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法：悼南澳哥李偉樑
2026 年 7 月 14 日
台灣前立委、陸委會前副主委張顯耀涉嫌在去年總統大選前，協助中國干預選舉，遭當局依《反滲透法》起訴。近日，檢方的起訴書外流，引發各界轟動。 綜合台媒報導，檢方指出，張顯耀受中國人士指示及委託，配合中國政府計劃拉抬郭台銘的聲量，召開論壇演講並安排媒體採訪等替郭台銘宣傳，同時發布民調，強調郭台銘是未來在野力量整合的關鍵，推動郭台銘與時任民眾黨主席柯文哲的「郭柯配」，試圖令國民黨換掉當時已確定提名的候選人侯友宜。 張顯耀接受問話後獲准以100萬元新台幣保釋，橋頭地檢署的起訴書稱，張顯耀涉在2023年9月草擬「2024台灣總統選舉的變數與可能發展」文件，透過通訊軟體「SIGNAL」傳給郭台銘，進行電子簽章後，再將文件轉交中國軍方或北京高層，以書面方式宣誓支持郭台銘參選，並且提到郭台銘發表金門和平宣言，提出在金門設立兩岸談判會址，將台海問題「內政化」。 在起訴書「待證事實」一欄中，該份草擬文件還披露郭台銘希望簽定永久和平協議，「願意俯下身子成為『（空白）』徹底和平解決台海問題從而榮膺諾貝爾和平獎的墊腳石」，當中的空白處疑為代表北京高層。 檢方認為，雖然文件未有指明是給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但張顯耀在偵查過程中供稱簽的時候就知道是要給對岸，並猜測對象就是習近平，郭台銘也有對他說過「老大是習近平」等語；及後張顯耀與同樣捲入中國干預選舉案的三聯集團徐少東通話，討論文件簽名及會見相關人士，並前去跟中國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等人會面，確認郭台銘參選計劃。
為因應中共對民主制度的威脅，台灣2019年通過《反滲透法》，但近期在野政黨呼籲對此鬆綁修法。民進黨質疑這是國民黨與中共企圖聯手弱化台灣的國安防火牆。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台灣前總統馬英九近期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再度會面後，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蕭旭岑隨即在一場「馬習二會與兩岸關係」論壇中提議修改《反滲透法》，去除兩岸交流溝通的「阻礙」，國民黨也跟著呼應修法主張。 4月22日，民進黨召開「國民黨接連赴中，劍指反滲透法傷害國安」記者會，發言人吳崢指，馬英九訪中後就由蕭旭岑拋出修改《反滲透法》議題，時機與態度相對敏感，「是不是在中國也和中方進行什麼樣的交談、達成何種共識？所以返台後推動《反滲透法》修法？」 台灣今年1月舉行總統與國會大選，吳崢指出，可以看到選舉期間有許多介選狀況，就是《反滲透法》要規範的對象，包含中資介入、招待赴中旅遊以及假民調與假信息等，都是在影響台灣民主的運作。他認為，如果《反滲透法》被鬆綁或削弱，將侵蝕和危害台灣的民主機制。 對於蕭旭岑指控《反滲透法》在台灣造成寒蟬效應，民進黨立委沈伯洋認為，中國有關國安問題的規定多如牛毛，民眾到中國被失蹤、被調查的事件不計其數，那才叫寒蟬效應。 沈伯洋指出，中共試圖蠶食鯨吞台灣的法律框架，先修《反滲透法》，接下來可能是《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因此之前才會有將陸配入籍從六年縮短為四年的想法，就是要逐步弱化台灣對中國入侵的防範與守護。 台灣的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秘書長王智盛表示，就現行的台灣法律規定，不管馬英九現在或未來訪中，會觸碰到《反滲透法》的界線範圍相對有限：「如果只是為了單純與習近平之間的互動，而因此要修《反滲透法》，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智盛提到，今年2月底，國民黨團一上任就拋出所謂陸配四年入籍條款；馬英九從中國返台，就提出《反滲透法》修法；緊接著，國民黨立法院黨團總召集人傅崐萁也將率團訪中，是否會提出其他修法要求值得觀察：「至少從目前發展的趨勢看來，這種摧毀國安法制的做法得利最大的是北京，而為人作嫁的是國民黨。我們不曉得是遙相呼應還是被北京下指導棋，但是這種走回頭路的做法，跟全世界的趨勢剛好正是背道而馳。」 除了台灣，西方民主國家近年均相繼推動防止境外勢力影響選舉的相關立法。例如，美國頒布了《反外國宣傳與造謠法案》、澳大利亞也推出《間諜與國外干預法》等。
台灣民眾黨桃園市前黨部發言人馬治薇，因涉收中共資助100萬台幣參選，日前被收押禁見。民眾黨中央評議委員會1月6日火速開除其黨籍。這是台灣《反滲透法》實施後首個候選人被收押，以及首宗中共藉虛擬貨幣介入台灣選舉的案例。 綜合媒體報導，馬治薇事件發生後，民眾黨6日聲明稱，馬治薇爭取參選立委的黨內提名時，黨內評選機制即因其與中共關係的相關疑慮，而不予提名，其後更撤銷她的桃園黨部職務。 不過，馬治薇改以無黨籍身分參選立委，且數度與民眾黨主席柯文哲一同出席活動。 檢調指出，馬治薇疑似在去年四五月間到中國大陸等地結識對台工作單位人士，雙方商議由馬治薇提供台灣政治情報、情治人員資料，以及親自參與選舉，以換取中方1.5萬元美元資助。去年10月及12月，馬治薇又多次前往中國等地。 檢調查出，馬治薇疑利用虛擬貨幣的隱密特性，從中方人士涉嫌分批收取虛擬貨幣「泰達幣」8306元、1106元、9910元，摺合新台幣約100萬餘元，藏在境外申辦的「冷錢包」，作為選舉競選經費使用。 「冷錢包」最大的特點是，使用時可以保持離線並簽署交易。台灣當局指出，中共透過指示特定人士參選，並藉虛擬貨幣去識別化、匿蹤、跨境兌現的層層洗錢特性來規避調查。 政黨攻防 對於自己當初推薦提名馬治薇，民眾黨主席、總統候選人柯文哲7日稱，這次事件給他一個很大的啟示是，眾人的智慧超越個人的智慧，馬治薇的案例反映民眾黨已建立多元開放的政治文化，讓每個人都能夠發言及參與討論的政治文化。 此前一天（6日），柯文哲稱，他「不可能知道每個人的地方背景」。媒體問及他曾與馬治薇合影，柯文哲表示，當天是公開行程，也很難避免。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競選辦公室質疑，柯文哲過去替馬治薇站台輔選，如今火速切割，毫無誠信，要求柯文哲說清楚，民眾黨內到底還有多少個「馬治薇」。 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趙少康說，「你被人家抹紅的時候很痛苦，一直要反駁。我被民進黨抹紅就算了，已經習慣了。但柯文哲跳出來抹紅別人的時候相當不好，希望柯文哲能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律師黃帝穎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前一段時間中共以招待旅遊方式要台灣人支持特定政黨，而此案是直接拿錢給候選人去參選，這明確是中共介入台灣選舉。馬治薇也是台灣《反滲透法》2020年上路後，第一個因違反《反滲透法》被收押的候選人。
台灣人民共產黨主席林德旺、副主席鄭建炘，被控長期接受中共官員資助，企圖影響台灣選舉、宣揚共產理念。台北地檢署10月3日依《反滲透法》等罪名起訴，並建請法院從重量刑。 綜合媒體報導，檢方調查指，林德旺曾任國民黨中央委員及大陸台商黨代表，2007年到上海、雲南省等地經商，成立數個兩岸交流團體，2016年被國民黨開除黨籍，改以無黨籍身分參選台南立委失利，隔年成立台灣人民共產黨，並任黨主席至今。 起訴書指，林德旺為求中方資助經商，2017年起以台灣人民共產黨主席身分，接觸多名國台辦官員，並多次邀請國台辦官員訪台，或由他率團赴中接受招待，其與國台辦政黨局副處長鬍春光，透過「微信」持續聯繫超過10年。 檢調查出，林德旺接受胡春光等人派遣，藉投入台灣選舉進行統戰，除以該黨名義在台頻繁舉辦宣揚中共政治理念的集會遊行活動外，還將遊行視頻傳給胡春光等人，以回報統戰成果；2018年，林德旺還受雲南省台辦主任張朝德指示，投入台南市議員選舉，2022年提名副主席鄭建炘參選台北市議員。 起訴書指，林德旺於競選期間收受國台辦提供的新台幣3萬元、美元1萬元及4700劑COVID-19抗原檢驗試劑，於美國前眾議院議長佩洛西訪台時辦理20多場抗議活動，事後給每位走路工發500元與檢驗試劑未遂。 林德旺並多次在台宣傳共機擾台的行為是保護台灣，為求國家統一；又查出鄭建炘曾傳送「2022年選舉分析與未來規劃」電子檔予國台辦官員。 檢察官認為，林德旺、鄭建炘滲透期間長達10多年，被捕後矢口否認相關罪行，避重就輕，態度不佳，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反滲透法》提起公訴，並建議法院從重量刑。 分析：以小黨鄉村包圍城市 台灣勵志協會（TIA）執行長賴榮偉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台灣人民共產黨的案例顯示中共更精緻的滲透模式，以小黨取代大規模宣傳，使民眾失去戒心，「從基層不同的小額群眾，以點串連、以點帶線，再由線帶到整個面，從鄉村包圍城市」，進而在社會各階層潛伏滲透。 他指出，近年頻傳共諜和台灣民眾替中共滲透的案件，除顯示相關法例不足和處罰比外國輕之外，台灣民眾缺乏敵我意識也是一大問題。 中共雖被認為是台灣的敵人，但在台灣仍能成立人民共產黨，賴榮偉指，這是基於憲法保障人民結社自由，政府沒有多加限制。
剛落幕的台灣地方選舉傳出有落選的里長候選人夫婦涉收受中國資助，以未經核准的中國制快篩行賄選民，成為反滲透法起訴首例。一旦被認定有罪，依法最重可分別判刑15年。 綜合台媒報導，士林地檢署起訴書指，台北市內湖區清白里里長候選人邱瑞蓮和陳姓丈夫分別於2018至2019年間、以及2018至2020年間，在福建省平潭綜合實驗區台灣事務工作部（台工部）擔任社區營造師。 陳姓丈夫此前曾兩度參選里長落選，今年改由邱女參選。5月初，邱女接獲滲透來源（台工部人員）告知可無償資助大量快篩試劑，檢測試劑盒是「廈門寶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該公司是大陸官方投資，並實質掌握經營權。 衛福部食葯署規定，進口中國制快篩試劑超過100劑者，應申請專案核准。夫婦倆為規避該規範，五六月間陸續提供60名人頭資料，順利申報進口中國制快篩試劑6,000劑，之後再透過某社區發展協會宣傳單及他人臉書發布，某里的里民每戶可在6月24至26日領取快篩試劑，並請里民11月26日投票支持邱女。 台北市衛生局稽查人員8月4日在該社區發展協會查獲19箱試劑盒（合計127盒、每盒5支），檢調9月間搜索約談，全案曝光。邱女角逐里長敗選。 起訴書指出，邱女夫妻都以「發快篩試劑純粹是做公益」作為辯詞，邱辯稱，當時是想用最快的速度結束官司，才會自白認罪，她從頭到尾沒想選里長，是到了8月底才決定登記參選，6月發放快篩試劑「純粹是做公益」；陳辯稱，有些試劑也有發給非清白里里民，夫妻只是想做公益。 檢方考量相關證據顯示2人在中國有一定的人脈關係，五六月間不易取得快篩，邱女有向台工部表達感謝之情，可見接受滲透來源資助，並以此快篩供選舉行賄用。 檢方指出，2人行為構成反滲透法、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以及違反醫療器材管理法規定的未經核准擅自輸入醫療器材罪（本刑3年以下至拘役、罰金）。 法界人士指出，選罷法的本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加上反滲透法第7條規定加重其刑1/2，將使得2人本刑變成4年6月以上、15年以下，即最重可處15年徒刑。 邱瑞蓮為國民黨籍推薦的北市內湖清白里里長1號候選人。國民黨籍台北市長候選人蔣萬安內湖後援會表示，經查邱瑞蓮涉嫌發放中國制快篩試劑給里民，是為爭取選里長；且自邱參選內湖區清白里里長後，已離開總幹事職務，特此聲明。
2021 年 7 月 22 日，前莫里森政府總法律顧問兼特恩布爾政府顧問Daniel Ward發表文章，呼籲政府徹底改革 2018 年推出的新反滲透法。 據悉，該法律的推出是為了打擊外國間諜犯罪，並強迫為外國公司和政府工作的人申報他們的活動。 目前是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 ）訪問研究員的Daniel Ward，在他為總理工作時是這些法律的主要制定者之一。 然而，Ward現在警告說，在實施這些法律的時候，如果對所有國家一視同仁，不僅增加了不必要的行政成本，更會使這項法律變得蒼白無力，無法達到最初計劃實現的目標。 他建議根據不同國家的政府性質按照等級劃分。他還認為同樣的問題也存在於 2020 年的外交關係法。根據該法律，聯邦政府有權終止州政府和地方政府與外國政府簽訂的協議。 據報導，《反滲透法》實施2年半期間，只有一名65歲的墨爾本華人社團領袖楊怡生（Duong Di Sanh，又名Sunny Duong）被依法起訴。迄今為止，沒有實體或個人被認定是受中國等威權政府的影響，卻有大量實體或個人被認定受美國和英國等民主國家的影響。 華裔楊怡生被指控違反《反外國干預法》。（圖：Adobe Stock) Ward在文章中表示，每個國家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但目前的法律將所有國家，無論是透明的民主國家，還是不透明的專制國家，都一視同仁，這是外交關係法與反滲透法的最大弱點。比如《外交關係法》要求對與檀香山建立友好城市關係的地方議會與與中共簽署「一帶一路」倡議的州政府進行同等程度的審查。 2017年5月13日，保安走過「一帶一路」廣告牌（圖片來源：WANG ZHAO/AFP via Getty Images） 在實施這些法律時，澳大利亞政府想表達的是，澳洲不歧視任何國家。澳大利亞安全情報組織（ASIO） 前任負責人Duncan Lewis警告稱，澳大利亞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外國干涉活動。實際上每個人，包括澳大利亞公眾和中國政府都知道這些法律是針對中國的。 Ward在文章中寫道：「所以，如果這些法律是為了避免給任何人留下以中國為中心的印象才這樣制定的，那麼它已經失敗了。」 為了使《反滲透法》和《外交關係法》達到最初設定的目標，Ward主張採取「分級的辦法」，對那些通過專制手段滲透整個社會的國家施加更嚴格的審查。 如果政府修改法律，對不同國家區別對待，是否會再次引發「種族主義」之爭？對此，Ward說：「這與種族、膚色、血統、國家或族裔無關。」相反，這與其他國家，比如中國、俄羅斯等的政治法律體系有很大關係。
