回頭,也回不了頭,只能勇往直前,我把油門猛踩到底任憑洪水沖向車前的擋風玻璃,最終經過艱難的前行終於逃離了這座孤島。 出來後,網路穩定了不少,也獲得了更多的外部信息。當地市政府的第一次官方發聲讓人感到氣憤,它的內容不是鼓勵大家抗險救災,也不是感謝全國各地的救援隊伍,更不是激勵大家恢復生產建設家園,而是一條要求社會捐款的消息,真是可悲可嘆,可笑可恨。 當然該做的秀還是要做的,這不洪水剛退了,人民公僕們就出來擺拍視察工作了。 洪水來臨的時候,可以說我們社區徹底進入了一個無政府狀態,社區居民並沒有因此發生混亂社會秩序也沒有崩塌,更沒有像西方世界一樣「打砸搶」「零元購」,淳樸的人們依然遵循著正常的生活法則,從這一點就足矣證明我們大部分人民的素質和個人修養是極高的,尤其是我所居住的小區和附近的居民,他們友善、互助、不離不棄,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依然保持樂觀互相鼓勵,每個人都像自己的親人一樣,都願意伸手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給這些善良的居民點贊,你們是最棒的。 相反他們的優秀把某些人的無能和不作為暴露無疑。所以通過這件事我深刻的體會到,現在社會的主要矛盾已經變成了人民日益增長的優良素質和某些人無能、不作為之風盛行之間的矛盾…… 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過雖然前方依然黑暗家園還需長期重建,但是我們依然相信黑暗會被陽光照亮,家園也依然會充滿溫暖。 以上就是我個人在這次洪澇災害中的一點感受,當然受限於視野的限制每個人視角不同感受也會不同,我只是簡單直述自己的觀點,在過程中如有偏頗敬請諒解。 最後的最後再由衷的說一句,「祖國,我真特碼的愛你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雞湯不是湯,原文已被刪除)

大習治水玩棄保 活該你是韭菜命

古有大禹治水,方法是疏濬,今有大習「滯水」,方法是截堵,妄圖把城市變海綿,思維不同,命運殊異。在中國,人民已經習慣了認命,不管多麼荒唐的怪事,都可以解釋為「存在就是合理」,就如同習近平的治水宏論一樣,該棄誰保誰,就在他一念之間,哪怕是逆天,也沒有人敢於質疑或挑戰。 毛鄧時代,三年大饑荒餓死幾千萬人,責任推給老天,說是自然災害,天安門鎮壓屠殺學生,又說是為了換得三十年安定發展,到了習近平時代,更是豪情大爆發,全球大撒幣,整肅民營企業,動態清零扼殺民生活力,凡此都是偉大復興的手段,悉數由他一拍腦袋說了算。 儘管中共竭力掩飾,大量翻牆資訊已經證實,華北東北這波水患嚴重,從京津冀到黑龍江一片澤國,景象慘不忍睹,以保定轄下的涿州為例,六十萬人的城市泡在十米深的水裡,官方只承認死了幾十人,水退後泥濘滿目,牛羊橫屍遍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要保首都北京與雄安鬼城所付出的代價。 大水漫灌,原因只有兩個,一是雨下得太急,二是因應得太慢,前者是天災,後者是人禍。中共建政之後師法蘇聯模式,全境建了九萬座大小水壩,出發點是攫取資源而非防洪,水可以灌溉,可以發電,是地方政府的一筆財源,大雨來前捨不得放,一旦滿溢就有潰壩之虞,於是集中泄洪造成災難。百姓埋怨泄洪沒有預警通報,以為是官僚無能,殊不知這是刻意為之,因為不通報就可以歸咎於天災,通報了就需要花錢補償,官方豈肯割肉。 頂不住壓力泄洪時,什麼時候泄?在哪裡泄?也是一門大學問,通常都在漆黑熟睡的夜裡,地點當然是從最不值錢的地方下手。涿州海拔比北京雄安高,一個是京城,一個是千大計,當然是不容閃失,於是涿州就成了替死鬼。雄安新區位於白羊淀,顧名思義,是天然的低地蓄洪區,是宋代抵抗金遼騎兵入侵的水長城。習近平相信人定勝天,偏要在這裡砸四千億人民幣搞一個千年大計,目的在疏散首都低端人口,於是就搞出一個千年一見的豪華鬼城。 杜蘇芮釀災,有人視為天啟,是老天給習近平的警告,諷刺的是,早在半個月前<人民日報>鄭重出版《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關於治水的重要論述》,極力吹捧習自十八大以來「親自擘畫、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治水大業」,吹噓他引領中國「治水事業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從此華夏無水患。」油墨未乾,就被老天爺重重打臉。 水患以來習近平行方不明,據信是在北戴河度假開會,解放軍按兵不動,七常委也消聲匿跡,只逼出一個李強說套話空話,啟動官媒擺拍粉飾太平,而災民也只能呼天搶地求救無門。習近平欽定「棄涿州、保雄安」,據悉由蔡奇下達密旨,因為老百姓祁求的或許是長命百年,但習大帝追求的可是千年大業,螻蟻必須對大象讓路,誰教老百姓天生就是韭菜命呢?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時代漫談(視頻):水淹城 包帝留語無蹤;火箭軍 高層神秘團滅

大家好!今天2023年8月5日,歡迎來到我們每周一次的時代漫談華語節目,我是澳洲悉尼的張小剛,今天的節目由我來主持。

糟了,這屆群眾不愛捐款了

01 中華慈善總會曾評出過很多慈善人物: 其中就有四川扛把子劉漢,扶貧協會副會長丁書苗,上海慈善家張榮坤……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進去了。 這就留給我們一個啟發:這些壞人做慈善都那麼努力,那好人該怎麼辦呢? 最近,各地洪澇頻發,紅十字會就頒布了籌款賬戶,說要為災區籌措600萬善款。 可幾天過去了,才募集到130多萬。 大量愛心人士竟然只給了1分錢,還要罵兩句,簡直就是惡意捐款嘛! 網路圖片 還有些群眾,也是毫無大局觀。 一些網友質疑: 我們無償捐給黑哥們幾千個億,為啥自己受災時,黑哥們不給我們捐款? 網路圖片 世道無常,黃鐘毀棄。 要是劉漢這些人還在,說不定大手一揮,直接就給了。 可這些人卻惡意要求紅會打開倉庫,而不是打開賬戶。 這屆群眾的眼睛,怎就如此雪亮? 02 當前捐助愛心的主要矛盾,就是群眾日漸雪亮的眼睛,和齟齬不前的愛心綁架能力不匹配。 災難後,很多網紅跑到災區拍小視頻: 「有愛心的就轉」、「有良知的就轉」、「有正義感的就轉」。 前幾年,這種手法堪稱流量密碼,但現在,家人們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並且群眾的智商也提升了很多,除了個別人說是美國的氣象武器之外,大部分人還是正常的。 也沒有多少人認為網上的批評者是在添亂了。 忙著捐款捐物的人,也知道避開紅會一類的組織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這可能是一種進步。 當然,也有一種退步,就是往往發生災害後,過去很多明星都是表態要捐款的。 檔次差點的,也要祈個福。 然而這次,無論是捐款的,還是祈福的,人數都大大減少。 難道是被自己千篇一律的抒情搞麻木了嗎? 也許吧。 這麼多災難過後,我們依然擅長於「搶救」,但似乎還不擅長預防災難的發生。 前幾天盧溝橋引橋(小清河橋)垮塌,橋上還有幾輛車掉了下去。 800多年前的老盧溝橋沒事,新建的橋卻出問題了。 這是祈福能解決的嗎? 危急時刻,有領導說公章被水泡丟失了,無法給救災隊伍開通關文牒。 還有站在干岸上大聲疾呼,說要當好護城河。 秋風豈必關人事,自是衰翁感慨深。 真正地深情款款,不是在雨傘下高呼口號,不是公布捐款帳號煽情訴說,不是發布一些 「感人」事迹。 而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發錢。 發錢這個過程不要太多程序,就像許老闆那樣,回到老家,看到一個老鄉就給一沓子錢,一切都在鏡頭的記錄下完成。 拿外國借來的錢做慈善,把房子留給售樓小姐,把債務留給自己,怪不得許老闆年年拿慈善獎。 03 洪水之後,容易滋生瘟病。 有些地方為了防患於未然,堅持不懈地大興方艙醫院。 《第一財經》發布了一篇文章,說全國多地仍在為方艙醫院招標,部分中標公司成立不到一年。 黑龍江的佳木斯,花4200萬建方艙。 面對群眾的質疑,有關人員如此回復: 「國家給的錢,你就必須要求建這個東西,不建不行啊。」 省會哈爾濱,三期方艙項目招標完成,上面撥款13798.61萬元,地方自籌5000萬元。 其中有個500萬的呼吸機儀器標,被一個叫河南先領的公司拿下了。 這家公司成立時間,是今年3月23日,據說辦理醫療器械經營許可證的日程,僅用了一天。 這種速度,不去救災可惜了。 而在另一邊,還有的地方在拆方艙。 比如海南儋州,這個閑置了許老闆大量爛尾樓的地方,前兩年花了2.1654億建成3家方艙醫院。  今年,又要花1340萬招標拆醫院。 同一時間,黑龍江花錢建方艙,海南花錢拆方艙。 山川異域,不共戴天。 洪水也好,瘟疫也好,要怪怪老天爺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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