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誦：育兒日記（1980—1987）（二十二）
2026 年 6 月 4 日
近日，加拿大政府宣布，根據國家安全審查的結果，正式命令中國監控設備製造商海康威視（Hikvision）停止在加拿大的所有業務，並關閉海康威視在加拿大的公司。 6月27日，加拿大工業部部長趙美蘭（François-Philippe Champagne）在X平台發布聲明稱，加拿大政府是依據《加拿大投資法》（Investment Canada Act）進行國家安全審查後，認定「海康威視加拿大公司繼續在加拿大運營，將損害加拿大的國家安全。」 趙美蘭表示：「政府已下令海康威視加拿大公司終止一切在加運營，並關閉其在加拿大的業務。」 除了直接封殺海康威視在加拿大的業務，加拿大政府亦同步宣布，禁止政府部門、機構和國有企業採購或使用海康威視的產品。目前，加拿大政府正進一步審視現有設備，以確保未來不再使用海康威視的舊產品。 趙美蘭補充，這是在對加拿大安全和情報部門提供的資訊進行多輪審查後做出的決定。 其實，加拿大的這一舉措並不突然，早在2024年9月，加拿大政府便透露正審核一項針對四家中國監控設備公司的制裁申請，其中就包括海康威視，該企業被指與中國新疆地區侵犯人權的活動有關聯。 針對此次封禁，中國政府迅速回應，批評加拿大「以所謂國家安全為由，命令海康威視加拿大有限公司停止運營」，稱這一做法「嚴重損害中國企業合法正當權益，干擾破壞中加正常經貿合作」。 目前，加拿大尚未公布海康威視被認定為國家安全風險的具體理由，但多家媒體指出，加方擔憂中國企業通過監控設備可能對加拿大關鍵信息和國民隱私構成威脅。而海康威視在國際上的形象也因其涉嫌參與新疆地區的監控項目而備受爭議。近年來，包括美國、英國等多國政府已陸續將其列入限制或制裁名單。
中國知名監控設備公司海康威視（Hikvision）預計將裁減1000多人驚動媒體圈。這個幫助中國當局監控民眾的幫凶，也有日薄西山的一天。 中國已完成世界上最大視頻監控網的重大工程「中國天網」。 也許在不久的未來，攝像頭將直接喊出你的名字。 過去十年，中國是監控攝像頭增長最快的國家。根據諮詢公司 IHS Markit 2016 年的數據，中國共裝有 1.76 億個監控攝像頭。其中由公安系統掌握的，有 2000 萬。 「平安城市」計劃，是中國視頻監控行業發展的主要推力。 2005 年，國務院轉發《關於深入開展平安建設的意見》，「平安建設」開始成為一個政治目標。而視頻監控則是平安城市的關鍵。 公安是實現平安建設的主要部門。 在公安部 2004 年啟動的「科技強警示範城市建設」和 2005 年啟動的「3111 試點工程」中，都以建設視頻監控系統為核心目標。 隨著一期項目成功驗收，各地方開始紛紛跟進「平安城市」建設項目，由各大城市開始向鄉鎮擴散。 從 2009 年《湖北省社會治安視頻監控系統共享平台共享平台建設指導意見》、2010 年《青島市市市北區平安城市監控系統建設方案》、2012 年《惠州市社會治安視頻監控系統建設三年規劃》幾份文件中，我們可以窺見這一系統是如何運作的。 在中國，視頻監控系統又被稱為「天網工程」，通常分為，視頻採集-網路傳輸-數據處理-業務應用，四層結構。在這些文件中，攝像頭的計量單位是「路」，而每路攝像頭的採購預算在 3-5 萬。 天網工程的第一步是部署攝像頭，這些節點被分為一類監控點和二類監控點。 一類點主要覆蓋道路、廣場、地鐵公交等人流密集區域，二類點多為醫院、學校、公園等重要公共空間。 以廣州市為例，2013 年發布的一份廣州市視頻系統建設規劃中，要求全市一類點達到 5.8 萬個，二類點達到 17.3 萬個。 不同類型的監控點，對攝像頭也有不同的要求。 新設置的一類點多為高清攝像頭，要求圖像解析度高於 1280×720，並由公安進行 24 小時實時監控。二類點則相對寬鬆，預算約為一類點的一半，且執行實時監控的是相關單位，而非公安。 常見的監控攝像頭根據外形被分為球機和槍機。槍機通常設置於室內，走廊，出入口等需要固定監控的區域。而球機的優勢則在於可以水平方向 360°連續旋轉，更多出現於開闊空間，根據具體情況分時旋轉巡航。 這些監控設備每天都會產生大量的圖像數據，如何高效的傳輸和儲存視頻數據，也是天網工程的技術難點。 視頻傳輸的關鍵在於儘可能減少延遲，連接視頻光端機的光纖傳輸是今天最主流的方案，前端到監控中心的延遲可以控制在 2 秒以內。 視頻的儲存和處理則相對簡單，普通硬碟接入硬碟錄像機就可以實現。 一台解析度為 720×576，變化運動率為 70％的攝像設備，其每秒產生的數據約為 0.25M，一天將產生 211G 數據。要實現視頻儲存時間不低於 15 天，一台攝像頭需要配置 316G 以上的空間。 儘管數據量不小，但對於每路設備動輒 4、5 萬的預算來說，儲存數據的成本並不高，3000 塊 1T 硬碟就足以滿足一萬台攝像設備。 天網工程牽涉環節繁多，在青島市市北區的視頻監控系統設備清單中，需要採購的設備種類多達 54 種。 從硬體、安裝、傳輸，到軟體、儲存、維護，每一個環節都花費不菲，視頻監控行業也迎來了高速發展期。 2005-2015 年，中國視頻監控市場翻了 14 倍。其中最大的企業是海康威視，國資背景讓其在安防行業如魚得水，2016 年，海康威視實現了近 320 億營收。 今天，人臉識別和智能分析開始成為視頻監控的標配。 隨著 2010 年，深度學習演算法在在語音和圖像識別領域的重大突破，通過攝像頭識別人臉開始成為現實。 人臉檢測是人臉識別的第一步，無論是側臉、遮擋、弱光、模糊，今天的技術都可以實現毫秒級的檢測。 隨後，攝像頭將從採集的圖像中選取最高質量的一張，完成口鼻輪廓等 106 個關鍵點定位，最後再與身份證等圖庫照片進行比對。 另一方面，演算法還可以分析監控畫面，實時標註出人群數量、密度，性別，衣著特徵，車輛特徵。 相比其他國家，中國擁有海量的人臉數據用於機器學習。而政府的強力意志，得以讓行業上下游有充足的資源升級設備，研究演算法。 中國安裝了 1.76 億個監控攝像頭，這市場還在增長。 全球超過五分之一的監控攝像頭都是由中國的海康威視生產的，它的市值已經超過了索尼。 一件與所有人相關但容易被忽視的事是：中國是世界上視頻監控發展速度最快的國家，在一線大城市已經可以實現監控攝像頭 100% 全覆蓋。 一組來自行業調查公司 IHS Markit 最新數據顯示，中國在公共和私人領域（包括機場、火車站和街道）共裝有 1.76 億個監控攝像頭，而在美國只安裝了大約 5000 萬個攝像頭。預計在三年內中國安裝攝像頭的數量會增加到 6.26 億個。 同時，中國視頻監控市場價值 64 億美元，預計 12% 的年增長率能夠一直持續到 2021 年。相比之下,美國的這一數據為 29 億美元，年增長率不足 1%。 根據 IHS 統計，在閉路電視（CCTV）和視頻監控領域，海康威視 2016 年的全球市場份額增至 21.4%，連續六年全球第一，是業界當之無愧的「老大哥」。 […]
晶片荒加劇，直接影響中國終端電子產品的價格。陸媒報導，近期有不少業者反應晶片價格水漲船高，甚至有錢也買不到，包含筆電、監視器與印表機等產品，調整價格以反映成本上漲。 由於市場需求的旺盛，加上晶圓製造產能有限，從2020年下半年開始持續至今，晶片供不應求的情形逐步加劇。 據21世紀經濟報導，據中國電子產業界人士觀察，「現在有的晶片加錢也拿不到貨，市場炒作之風盛行，有的產品跟去年年底相比價格已經提高了5倍。」 報導提到，不少中國的中小企業為了因應晶片荒，不得不對營運模式做出改變，而最直接的方式便是縮減接單的數量。 報導引述一名廣東電子廠的負責人說法，自今年年初以來，訂單量確實大幅成長，但是企業開工率不高，上游原材料漲價，還要給員工發工資，在多重因素疊加下壓力倍增，公司的產能最多只能釋放1/3。 這名企業主指出，「之前我們還能從代理商那裡拿到一些貨，由於疫情再度蔓延的影響，現在晶片更緊缺，像我們這樣的中小企業，已經很難拿到貨。」 報導提到，隨著晶片短缺的漲價潮蔓延，受影響的也不只中小企業，終端消費市場的大企業也承受著不小的壓力，包含電腦、監視攝影機與印表機等產品，都已經逐步漲價反映成本。 據報導，中國安防市場的巨頭海康威視，近日發布一份通知稱，由於全球疫情蔓延，上游原材料價格全面上漲，導致產品生產成本持續攀升。迫於成本壓力，因此逐步上調部分產品價格。 中國安防晶片龍頭富瀚微電子的相關人員提到，「由於供應鏈在漲價，富瀚微產品也在漲價，目前不能保證訂單的100%供應」。 此外，報導另引述個人電腦品牌聯想的首席執行官楊元慶近日表示，「從目前的趨勢來看，供應短缺將不可避免地導致零部件價格上漲。我們吸收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要通過價格調整來實現，這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對消費市場如此悲觀，報導引述市場人士分析，雖然一些電子產品已經漲價，但對消費者的影響還比較有限，「因為零售商仍可決定是讓消費者支付更高的價格，還是自己承擔一部分漲價成本」。
美國監管機構準備禁止國內使用華為與其他4家中國電子企業的產品，包括在美國校園廣泛使用的監視器，聲稱這些產品被用於在新疆的打壓監控，有安全風險上的疑慮。 彭博（Bloomberg News）報導，杭州海康威視及浙江大華科技的攝影機設備，在美國的大學校園及地方政府設施隨處可見，如今他們的產品被美國聯邦傳播委員會（FCC）一道禁令盯上。 FCC預計17日表決這道禁令。禁令里還點名通信產業巨擘中興通訊與軍民兩用無線電生產商海能達通信。這道命令將禁止這些中企在美國銷售特定的電信及監控設備。 FCC表示，他們可能會根據禁令撤銷先前給予這些公司產品的核准；此舉將迫使美國的學校及其他客戶更換攝影機系統，但FCC並未說明撤除相關設備的時限。 美國企業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常駐學者史劍道（Derek Scissors）表示，FCC是繼多年來警告勿用華為設備後又一舉措，「所有原本預期能使用好幾年而於近期採購中企設備者，現得面臨更換相關設備，但他們早該料到會有今天」。 華為則發表聲明指出，FCC此舉「既屬誤導且是對各方施加不必要的懲罰」。 海康威視則在電郵中回復，他們所產設備被視為威脅的說法毫無根據，「強烈反對FCC的舉措」；大華科技也說，他們從來沒有對美國國安構成任何類型威脅，指FCC此舉毫無根據。
自美國前總統川普因應中國不公平競爭手段與竊取美國先進技術疑慮以來，美國政府對中國產品的進口關稅政策，以及美國輸出中國的科技產品與外國使用美國技術生產的產品等，皆已採取嚴格管制手段。截至目前為止，美國政府對於中國的政策態度並未因為拜登上台而發生改變。此外，在以美國為首的許多先進國家對中國負面看法逐漸增加當下，中國卻未有調整，還祭出負向攻擊，甚而發起戰狼外交，這樣的現象，在近期違反人權的新疆棉花事件更是一覽無遺。 新疆棉事件後，即使過去一向與中國維持友好關係的歐盟，各會員國面對中國的交往政策也有所調整。特別是近期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網站在中國被封禁，外界認為可能是該智庫在其網站上聯名發表了題為《我們和MERICS站在一起》的文章。MERICS是指總部位於德國柏林的智庫「墨卡托中國研究中心(Mercator Institute for China Studies)」。中國政府在3月22日宣布對該智庫實施制裁。 換言之，即使外國重要學術智庫對於新疆人權相關議題提出不同於中國政府的看法，中國政府也無法容許，若中國對於外國智庫的言論審查政策態度持續封閉，中國與西方國家的衝突只會愈來愈大。 如果外國智庫對於不利中國的言論會立即受到中國政府管制，顯見中國境內的人民或廠商更不可能有言論自由，或者該國境內的人民或團體同樣也會受到中國政府的控制，若此，則中國的廠商或人民到外國投資或就學，將有可能繼續受到中國政府的控制。如今，中國廠商所生產的產品已逐漸被發現會將消費者的使用資訊傳回中國，這表示使用中國產品的個別消費者資訊，一樣是沒有受到保護的。 民間也該禁用海康威視 隨著中國手機APP軟體、華為、大疆（DJI）無人機與海康威視等公司產品陸續被揭露有竊取消費者資料疑慮後，許多國家的政府部門已陸續禁止上述公司的產品，我國政府也採取相同措施。可惜的是，目前尚未看到民間部門自主禁止採用，或政府限制私部門使用那些會讓我國消費者資料外泄或回傳至中國的產品。 近期媒體報導，中國火鍋品牌「海底撈」溫哥華分店裝監視器的影像會回傳中國，台灣的海底撈公司也被發現使用的監視器品牌，就是中國最大的安全監控公司「海康威視」(Hikvision)，該品牌也是中國在東突厥斯坦地區壓迫維吾爾族監控技術的合約商，提供該地區臉部辨識系統、「再教育營」的「司法局教育轉化基地監控系統」。雖然海底撈公司聲明店內影像不會在台灣以外地區備份，且宣稱若有違反法律，會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但是，民主國家的政府不會像共產政權監控所有廠商與人民的一舉一動，因此，海底撈公司是否有將資料回傳中國，且台灣政府有無能力知道其是否有回傳，消費者並不清楚，亦即，海底撈公司對台灣消費者的聲明並不可信。 應禁止私部門業者使用 行政院在2019年曾將中國華為、中興通訊及海康威視三家廠商列入公務機關禁止採購的黑名單，但是，若政府對於這些品牌有疑慮而不敢採用，自然應該同步禁止這類產品輸入台灣，而非僅是政府部門片面禁止使用。 雖然政府要盤點所有監視器品牌必然耗費大量成本，但在面對大型連鎖業者已被檢舉使用侵犯新疆人權的監視器品牌情況下，除非政府有能力為該中國品牌背書，否則政府有責任禁止民間業者更換該品牌監視器，以保護消費者權益。政府禁止有國安疑慮的產品進入台灣，並不會違反世界貿易組織的規範，反而是放任這類產品進入台灣竊取資料，才是和WTO主張公平貿易的精神有所違背。因此，資料保護與資訊安全不應區分公部門與私部門，希望政府對於上述中國產品的管制政策需有更周延的設計。 （※作者為淡江大學產業經濟與經濟學系合聘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